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732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璟蓁
選任辯護人 蔡伊雅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稅捐稽徵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
偵字第483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璟蓁犯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一條之逃漏稅捐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壹年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陸萬元。未扣案犯罪所得之財產上利益新臺幣陸拾玖萬壹仟叁佰肆拾貳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被訴侵占部分公訴不受理。
犯 罪 事 實
一、曾璟蓁為曾郭秋蘭（民國97年11月17日歿）之女；歐澤祺（ 已於107年8月16日宣判）受僱於不知情地政士歐許玉麗開設 址設於新竹市○○路000 號之宏昇地政士事務所，擔任登記 助理員，負責受託辦理土地登記及有關之稅務事項，為稅捐 稽徵法所規定執行業務之合法代理人。曾璟蓁於97年4 月間 ，以其獲曾郭秋蘭無償贈與附表一、二所示土地、建物為由 ，委託歐澤祺辦理附表一、二所示土地、建物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及有關之稅務事項。曾璟蓁、曾郭秋蘭、歐澤祺均明知 曾璟蓁與曾郭秋蘭就附表一、二所示土地及建物，實際上並 無買賣關係存在，惟若以「贈與」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因， 納稅義務人曾璟蓁須依一般稅率經核課較高額之土地增值稅 ，無法適用土地稅法第34條第1 項出售自用住宅用地之土地 增值稅優惠稅率（下稱優惠稅率）。為使曾璟蓁得以適用優 惠稅率逃漏土地增值稅，曾璟蓁與歐澤祺共同基於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決定佯以「買賣」作為系爭土地及建 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因，歐澤祺遂填具土地增值稅（土地 現值）申報書，記載「曾璟蓁與曾郭秋蘭就此筆土地訂約買 賣，符合優惠稅率之自用住宅用地條件」等不實內容，並檢 附載有曾郭秋蘭出售系爭土地予曾璟蓁等不實內容之所有權 買賣移轉契約書等文件，於97年4 月24日向新竹市稅捐稽徵 土地增值稅，使新竹市稅捐稽徵處誤按優惠稅率，核課土地 增值稅新臺幣（下同）70萬968元。曾璟蓁於97年5月25日以
曾郭秋蘭名義，繳納上開土地增值稅後，歐澤祺於97年5 月 30日佯以「買賣」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因，檢附載有「曾郭 秋蘭出售附表一、二土地及建物予曾璟蓁」等不實內容之所 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系爭土地之土地增值稅繳款書等文件 ，向新竹市地政事務所申請將附表一、二所示土地及建物移 轉登記至曾璟蓁名下，不知情之地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經形 式審查後，將曾璟蓁因「買賣」取得系爭土地及建物所有權 之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所掌之土地、建物登記簿等公文書 ，足以生損害於地政機關對於不動產登記管理及稅捐稽徵機 關對於土地增值稅核課之正確性。曾璟蓁以上述方式逃漏按 一般稅率與優惠稅率應核課之土地增值稅差額69萬1,342 元 ，而獲得相當減免69萬1,342元之利益。二、案經曾玉真訴由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依司法院107 年3 月13日函文所附刑事判決精簡原則，當事 人不爭執證據能力，得不予說明，被告曾璟蓁及其辯護人就 證據能力無爭執（本院卷第60、110、216、288-294頁）， 故不予記載。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曾璟蓁坦承不諱（他卷第103 頁、 偵卷第21頁、本院卷第215、266-267頁），核與同案被告歐 澤祺證述大致相符（他卷第132-134、141頁、偵卷第21頁、 本院卷第56、215 頁）；復有新竹市地政事務所104年7月16 日新地登字第1040005689號函附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物 經買受人出賣人雙方同意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印鑑證明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贈與稅繳清證明書、土地所有權 狀等資料、新竹市稅務局106年5月9日新市稅機字第1060000 9017號函附土地增值稅申報書各1份足憑（他卷第58-67頁、 偵卷第12-15 頁）。