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62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羅建弘
蘇品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
第1651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蘇品倫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羅建弘無罪。
事 實
一、緣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白」之成年男子因與姜為傑 發生糾紛而心生嫌隙，「小白」遂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 犯意，向不知情蘇稚元（所涉傷害及妨害自由罪嫌，另經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05年度偵字第16514號案件為不 起訴處分）取得其所承租車牌號碼000-0000號租賃小客車（ 下稱本案車輛）並向羅建弘（經本院判決無罪，理由如後） 取得在民國105年5月間在桃園市○○區○○路0號158號所承 租之某倉庫（下稱本案倉庫）使用。嗣「小白」承上開犯意 而與莫尚儒、王福偉、張文昌（下稱莫尚儒等3人，彼等所 涉妨害自由部分，業經本院106年度審簡字第1002號判決有 罪確定）間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105年6月 8日上午4時25分許，在臺北市中山區大佳河濱公園會合後， 莫尚儒等3人即與「小白」共同將姜為傑強押上由「小白」 所駕駛之本案車輛，並將姜為傑之雙手反銬在車內，於同日 上午4時48分許共乘本案車輛前往本案倉庫。「小白」於抵 達該處後，指示車上之莫尚儒等3人將預放車上之木製球棒 、眼罩及膠帶等物帶下車，並以膠帶將姜為傑捆綁而拘禁在 本案倉庫內，由張文昌及「小白」以球棒毆打姜為傑成傷（ 所涉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使之無法反抗，藉此方式剝奪 姜為傑之行動自由，並由莫尚儒等3人繼續看管姜為傑。嗣 蘇品倫獲悉此事後，遂依「小白」指示而與「小白」及莫尚 儒等3人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由蘇品倫負責 前往倉庫探視姜為傑及莫尚儒等3人之情形，並交付早餐及 新臺幣（下同）1,000餘元予王福偉供彼等看管使用，復交 代要彼等在該處等候「小白」後始離去。嗣因「小白」將本 案車輛棄置在新北市板橋區環河西路5段路旁之某停車格後 逃逸，復指示蘇品倫於同日上午7時43分至上開地點取車， 惟經警接獲通報而查獲，並循線調閱道路監視錄影畫面，進 而查得姜為傑所在之本案倉庫所在位址，復於同日下午2時
30分許前往搭救，並當場逮捕莫尚儒等3人後，始悉上情。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本判決所引用之被告蘇品倫、羅建弘以外之人之供述證據資 料，因檢察官、被告蘇品倫均未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 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 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事，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 ，均得作為證據。至於本判決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 ，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本院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形 ，檢察官、被告蘇品倫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均不爭執，依 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應具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蘇品倫對共犯莫尚儒等3人及綽號「小白」之成年 男子，共同將被害人姜為傑自大佳河濱公園強押上本案車輛 而前往本案倉庫，並由莫尚儒等3人以膠帶將被害人姜為傑 捆綁在本案倉庫內並看管之方式而拘禁之，以剝奪被害人之 行動自由，且至「小白」棄車之停車格處將本案車輛駛離等 情均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並 辯稱：其係受「小白」所託而去取本案車輛，不知道「小白 」與被害人有何嫌隙，其與妨害自由之犯行無關，更未曾到 過本案倉庫送錢跟早餐給莫尚儒等3人云云。是以，本案所 應審究者為：被告蘇品倫與「小白」、莫尚儒等3人間對被 害人所為本案妨害自由之犯行，是否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經查：
(一)「小白」與莫尚儒等3人於105年6月8日上午4時25分許在臺 北市中山區大佳河濱公園會合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 犯意聯絡，共同將被害人強押上「小白」所駕駛之本案車輛 ，並將被害人之雙手反銬在車內，由「小白」搭載莫尚儒等 3人與被害人於同日上午4時48分許前往本案倉庫；「小白」 於抵達該處後，指示莫尚儒等3人將預放車上之木製球棒、 眼罩及膠帶等物帶下車，並以膠帶將被害人捆綁在本案倉庫 內，由張文昌及「小白」以球棒毆打被害人成傷，使之無法 反抗，藉此方式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並由莫尚儒等3人 繼續看管被害人；嗣因「小白」將本案車輛棄置在上開停車 格後逃逸，復指示蘇品倫前往上開地點取車等情，經另案被 告莫尚儒於警詢、偵查中供述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見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6514號卷，下稱偵卷，第12至 16頁反面、第129頁反面至第131頁反面；本院106年度訴字 