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侵訴字第3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庭瑋
選任辯護人 房佑璟律師
顏寧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
第3021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乘機猥褻罪，處有期徒刑拾月。
事 實
一、乙○○與代號0000-000000號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甲）為朋友關係，於民國105年9月16日凌晨4時許，其 與友人丙○○、蔡沂庭一同前往位於新北市板橋區（地址詳 卷）之甲住處內飲酒，於蔡沂庭同日凌晨5時許先行離開以 後，甲因不勝酒力而意識不清，乙○○明知甲因酒醉而陷 於意識不清、全身無力，處於相類精神障礙不能、不知抗拒 之情形，竟基於乘機猥褻之犯意，利用甲不能、不知抗拒 之際，於同日凌晨5時許至同日上午10時55分許間某時，在 上址甲房間內，撫摸甲之下體，以此方式對甲為乘機猥 褻行為1次得逞。嗣因甲於同日晚間6時許酒醒後發現自己 之胸罩背扣被打開、內褲及短褲均遭人褪下，且房間內地上 遺留有男性四角內褲1件（下稱四角褲），而察覺有異報警 ，經採集案發當時甲所穿之內褲褲底及前開四角褲上之DNA 送請鑑驗，驗出之男性DNA-STR均與乙○○之DNA-STR型別相 符，始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 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 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行 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 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 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所定其他足 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 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
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條亦有明文。 本案被告乙○○所犯係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犯 罪，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 被害人甲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被害人甲之姓名 及年籍資料等足資識別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判決以下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屬傳聞證 據，然公訴人、被告乙○○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 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64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 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 ，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至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 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 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 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故以之作為本案證據並無不當，均有 證據能力，自得採為本案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基礎。