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67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宜玲
選任辯護人 謝易達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案件，不服本院中華民國106 年4 月25
日106 年度簡字第2456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
刑書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5889號），提起
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李宜玲可預見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戶予他人使用，依一般社 會生活通常經驗，將可能幫助不法份子實施詐欺或其他財產 犯罪，竟仍基於縱若不法份子持之以詐欺取財亦無違反其本 意之不確定幫助犯意，於民國105 年12月6 日晚間8 時4 分 許前之某日，在不詳地點，將其所申辦永豐商業銀行（下稱 永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本案 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 下稱某甲），供某甲（實際人數不詳，不能證明有3 人以上 ）作為犯罪之用，以此方式，幫助遂行詐欺取財之犯罪行為 。嗣某甲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 於取得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後，即於105 年12月5 日晚 間8 時10分許，假冒廖勝彬友人名義，以LINE通訊軟體傳送 訊息方式，向廖勝彬佯稱有困難、需借錢等語，致廖勝彬陷 於錯誤，於翌（6 ）日晚間8 時4 分許，在臺中市○○區○ ○路000 號之統一便利商店高美祿門市，以ATM 方式匯款新 臺幣（下同）3 萬元（含手續費15元）至本案帳戶內，旋即 遭人提領。嗣廖勝彬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二、案經廖勝彬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以下審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李宜玲、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無意 見而不予爭執，復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同 意作為證據，又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取得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而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本院亦查無有何違反 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上開各該證據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 依法進行證據之提示、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 ，已受保障，故上開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確有申請開立本案帳戶使用，惟矢口否認有 何幫助詐欺取財犯行，辯稱：伊向地下錢莊、綽號「小李」 之人（下稱「小李」）借款，對方要求交付本案帳戶之提款 卡、密碼，由伊將款項存入本案帳戶，再讓對方提款，作為 清償，且伊確曾存入款項，另伊拍得「小李」所駕駛之車牌 號碼，故伊絕非提供本案帳戶作為他人詐欺犯罪之使用云云 。其辯護人則以：被告確實向綽號「小李」借款，該人即黃 義凱，並依黃義凱要求提供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且將 款項匯入本案帳戶內，由黃義凱提領，作為清償還款之方式 ，而黃義凱雖然在法院證稱被告交付之提款卡不確定是否為 本案帳戶之提款卡等語，惟此或係黃義凱將本案帳戶提款卡 、密碼告知同夥之人，抑或不慎遭同夥之人知悉使用，以致 本案帳戶成為詐欺犯罪之工具，尚不能排除本案帳戶係遭黃 義凱或與其同夥之人擅自作為犯罪工具之用，依罪疑為輕法 則，仍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倘認被告仍構成犯罪，則被告 所犯情節顯可憫恕，請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輕其刑，改諭 知拘役，以免另案緩刑之宣告遭撤銷，恐令入監執行而影響 家人之生活及依靠云云，為其辯護。
二、經查：
㈠、本案帳戶確係被告申請開立，並已領得提款卡及設定密碼， 且其有將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交給他人等情，業據被告 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時均坦承不諱（見新北地檢 署106 年度偵字第5889號卷〈下稱偵5889卷〉第4 至5 頁、 第25頁正面至反面、本院簡上卷第48至49頁），並有帳戶個 資檢視、永豐銀行作業處106 年1 月4 日作心詢字第000000 0000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所附帳戶客戶基本資料表各1 份（見偵5889卷第9 、15至16頁）附卷可稽。而本案帳戶之 提款卡、密碼為某甲取得後，即於前揭時間，訛以前揭詐欺 方式，致告訴人廖勝彬陷於錯誤，於前揭匯款時間、地點， 將上開款項匯入本案帳戶內等情，亦據證人即告訴人廖勝彬 於警詢時陳述明確（見偵5889卷第6 頁正面至反面），並有