第624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11至113頁）、另案被告張文 昌於警詢、偵查中供述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見偵卷第18至22 頁、第141頁至第142頁；本院卷第162至163頁反面）、另案 被告王福偉於警詢、偵查中供述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見偵卷 第23至29頁反面、第129頁至第131頁反面；本院卷第107至 111頁）、另案偵查中被告蘇孝豪於警詢、偵查中供述（見 偵卷第6至7頁、第155頁至第156頁、第178頁反面至第179頁 ）明確，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於警詢中之指述（見偵卷第30至 31頁）、證人即被害人之友人藍○謙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 （見偵卷第34至35頁反面、第158頁及其反面）、證人即被 害人之友人林○樺於警詢之證述（見偵卷第39至42頁）相符 ，並有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及翻拍照片（見偵卷第64頁）、被 害人之國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51頁）、本案車 輛之汽車機車出租約定切結書暨附件（見偵卷第69至70頁）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實驗室案件編號：0000000000C26號、0 000000000C39號鑑定書（見偵卷第119至123頁反面、第205 頁至207頁反面）、本案倉庫之租賃契約及現場監視錄影光 碟（見本院卷第89至92頁）等件在卷可稽，則「小白」、證 人莫尚儒、王福偉及張文昌前開共同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 犯行及被告蘇品倫曾受「小白」指示前往取走本案車輛之事 實，均堪認定。
(二)按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此有刑法第 28條明文規定。又行為人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 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 同謀，而推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 犯，亦經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28號解釋意旨揭櫫在案。再參 以刑法第28條規定之立法理由二之（三）中敘及：「現行實 務對於共同正犯與從犯之區別標準，其採『以自己共同犯罪 之意思，實施構成要件之行為者，為正犯；以自己共同犯罪 之意思，實施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者，亦為正犯；以幫助他 人犯罪之意思，實施構成要件之行為者，亦為正犯；以幫助 他人犯罪之意思，實施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者，始為從犯』 之立場（主觀客觀擇一標準說），更肯定共謀共同正犯之存 在」等語，是以，苟行為人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雖參與 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者，苟對於實行共同正犯所為 及最終之犯罪結果，實質上有所支配，即以共同正犯論之， 應無疑問。是本案厥應審究之處，在於被告蘇品倫是否基於 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並對於被告莫尚儒等3人及「小白」
所為上開犯行及犯罪結果，實質上有所支配，而應以共同正 犯論處？經查：
⒈被告蘇品倫雖辯稱未曾到本案倉庫云云，然依證人王福偉於 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與莫尚儒、張文昌在本案倉庫內看顧 被害人時，被告蘇品倫自行至本案倉庫敲門，並告知是「小 白」請伊帶吃的給彼等3人，但沒有包含被害人的早餐，還 拿1、2千元給彼等3人，被告蘇品倫要彼等3人再等「小白」 一下等語（見本院卷第107頁反面至第110頁），核與證人莫 尚儒結證：當天有人送早餐到本案倉庫，但其因去上廁所而 沒看到誰送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反面）相符，足見證 人王福偉前揭證述非憑空虛構，復衡以證人王福偉、蘇品倫 與被告均素不相識，復無任何故舊恩怨，且就本案犯行業經 判決有罪確定，衡情應無甘冒偽證之風險，設詞誣陷被告蘇 品倫之理，是上開證人王福偉、蘇品倫前開證述，自堪採信 ，足認被告蘇品倫確有自行至本案倉庫，並提供證人莫尚儒 等3人早餐及1、2千元之現金，還吩咐渠等3人再繼續看守被 害人等待「小白」等情。
⒉證人莫尚儒於本院審理中結證：被害人於案發時手被銬著並 戴眼罩側躺在地上，且大門到被害人的位置之間無遮蔽物等 語（見本院卷第111頁反面至第112頁），再參以證人王福偉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本案倉庫沒有放物品，所以被告蘇品 倫應該有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等語（見本院第109頁反面） ，及證人張文昌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本案倉庫沒有其他擺設 ，從門口進來就可以看到裡面等語（見本院卷第163頁）相 互參照，依彼等所為一致證述足見被告蘇品倫係主動至本案 倉庫敲門，又見被害人姜為傑戴眼罩及遭人以手銬銬住側躺 在地上等情，衡以被告蘇品倫之智識、經驗與常人無異，指 示被告蘇品倫到場之人為「小白」，且事後經「小白」指示 將搭載被害人及莫尚儒等3人之本案車輛只離棄置場所，又 未見被告蘇品倫有何協助被害人或制止莫尚儒等3人之行為 ，反而是要彼等在該處等待「小白」以觀，堪認被告蘇品倫 至本案倉庫時即已知悉被害人姜為傑遭私行拘禁於該處，且 參與情節及程度非淺。
⒊承上，被告蘇品倫明知被害人遭剝奪行動自由而關押於本案 倉庫，仍受「小白」之託主動至本案倉庫提供早餐及1、2千 元之現金供另案被告莫尚儒等3人使用，並要求渠等再繼續 等待「小白」，足認其透過提供上開物資及要求同案被告莫 尚儒等3人再繼續看管被害人之行為，致使被害人遭剝奪行 動自由之狀態因而繼續延長，復徵之被告蘇品倫亦負責將用 以押解被害人之本案車輛駛離而為處置，足認被告蘇品倫顯