被告曾璟蓁上開任意性自白，均與事實 相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曾璟蓁犯行，堪以認定。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一經 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為之 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事項者，始足構成。若其所 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真實 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之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16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土地登記事項中，移轉原因為其中重要事項之一，具有公信 性，各種不同移轉登記原因，所憑課稅標準，各有不同，如 買賣與贈與或遺產繼承等課稅標準不同，行為人明知該項買
賣為移轉登記原因係不實之事項，竟以之申請移轉登記，自 足損害於地籍之管理，即土地登記之公信性，及政府稅課之 正確性，應依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論處（最高 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954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曾璟 蓁委託同案被告歐澤祺向新竹市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系爭土 地及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地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僅就申 請人有無檢附稅款繳清證明書、證件是否齊備、證件權利內 容有無瑕疵等事項，進行形式審查，至申請書所載移轉登記 原因是否屬實（即曾郭秋蘭與被告曾璟蓁間就系爭土地及建 物實際上有無買賣關係存在），非屬地政機關審查事項。而 被告曾璟蓁及同案被告歐澤祺明知曾郭秋蘭與被告曾璟蓁間 就系爭土地、建物並無買賣關係存在，竟佯以「買賣」作為 系爭土地及建物之移轉登記原因，向新竹市地政事務所申請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使不知情且就申請登記原因是否屬實 不具實質審查權之地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於形式審查後，將 被告曾璟蓁因「買賣」取得系爭土地及建物所有權之不實事 項，登載於職務所掌之土地、建物登記簿等公文書，足以生 損害於地政機關對於不動產登記管理及稅捐稽徵機關對於土 地增值稅核課之正確性，是核被告曾璟蓁所為，係犯刑法第 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㈡被告曾璟蓁、歐澤祺均知系爭土地實際上非由曾郭秋蘭出售 予被告曾璟蓁，依土地稅法第5條第1項第2款、第2項規定， 納稅義務人即無償取得所有權之被告曾璟蓁須依一般稅率核 課土地增值稅，竟為適用土地稅法第34條第1 項出售自用住 宅用地之土地增值稅優惠稅率，使被告曾璟蓁僅須繳納較低 額之土地增值稅，即佯以「買賣」之不實移轉原因，向新竹 市稅捐稽徵處申報系爭土地之移轉而施詐術，使新竹市稅捐 稽徵處誤按優惠稅率核課土地增值稅，使被告曾璟蓁逃漏按 一般稅率與優惠稅率核課之土地增值稅差額69萬1,342元。 是核被告曾璟蓁所為，係犯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逃漏稅捐罪 。
㈢被告曾璟蓁、同案被告歐澤祺就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部分 ，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至被告曾璟蓁逃 漏稅捐部分，因稅捐稽徵法第41條處罰對象為納稅義務人， 屬身分犯，被告曾璟蓁雖為系爭土地無償移轉所有權之納稅 義務人，然同案被告歐澤祺不具納稅義務人之身分，僅構成 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2項、第1項之罪，是被告曾璟蓁、歐澤 祺就逃漏稅捐部分不成立共同正犯，併此敘明。被告曾璟蓁 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及逃漏稅捐罪，為想 像競合犯，應從重論以逃漏稅捐罪處斷。