中國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 案件紀錄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三田派出所受理詐 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永 豐銀行交易明細資料、帳戶往來明細各1 份（見偵5889卷第 10至13頁、第17頁正面至反面；本院簡上卷第57至61頁）附 卷為憑，則被告申請開立之本案帳戶已供某甲使用作為詐騙 帳戶乙節，堪可認定。
㈡、按刑法上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 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 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 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間接故意與有 認識過失之區別，在於二者對構成犯罪事實，雖均預見其能 發生，但前者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確信其不 發生。且幫助犯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 從事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可能，而其行 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 行為人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是行為人若對於 他人可能以其所交付之帳戶，進行詐欺取財之犯罪行為，已 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則其自仍應負相關之 罪責。縱行為人主觀上不無希冀向他人申請貸款而交付本案 帳戶資料，亦與其提供個人帳戶之行為幫助他人遂行詐欺取 財犯罪無必然互斥關係，蓋行為人之意思決定與意思活動支 配之行止，即為刑法概念之行為。而查，被告提供本案帳戶 之提款卡及密碼予某甲，其目的或為貸款之用，然據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本件要提供伊自己帳戶，是因為對方 說不用每天向伊收錢，對方可以拿伊之提款卡去領伊自己帳 戶內的錢，對方沒有說為何不能匯到他們自己帳戶還款等語 （見本院簡上卷第49頁），則依常理及經驗判斷可知提供帳 戶之對象顯有可疑之處，且對方取得其提款卡及密碼後，即 可任意使用其帳戶存、提款項等情，可為被告所預見，猶仍 同意將之交付他人使用，容任自己的帳戶使用權落入詐欺份 子之手，進而成為詐欺份子遂行犯罪之工具，自已彰顯其具 有「縱成為行騙工具亦與本意無違」之心態。且其交付提款 卡、密碼之行為，係在個人意思決定、意思活動下進行，為 個人意思主宰支配之行為，此項意思決定之形成，無論動機 為何，均無從解免其本人在意思自由之情況下，提供個人金 融機構帳戶幫助他人遂行詐欺取財犯罪之罪責。又被告於本 案發生時已屬成年人，有使用金融帳戶之經驗，及從事社會 工作之資歷，由此可知被告之生活經驗及智識程度均屬正常 ，並無欠缺預見其行為將可能使自己的帳戶使用權落入詐欺
份子之手，而成為詐欺份子遂行犯罪所用工具之能力，從而 被告主觀上有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亦堪認定。㈢、至被告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然查：
⒈現今社會詐騙案件頻傳，近來利用人頭帳戶以行詐騙之事屢 見不鮮，詐欺份子以購物付款方式設定錯誤、中獎、退稅、 家人遭擄、信用卡款對帳、提款卡密碼外洩、疑似遭人盜領 存款等事由，詐騙被害人至金融機構櫃檯電匯，抑或持提款 卡至自動櫃員機依其指示操作，使被害人誤信為真而依指示 操作轉出款項至人頭帳戶後，詐欺份子隨即將之提領一空之 詐騙手法，層出不窮，且經政府多方宣導，並經媒體反覆傳 播，而諸如擄車勒贖、假勒贖電話、網路詐騙、電話詐騙等 ，多數均係利用第三人之帳戶，作為恐嚇取財或詐欺取財所 得財物匯入、取款以逃避檢警查緝之用之犯罪工具，是依一 般人通常之知識、智能及經驗，均已詳知向陌生人購買、承 租或其他方法取得金融機構帳戶者，多係欲藉該帳戶取得不 法犯罪所得，且隱匿帳戶內資金之實際取得人之身分，以逃 避追查，是避免本身金融機構帳戶被不法份子利用為詐財之 工具，應係一般生活所易於體察之常識。而被告於本案行為 時已滿20歲，具有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見偵5889卷第4 頁 之受詢問人欄），復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伊當時是因為 借錢，才繳交提款卡，伊不知道對方會將伊的提款卡當作詐 騙使用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103 頁），可見被告應了解帳 戶保管之注意義務，對其個人帳戶被利用為犯罪工具使用， 雖非有意使其發生，然對此項結果之發生，亦不違其本意， 至臻明確，且應認其當時係具有相當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之 成年人，非毫無使用提款卡之經驗者，則其自可預見將提款 卡連同密碼交付他人，他人即可支配使用其帳戶，不僅可以 領取帳戶內之金額，當然亦可行騙他人匯款進入其帳戶，再 行領取，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 ⒉被告雖辯稱地下錢莊要伊提供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係作 為償還借款之用，不知地下錢莊會作為詐欺犯罪之工具云云 ，然衡諸常情，當由貸與人提供或指定某金融機構帳戶，作 為借用人清償本息時匯款所用，豈會是由地下錢莊反而要求 被告提供自己帳戶作為還款之用。又反觀被告於偵查中自承 ：伊帳戶內當時沒有錢，所以才會向地下錢莊借錢等語（見 偵5889卷第25頁反面），再參以本案帳戶自103 年1 月1 日 至105 年6 月7 日間並無任何交易紀錄，且於105 年6 月8 日存入2,000 元之前餘額僅為120 元（2,120 元-2,000元＝ 120 元）等情，此有永豐銀行作業處107 年2 月23日作心詢 字第1070214118號函之說明暨所附交易明細（見本院簡上卷
