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交上易字第233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謝馨慧
選任辯護人 陳河泉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
年度交易字第222 號，中華民國107 年4 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調偵字第197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謝馨慧明知其未考領有合格之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不得 於道路上騎乘普通重型機車，竟仍於民國105 年11月4 日凌 晨某時，無照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沿桃 園市八德區福國北街由公園路往福國街方向直行，於同日凌 晨5 時13分許，行經桃園市八德區福國北街與陸光街之交岔 路口時，本應注意駕駛車輛時，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行經行人穿越道，遇有行人穿越時， 無論有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或號誌指示，均應暫停讓行人先 行通過，而依當時為天候陰、夜間有照明、道路路面狀況乾 燥、無缺陷、無障礙物，且視距良好之市區柏油道路，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適有任賢友亦疏未注意 行人於穿越設有行人穿越專用號誌之行人穿越道時，應依號 誌之指示迅速穿越，竟於該行人穿越道之專用號誌係顯示禁 止行人進入道路即紅燈之狀況下，步行穿越上開路口之行人 穿越道，而為謝馨慧所騎乘上開普通重型機車車頭所撞擊， 致使任賢友倒地後受有頭部外傷併疑似顱底骨骨折、臉部撕 裂傷、頭皮瘀傷血腫、右側多根肋骨骨折等傷害，經送往沙 爾德聖保祿修女會醫療財團法人聖保祿醫院急救，仍因車禍 造成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引起中樞神經休克，於同日上午 6 時36分許不治死亡。嗣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八 德分隊據報到場處理，於前往處理車禍事故之警員黃茂楨到 達現場處理時，謝馨慧在場並於有偵查權限之警員黃茂楨未 發覺其姓名與犯罪情節之前，主動供出自己之年籍與肇事經 過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任賢友之女任能英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本判決引用採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謝馨慧（下稱被告）犯罪 事實之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其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第44頁反面至46頁），復經審酌並無不適當之情形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於上揭時間，無照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 車，沿桃園市八德區福國北街由公園路往福國街方向直行， 行經桃園市八德區福國北街與陸光街之交岔路口時，被告所 騎乘上開普通重型機車車頭撞擊步行穿越上開路口行人穿越 道之被害人任賢友，致被害人倒地後受有頭部外傷併疑似顱 底骨骨折、臉部撕裂傷、頭皮瘀傷血腫、右側多根肋骨骨折 等傷害，嗣因車禍造成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引起中樞神經 休克，於同日上午6 時36分許不治死亡等事實，業據被告於 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相驗卷第5 至6 頁反面、第28至29頁、偵查卷第5 至6 頁、調偵卷第16 頁反面、106 年度交易字第222 號卷〈下稱原審卷〉第11頁 反面至12頁、第84至84頁反面、本院卷第84頁），並有道路 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沙爾德 聖保祿修女會醫療財團法人聖保祿醫院診斷證明書、肇事現 場照片、車損照片、監視器錄影檔案（下稱系爭監視器錄影 ）翻拍照片、相驗照片、相驗筆錄、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相 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原審勘驗筆錄暨系爭監視器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可稽（見相驗卷第16頁、第18至20頁、 第22至27頁、第31至37頁、調偵卷第24至29頁反面、原審卷 第12至15頁、第18至32頁、第80頁），應堪認定。 ㈡按刑法上之過失，係指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 ，並能注意，而竟疏未注意者而言，而過失責任之有無，應 以行為人之懈怠或疏虞與結果之發生，有無相當因果關係為 斷，所謂相當因果關係，即以所生之結果觀察，認為確因某 項因素而惹起，又從因素觀察，認為足以發生此項結果，始 克當之。查被害人於案發當時雖穿著深色衣物，惟本案肇事 地點即福國北街路寬13.6公尺，年屆90歲之被害人沿行人穿 越道通過福國北街下行車道，直到與被告騎乘機車發生碰撞 時為止，約歷時12秒，步行距離約8.65公尺，有道路交通事 故現場圖、原審勘驗筆錄暨系爭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 卷可參（見相驗卷第18頁、原審卷第13頁至第13頁反面、第 19頁），足見被害人係緩慢步行穿越上開路口之行人穿越道 ，並無突然闖入被告騎乘機車前方之情事。又本件肇事地點