㈣爰審酌被告曾璟蓁未有前科紀錄，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附卷可稽；其自述高職畢業之學識程度、經營SPA 館、未婚之家庭生活狀況；被告曾璟蓁與被告歐澤祺共同以 不實所有權移轉原因辦理相關程序，使被告曾璟蓁逃漏之土 地增值稅數額達69萬1,342 元之犯罪手段及情狀；兼衡被告 曾璟蓁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㈤被告曾璟蓁行為後，刑法第2條、第74條雖均於104年12月30 日修正公布，自105年7 月1日起施行。然刑法第74條之修正 ，僅於第5 項明定緩刑效力不及於沒收，第1項至第4項未予 修正；且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 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是有關緩刑要件，應 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即修正後刑法第74條規定，無庸為新 舊法之比較適用，先予敘明。被告曾璟蓁未曾因故意犯罪受 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憑，其思慮欠周，誤蹈法網，犯後坦承犯行並表悔悟 ，信其經此科刑教訓，應能知所警惕而不致再犯，爰依修正 後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為使其知所警惕，乃依據修正後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規定 ，命被告曾璟蓁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1年6個月內，向公庫支 付6萬元。
四、沒收：
按被告曾璟蓁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 年12 月30日修正公布，自105 年7 月1 日起施行，因沒收適用裁 判時之法律，為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所明定，是有關沒收 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次按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該項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 收時，追徵其價額。上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 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第3項、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法第38條之1第4項所 指「財產上利益」，包含積極利益及消極利益（刑法第38條 之1 立法理由可資參照）。經查：被告曾璟蓁以前開行為， 逃漏按一般稅率與優惠稅率核課之土地增值稅差額69萬1,34 2 元，係減省未繳納稅金之消極財產上利益，依據上開規定 ，屬於被告曾璟蓁之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 第4 項規定，宣告沒收。又因該等犯罪所得未據扣案，如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應依後刑法第38條之 1第3項規定，追徵其價額。
貳、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案外人曾郭秋蘭於97年11月17日死亡後，案 外人曾郭秋蘭勞工保險死亡給付96萬6,000元中之遺屬津貼8 2萬8,000元，依法應由案外人曾郭秋蘭4 名女兒即告訴人曾 美玉、案外人曾玉真、曾玉好及被告曾璟蓁等人領取。然被 告曾璟蓁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97年12月9 日，向勞動 部勞工保險局申請將此筆死亡給付匯入被告曾璟蓁渣打國際 商業銀行（下稱渣打銀行）北新竹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 帳戶內後，旋即易持有為所有，將告訴人曾玉真所應分得20 萬7,000 元（計算式：82萬8,000元÷4=20萬7,000元）部分 予以侵占入己（被告曾璟蓁所涉侵占其他姊妹遺屬津貼部分 ，案外人曾玉好、曾美玉均未提出告訴）。嗣告訴人曾玉真 於105年8月間向勞動部勞工保險局查詢案外人曾郭秋蘭死亡 給付一事，經該局於105年8月24日函復由被告曾璟蓁領取案 外人曾郭秋蘭死亡給付，始悉被告曾璟蓁侵占犯行。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335條之侵占罪嫌等語。