基於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而為本案前揭犯罪分工。是被告蘇 品倫所為已實質支配本案剝奪行動自由之犯行過程及犯罪結 果，至為灼然，堪認被告蘇品倫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 對於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犯行有所支配並參與其中。(三)按兩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刑法第28條 定有明文。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 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 經參與；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 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 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 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此有最高法院 34年上字第862號、73年台上字第1886號、73年台上字第236 4號等判例要旨可資參照）。被告蘇品倫知悉莫尚儒等3人及 綽號「小白」之成年男子將被害人強押至本案倉庫，並以膠 帶捆綁在倉庫內並由莫尚儒等3人看管之，而於被害人行動 自由遭到剝奪之際，被告蘇品倫受「小白」指示前往本案倉 庫探視被害人，並攜帶早餐及金錢供莫尚儒等3人使用而知 悉此事後，無疑在彼等所為本案犯行之實行階段，基於與「 小白、莫尚儒等3人」相互認識而共同犯罪之意思，之後更 負責將「小白」所棄置之本案車輛駛離上開停車位，而以此 方式參與分工而為共同犯行之分擔等情，揆諸前開說明，被 告蘇品倫與莫尚儒等3人及「小白」間，就剝奪被害人行動 自由之犯行，顯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已明。
(四)綜上，被告蘇品倫所辯均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其所為上 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被告蘇品倫於本案犯行，與「小白」、莫尚儒等3人有犯 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已如前述，應論以共同正犯。(二)爰審酌被告蘇品倫於行為時為成年人，應有相當之智識程度 與社會經驗可知遇有糾紛時，當以理性態度加以溝通解決， 卻共同剝奪被害人姜為傑之行動自由，所為自屬非是，復酌 以其素行、犯後態度，暨其自述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案發 時無業而無需撫養家人之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69頁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分工、介入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一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四、不予宣告沒收之理由：
⒈按刑法之沒收，乃獨立於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 非屬刑罰之從刑。不論係違禁物、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
物、犯罪所生之物及犯罪所得，均可為沒收之標的。沒收之 作用，乃存於犯罪事實或不法事實中禁制物之剝奪，不以有 刑事責任為必要，而以應剝奪之標的（物或不法利益）為對 象，應剝奪標的之所在，即為沒收之所在。於數人共同犯罪 時，上開違禁物、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 物，究應如何諭知沒收，已不能依共同正犯責任共同原則， 附屬於刑罰而為相同之諭知，而應依立法目的、沒收標的之 性質及其存在狀態，為不同之處理，沒收標的為供犯罪所用 、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時，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 段規定，以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係藉由剝奪犯罪 行為人之所有（包含事實上處分權），以預防並遏止犯罪。 其既規定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則於數人共同犯罪 時，因共同正犯皆為犯罪行為人，故不問屬於共同正犯中何 人所有，法院均得斟酌個案情節，不予沒收，或僅對共同正 犯之所有者，或對部分或全部共同正犯，諭知沒收及依刑法 第38條第4項規定追徵其價額。（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 269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如附表所示之扣案物品，均非屬違禁物。