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105年9月16日凌晨4時許，與友人丙○○ 、蔡沂庭一同至甲住處飲酒，同日凌晨5時許蔡沂庭離開後 ，甲即因酒醉而意識不清，伊於甲酒醉後嘔吐時有攙扶甲 ○至廁所，嗣並將甲抱至房內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乘 機猥褻之犯行，辯稱：伊與丙○○攙扶甲至廁所內的馬桶 嘔吐時，甲之嘔吐物沾到伊褲子內側，因而把外褲及四角 褲均脫下來清洗，洗完後決定這件四角褲不要了，遂將該四 角褲留在甲家的廁所內。後因甲醉倒在客廳沙發上，伊便 以公主抱的方式，將甲抱至房間休息，可能因此有碰到甲 的腳和頭，但並沒有撫摸甲之下體，且同日上午近10時許 伊與丙○○一起離開甲住處時，甲衣著都是整齊的，而離 開時丙○○亦將甲住處大門的鐵門關上，伊返家後發現手 機遺留在甲住處，遂於同日上午10時許返回甲住處欲取回 手機，因該址大門鎖上且按門鈴後無人回應而作罷云云。辯 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案發當日因甲酒醉且有嘔吐之情形 ，故被告有攙扶、抱甲之動作而碰觸到甲身體，而甲當
時穿著短褲，則本件極有可能係因被告觸碰到甲大腿內側 或其他身體部位，嗣甲又觸碰到該部位，因而將被告DNA輾 轉移至甲內褲上，產生「移轉DNA」之情況，故於甲內褲 褲底採集到被告之DNA，並不足以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 ，何況並不清楚甲之內褲係在家中脫掉後才帶去醫院、或 是到達醫院後始當場脫掉，亦有可能是甲將自己之內褲脫 下後，與扣案之四角褲放置於同處，始產生移轉DNA及證物 遭污染之情況云云，並提出2106年第173期07月號之科學人 雜誌內標題為「DNA證據牽連無辜？」之文獻、標題為「是 湊巧還是機率」之文獻節本各1份為憑。經查： ㈠被告於105年9月16日凌晨4時許，與證人丙○○、蔡沂庭一 同至甲住處飲酒，蔡沂庭於同日凌晨5時許先行離開後，甲 ○即因酒醉意識不清、全身無力，而當時甲身穿短褲，衣 著完整，嗣甲至廁所嘔吐後醉倒在客廳沙發上，被告見狀 即以公主抱方式將甲移動至房間床上，並於同日上午9時32 分許與證人丙○○一同離開甲住處。嗣於同日上午10時許 被告獨自前往甲住處，並於日上午10時55分許離開，而扣 案遺留於甲房間地板上之四角褲1件確為其所有等情，為被 告所不爭執（見偵卷第47至49頁，本院卷第56、57頁、第26 0至26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 理中之證述（見偵卷第14至20頁、第72至76頁，本院卷第18 1至194頁）、證人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 （見偵卷第6至9頁、第53至56頁、第206至214頁，本院卷第 237至240頁、第245至246頁）、證人蔡沂庭於偵查中之證述 （見偵卷第230至233頁）均大致相符，並有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板橋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甲住處附近 巷口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7張、新北地檢署106年9月14 日勘驗筆錄1份附卷可稽（見偵卷第23至26頁、第28至30頁 、第144至145頁）。而扣案之四角褲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下稱刑警局）以直接萃取DNA方式進行檢測，檢 出一男性體染色體DNA-STR型別，與被告之DNA-STR型別相符 ；扣案之甲內褲，經送請刑警局檢驗，該局檢視甲內褲發 現褲底有2層布料，於內褲褲底內層有明顯含血跡斑駁處採 集檢體後，以直接萃取DNA方式進行檢測，人類DNA及男性Y 染色體DNA定量結果，為男女DNA混合，女性DNA含量比例偏 高，未進行體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另進行男性Y染色體 DNA-STR型別檢測，結果為混合型，研判混有2男性DNA，主 要型別與被告DNA型別不同，可排除來自被告，次要型別與 被告型別相符，不排除來自被告或與其同具同父系血緣關係 之人，而主要型別與次要型別之差異僅在採集到之DNA含量 多寡，主要型別係指DNA含量較多，次要型別係指DNA含量較
