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3373號
原 告 陽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勝宏
訴訟代理人 蔡坤儒
曹訓察
被 告 張瓊元
朱洪玉綿
朱正中
上列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吳榮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10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又該條項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 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 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 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 係，亦非不得提起（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民事判例 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朱洪玉綿於民國95年4月7日 將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00000分之3 178），及同段359建號（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 0號5樓、權利範圍全部）之建物（下稱系爭房地）以買賣為 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張瓊元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 物權行為，及被告張瓊元於103年10月13日將系爭房地以買 賣為原因登記予被告朱正中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 物權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不存在等情，既經被告 等否認，則兩造對上開2次買賣行為是否不存在有所爭執， 且將影響原告得否對系爭房地為強制執行以滿足其對被告朱 洪玉綿之債權，將使原告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又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依前開規定，應 認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有法律上之確認利益，合先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兩造主張
(一)原告主張：
1.訴外人借款人安傑印刷事業有限公司（下稱安傑公司）於94 年6月邀同訴外人朱正安、被告朱洪玉綿擔任連帶保證人向 原告借款新臺幣（下同）300萬元，惟安傑公司自95年4月起 即未依約繳付本息，屢經催討未果，積欠原告本金222萬978 0元及自95年4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百分之7.18計 算之利息及違約金。原告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無效果，經核 發債權憑證，被告朱洪玉綿為連帶保證人，自應負連帶清償 責任。被告朱洪玉綿先於95年4月7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 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張瓊元，被告朱洪玉綿已出售系 爭房地，理應遷出，但被告朱洪玉綿始終居住於系爭房地， 其所為之買賣行為是否存在，已有疑義；被告張瓊元於103 年10月13日再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予被告朱 洪玉綿之子即被告朱正中，則系爭房地移轉所有權之行為應 非單純買賣關係，應係被告3人間為避免遭債權人即原告強 制執行所為之脫產行為。故被告3人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關 係應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且侵害原告之債權，爰依法請求 確認被告3人間之買賣關係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 ，並代位請求塗銷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2.並聲明：(1)確認被告朱洪玉綿與被告張瓊元就臺中市○○ 區○○段000地號，權利範圍100000分之3178，及同段359建 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0號5樓房屋所有 權，權利範圍全部，於臺中市太平地政事務所登記字號：95 年平普資字第036550號所為之買賣契約關係不存在，被告張 瓊元應塗銷前開不動產於95年4月7日所有權之移轉登記。(2 )確認被告張瓊元與被告朱正中間就臺中市○○區○○段000 地號，權利範圍100000分之3178，及同段359建號建物即門 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0號5樓房屋所有權，權利範 圍全部，於臺中市太平地政事務所登記字號：103年普登字 第132230號所為之買賣契約關係不存在，被告朱正中應塗銷 前開不動產於103年10月13日所有權之移轉登記。(二)被告朱洪玉綿、朱正中抗辯：
