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訴字第48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文嘉
選任辯護人 王叔榮律師
上列被告因肇事逃逸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
第2776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於民國106 年9 月6 日上午，騎 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臺中市南屯區向上 路5 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駛，於同日上午7 時47分許，行經向 上路5 段接近五權西路3 段之「28區3052-31 」電桿附近時 ，因未注意車前狀況及未保持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致先撞 擊前方由告訴人丙○○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 機車左側後，再繼續往前行駛並撞擊由告訴人乙○○騎乘之 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右側，因而致告訴人丙○ ○受有左側小腿挫傷之傷害；告訴人乙○○受有右側膝部挫 傷之傷害（過失傷害部分，均未經告訴）。詎被告戊○○騎 乘機車肇事致告訴人丙○○、乙○○受傷後，竟未即時救護 渠2 人，且亦未留在現場等候警方處理、調查完畢，旋即基 於肇事逃逸之犯意，騎乘上開機車逃離現場。因認被告戊○ ○涉有刑法第185 條之4 肇事致人傷害逃逸罪嫌。二、證據能力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 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 ，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 2 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 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 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 之」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 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 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 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 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
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 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 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 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 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 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 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 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無罪，本判決即不再論 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 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 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 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亦即若證 據資料在經驗科學上或論理法則上尚有對被告較為有利之存 疑，而無從依其他客觀方法排除此項合理之可疑，即不得以 此資料作為斷罪之基礎，且刑事訴訟制度受「倘有懷疑，即 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所 支配，故得為訴訟上之證明者，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須 客觀上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達於確信之程度者，始可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確信」之程度，而有 合理可疑存在時，即難據以為被告不利認定，換言之，在法 律判斷上，即不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 81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1831號、40年台上 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按刑事 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 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 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 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 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 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