少等情，有刑警局105年11月28日刑生字第1050089196號鑑 定書（下稱刑警局鑑定書）、刑警局107年9月21日刑生字第 1070091512號函（下稱刑警局107年9月21日函文）、新北地 檢署106年11月10日之公務電話記錄各1份（見偵卷第106至1 11頁、第220頁，本院卷第203至205頁）、扣案之四角褲、甲 ○內褲照片各2張（見偵卷第112頁、第113頁）在卷可考， 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依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稱：伊當日酒醉後， 被告及丙○○協助伊進入房間內休息，當時伊衣著還是完整 的且穿著短褲，後來伊睡到同日晚間6時許，醒來時家中只 有伊一個人，伊躺在房間床上呈現趴姿，內衣雖然穿在身上 但背扣被解開，短褲及內褲皆被脫至大腿處等語（見偵卷第 15至17頁、第73至75頁，本院卷第188至190頁），核與證人 張珮琳於偵訊時證稱：甲起床時發現1件內褲，且甲表示 醒來時牛仔褲沒有穿好，只穿一半等語（見偵卷第141頁、 第163頁）、及證人蔡沂庭於偵訊時證稱：我記得案發3、4 個星期之後，甲有告訴我她起床的時候衣著不整等語（見 偵卷第232頁）相符，是案發當日凌晨5時許蔡沂庭離開後至 同日晚間6時許甲酒醒前，甲確有遭人將其所穿之內衣背 扣打開、短褲及內褲褪至大腿處等情，亦堪認定。 ㈢甲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伊醒來時房間地上 有四角褲1件及衛生紙1團，同日晚上11時許伊至醫院驗傷採 證時，即將案發當日身穿之內褲及上開四角褲都交給醫院處 理，且伊脫下身上內褲時並沒有觸碰內褲內面之底層等語（ 見偵卷第15、18頁、第73至75頁，本院卷第188、189、193 頁），核與醫療財團法人徐元智先生醫藥基金會亞東紀念醫 院（下稱亞東醫院）函覆：甲並未另外攜帶檢體至醫院，甲 ○之內褲係甲直接從身上脫下而得到，醫院將該證物置於 採證袋中交由承辦員警送請檢驗等情（見本院卷第125頁之 亞東醫院107年6月15日亞社工字第1070615008號函），及承 辦員警職務報告所示：甲內褲係由甲前往亞東醫院驗傷採 證時提供與醫院，該證物由亞東醫院採證醫師包裝入驗傷採 證盒，該採證盒由亞東醫院送至板橋分局過程中均未拆封， 嗣由承辦員警拆封清點盒內證物後，再轉送刑警局鑑定等情 （見本院卷第87頁之新北市政府板橋分局偵查隊偵查佐洪秉 揚出具之107年4月26日職務報告）均相符合，堪認甲係到 醫院時始將身上之內褲脫下提供與醫院，由醫院將該內褲置 於採證盒內交與員警處理，採證過程中未見有何甲先將內 褲脫下而與扣案之四角褲放置於同處，以致於證物遭到污染 之情形。
㈣案發當日甲酒醉時，其內褲並未裸露、顯現在外，且下半 身除穿著內褲外，尚穿有1件短褲乙節，為被告所自承（見
本院卷第57頁），亦經證人丙○○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4 5頁）。而觀諸上開刑警局鑑定書之鑑定結果第4點所載：甲 ○外陰部棉棒、陰道深部棉棒，經直接萃取DNA檢測結果為 男女DNA混合，男性染色體NDA-STR型別檢測未檢出足資比對 之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等情（見偵卷第66頁），可知在 甲之陰部確有檢測出男性之Y染色體DNA-STR型別。嗣經本 院函詢該局DNA有無經由碰觸移轉之可能時，經該局函覆以 ：經查本案實驗室紀錄，被害人外陰部棒亦含微量男性Y染 色體DNA，檢出DNA-STR型別8組與被告乙○○相符，因組數 少於本局訂定足資鑑別之參考組數，以「未檢出足資比對之 男性Y染色體DNA -STR型別」表示乙節（見本院卷第204頁之 刑警局107年9月21日函文），足見甲之外陰部亦留有被告 之DNA。而衡諸常情，女性在穿著內褲之情形下，其陰部並 不會直接接觸到其他物品，更不可能遭他人任意碰觸，且內 褲之內面底層係緊貼著女性下體，並未隨意展露於外，應屬 他人不會隨意、無意間觸碰之位置，他人倘非刻意碰觸，要 無可能在女性之外陰部及內褲內面底層上均留下自己之DNA 。而本件甲於案發當日開始飲酒至酒醉時衣著均屬完整， 且下半身由內而外依序穿著內褲與短褲，業經本院認定如前 ，是綜合上情以觀，甲之外陰部及內褲內面底層，皆採得 被告之DNA，顯係被告乘甲酒醉而不能、不知反抗之際，撫 摸甲之下體時所遺留無疑，被告確有乘機猥褻之行為，堪 以認定。