1.被告朱洪玉綿與訴外人張國興（即被告張瓊元之父）為舊識 ，因被告朱洪玉綿於94、95年間急需現金週轉，陸續向張國 興借款共計約80萬9000元，被告朱洪玉綿當時財務狀況欠佳 ，張國興為求保障，要求被告朱洪玉綿將所有之系爭房地設 定抵押予即被告張瓊元，被告朱洪玉綿遂於95年3月3日將系
爭房地設定第二順位抵押權予被告張瓊元。嗣被告朱洪玉綿 無力依約還款，決定將系爭房地以260萬元之價格出售予被 告張瓊元，並於95年3月23日簽立買賣契約書，而被告朱洪 玉綿積欠張國興之債務，雙方同意連同本利以85萬元充作不 動產買賣價金，其餘價款160萬元，則約定被告朱洪玉綿如 未獲銀行貸款或銀行貸款不足160萬元時，被告張瓊元於房 屋點交時補足餘款，嗣後被告張瓊元於95年5月間向聯邦銀 行貸款160萬元，並以其中之157萬5234元，代償被告朱洪玉 綿積欠銀行之抵押貸款債務；因被告朱洪玉綿出賣系爭房地 後仍有租房需求，張國興念及舊情，要求被告張瓊元將系爭 房地以每月租金1萬2000元出租予被告朱洪玉綿，期間為95 年8月1日起至97年8月1日止，訴外人朱正雄（被告朱洪玉綿 之子）、被告朱洪玉綿、張瓊元並偕同至改制前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辦理租約公證，租期屆滿後仍持續以同樣條件續租； 至99年7月間，被告朱洪玉綿因經濟能力不佳請求調降租金 ，被告張瓊元同意將租金調降為每月1萬1000元，期間被告 朱洪玉綿均按月給付租金。被告張瓊元至103年間有意出售 系爭房地，並同意以330萬元價格出售予被告朱正中，雙方 於103年9月20日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而被告朱正中於簽約 時交付50萬元現金予被告張瓊元，並於同年10月24日再匯款 127萬2876元代為清償塗銷被告張瓊元積欠聯邦銀行之抵押 貸款債務，再於同年11月1日交付合作金庫銀行票面金額50 萬元之支票予被告張瓊元，其餘價金被告朱正中則以現金方 式給付。故原告主張被告3人間就系爭房地之買賣係出於避 免債權人求償之脫產行為，並非真實云云，顯非可採。 2.被告朱洪玉綿每月匯款至被告張瓊元銀行帳戶1萬2000元或1 萬1000元之金額，係為支付承租系爭房地之租金；另被告張 瓊元於95年5月間向聯邦銀行貸款160萬元，用以代償被告朱 洪玉綿積欠之房貸後，被告張瓊元每月須繳付系爭房地之貸 款本息為1萬577元（計算式：9255＋1322＝10577），不符 被告朱洪玉綿自95年8月至103年9月期間，每月固定匯款1萬 1000元、1萬2000元之金額。
3.被告張瓊元係於103年10月間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朱正中 ，其曾於103年間向臺中二信申辦房貸，系爭房地之貸款230 萬元於103年10月24日撥入臺中二信之帳戶內，同日即代償 被告張瓊元積欠聯邦銀行之抵押貸款127萬2906元；被告朱 正中亦於103年10月31日提領49萬元交付被告張瓊元，並於 同日購買合作金庫銀行之50萬元銀行支票交付予被告張瓊元 ，被告張瓊元將支票存入臺灣土地銀行帳戶內託收，於同年 11月7日提示兌領。因此，被告張瓊元移轉系爭房地予被告
朱正中時，被告朱正中確實支付買賣價金予被告張瓊元。再 者，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之貸款本息自95年間虛偽移轉予被告 張瓊元後，均由被告朱洪玉綿繳付云云屬實，則系爭房地於 103年間再移轉予被告朱正中時，被告朱洪玉綿或朱正中僅 需代償被告張瓊元積欠聯邦銀行之抵押貸款債務，無須再交 付合作金庫銀行支票50萬元及現金49萬元予被告張瓊元，原 告主張，顯不足採。
4.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張瓊元抗辯：
1.被告朱洪玉綿與被告張瓊元之父訴外人張國興為舊識，於94 、95年間陸續向張國興借款80多萬元，被告張瓊元、其父張 國興與被告朱洪玉綿共同商討解決方式，經協商後，被告朱 洪玉綿同意將其所有之系爭房地於95年3月3日設定第二順位 抵押權予被告張瓊元。因被告朱洪玉綿向張國興表示其無法 於短期內清償完畢，被告朱洪玉綿同意將系爭房地以260萬 元出售被告張瓊元，並以其積欠張國興之80多萬元債務折抵 價格，且由被告張瓊元代其清償積欠聯邦銀行民權分行之 160萬元款項，價金不足部分被告張瓊元再以現金給付予被 告朱洪玉綿，故被告張瓊元與被告朱洪玉綿間就系爭房地確 有買賣關係存在。惟被告朱洪玉綿出售系爭房地後，向張國 興表示其有租屋需求，而被告張瓊元與張國興無居住系爭房 地之需求，遂同意將系爭房地以每月1萬2000元出租予被告 朱洪玉綿，朱正雄、被告朱洪玉綿、張瓊元並於95年7月26 日至改制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辦理租約公證，之後亦因被告 朱洪玉綿之請求，調降租金為每月1萬1000元，且被告朱洪 玉綿於租賃期間均有按月給付租金。