不僅有夜間照明設備，且有行車管制號誌，被告於案發當時 騎乘機車亦有開啟車前燈，另依系爭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 本案車禍事故發生後，在福國北街之右側行車管制號誌轉為 綠燈之情形下，另有C 車（機車）行經陸光街與福國北街之 交岔路口，C 車向右偏移先繞過倒在車道中央之被害人，再 向左偏移繞過倒在車道右方路面邊線之被告，D 車（汽車） 則停在陸光街與福國北街之交岔路口上，E 車（機車）越過 D 車行經陸光街與福國北街之交岔路口後，行至枕木紋斑馬 線時先向右偏移繞過倒在車道中央之被害人，再向左偏移繞 過倒在車道右方路面邊線旁之被告，之後停在上行車道之路 肩上等情，有上揭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現場照片、 原審勘驗筆錄暨系爭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附卷可稽（見 相驗卷第19頁、第22頁、原審卷第13頁反面、第14頁反面、 第20至21頁、第26至31頁），顯見本件案發時間雖為凌晨時 分、天色未亮，然該肇事地點之照明設備尚足供往來駕駛人 能注意車前狀況，進而採取閃避倒臥在車道中央之被害人之 安全措施。是被告騎乘機車行經上開路口，依現場之照明設 備，應能注意步行於上開路口行人穿越道上之被害人，且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形。
㈢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汽車行經行人穿越道，遇有行人穿越時，無論有 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或號誌指示，均應暫停讓行人先行通過 ；行人穿越道路，於行人穿越道設有行人穿越專用號誌者， 應依號誌之指示迅速穿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 、第103 條第2 項及第134 條第5 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 騎乘機車行駛於道路上，行經上開路段時，理應注意上情， 而依當時為天候陰、夜間有照明、道路路面狀況乾燥、無缺 陷、無障礙物，且視距良好之市區柏油道路，有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報告表㈠及現場照片在卷可證（見相驗卷第19頁、第 22頁），則被告於本案事故發生當時，應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竟疏未注意前方有被害人步行穿越行人穿越道之車前狀況 ，即逕行貿然直行，因而肇事，其就本案事故之發生自有過 失，至為明灼。至於被害人於行人穿越道之專用號誌係顯示 禁止行人進入道路即紅燈之狀況下，仍步行穿越上開路口之 行人穿越道乙節，亦有前引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現 場照片及原審勘驗筆錄暨系爭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可憑 ，足認被害人亦有未依行人穿越專用號誌穿越行人穿越道之 過失，是被害人對本案交通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存在，堪予 認定。又本案經送請桃園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 定結果，亦認行人即被害人於夜間在行車管制號誌正常運作
交岔路口，未遵守號誌之指示穿越道路，與被告於夜間無照 （越級）駕駛重機車行經行車管制號誌正常運作交岔路口， 未充分注意車前狀況且未讓於行人穿越道穿越之行人先行， 同為肇事原因，有桃園市政府交通局106 年2 月23日桃交鑑 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桃園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 員會桃市鑑0000000 案鑑定意見書在卷可參（見調偵卷第11 頁至第13頁反面），再經送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覆議會覆議結果，亦同此認定，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 車事故鑑定覆議會106 年12月27日室覆字第0000000000號函 附卷足按（見原審卷第62頁），堪認被告就本案車禍事故之 發生確有過失。
㈣被告因有上開過失致釀事故，並導致被害人受有上開傷害， 被害人送醫救治後，仍於105 年11月4 日上午6 時36分許， 因引起中樞神經休克死亡，已如前述，被告過失行為與被害 人之死亡結果間，自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㈤綜上，上揭被告過失致死之事實，應堪認定。二、對被告辯解之論駁
㈠被告雖辯稱：案發地點過於昏暗，伊於撞到被害人時，才發 現被害人云云；其辯護人則另以：案發當時天色昏暗，照明 亮度不足，被害人又穿著深色外衣，突然闖越紅燈，致被告 閃避不及而與被害人發生碰撞，又系爭監視器錄影畫面呈現 忽明忽暗現象，無從資為被告不利認定之依據，而如系爭監 視器錄影之忽暗狀況，方為現場之實際明亮度，被告顯然無 法事先注意並看到被害人違規穿越行人穿越道；被告行車直 行方向為綠燈，且有開啟車燈、未超速，亦有注意車前狀況 ，被告實無法預測被害人突然違規闖越紅燈，而採取閃避防 免措施，被告應受信賴原則之保護等語置辯。