就如附表編號1 至3所示之物，另案被告莫尚儒雖稱：於其到現場時，附表 所示之扣案物品均已擺放在地上等語（見偵卷第12頁反面） ，惟佐以另案被告王福偉、張文昌於警詢時均供稱被害人係 遭以膠帶、眼罩及手銬捆綁，並有以球棒毆打被害人等語（ 見偵卷第18頁反面、第23頁反面），應認如附表編號1至3所 示之物係另案被告莫尚儒等3人為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然審 酌該等扣案物品為被告蘇品倫至本案倉庫前即已使用，卷內 亦乏積極證據事證認與被告蘇品倫所分擔之犯行有關，再如 附表編號4至8所示之物，亦乏積極事證認屬被告蘇品倫共犯 本案犯行所用，況如附表所示之物均非本案被告蘇品倫所有 （見本院卷第164頁反面），則依前揭說明，爰均不予宣告 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亦以：被告羅建弘與被告蘇品倫、另案被告莫尚儒 等3人及綽號「小白」之成年男子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 犯意聯絡，由被告羅建弘承租本案倉庫並將鑰匙交予小白， 藉此方式共同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因認被告羅建弘亦涉 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55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 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 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復有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可資參考。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 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 罪之認定，此亦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羅建弘涉犯前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行，無 非以被告羅建弘之供述、另案被告莫尚儒等3人之供述及證 述、證人即被害人之證述及本案倉庫租賃契約等件為主要依 據。
四、訊據被告羅建弘固坦認其於上開時、地承租本案倉庫並交付 予「小白」使用，惟堅詞否認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 並辯稱：其與「小白」認識數月，因「小白」係稱要做貿易 生意需要承租倉庫，但要出國而託其先幫忙承租，待回國後 再重寫合約，因本案倉庫很大，其不認為會被「小白」拿來 押人，何況其也沒有收到任何好處等語。
五、本院之判斷：
(一)被告羅建弘確有以「陳世杰」名義承租本案倉庫，嗣又將本 案倉庫之鑰匙交予「小白」而供其使用等情，此為被告羅建 弘所自承，並有本案倉庫之租賃契約及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等 件（見本院卷第89至92頁）可稽，惟難僅以被告羅建弘曾代 「小白」承租本案倉庫，即認其對本案犯行於主觀上有所預 見。又由另案被告莫尚儒於警詢、偵查中供述及本院審理時 證述（見偵卷第12至16頁反面、第129頁反面至第131頁反面 ；本院卷第111至113頁）、另案被告張文昌於警詢、偵查中 供述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見偵卷第18至22頁、第141頁至第 142頁；本院卷第162至163頁反面）、另案被告王福偉於警 詢、偵查中供述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見偵卷第23至29頁反面
、第129頁至第131頁反面；本院卷第107至111頁）以觀，彼 等對「本案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之時、地，被告羅建弘均 未在場」乙節，均屬一致，且未提及被告羅建弘涉犯本案犯 行。復依證人即被害人姜為傑於警詢中之指述（見偵卷第30 至31頁）及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及翻拍照片（見偵卷第64頁）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實驗室案件編號：0000000000C26號、0 000000000C39號鑑定書（見偵卷第119至123頁反面、第205 頁至207頁反面）等件綜合以觀，均不足認被告羅建弘與本 案犯行有何關聯。承上，公訴人所提前揭證據，均不足認被 告羅建弘與同案被告蘇品倫、另案被告莫尚儒等3人及「小 白」間就本案犯行有共犯之情。
(二)縱被告羅建弘嗣將本案倉庫鑰匙交予「小白」而供其使用， 然依證人王福偉於本案審理中證稱：本案倉庫是空的，只有 地板，也沒有椅子等語（見本院卷第108頁），又證人莫尚 儒亦結證以：倉庫是長方形的，倉庫是空的，其內沒有特別 堆放什麼東西等語（見本院卷第112頁反面），再證人張文 昌則證稱：本案倉庫沒有擺設等語（見本院卷第163頁）， 則依上開證述所稱本案倉庫之使用情形，難認被告羅建弘於 主觀上明知或預見本案倉庫將用以作為使用，則其所辯不知 「小白」會將本案倉庫用以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使用等語，即 非無稽。
(三)雖公訴意旨及檢察官於論告時均以被告羅建弘無法交代「小 白」之真實身份，且認識不過數月，竟依「小白」要求而以 假名、假資料承租本案倉庫，顯不合常情等語，然據該等間 接事實仍無法推論被告羅建弘與「小白」等人就剝奪他人行 動自由之犯行確有犯意聯絡。復綜以卷內既有卷證，仍無法 使本院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羅 建弘有公訴意旨所指共犯本案犯行之程度。
六、綜上各情勾稽觀之，被告羅建弘前開所辯，非不可採。況依 公訴人所提前開證據資料，均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羅建弘涉犯 本案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既不能 證明其犯罪，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敏超提起公訴，檢察官王珮儒、曾士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2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傅偉
法 官 林祐宸
法 官 劉宇霖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靜君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3 日
附表：
編號1：手銬、膠帶 1組
編號2：球棒 2支
編號3：眼罩 1個
編號4：開山刀（含刀鞘） 2支
編號5：開山刀鞘 1支
編號6：刀子、膠帶 1組
編號7：辣椒水 2瓶
編號8：對講機 1臺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