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簡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林清圳
訴訟代理人 林志銘律師（法扶律師）
被上訴人 王春枝
訴訟代理人 鄭弘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年3月1日
本院南投簡易庭106 年度投簡字第421 號第一審民事簡易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合議庭於民國107 年10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簡易訴訟程序之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 ，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 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 之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關聯性 ，而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變更或追加之訴 得加以利用，且無害於他造當事人程序權之保障，俾符訴訟 經濟者稱之（最高法院91年度台抗字第648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原告以單一之聲明主張數項訴訟標的而就各該訴訟標 的定有先後請求裁判之順序，於先位訴訟標的有理由時，即 不請求就備位訴訟標的為裁判者，與預備訴之合併須先位訴 之聲明與備位訴之聲明，相互排斥而不相容者，尚屬有間， 學說上稱為類似的預備訴之合併（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 1429號）。此種訴之型態，基於訴訟經濟，並本於處分權主 義原則，應無限制之理，法院裁判之方式，應仿預備訴之合 併之例處理。而預備合併之訴，法院應依原告所列聲明及訴 訟標的之順序，依次審判之，即應就先位之訴先為審判，必 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始得就預備之訴調查裁判（最高法院85 年度台上字第152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件被上訴人 於起訴時，原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將坐落南投 縣○○鎮○○○段0000○0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為南投縣 ○○鎮○○里○○路000巷00號之房屋（下稱系爭房屋）騰 空遷讓返還予被上訴人；嗣以本院如認被上訴人未單獨取得
系爭房屋所有權，則因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戊坤共同出資興 建系爭房屋，而另於民國107年7月12日以民事答辯㈠狀主張 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屋之共有人之一，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第821條規定，追加備位聲明，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房屋騰空 遷讓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被上訴人於本院所 為追加之備位之訴，係基於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房屋之事實 ，核先備位之訴之基礎事實均相同，訴訟資料可相互利用， 揆諸前開規定說明，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系爭房屋為被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屋係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 戊坤即被上訴人之配偶於89年間所建造，惟系爭房屋興建完 成後遲未辦理保存登記，嗣於106年6月26日始完成保存登記 為被上訴人所有。又系爭房屋建造完畢後，被上訴人及林戊 坤即將系爭房屋無償借予被上訴人之子即上訴人使用迄今， 兩造間約定之借貸關係未定期限，被上訴人以本件訴狀為終 止借貸關係之意思表示，並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爰依 民法第767條、第470條第2 項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㈡、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系爭房屋所有權人非以起造人作為認定，而係以出資興建人 為建物所有權人，被上訴人與配偶共同出資興建系爭房屋， 嗣由被上訴人與林戊坤共有，林戊坤於106年3月22日以夫妻 間贈與，將系爭房屋應有部分2分之1贈與被上訴人，被上訴 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一人單獨辦理保存登記。 ⒉使用借貸固為要物契約，其意義僅係將物之交付視為借貸契 約之成立要件，而該交付行為之性質並非具物權處分行為之 性質，亦即該交付並不會產生物權權利之移轉，故上訴人就 系爭房屋是否取得所有權，與使用借貸契約之成立，應無關 係。再者，上訴人亦自承系爭房屋由其使用中，且未給付相 關對價予被上訴人或林戊坤，果此，上訴人既可無償使用他 人之物，則雙方間應屬使用借貸關係，當無疑義，被上訴人 得主張依據借用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返還。
⒊上訴人主張其就系爭房屋有所有權，與卷證資料不符，縱認 被上訴人未單獨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則因被上訴人與林戊 坤共同出資興建系爭房屋，被上訴人應為系爭房屋之共有人 之一，爰依民法第821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追加 備位聲明，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予被上訴人 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二、上訴人抗辯略以：
㈠、系爭房屋係上訴人於921地震後，因照顧父母而搬回南投縣
居住，經被上訴人及林戊坤同意後，由上訴人出資興建，系 爭房屋應為上訴人所有，故兩造間就系爭房屋並不存在借貸 關係，被上訴人之主張無理由等語。