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亦 可參照）。又按刑法第185 條之4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致人死 傷而逃逸罪之成立，客觀要件須行為人有駕駛動力交通工具 肇事，且致人死傷而逃逸之行為，主觀要件則須行為人對致 人死傷之事實有所認識，並進而決意擅自逃離肇事現場，始 足當之（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3946號判決意旨參照） 。亦即行為人除客觀上有擅自離開肇事現場之行為外，其主 觀上仍須認識其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有逃逸之 故意，始與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符。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戊○○涉有刑法第185 條之4 肇事致人傷害 逃逸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丙○○、乙○○於警詢及 偵查中；證人即現場執行交通指揮勤務之員警林其鋒於警詢 時之證述，及員警職務報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交通事 故談話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交通事故肇 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交通事故肇事逃逸追查表、補充資料 表、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車籍資料表、林新醫 院出具之丙○○、乙○○診斷證明書各1 份、現場蒐證錄影 光碟、錄影翻拍照片4 張及交通事故照片31張，為其論據。五、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點，騎乘前揭車牌 號碼0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行經臺中市南屯區向上路5 段接近五權西路3 段之「28區3052-31 」電桿附近之事實， 惟堅決否認有何肇事致人傷害逃逸犯行，辯稱：伊當時因癲 癇發作，對過程都沒有意識，伊的記憶只有到加油站，怎麼 撞人的伊沒有印象，只記得有1 個人跟伊講話，叫伊不要走 ，伊只有聽到聲音，但是過程沒有記憶，伊騎到前面待轉區 後慢慢清醒，才想說伊怎麼在這裡，伊癲癇發作時，會呆住 、答非所問、不自主做同一個動作，可以自己騎車、看路、 看車，但會沒有印象等語（見本院卷第14頁反至第15頁、第 29頁、第88頁反）。
六、經查：
（一）被告戊○○於106 年9 月6 日上午7 時47分許，騎乘車牌 號碼0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臺中市南屯區向上路5 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至向上路5 段接近五權西路3 段 之「28區3052-31 」電桿附近時，撞擊前方由證人丙○○ 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後，再繼續往前 行駛並撞擊由證人乙○○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 重型機車右側，致證人丙○○受有左側小腿挫傷之傷害； 證人乙○○受有右側膝部挫傷、右側膝部擦傷之傷害乙節 ，為被告所不否認，並據證人乙○○、丙○○於警詢及偵 查中證述屬實（見106 年度偵字第27765 號偵卷第11頁至
第14頁、第73頁至第74頁），復有職務報告、證人乙○○ 、丙○○之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 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 ）、（二）、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車牌號 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 型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各1 份、現場照片31張（見10 6 年度偵字第27765 號偵卷第7 頁、第20頁至第21頁、第 23頁、第25頁至第42頁、第56頁至第58頁）在卷可稽，是 上開事實，應堪認定。又被告於肇事後，未報警處理或對 證人乙○○、丙○○施以必要之救護措施，亦未留下任何 聯絡方式，即騎車離開現場乙節，業據被告自承在卷，核 與證人乙○○、丙○○於警詢時；證人即現場執行交通指 揮勤務之員警林其鋒於警詢、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見 106 年度偵字第27765 號偵卷第11頁至第14頁、106 年度 核交字第4194號偵卷第6 頁至第7 頁、本院卷第47頁至第 50頁），復有職務報告1 份、現場執勤員警錄影翻拍畫面 4 張（見106 年度核交字第4194號偵卷第5 頁、106 年度 偵字第27765 號偵卷第43頁至第44頁）可資為憑，是此部 分事實，亦堪認定。