㈡經查：
1.參諸原審勘驗系爭監視器錄影結果，其畫面有忽明忽暗之 現象，且因無原始影像畫面可資比對，而無法鑑定是否為 原始影像或事後加工所造成者，固有法務部調查局106 年 10月20日調科伍字第00000000000 號鑑定書在卷可參（見 原審卷第46頁），然前開鑑定書同時說明系爭監視器錄影 整段畫面均出現忽明忽暗現像，每一週期約34幀畫格循環 出現，錄影畫面變亮或變暗現象係全畫面均勻變化，且逐 格漸進式、具週期性等旨（見同上卷頁），且錄影畫面中 福國北街上右側的行車管制號誌閃爍之炫光亦有忽大忽小 之情形，忽大忽小之頻率一致，另外福國北街與陸光街口 之橫向行人穿越道左側及福國北街左側車道旁各有一盞路 燈，福國北街左側尚有一個行車管制號誌，上開路燈及行
車管制號誌同樣有閃爍炫光忽大忽小之情形，且忽大忽小 之頻率與福國北街上右側的行車管制號誌相同，有原審勘 驗筆錄可憑（見原審卷第12頁反面），參以系爭監視器錄 影係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架設之天羅地網監視器所拍攝，由 承辦員警於天羅地網監視器電腦調閱下載完成，有桃園市 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106 年11月16日德警分刑字第000000 0000號函所附職務報告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57至58頁） ，而被告亦自陳與本案車禍事故之承辦員警及監視器之架 設廠商無任何仇恨糾紛（見原審卷第80頁），則員警及監 視器架設廠商與被告既無仇隙，衡情其等並無為被害人之 利益或為構陷被告，而變造系爭監視器錄影之必要。又系 爭福國北街與陸光街之交岔路口有4 個行車管制號誌，有 前引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可憑，系爭監視器錄 影畫面呈現忽暗之情形時，該福國北街與陸光街交岔路口 之行車管制號誌亦同時呈現閃爍炫光忽小之情形，業如前 述，則斯時該交岔路口行車管制號誌之閃爍炫光情形，顯 與一般行車管制號誌閃爍炫光情形有所不同，再酌以本案 車禍事故發生後，其他車輛行進情形（理由貳、一、㈡） ，顯見本件現場照明設備，應能注意步行於上開路口行人 穿越道上之被害人，辯護意旨稱系爭監視器錄影之忽暗狀 況，方為現場之實際明亮度，被告顯然無法事先注意被害 人違規穿越行人穿越道云云，不足採信。
2.本案肇事地點之照明設備尚足供往來駕駛人能注意車前狀 況，進而採取閃避倒臥在車道中央之被害人之安全措施。 是被告騎乘機車行經上開路口，依現場之照明設備，應能 注意步行於上開路口行人穿越道上之被害人，且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形，除經本院認定如前外，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 曾供稱：伊騎乘機車行駛在福國北街上，還未行駛至福國 北街與陸光街交岔路口前燈光比較亮，一直到接近公園那 邊才變暗等語（見原審卷第84頁反面），足見被告已見福 國北街與陸光街之交岔路口照明較為晦暗，然被告騎乘機 車沿福國北街上行車道經過陸光街與福國北街交岔路口， 卻未減速（見原審卷第80頁），堪認被告騎乘機車行經上 開路口時，確有未充分注意被害人步行於上開路口行人穿 越道上之車前狀況，以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之情形甚 明。被告及辯護意旨辯稱案發地點過於昏暗，照明亮度不 足，被告未能看見穿著深色外衣之被害人突然闖越紅燈， 被告並無過失云云，洵無足採。
3.按汽車駕駛人雖可信賴其他參與交通之對方亦能遵守交通 規則，同時為必要之注意，謹慎採取適當之行動，而對於
不可知之對方違規行為並無預防之義務，然因對於違規行 為所導致之危險，若屬已可預見，且在不超越社會相當性 之範圍應有注意之義務者，自仍有以一定之行為避免結果 發生之義務。汽車駕駛人，除應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為一 般之注意外，尚有依實際情況而異之特別注意義務，故所 謂信賴原則之適用，應以自身並未違規為前提；縱本身無 違規情形，如於他人之違規事實已極明顯，同時有充足之 時間可以採取適當之措施以避免發生交通事故之結果時， 即不得以信賴他方定能遵守交通規則，以免除自己之責任 。又刑法上之過失犯，祇須危害之發生，與行為人之過失 行為，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即能成立，縱行為人之過失， 與告訴人本身之過失，併合而為危害發生之原因時，仍不 能阻卻其犯罪責任。本案被害人有未依行人穿越專用號誌 穿越行人穿越道之過失，而對本案交通事故之發生與有過 失乙節，固經本院認定如前，然此僅係能否減免被告民事 賠償責任之問題，被告尚無從據此而得解免其過失刑責， 且被告既有上開明顯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之情事，自無 主張信賴原則之餘地。辯護意旨認本案被告有信賴原則之 適用，不可採信。
4.綜上，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各端，均不足取。三、被告暨辯護人聲請調查證據不予調查之理由： ㈠辯護人雖聲請1.函詢廠商廣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說明本案系 爭監視器錄影為何會有忽明忽暗之情形及正常情形下畫面究 竟是明的或是暗的；2.函中央健康保險局調閱被害人於案發 前5 年內之就診紀錄及病歷資料，以釐清已經高齡91歲之被 害人為何會突然闖越紅燈，其案發當時被害人身心狀況及其 闖越紅燈之原因云云。