2.被告張瓊元出租系爭房地約8年後，曾向被告朱洪玉綿表示 有意出售系爭房地，被告朱正中則表示願購買系爭房地，雙 方約定買賣價金為330萬元，並於103年9月20日簽立不動產 買賣契約，被告朱正中同時交付現金50萬元，同年10月24日 匯款127萬2876元代被告張瓊元清償其積欠聯邦銀行之抵押 債務，同年11月1日交付票面金額50萬元之合作金庫銀行支 票，剩餘買賣價金部分被告朱正中分次以現金方式交付。故 原告主張，與事實不符，並非可採。
3.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經本院整理並簡化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事項如下：(一)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二第61頁反面至第62頁）： 1.被告朱洪玉綿出售系爭房地（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 00○0號5樓）予被告張瓊元，二人於95年3月23日簽立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被告朱洪玉綿於95年4月7日以買賣為原因，
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被告張瓊元。
2.被告張瓊元向聯邦銀行申辦貸款160萬元，並於95年5月17日 匯款157萬5234元予被告朱洪玉綿，用以代償被告朱洪玉綿 積欠銀行之系爭房地抵押貸款；此後，被告張瓊元每月須繳 付銀行貸款本息1萬577元。
3.被告張瓊元將系爭房地出租予訴外人朱正雄，租期自95年8 月1日起至97年8月1日止，每月租金1萬2000元；被告張瓊元 與朱正雄於95年7月26日簽立房屋租賃契約，另由被告朱洪 玉綿擔任朱正雄之連帶保證人，該份房屋租賃契約並經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公證處公證。
4.被告張瓊元將系爭房地出租予被告朱洪玉綿，租期自97年8 月1日起至99年8月1日止，每月租金1萬2000元，二人於97年 8月1日簽立房屋租賃契約。
5.被告張瓊元將系爭房地出租予被告朱洪玉綿，租期自99年8 月1日起至102年8月1日止，每月租金1萬1000元，二人於99 年8月1日簽立房屋租賃契約。
6.依被告張瓊元之聯邦銀行帳戶資料所示，被告朱洪玉綿於 100年8月份起自103年9月份止，每月匯款1萬1000元至該聯 邦銀行帳戶。
7.被告張瓊元於101年10月23日向聯邦銀行貸款60萬元，並以 系爭房地設定抵押供作擔保，被告張瓊元每月須繳付本息 5,575元。
8.被告張瓊元出售系爭房地予被告朱正中，雙方於103年9月20 日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告張瓊元並於103年10月13日 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房地移轉予被告朱正中。 9.被告朱正中於103年10月14日以系爭房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 權向臺中第二信用合作社貸款，用以清償被告張瓊元以系爭 房地供作抵押，分別於95年5月間向聯邦銀行貸款160萬元， 及101年10月間向聯邦銀行貸款60萬元；嗣後被告朱正中於 103年10月24日匯款127萬2906元至被告張瓊元之聯邦銀行帳 戶，用以代償被告張瓊元上開銀行之抵押貸款餘額。 10.被告朱正中於103年11月1日交付合作金庫銀行面額50萬元之 銀行支票予被告張瓊元，被告張瓊元將該支票存入名下臺灣 土地銀行帳戶託收並於103年11月7日兌現；嗣後被告張瓊元 於103年11月10日自該臺灣土地銀行之帳戶內，匯款41萬700 0元予訴外人蘇誠。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二第62頁）： 1.被告張瓊元與被告朱洪玉綿於95年3月23日所簽立之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之債權行為（下稱債權行為1），及被告朱洪玉 綿於95年4月7日將系爭房地移轉予被告張瓊元之物權行為（
下稱物權行為1）是否為真？
2.被告朱正中與被告張瓊元於103年9月20日所簽立之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之債權行為（下稱債權行為2），及被告張瓊元於 103年10月13日將系爭房地移轉予朱正中之物權行為（下稱 物權行為2）是否為真？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87條第1項定 有明文。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 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 例意旨參照）；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 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 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 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房 地所為之買賣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係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前揭說明，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證 明之。