二、按依刑法第338條準用同法第324條之規定，直系血親、配偶 、同財共居親屬或其他五親等內血親或三親等內姻親之間犯 侵占之罪者，須告訴乃論；刑法第338條、第324條第2 項定 有明文。故二親等旁系血親之間犯刑法第335 條之侵占罪， 依上開法條規定，應屬告訴乃論之罪，合先敘明。次按告訴 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6 個月內為之；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已逾告訴期間者，法 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三、經查：
㈠告訴人曾玉真與被告曾璟蓁間為姊妹而有二親等旁系血親之 關係，此有被告曾璟蓁及其母曾郭秋蘭之戶籍謄本、曾郭秋 蘭之繼承系統表各1紙附卷可稽（他卷第6-8頁）。是依刑法 第338條準用同法第324條第2 項規定，本件侵占罪部分為告 訴乃論之罪。
㈡按被保險人在保險有效期間死亡時，除由支出殯葬費之人請 領喪葬津貼外，遺有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受其扶養 之孫子女或受其扶養之兄弟、姊妹者，得請領遺屬年金給付 ；勞工保險條例第63條第1項定有明文。觀之勞工保險局97 年12月23日保給核字第097051017033號函文載明死亡給付包 含遺屬津貼及喪葬津貼（他卷第58-67 頁），是死亡給付包 含喪葬津貼及遺屬津貼，先予敘明。
㈢告訴人曾玉真提告侵占罪部分，已逾告訴期間，理由如下： ⒈觀之證人即被告曾璟蓁及告訴人曾玉真之姐妹曾玉好於本院 結證：伊母親曾郭秋蘭過世後，伊知悉被告曾璟蓁於97年12
月9 日請領一筆勞保死亡給付，知悉時間係被告曾璟蓁要申 請喪葬補助時。被告曾璟蓁詢問是否用伊的名義申請。伊說 不用，因為母親在世時，費用都由被告曾璟蓁負擔，故由其 全權處理即可。被告曾璟蓁有與伊討論如何使用該筆死亡給 付，伊說用於喪葬費用、拜拜作忌日、白包等人情世故的費 用。告訴人曾玉真知道有喪葬費用該筆款項，時間約98年1 、2 月，當時告訴人曾玉真帶小孩回來，告訴人曾玉真叫被 告曾璟蓁給她10萬元，不確定喪葬費用當時是否已經撥款， 但告訴人曾玉真知道有該筆款項，伊知道告訴人曾玉真跟被 告曾璟蓁拿10萬元，被告曾璟蓁跟伊講的。伊確定告訴人曾 玉真有拿到10萬元，那時過年，被告曾璟蓁拿現金給她的等 語（本院卷第269、274-277頁）。是證人曾玉好明確證述告 訴人曾玉真於98年1、2月間即已知悉被告曾璟蓁請領渠等母 親曾郭秋蘭之死亡給付款項。
⒉佐以告訴人曾玉真於106年6月22日偵查證稱：伊於97年12月 即發現被告曾璟蓁侵占伊可領取母親之死亡給付。母親生前 就有提到她有勞保，因為還未達領取條件，母親喪事辦完後 ，伊就發現被告曾璟蓁侵占母親之死亡給付。當時未提告， 是因為母親喪事辦完後，伊忙著處理其他事情，所以當時沒 提等語（偵卷第20、21頁）。觀之告訴人曾玉真就其母親曾 郭秋蘭死亡給付領取附有條件，而於喪事辦畢後即已發現， 其後因故未提告等過程細節交代詳盡，是告訴人曾玉真上開 證述堪信可採。復勾稽勞工保險局97年12月23日函覆，曾郭 秋蘭死亡給付於97年12月23日核付，有上開函覆在卷可稽（ 他卷第95頁），核與告訴人曾玉真證稱知悉之時間吻合，足 證告訴人曾玉真證稱其於97年12月即已知悉該筆死亡給付款 項屬實。
⒊告訴人曾玉真固於當日偵查程序之後證稱：「（問：檢察官 諭知就你所提出侵占告訴已過告訴期間，有無意見？）因為 我不懂法律」，告訴代理人並補充：因為告訴人曾玉真去跟 勞保局請領給付，才確認被告犯行時間，方才告訴人曾玉真 一直在講97年，是因為他一直在講房子的事等語。惟當日庭 期，檢察官訊問被告曾璟蓁及同案被告歐澤祺之前先行訊問 告訴人曾玉真，再細譯訊問內容：「何時發現曾璟蓁侵占你 所有可領取之曾郭秋蘭之死亡給付？」、「你在當時97年11 月就發現曾璟蓁犯行，為何105年10月28 日才告訴？」（偵 卷第20-21 頁），均圍繞曾郭秋蘭死亡給付等問題，且檢察 官連續提問，其中均未提及房舍移轉逃漏稅捐等問題。其後 ，檢察官始就犯罪事實一即房舍移轉逃漏稅捐部分調查，此 觀106年6月22日偵查訊問筆錄至明。從而，當日偵查程序，