㈡經查，系爭監視器錄影畫面雖有忽明忽暗的現象，但不足以 影響本院關於被告過失的認定，而被害人係緩慢步行穿越上 開路口之行人穿越道，並無突然闖越紅燈之情事，均如前述 ，故關於此部分之調查聲請，本院認均無必要，併此敘明。四、綜上所述，被告上揭犯行之事證已臻明確，堪予認定。五、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被告於本案案發時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但未考領有合 格之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有其駕駛執照及公路監理電子 閘門證號查詢機車駕駛人資料在卷可按（見相驗卷第8 至9 頁），是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之被告依法僅得騎乘輕型 機車，其騎乘較高等級之普通重型機車而為本案過失致死犯 行，於法應認與無駕駛執照者同，仍應視為無照駕駛，執此 ，被告無駕駛執照駕車、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
先通行，因而致人死亡，依法應負過失致死之刑事責任，是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之過失致死罪，並應 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本案 起訴書已記載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規定，當 足以保障被告之防禦權，且無庸變更起訴法條（原判決雖諭 知變更起訴法條，然因無礙其判決本旨，爰予更正即可）。 ㈡被告於肇事後停留在現場，於其前揭過失致死罪之犯行尚未 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發覺前，向前往處理之員警承認 為肇事者而接受裁判，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 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可憑（見相驗卷第12頁），其符合 刑法第62條前段所定之自首要件，經衡酌各情，認宜減輕其 刑，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先加後減 之。
六、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原審同上認定，並審酌被告未善盡注意義務，肇致本案車禍 ，因而使被害人傷重不治死亡，致被害人家屬承受失去至親 之傷痛，其犯罪所生損害非輕，所為誠非足取；兼衡其無前 科，素行尚佳，復參酌其與被害人同為肇事原因之過失程度 ，被告迄今仍否認其就本案車禍事故之發生有過失之犯後態 度，並考量被告所投保之強制責任險已賠付被害人家屬新臺 幣200 萬元，然因與被害人家屬就和解金額之認知差距過大 ，致未能達成和解，暨其智識程度、目前無業之家庭經濟生 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6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1 仟元折算1 日之理由等旨。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 或不當，量刑亦稱妥適，應予維持。
㈡被告上訴執前詞否認犯罪，業經本院逐一論駁如上，自不足 取；另檢察官上訴雖以被告明知自己無照駕車，卻自事件發 生後，均未當庭對被害人家屬即告訴人表示歉意，於偵查中 亦不願嘗試以調解之方式，妥適解決因其引起之人身死亡事 件，甚至於偵訊中表示沒有前往調解，是因為伊無力支付廣 大的賠償金等語，顯見被告並未曾就賠償及向告訴人道歉一 事積極努力，而使告訴人承受極大之精神痛苦。又原審判決 諭知之刑度，如被告於易科罰金即繳付罰金約新臺幣18萬元 後，卻對告訴人賠償之請求置之不理，將使告訴人遭受第二 次精神上之傷害，實難認原審之量刑符合公平正義原則，反 有輕縱被告之疑慮，故原審所量處之刑，尚屬過輕云云。惟 原審量刑時，業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依刑法第57條各款規 定，詳為審酌包括檢察官上訴所指上開事由之一切情狀，而 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並無失出或失入之情形，檢察官指 摘原判決量刑過輕，亦不足取。綜上，檢察官與被告之上訴
，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騰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7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仕楓
法 官 王屏夏
法 官 雷淑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佳姿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 條
（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
（刑責之加重及減輕）
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汽車駕駛人，在快車道依規定駕車行駛，因行人或慢車不依規定，擅自進入快車道，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減輕其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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