(二)債權行為1與物權行為1均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1.關於債權行為1與物權行為1先可確認之基礎事實 ①被告朱洪玉綿出售系爭房地（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 00○0號5樓）予被告張瓊元，二人於95年3月23日簽立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被告朱洪玉綿並於95年4月7日以買賣為原因 ，將系爭房地移轉予被告張瓊元，被告張瓊元向聯邦銀行申 辦貸款160萬元，並於95年5月17日匯款157萬5234元予被告 朱洪玉綿，用以代償被告朱洪玉綿積欠銀行之系爭房地抵押 貸款；此後，被告張瓊元每月須繳付銀行貸款本息1萬577元 。
②被告張瓊元將系爭房地出租予朱正雄，租期自95年8月1日起 至97年8月1日止，每月租金1萬2000元，被告張瓊元與朱正 雄二人於95年7月26日簽立房屋租賃契約，另由被告朱洪玉 綿擔任朱正雄之連帶保證人，該份房屋租賃契約並經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公證處公證。
③被告張瓊元分別於97年8月1日起至99年8月1日、99年8月1日 起至102年8月1日之期間，將系爭房地出租予被告朱洪玉綿 ，每月租金分別為1萬2000元、1萬1000元；被告朱洪玉綿於 100年8月份起自103年9月份止，每月匯款1萬1000元至該聯 邦銀行帳戶；被告張瓊元於101年10月23日向聯邦銀行貸款 60萬元，並以系爭房地設定抵押供作擔保，被告張瓊元每月 須繳付本息5,575元。
④上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開不爭執事項1至7），應 可先認定為真實。
2.依據上開事實，足認被告張瓊元確有向聯邦銀行申辦貸款 160萬元，再將之匯入被告朱洪玉綿帳戶，用以代償被告朱 洪玉綿積欠銀行之系爭房地抵押貸款，以作為給付債權行為 1之對價；其後被告張瓊元將系爭房地先後出租與訴外人朱 正雄、被告朱洪玉綿，出租訴外人朱正雄之租約業經公證， 上開租賃關係存續期間，被告朱洪玉綿有長時間按月繳納租 金予被告張瓊元，更足認定系爭房地確實已交由被告張瓊元 使用收益，而訴外人朱正雄、被告朱洪玉綿租用系爭房地， 亦均有由被告朱洪玉綿繳納租金，上開租金金額曾經雙方協 議調整，且與被告張瓊元應繳納之貸款數額並不相同，更足 認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確實已移轉。綜上，被告朱洪玉綿、張 瓊元就系爭房地確有簽訂上揭買賣契約（債權行為1）之合 意，並有交付價金及移轉標的物（物權行為1）之事實，應 堪認定。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債權行為1、物權行為1為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其上開主張，並不可採。
3.原告雖主張：被告朱洪玉綿抗辯於95年3月3日約定以260萬 元之價格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張瓊元，係因其積欠張國興 80萬9000元之借款，但被告朱洪玉綿未提出相關借貸證明； 被告朱洪玉綿與被告張瓊元間之不動產買賣契約第11條關於 買回權、優先承購權約定，限制被告張瓊元自由處分系爭房 地之權利，為被告朱洪玉綿用以確保系爭房地，不符交易常 情，益證其等間係虛偽買賣云云。惟地政士即證人張德星於 本院具結證稱：張國興來找我辦理系爭房地的買賣，他說朱 洪玉綿欠他錢，想買下朱洪玉綿的系爭房地來抵這筆債務， 我沒有印象朱洪玉綿當時欠多少錢，印象中是以她欠的錢作 為第一期款項，朱洪玉綿與張國興有用一本簿子記載債權債 務，他們在那邊算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8頁至第31頁反面） 。證人張德星上開證述，足證被告朱洪玉綿確有因積欠張國 興債務，而在地政士事務所與張國興商議將債務用以抵充其 出賣系爭房地之第一期款項事宜；證人張德星另證述：買賣 契約書是朱洪玉綿、張國興二人討論完後，我依據他們的意 思打的，買回權很少遇到，我是看被告朱洪玉綿很可憐，才 這樣建議，原本他們純粹買賣，並無此約定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30頁）。足認關於買回權、優先承購權之約定，本來並 非被告朱洪玉綿、張國興2人之原始約定，而係因採納地政 士張德星之建議後，方如此議定。因此，原告以該買回權、 優先承購權之約定，主張債權行為1、物權行為1均為通謀意 思表示，顯不足採。綜上，被告朱洪玉綿抗辯於95年3月3日
約定以260萬元之價格將系爭房地出售被告張瓊元，係因其 積欠訴外人張國興80萬9000元之借款，應屬真實，原告上開 主張，均不可採。