（二）被告自105 年3 月10日起，因陣發性失神，經診斷患有癲 癇乙節，業據被告自承在卷（見本院卷第50頁至第50頁反 ），且有臺中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各1 份（ 見106 年度偵字第27765 號偵卷第15頁至第19頁反）在卷 可查。而本院依職權勘驗證人林其鋒員警之現場錄影光碟 ，勘驗結果如下（見本院卷第27頁反至第29頁反）： 1.「林其鋒員警現場錄影」光碟「FILE0009」檔案： （1）（畫面顯示時間07時49分21秒至07時49分39秒）： 朝向上路車道及五權西路方向拍攝，被告坐在停駛 於路旁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機車上面，微微左右 搖晃。
警：沒有啦，我是要跟他問說，我們這樣五權西向 上吼，它這算那個烏日的嘛，對嘛，因為我現
在是人在慢車道還沒過那個五權西路口喔，往
市區方向還沒過五權西，阿它這算…（無法辨
識）的嘛？
（2）（畫面顯示時間07時49分40秒至07時50分06秒）： 朝五權西路方向拍攝，被告以其右手轉動機車之電 門，再接續看向其左後方、右後方及機車之右下方 ，後以其右手摸向機車之右下方，於停好機車後， 自機車右邊下車並彎腰檢查機車之排氣管，被告自
畫面右方消失。
警：這算我們的喔？這…還沒過五權西喔，那裡有 個T 字路口嘛，對嘛，我還沒過五權西喔，還
沒過喔，還沒過喔，還沒過也算我們的喔？那
你叫巡邏過來一下好了。
（3）（畫面顯示時間07時50分07秒至07時50分31秒）： 朝向上路車道及中蔗路方向拍攝，紅衣女子（下稱 A 女）站在路樹旁講電話，黑衣女子（下稱B 女） 坐在路旁草地上。
警：這裡有1 件3 機車追撞，3 機車追撞，3 臺機 車，3 臺機車追撞，對，3 臺機車追撞，OK， 好你再叫那個…（無法辨識），好…。
（4）（畫面顯示時間07時50分32秒至07時50分33秒）： 朝五權西路方向拍攝，被告蹲在機車之排氣管旁並 向左看，後起身。
（5）（畫面顯示時間07時50分34秒至07時50分52秒）： 朝中蔗路方向拍攝，A 女站在路樹旁講電話，B 女 坐在路旁草地上。朝向上路車道拍攝，車牌號碼00 0-0000號機車、NVR-869 號機車立起停在車道中間 。
A 女：我不是很嚴重啦，我不是很嚴重啦，但是我 找…
（6）（畫面顯示時間07時50分53秒至07時51分03秒）： 朝五權西路方向拍攝，A 女站在路邊講電話，被告 坐在機車上，後以其右手檢查機車之排氣管。
A 女：警察剛好就在旁邊阿。
（7）（畫面顯示時間07時51分04秒至07時52分12秒）： 警：欸，哈囉，你要不要先立起來呀？你現在是怎 樣？
（被告坐在機車上）
鄭（即被告）：蛤？
（被告坐在機車上）
警：你現在是怎樣？你現在是？不是阿，人…人已 經，你這個人已經受傷了，你這個是從後方這
樣子追撞上來耶。
（被告自機車右邊下車並蹲下檢查排氣管）
鄭：蛤？
（被告蹲在機車旁）
警：你現在是發生車禍要處理，你懂嗎？不然你就 算肇逃了耶。
（被告拆裝機車之防燙蓋）
鄭：那怎麼辦，我現在從這邊的，從這邊現在幾點 了。
（被告拆裝機車之防燙蓋，看手錶）
警：阿你趕快請假阿。
（被告拆裝機車之防燙蓋）
鄭：從這邊…從這邊拔，拔起來。
（被告自畫面左下方消失）
警：這裡下坡路段，這裡下坡路段，那你剛才騎機 車也很快阿
（被告彎腰）
鄭：算了啦，我先去好了
（被告坐上機車）
警：欸，等一下，等一下，你說你要去哪裡？
（被告坐在機車上）
鄭：上課阿
（被告坐在機車上）
警：上課？你現在算肇事還上課？
（被告坐在機車上）
鄭：蛤？
（被告坐在機車上）
警：你現在肇事了耶，你現在發生車禍了耶，欸你 是在哪…
（被告坐在機車上）
2.「林其鋒員警現場錄影」光碟「FILE0010」檔案： （1）（畫面顯示時間07時52分36秒至07時53分02秒）： 朝向上路車道及五權西路方向拍攝，被告在機車旁 彎腰檢查機車之排氣管，後走向機車腳踏板旁，翻 找其置於機車腳踏板處之包包。
警：來，MJY-1732，MJY-1732，現在這裡是五權西 向上路，現在這裡是五權西向上路口，往市區
方向，慢車道，還沒經過五權西路口，現場的
現場肇事車輛是3 臺機車。
（2）（畫面顯示時間07時53分03秒至07時53分18秒）： 朝中蔗路方向拍攝，A 女站在路樹旁講電話，B 女 坐在路旁草地上，一名灰衣男子（下稱C 男）上前 說話。
C 男：有要先拍照嗎？後面在塞車不能過。
警：好啊
C 男：拍照一下，先照相。
（3）（畫面顯示時間07時53分19秒至07時53分39秒）： 朝向上路車道及五權西路方向拍攝，被告在機車旁 彎腰拆裝防燙蓋，員警拿出相機照相，被告被A 女 擋住。
C 男：可以牽了嗎？
警：等一下喔，等一下喔，我先拍照一下。
（4）（畫面顯示時間07時53分40秒）： 朝五權西路方向拍攝，被告坐在機車上。
（5）（畫面顯示時間07時53分41秒至07時53分45秒）： 朝向上路車道及五權西路方向拍攝，員警照相。 （6）（畫面顯示時間07時53分46秒至07時53分47秒）： 朝五權西路方向拍攝，被告坐在機車上。
（7）（畫面顯示時間07時53分48秒至07時54分01秒）： 朝向上路車道拍攝，員警照相。
C 男：可以了嗎？
警：等一下，等一下
（8）（畫面顯示時間07時54分02秒）： 朝五權西路方向拍攝，路邊無機車停放，畫面中已 看不到被告。
（9）（畫面顯示時間07時54分03秒至07時56分53秒）： 員警繼續處理車禍事件（略）。