在訊問告訴人曾玉真之前，檢察官均未提及房舍移轉相關問 題，且檢察官訊問死亡給付相關問題題意明確；再以房舍移 轉逃漏稅係在曾郭秋蘭過世之前所生，核與檢察官訊問曾郭 秋蘭之死亡給付顯屬二事，是告訴代理人上開補充應係維護 告訴人曾玉真，然與事實、經驗法則不符，自難採信。 ⒋再以告訴人曾玉真以證人身分於本院結證：伊上開106年6月 22日偵查證述係伊當時未配戴耳機，聽不到，且與檢察官有 段距離，誤以為檢察官在問失能給付。檢察官問話，伊都是 很模糊，又不敢沒有回答。其不能分辨死亡給付、失能給付 及遺屬津貼等語（本院卷第284、285、286 頁）。勾稽互核 告訴人曾玉真當日偵查程序陳述內容：「（問：何時發現曾 璟蓁侵占你所有可領取之曾郭秋蘭之死亡給付？）97年12月 就發現..（後略）」、「（問：你何時發現曾璟蓁侵占曾郭 秋蘭的失能給付？）97年11月底」等情，可知檢察官先訊問 何時發現死亡給付被侵占，其後再訊問何時發現失能給付被 侵占，而告訴人曾玉真陳述發現之時間分別為97年12月、97 年11月，足見告訴人曾玉真明確知悉檢察官先後訊問之問題 不同，並就死亡給付及失能給付均可區辨至明。且由告訴人 曾玉真陳述前後流暢而無矛盾以觀，亦徵其當時應無聽不清 楚檢察官所提問之情。再以其當時若無法聽明訊問問題，即 應及時反應，然其當日偵查程序自始至終均未曾反應，足見 並無此問題。準此，告訴人曾玉真於本院上開證述，委難採 信。
⒌此外，告訴人曾玉真於本院證稱其母親過世後，伊未主動詢 問母親喪葬費用何人墊付或應分擔數額，因母親之妹妹在世 ，她有資助一些喪葬費用等語（本院卷第286 頁）。縱使曾 郭秋蘭之妹妹曾資助喪葬費，亦僅有部分，而非全額費用。 是就剩餘之喪葬費用應由所有繼承人共同分擔，佐以告訴人 曾玉真之父親、長兄均在其母親曾郭秋蘭之前過世，是曾郭 秋蘭之喪事應由繼承人包含告訴人曾玉真、被告曾璟蓁等人 共同辦理，而告訴人曾玉真竟從未詢問自己應分擔之費用， 顯示其知悉無須分擔甚明。由此亦可佐證告訴人曾玉真知悉 其母親之死亡給付足可支應。
⒍綜上，告訴人曾玉真於97年12月間即已知悉其母親死亡給付 由被告曾璟蓁領取，應堪認定。
㈣準此，告訴人曾玉真於105年10月23 日始提起侵占告訴，已 逾告訴期間，顯不合法，揆之首開說明，本件逕為諭知不受 理之判決。
㈤按同一順序遺屬有二人以上，有其中一人請領遺屬年金時， 應發給遺屬年金給付。保險人依前二項規定發給遺屬給付後
，尚有未具名之其他當序遺屬時，應由具領之遺屬負責分與 之；勞工保險條例第63條之3第3項本文、第4 項定有明文。 次觀勞工保險局97年12月23日保給核字第097051017033號函 文載明「如尚有未具名之其他受益人時，由具領之受益人負 責分與之」。是本案如符合上開規定，被告曾璟蓁依法負有 交付告訴人曾玉真應分配部分之義務，併此敘明。參、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3條第3款，稅捐稽徵 法第41條，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14 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 第4款、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 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韻中提起公訴，經檢察官邱宇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5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李毓華
法 官 張詠晶
法 官 傅曉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 1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並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6 日
書記官 李佳穎
附表一：
┌─┬──────────┬─┬────┬──────┐
│編│土地坐落 │地│面積（平│權利範圍 │
│號│ │目│方公尺 │ │
├─┼──────────┼─┼────┼──────┤
│1 │新竹市○○段0000地號│建│150 │全部 │
├─┼──────────┼─┼────┼──────┤
│2 │新竹市○○段0000地號│建│1593 │24分之1 │
├─┼──────────┼─┼────┼──────┤
│3 │新竹市○○段0000地號│建│778 │160分之2 │
└─┴──────────┴─┴────┴──────┘
┌─┬────────────────┐
│編│建物地址 │
│號│ │
├─┼────────────────┤
│1 │新竹市○○路0段000巷00號 │
├─┼────────────────┤
│2 │新竹市○○路0段000巷000弄0號 │
├─┼────────────────┤
│3 │新竹市○○路0段000巷000弄0號 │
└─┴────────────────┘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稅捐稽徵法第41條：
納稅義務人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 萬元以下罰金。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