第227 、231 至232 頁）可佐，顯見被告在交出本案帳戶之 前，因其帳戶內餘額甚少，縱使受騙，自己也幾乎不會蒙受 損失，遂僅因自己有資金需求，在無從確保某甲如何使用之 情形下，任憑某甲要求而提供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等資 料，如此絲毫不在意某甲可能挪作犯罪之用，益徵被告確有 「本案帳戶縱成為行騙工具亦與本意無違」之心態。 ⒊至被告辯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係伊交予「小李」（即 黃義凱），供作清償借款之用，且伊先前曾於105 年6 月8 日、13日、14日、20日、22日，分別匯款2,000 元、2,000 元、2,000 元、1,500 元、1,000 元至本案帳戶，作為清償 「小李」之借款，並拍下「小李」所使用之自用小客車車牌 號碼，交由警方查證等節，固有提出本案帳戶之帳戶往來明 細3 紙、相片影本1 紙為據（見本院簡上卷第57至63頁）。 然而：
⑴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借錢時間是105 年5 月底、 6 月初，總共借3 萬元，每日還1,000 元，對方有時候叫伊 2 、3 天匯錢到自己帳戶內，伊沒有將錢還完等語（見本院 簡上卷第49頁），惟據證人黃義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 有向伊借款2 次，第1 次借30,000元，每天要還1,000 元； 第2 次借15,000元，每日要還500 元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 181 頁），則被告向證人黃義凱之借款總額，究係30,000元 或45,000元（即30,000元+15,000 元＝45,000元）？每日還 款金額究係1,000 元或1,500 元？等節，2 人所述已有齟齬 。再觀諸前揭本案帳戶帳戶往來明細，分別於105 年6 月8 日、13日、14日、20日、22日，各匯入2,000 元、2,000 元 、2,000 元、1,500 元、1,000 元至本案帳戶內之客觀事實 ，苟依被告所述借款30,000元需每日還款1,000 元，此與上 開匯款事實顯然未盡相符，自難僅憑被告所辯上開匯款係清 償證人黃義凱之借款云云，即可驟信。
⑵次據證人黃義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105 年有2 次借錢 給被告，伊當時因人在臺北市，每次要跑到鶯歌收款太遠， 所以向被告要求提供隨便一間金融機構之提款卡，被告將錢 存到裡面，讓伊可以方便作提領動作即可，被告有交付提款 卡給伊，但伊不確定是哪間金融機構之提款卡，且伊因犯另 案重利案件，對於伊手上持有借款人所提供之提款卡，能歸 還的就歸還，但因無法聯繫上被告，所以被告所交付之提款 卡伊就予以銷燬；此外，伊印象中僅提領過2 、3 次被告匯 款，只記得被告都是1,000 元、500 元在匯款，伊無法確認 前揭本案帳戶交易明細中105 年6 月間之提領紀錄是否為被 告還款給伊之情形，且伊去提領被告之匯款時，是伊問被告
或是被告主動告知，伊才會去提領，所以未必是被告匯款當 天，有時會隔1 、2 天或3 天內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172 至185 頁），然其所述與前揭本案帳戶帳戶往來明細之存提 款項紀錄，二者相互勾稽後，就證人黃義凱證述之提領次數 、金額及何時提領等節，無一相符，是被告辯稱伊有交付本 案帳戶之提款卡予證人黃義凱，供清償借款之用云云，已屬 可疑。況依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五股分行107 年 3 月21日北富銀五股字第1070000008號函、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107 年5 月2 日儲字第1070088856號函之說明（見本 院簡上卷第249 、255 頁），均已無法調得提款當時之ATM 監視器畫面，以確認究係何人提領本案帳戶之款項；再質之 證人黃義凱亦無法確認被告所交付之提款卡是否為本案帳戶 ，業據其證述如前；復參以被告於另案警詢時自承：伊名下 尚有申辦第一銀行、中國信託銀行、華南銀行、中華郵政公 司、桃園市信用合作社、二橋農會等多家金融機構，曾因借 款，而將其第一銀行、華南銀行、中華郵政公司等帳戶之提 款卡等資料，交予其他地下錢莊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 署106 年度偵字第2291號卷第3 頁反面至第4 頁反面），凡 上諸情，則被告為向地下錢莊貸款，而交付其名下金融機構 之提款卡、密碼之舉，顯然不止一次，是尚不能排除被告將 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交付予其他地下錢莊，且所匯款項係 清償該地下錢莊之欠款，並由其他地下錢莊之人員提領款項 ，而誤與證人黃義凱間之借貸還款情形，相互混淆之可能。 是前揭本案帳戶交易往來明細之匯款情形，未必即為被告清 償證人黃義凱之借款，故前揭本案帳戶之帳戶往來明細，尚 難執為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故被告此部分所辯，亦非可信 。
⒋又觀之被告所涉另案重利案件，其於105 年11月5 日業已前 往警局製作筆錄，就其提供名下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予地下錢 莊，可能遭他人作為犯罪工具之用一事，已可得預見，自難 諉為不知。且斯時距本案告訴人廖勝彬因受某甲詐欺，而於 105 年12月6 日晚間8 時4 分許匯款30,000元至本案帳戶， 尚間隔相當時日，苟依被告所辯係將本案帳戶交予證人黃義 凱，則在此期間，卻未見被告有何要求證人黃義凱返還本案 帳戶之提款卡或更改密碼，亦未見有何防免成為他人犯罪工 具之舉措而控管風險，竟仍坐視本案犯罪事實之發生，如此 漠然態度，適足證明被告確有「本案帳戶縱成為行騙工具亦 與本意無違」之心態。
⒌至於辯護人雖質疑證人黃義凱可能有其他同夥知悉或持有本 案帳戶提款卡、密碼等資料而用以實施詐欺犯罪云云，然此
未見有何證據佐實，徒託空言，自難採信。