㈤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查：
⒈辯護人提出之上開文獻節本，觀其內容係泛泛介紹「觸碰DN A」之概念，並未具體說明於何種情境下會產生如該等文獻 節本所稱之情況，亦乏相關鑑驗過程、數據資料可資參酌， 經本院函詢刑警局本件有無「觸碰DNA」之可能，及鑑驗實 務上是否曾發現如上開文獻節本所述之情形，該局函覆以： 鑑驗實務上無法研判證物DNA之遺留方式，至本件是否有「 觸碰DNA」之可能，乃屬假設性問題，無法研判等節，有刑 警局107年10月12日刑生字第1078000739號函1份存卷可佐（ 見本院卷第221至222頁），是尚難以上開文獻之內容，遽認 本案甲之內褲所採得之被告DNA，係因「觸碰DNA」產生， 而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⒉就被告為何將四角褲遺留於甲房間內乙節：
⑴被告於105年9月22日警詢時僅陳稱案發當日與證人丙○○離 開甲住處時，將手機和外套遺留於甲住處，並未提及有將 當日所穿著之四角褲留在該處（見偵卷第10至13頁）；於10 5年11月3日偵訊時陳稱：伊於案發當日晚間6、7時許，與友 人張珮琳至甲住處，甲表示酒醒後衣著不整，有被掀起來
的感覺，且地板上有四角褲1件，伊詢問甲該四角褲會不會 是家人的等語（見偵卷第48頁），此情節核與甲偵訊時證 稱：其曾提示四角褲與被告看，被告當時並未表示為自己所 遺留等語（見偵卷第74頁）相符。而被告於106年2月2日偵 訊時陳稱：沒有將四角褲留在甲家中等語（見偵卷第81頁 ），經檢察官提示四角褲照片而再度訊問是否屬被告所有時 ，被告仍堅稱：不是等語（見偵卷第81頁），嗣經檢察官告 知上開刑警局鑑定書之鑑定結果（即扣案之四角褲留有被告 之DNA），始改稱：伊當天酒醉了故不曉得四角褲是否為伊 所有，伊也不知道案發當日在甲家有無脫掉自己的四角褲 等語（見偵卷第81頁），經檢察官再次確認，乃又改稱：甲 ○酒醉時嘔吐在伊褲子上，伊遂在甲家廁所清洗褲子，而 把褲子丟在廁所裡面，伊不是丟在房間等語（見偵卷第81頁 ）；於106年10月16日偵訊時，經檢察官訊問為何甲內褲有 伊DNA，亦稱：甲酒醉時嘔吐在伊大腿附近的位置，伊當時 身穿短褲，遂在甲家廁所清洗短褲及四角褲，洗完以後只 穿上短褲，四角褲原本要帶回家但忘了拿等語（見偵卷第 155頁）；於本院107年4月13日準備程序時供稱：現場遺留 之四角褲是伊當時被甲嘔吐物沾到，在廁所脫下來清洗後 就來在該處等語（見本院卷第57頁）；本院107年11月7日審 理時被告又稱：離開甲家時伊並沒有穿內褲，因為伊將內 褲脫下來在甲家廁所清洗內褲後，又打算不要了，且這種 內褲市場上很常見，伊家裡也有很多件，伊一開始之所以沒 有承認內褲是自己的，是因為伊內褲放在廁所，不是放在甲 ○的房間內等語（見本院卷第260至261頁），可見被告對於 四角褲是否為其所有乙節，前後供述不一，則被告所辯是否 屬實，已有可疑。
⑵衡諸常情，於他人家中將自己之四角褲脫掉清洗後，又將該 四角褲遺留於該處，此情節顯屬特殊之生活經驗，一般人若 曾經歷過此非比尋常之情境，應足以產生較為深刻之印象。 本件被告係於案發當日上午9時32分許離開甲住處前，將當 日所穿之四角褲脫下，並於同日晚間6、7時許再度前往甲 住處，在該址看到上午遺留之四角褲，2次相隔僅約9、10小 時，衡情應無不能辨認之理，然被告於同日晚間6、7時許甲 ○詢問時，竟反問甲該四角褲是否為甲家人所有，其反應 實與常情相違，益徵被告於106年2月2日偵訊後改稱：遺留 之四角褲為伊所有，係因沾染甲嘔吐物而將四角褲脫下清 洗後遺留於廁所內云云，係因知悉四角褲之DNA採證結果後 ，始翻異前詞，其此部分辯解，委無足採。
⒊證人丙○○針對甲嘔吐時有無吐到被告乙節，於警詢時全 然未提此情（見偵卷第6至9頁）；於105年11月7日偵訊時陳 稱：甲酒醉後，其與被告將甲架到廁所讓她在馬桶上吐， 甲嘔吐物全部都吐在馬桶裡，沒有吐在其與被告身上，其