(三)債權行為2與物權行為2均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1.關於債權行為2與物權行為2先可確認之基礎事實 ①被告張瓊元出售系爭房地予被告朱正中，雙方於103年9月20 日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告張瓊元並於103年10月13日 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房地移轉予被告朱正中。 ②被告朱正中於103年10月14日以系爭房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 權向臺中第二信用合作社貸款，用以清償被告張瓊元以系爭 房地供作抵押，分別於95年5月間向聯邦銀行貸款160萬元， 及101年10月間向聯邦銀行貸款60萬元；嗣後被告朱正中於 103年10月24日匯款127萬2906元至被告張瓊元之聯邦銀行帳 戶，用以代償被告張瓊元上開銀行之抵押貸款餘額。 ③被告朱正中於103年11月1日交付合作金庫銀行面額50萬元之 銀行支票與被告張瓊元，被告張瓊元將該支票存入名下臺灣 土地銀行帳戶託收，並於103年11月7日兌現；嗣後被告張瓊 元於103年11月10日自該臺灣土地銀行之帳戶內，匯款41萬 7000元予訴外人蘇誠。
④上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開不爭執事項8至10）， 應可先認定為真實。
2.依據上開事實，可認定被告朱正中為購買系爭房地，向聯邦 銀行貸款以代償被告張瓊元於系爭房地設定抵押之貸款餘額 ，又交付面額50萬元之支票與被告張瓊元，而該支票亦已由 被告張瓊元兌領，故足以認定被告朱正中有為購買系爭房地 而籌措資金之措舉，並已分別以匯款及支票方式各支付127 萬2906元、50萬元予被告張瓊元，足認被告朱正中確有實際 支付系爭房地之買賣對價，而可推認被告朱正中、張瓊元間 確有買賣系爭房地之合意，以及移轉系爭房地之讓與合意， 而可認債權行為2、物權行為2均為合法有效，而非屬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再者，被告張瓊元將前開支票兌現後，隨即匯 款41萬7000元予訴外人蘇誠，適足證明被告張瓊元係自行使 用支配該筆買賣價金，而可證明上開買賣之真實性。另依本 院前已認定之事實，系爭債權行為1、物權行為1均屬合法有 效之法律行為，系爭房地已合法移轉予被告張瓊元，再與上 述事證相互核對勾稽，更足認定系爭債權行為2、物權行為2 ，亦均係系爭房地當時所有權人即被告張瓊元與被告朱正中 間所為之合法有效之法律行為，而無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 情形。
3.原告雖主張：被告朱正中僅提出代被告張瓊元清償聯邦銀行
貸款127萬2876元、合作金庫支票50萬元，被告朱正中稱其 他部分價金係以現金給付，應由其負舉證責任。惟按買賣是 否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與買賣價金是否確實支付或已否 以債權抵償（付），並無必然之關係，價金未確實支付，不 即表示未有效成立買賣（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01號裁 定參照)。本件被告朱正中是否確實將價金給付完畢，本即 未必能證明債權行為2、物權行為2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再 者，被告朱正中就債權行為2之價金，已證明係分別以匯款 與支票各支付127萬2906元、50萬元。系爭房地於債權行為2 之價款為330萬元，有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在卷可憑（見 本院卷一第131頁反面），被告朱正中、張瓊元抗辯頭期款 50萬元以及其他剩餘款項（共152萬7094元）係分別以現金 給付，因上開款項之金額並非龐大，衡情並無重大背離常情 之處，故仍應由原告舉證證明債權行為2、物權行為2為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原告僅以被告未舉證證明剩餘款項係以現金 給付，而主張被告所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並不可採。 原告對於債權行為2、物權行為2，未能舉證證明屬於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故其主張，顯難認為有理由。
五、綜上，原告起訴請求確認被告朱洪玉綿與被告張瓊元就系爭 房地所為之買賣契約關係不存在，被告張瓊元應塗銷系爭房 地於95年4月7日所有權之移轉登記；確認被告張瓊元與被告 朱正中間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契約關係不存在，被告朱正 中應塗銷系爭房地於103年10月13日所有權之移轉登記，都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3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宗賢
法 官 林世民
法 官 黃 杰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6 日
書記官 王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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