⒍凡上所述，某甲之要求提供帳戶行為早已迥異於一般民間融 資業者之核貸常情，然被告卻一再配合而同意提供本案帳戶 ，顯見被告確有縱某甲持本案帳戶作為詐欺之犯罪工具，亦 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犯意。是以，被 告及其辯護人均辯稱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係交予證人黃義 凱，且僅是要申請貸款，而無幫助詐欺取財之故意云云，並 不足採。
㈣、是依卷內事證，雖無直接證據證明被告知悉某甲如何犯罪， 惟某甲將被告交付之本案帳戶供作詐欺他人受騙匯款之用， 當為被告所能預見，且其發生顯然並不違反被告之本意，被 告上開所辯，無非屬圖卸之詞，委無可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所犯幫助詐欺取財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為犯罪構 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2253號 判例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 故意，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某甲作為 詐欺匯款之工具，被告所為應僅止於幫助詐欺之故意，而為 刑法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復無證據證明被告有 參與詐欺取財犯行之實施，應屬刑法第30條之幫助犯。是核 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之幫助犯。又被告係幫助他人犯罪，爰依刑 法第30條第2 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㈡、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39 條第1 項、第30條第 1 項前段、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 之1 第1 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雖未實際參與詐欺取財犯行 ，但提供其本案帳戶供某甲非法使用，不僅造成執法機關不 易查緝犯罪行為人，危害社會治安，助長社會犯罪風氣，更 造成被害人求償上之困難，所為實非可取，兼衡其素行、犯 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以及犯 後態度，被害人人數、受騙金額，被告未與告訴人廖勝彬達 成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2 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 以1,000 元折算1 日，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 適當。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並執前揭辯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 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惟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 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 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至於犯罪之動機、犯
罪之手段或犯罪後之態度等情狀，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 之標準，不得據為酌量減輕之理由。查本案被告就其前揭犯 行，已適用刑法幫助犯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業如前述，本 院斟酌上述犯罪動機、犯罪情節及犯後態度等等因素，認無 過苛而有情輕法重之憾；另原審已就被告為本案犯行之目的 、手段、犯後態度等刑法第57條所定事項，作為科刑輕重之 標準予以審酌，亦如前述，復查無任何事證足認被告為本案 犯行時，有何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特殊原因與環境， 而具科以法定最低刑度之刑仍嫌過重之情事，難認有依刑法 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至於被告另案雖受有緩刑之宣 告，然與本案有無刑法第59條規定適用，分屬二事，故辯護 人請求依該條減刑，即無所據。
㈣、末按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而未聲請易科罰金者，得以 提供社會勞動6 小時折算1 日，易服社會勞動，此觀刑法第 41條第1 、2 項規定即明。是被告所受本案宣告刑，如未聲 請易科罰金者，得依上開相關規定，聲請易服社會勞動，附 此敘明。
三、另被告之本案帳戶提款卡於交付某甲後，已非被告所有，且 非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又卷內並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確實收取提供上開資料之對價，是認被告並無犯罪所得，而 無宣告沒收其犯罪所得之餘地，末此補充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 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案經檢察官謝奇孟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謝承勳、宋有容、陳柏文、彭聖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魏俊明
法 官 林翠珊
法 官 梁世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稚筑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