不知道被告有無至甲廁所洗褲子，但記得被告並沒有被吐 到，為何會去洗褲子，其不清楚被告在甲家時有無脫褲子 與內褲，其並沒有看到被告有褲子潮濕之情況等語（見偵卷 第208至210頁）；嗣於同日偵訊經檢察官再度訊問時改稱： 甲在嘔吐時，有稍微噴到被告，但沒有將被告整身弄濕等 語（見偵卷第210頁）；於檢察官106年12月11日偵訊時亦陳 稱：甲當時只有嘔吐1次，且只有稍微噴到被告，其在甲 家時，並沒有見到被告去洗褲子等語（見偵卷第227頁）； 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甲酒醉後曾嘔吐到被告褲子跨下一 大片的位置等語（見本院卷第239頁、第242頁、第245頁） 。觀諸上開證述，證人丙○○於警詢時全然未提及被告有被 甲嘔吐物沾到乙事，於105年11月7日偵訊時並明確表示「甲 ○並未吐在被告身上」，然於105年12月11日改稱「只有稍 微噴到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復稱「被告的褲子跨下被吐到 一大片」，足見證人丙○○前後證述迥然有異。一般而言， 證人接受訊問時越接近事發時間點，對於案情之記憶理當越 為清楚、證述更為精確，而比對上開證人丙○○於警詢、偵 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其就被告有無被嘔吐物噴到乙 節，在距案發時間已逾2年2月之本院審理時，能作距案發時 間僅2個月之偵查時更為清晰、精準之描述，實與常理相悖 而甚有可疑之處。衡諸證人丙○○自陳與被告為國小同學（ 見偵卷第56頁），自斯時認識至今，仍有相約外出用餐、飲 酒之情形，顯見交情匪淺，若認其因念及過往情誼而欲迴護 被告，擔憂原證述對被告不利因而翻異前詞，尚非無據，是 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是否可採，難謂無疑，本院 認其證述之內容，無從作為被告辯解可採之依據，不足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
⒋針對被告與證人丙○○一同離開甲家後，於何時折返至甲 家乙節，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與被告離開甲 家下樓時，被告表示手機忘了拿，其和被告便折返上樓，但 因為甲家大門打不開，沒有辦法拿回手機，於是就和被告 一起走到巷口騎機車離開等語（見本院卷第250至251頁）， 足示就被告何時發覺自己將手機遺留於甲住處，又係於何 時折返甲家欲取回手機等情，被告與證人丙○○所述顯然 不同，是被告辯稱：伊返家後發現手機遺留在甲家中，才 獨自返回甲住處云云，是否可採，有待斟酌。且觀諸甲住 處附近巷口之監視器畫面，案發當日上午10時許被告獨自返 回甲住處，並於同日10時55分許離開，業如前述，足見被 告返回甲住處後，經過約55分鐘始離開，停留時間近1小時 ，倘被告上開所辯為真，伊發覺無法進入甲家後，應係立 即返家休息，較符合常情。況依被告所述，其係返家後再出
門前往甲家，倘被告上開所述其酒後疲憊乙節為真，其當 無精神、體力再騎乘機車外出之理。是其辯稱係因酒後疲憊 而在甲住處外樓梯間休息云云，是否屬實，亦有可疑。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各節均不足採 ，被告乘機猥褻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5條第2項之乘機猥褻罪。爰以行 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為朋友關係，竟為滿 足一己之性慾，趁告訴人酒醉之際乘機猥褻，所為敗壞社會 善良風俗，行為並對甲身心造成一定之陰影及創傷，且被 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態度難認良好，又兼衡被告上開犯罪 之手段、情節、時間，兼衡其前科素行、智識程度、家庭及 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資為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偵查起訴，由檢察官蔡學誼、王家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莊惠真
法 官 鄭淳予
法 官 趙悅伶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詩雅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