3.由上開勘驗結果可知，被告於上開時、地肇事後，先坐 在機車上四處張望，之後即坐著或蹲在機車旁檢查排氣 管，而員警要求被告先將機車立起時，被告坐在機車上 答覆「蛤」後，竟未理會員警，隨即逕自蹲在機車排氣 管旁，反覆檢查排氣管、拆裝機車防燙蓋，且對員警之 詢問時而知悉瞭解，時而以「蛤」之反應為之，甚而在 員警要求其停留在現場處理，否則屬肇事逃逸後，被告 仍答稱「算了啦，我先去好了」，完全無視斯時在現場 執行交通指揮勤務之員警的警告，苟非有特殊緣由，衡 情應停留在現場，等待員警到場處理為是，豈有反騎乘 機車逕行離去之可能，是被告辯稱斯時因癲癇發作，沒 有意識，對過程完全無記憶乙節，尚非全然不可採信。 又依據臺灣癲癇醫學會就癲癇在臨床上的表現記載，癲 癇發作的情形可分為全身性的發作及部分性的發作，全 身性的發作除大發作型外，另有小發作的類型，此類型 的病患好發於小學的學齡兒童，通常是在一個連續動作 的過程中瞬間停頓，兩眼凝視及意識障礙，經過幾秒鐘 後就會恢復，這種發作情形多在學校裡被老師發現，因 為老師可能在叫小朋友起來唸書時，結果發現這個小朋
友突然間眼神呆滯，瞪著老師，沒有動作，也不回答老 師的問題，幾秒鐘後自己就會恢復意識，發作時病人自 己完全沒有記憶，這種發作的情形，稱為失神性發作， 屬全身性發作的一種類型等情，有臺灣癲癇醫學會網路 列印資料1 紙（見本院卷第40頁）在卷可參，核與被告 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承：伊癲癇發作時，外觀會呆住、 答非所問、不自主做同一動作，但是過程沒有記憶等語 （見本院卷第15頁）相符一致，而觀諸上開勘驗結果， 被告除對員警之詢問有多次「蛤」之遲疑反應，及答非 所問之情形外，另有反覆、多次為檢查排氣管、拆裝機 車防燙蓋之行為，堪認被告自承其係因癲癇發作，沒有 意識，始會答非所問，不自主做同一動作，應非子虛。（三）再者，證人即臺中榮民總醫院神經內科甲○○○○於本院 審理時到庭證稱：被告因反覆的意識喪失，懷疑癲癇，有 到伊的門診就診，伊檢查後，因被告腦波有一些癲癇波出 現，認為被告合乎癲癇的診斷，所以才開始服藥治療，長 期在門診追蹤，伊是依照被告的主訴描述，認定被告是屬 於失神性的癲癇，就是意識會喪失，失神性癲癇的症狀是 ，發作的那段時間自己不是很清楚，發作完以後可能還有 一小段時間不是意識完全清醒的狀況，癲癇大部分會抽搐 ，一般來講，癲癇發作抽搐的時間不會太長，大概1 分鐘 左右，發作完以後有一小段失神的時間，這個時間可能會 長一點，也許到他完全清醒，從抽搐完那1 分鐘開始算， 5 到10分鐘都有可能，這是常見的情況，那個階段就像人 在半夢半醒之間一樣，有些可以跟你對答，可能有段時間 好一點，有段時間差一點，會有這種情況，也許他有的時 候回答得對，有時候你再叫他，也沒有很好的反應，且可 能可以走來走去，但是他自己可能不會完全記得，至於被 告癲癇發作中是否可以騎車，要看被告癲癇發作的嚴重程 度，因為被告有吃藥的狀況下，也許不會到手腳抽搐，但 是有可能會失神，要看他發作當時是什麼狀態，發作之後 又是什麼狀態，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性，如果一個大的 癲癇發作的話，可能手腳抽搐，騎摩托車的機會就小了， 但是被告如果因為吃了藥，把比較大的發作壓下來，不會 發生後面的抽搐，而只是有一些前面的失神或是短暫性的 失憶的話，可能那段時間還可以騎車，但是那段時間他怎 麼騎的，他可能自己不知道，從錄影光碟畫面那一段來看 ，被告那段時間的意識不是非常的清楚，有時候可以回答 ，有時候沒辦法回答，被告在查看排氣管防燙蓋可能也不 是很有意識的動作，有可能是被告癲癇發作完的後續恢復
期，也有可能是他當時精神不濟，或是太緊張都有可能， 因為無法看到更前面的錄影，比如當下失神那一段，或是 他眼睛上吊的那一段，或是他口吐白沫那一段，伊沒辦法 說被告後面的表現一定是癲癇，被告有可能在迷迷糊糊的 狀態下還是可能騎機車，然後發生事故後跟警察有些對話 ，甚至查看他的排氣管、防燙蓋，最後又騎機車離開，藥 物不可能百分之百把癲癇抑制下來等語（見本院卷第83頁 反至第86頁反）；而本院依職權向臺中榮民總醫院詢問被 告之病情結果，該醫院亦回函稱：被告癲癇發作時，會有 暫時性意識不清之狀況，發作時間大約在1 分鐘左右，由 於癲癇之發作除了發作當下會有意識不清外，在發作停止 後，也會有一段意識混亂的時間（此時病人意識已有部分 恢復，但仍不完全清醒），於臨床上則可以觀察到病人可 能會有一些具意識的表現（知悉要去上課、時間來不及、 知道看手錶、也可與他人對談、或進行一些平時熟悉或簡 易的重複動作，如乘坐機車或觀看紅綠燈），但在此過程 中，因病人不完全清醒，因此可能只有片段記憶，和他人 的對談也會時有時無等情，有臺中榮民總醫院107 年5 月 17日中榮醫企字第1074201601號函1 份（見本院卷第61頁 ）附卷足佐，是被告於肇事時，既呈意識不清之情形，且 不排除被告斯時係處於癲癇發作完之後續恢復期之可能， 堪認被告辯稱其對肇事過程完全沒有記憶乙節，應可採信 。準此以觀，被告於案發當時，既未認識其所為已肇致證 人乙○○、丙○○受傷乙事，其事後雖逕自離開現場，仍 難認被告主觀上有肇事逃逸之故意，自難憑此即以刑法肇 事責任罪相繩。
七、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上開證據，未能證明被告有肇事致人 傷害逃逸之情，是檢察官提出之證據，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未能使本院之心證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應認舉證尚 有不足，自難據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依首開說明，即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國強提起公訴，檢察官劉世豪、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4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簡芳潔
法 官 吳金玫
法 官 簡佩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劉子瑩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