㈡、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系爭房屋之起造人為林戊坤，而非被上訴人，依土地登記規 則第79條第1項第4款規定，林戊坤於建物登記前即106年6月 26日前，需再訂立移轉契約，才能將系爭房屋之所有權加以 移轉。惟林戊坤近年已因生病而無意識，並經本院為監護宣 告裁定，林戊坤既已係無行為能力人，其移轉房屋所有權之 意思表示自然無效，則被上訴人無從因此而取得房屋所有權 或共有；系爭房屋係上訴人出資興建，上訴人為所有權人， 是被上訴人依據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請求，應無理由。 ⒉上訴人否認兩造間存在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原審時亦未見 被上訴人舉證證明，且依據民法第464條，借貸契約既係要 物契約，惟被上訴人於106年3月22日始取得登記，如何依據 民法第464條規定處分及交付房屋？是被上訴人依使用借貸 契約所為請求，並無理由。
㈢、原審判決認被上訴人現為系爭房屋登記名義人，上訴人所提 事證，未能推翻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屋所有權人之事實，又依 系爭房屋使用現況與兩造之客觀行為，可推知兩造間就系爭 房屋應成立默示之使用借貸契約，被上訴人已以起訴狀繕本 送達上訴人為終止兩造間使用借貸關係之意思表示，自兩造 間使用借貸關係終止日起，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屋即欠缺正當 法律上依據，而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其占用系爭房屋有何 法律上權源，是被上訴人依物上請求權及借用物返還請求權 之法律關係，請求交還房屋，為有理由，因而判決命上訴人 應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予被上訴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坐落於南投縣○○鎮○○○段0000○0 地號土地上之同地段 建號1507號（門牌號碼：南投縣○○鎮○○里○○路000 巷 00 號 ）之房屋即系爭房屋，依房屋稅籍證明書及建物登記 第一類謄本（原審卷第25頁、第321 頁）所示，現登記為被 上訴人所有。
㈡、依照南投縣草屯鎮公所提供之系爭房屋之建造執照全卷（原 審卷第383 至419 頁）所示，系爭房屋之起造人為訴外人林 戊坤。
㈢、林戊坤為被上訴人之配偶及上訴人之父親。㈣、系爭房屋於辦理第一次保存登記前，由林戊坤於民國106 年
3 月15日以夫妻贈與予被上訴人，並於106 年3 月22日向南 投縣政府稅務局申報契稅移轉予被上訴人（本院卷第57 至 58頁）。
㈤、林戊坤已於107 年2 月1 日由本院家事法庭以106 年度監宣 字第96號裁定宣告其為受監護宣告人，並由南投縣政府擔任 林戊坤之監護人。
㈥、系爭房屋現由上訴人占有使用。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
㈡、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房屋是否有合法權源？㈢、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70 條第2 項及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請 求上訴人騰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有無理由？
㈣、被上訴人於簡易案件第二審追加依共有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返還系爭房屋，是否於法有據？
㈤、承上，如被上訴人得追加請求，被上訴人依民法第821 、 767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房屋是否有理由？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 法第7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主管機關核發建造執照所載 之起造人，僅為聲請核發建造執照之人而已，未辦理建物第 一次所有權以前，房屋所有權屬於出資興建之原始建築人， 非謂建造執照所載之起造人，必為興建建物而原始取得其所 有權之人（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51號判決參照）。被 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為被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屋係被上訴人 與訴外人林戊坤即被上訴人之配偶於89年間所建造，惟系爭 房屋興建完成後遲未辦理保存登記，嗣於106年6月26日始完 成保存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為上訴人否認，並辯稱系爭建 物之起造人為林戊坤，而非被上訴人，林戊坤依規定須再訂 立移轉契約，才能將系爭建物所有權加以移轉等語。經查： ⒈系爭房屋房屋稅籍登記之原始起造人為訴外人林戊坤，林戊 坤於106 年3 月22以夫妻間贈與契約移轉與上訴人所有，有 南投縣政府107 年4 月18日函及其附件南投縣政府稅務局房 屋稅籍證明書、契稅申報書、契稅查定表各件影本在卷可稽 （本院卷第53頁至第58頁），而不動產登記係由國家機關作 成，其真實之外觀強度極高，本應確保其登記之公示性，將 登記事項賦予絕對真實之公信力，是系爭房地既登記為被上 訴人所有，被上訴人應即為該房地之所有權人。 ⒉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次按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 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
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第75條亦有明定。未受禁 治產宣告之成年人，非無行為能力人，其所為之意思表示， 原則上應屬有效，僅於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 為，方得謂為無效。而所謂無意識，係指全然無識別、判斷 之能力；精神錯亂，則指精神作用發生障礙，已達喪失自由 決定意思之程度而言。故未受禁治產宣告之成年人，於行為 時縱不具正常之意思能力，惟如未達上述無意識或精神錯亂 之程度，要難謂其意思表示無效。本件上訴人辯稱系爭房屋 之起造人為林戊坤，而非被上訴人，則林戊坤在建物登記前 即106年6月26日前須再訂立移轉契約，才能將建物所有權移 轉，惟林戊坤近年已因生病而無意識，此節並有本院106年 度間宣字第96號監護宣告裁定在案，為被上訴人所明知，林 戊坤既然已是無行為能力人，其移轉房屋所有權之意思表示 自然無效，被上訴人自無法經由林戊坤之法律行為而取得系 爭房屋等語，為被上訴人否認，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說明，上 訴人主張林戊坤於將系爭房屋所有權移轉於被上訴人所有時 為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主張林戊坤於 經本院監護宣告前106年3月22日將其系爭房屋應有部分贈與 被上訴人時，已為無意識能力之人之事實之上訴人，於被上 訴人未自認下，須就此項利己事實證明至使法院就其存在達 到確信之程度，始可謂已盡其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 定之舉證行為責任。經查：上訴人固提出林戊坤於佑民醫院 治療期間之診斷證明書（本院卷第65頁），惟觀諸該診斷書 僅記載姓名林戊坤，診斷：⒈高血脂症（以下空白）⒉慢性 心房顫動（以下空白）⒊腦梗塞（以下空白），惟迄無記載 林戊坤為無意識能力之人，有該診斷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 65 頁）。而林戊坤之子即林宗演係於106年6月5日向本院聲 請宣告林戊坤為受監護宣告之人，業經本院調閱本院106年 監宣字第96號監護宣告卷核閱無訛，且本院106年監宣字第 96 號監護宣告，乃依據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106年9月21 日草療精字第1060010116 3號所附精神鑑定報告書之結果為 憑，則林戊坤雖因中風以及功能退化而於107年2月1日經本 院為監護宣告，惟林戊坤於106年3月22日將其系爭房屋應有 部分贈與被上訴人時（本院卷第53頁至第57頁），乃106 年 9月21日草療精字第10600101163號所附精神鑑定報告之前所 為，自難據以草屯療養院106年9月21日草療精字第00000000 000號所附精神鑑定報告書及本院106年監宣字第96 號監護 宣告認林戊坤於106年3月22日將其系爭房屋應有部分贈與被 上訴人時為無意識能力之人，此外，上訴人就其所辯林戊坤 為無意識能力之人等有利於己之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則其前揭所辯均非可採。
⒊上訴人復辯稱系爭房屋是在921 地震後，伊由新北市搬回與 父母同住，經由林戊坤及被上訴人同意讓伊施工建造，上訴 人於原審所提出之事證，各項費用均花在蓋房子上，上訴人 並無其他土地可蓋房子等語，然查：上訴人雖於原審提出台 灣電力公司繳費憑單4 紙、台灣電力公司收據2 紙、付款簽 收簿1 份、出貨保管單2 紙、估價單2 張等件為證（見原審 卷第87至90頁、第119至135頁、第137頁、第151頁），詳觀 其提出之系爭房屋之用電繳費及相關單據，僅能證明上訴人 確有使用系爭房屋並支付電費之事實。再審酌上訴人所提之 付款簽收簿、出貨保管單、估價單等件，雖有記載為與建築 相關費用支出，然上開單據僅記載各類建材、工種之費用， 惟上訴人迄未舉證證明該費用之給付與系爭房屋興建之關連 性，是難僅憑記載各類建材、工種之費用之單據，及上訴人 一方單獨記載之付款簽收簿，即遽認上開單據之各項費用之 支付確係用於興建系爭房屋。再者，依一般社會交易習慣， 若系爭房屋係由上訴人出資興建，自建物設計、繪製建築圖 起，均應由上訴人全程參與，而系爭房屋之起造人名義亦應 為上訴人，然本件系爭房屋之起造人係林戊坤，有建築執照 1份為證（見原審卷第383至419頁）。再參酌證人即被上訴 人之子、上訴人之兄長林宗演於原審106年11月30日言詞辯 論期日證述：「（法官問：興建系爭房屋之過程多久？）答 ：興建是原告（即被上訴人）在負責，被告（即上訴人）應 該有參與一些興建過程，是因為被告（即上訴人）當時住在 家裡，父親與母親一同幫忙興建之部分，聯絡廠商都是父母 親在處理的，我父母親在做土木包工，所以本來對這方面就 很熟。」等語（原審卷第334頁至第336頁），難認系爭房屋 係上訴人出資興建。從而，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 ，應堪認定。
㈡、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以無權占有為原因， 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 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 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 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 （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稱 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而約定他方於無 償使用後返還其物之契約。民法第464 條定有明文。使用借 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人得 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民法第470 條第2 項亦有明定。被上
訴人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業經本院認定如上，上訴人自 承系爭房屋於建造完成後均由其使用中迄今，而上訴人亦未 給付相關對價予被上訴人或林戊坤等情，則依上訴人使用系 爭房屋之狀況與兩造客觀行為，可推知兩造間就系爭房屋應 成立默示之使用借貸契約，是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係使用借 貸關係，應屬可採。兩造間使用借貸契約並未定有期限或依 借貸目的而定有期限，自屬未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借用 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被上訴人於原審已以起訴狀通知 而終止兩造間就系爭房屋之使用借貸關係，自終止日起，上 訴人使用系爭房屋即欠缺正當法律上依據，況上訴人就其占 有使用系爭房屋具有正當權源乙節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該日起無權占用系爭房屋，應可採信 。故被上訴人本於所有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470 條 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即屬有據。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470 條第2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訴之 預備合併，必先位之訴無理由，法院始應就備位之訴為裁判 。如先位之訴有理由，法院即無庸就備位之訴為裁判（最高 法院94年度台簡上字第36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告之先位聲 明既有理由，本院自無庸就備位之訴為裁判，附此敘明。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核與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永祥
法 官 許凱傑
法 官 朱慧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4 日
書記官 李育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