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刑事),上訴字,107年度,1381號
TCHM,107,上訴,1381,20181031,1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38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淑芬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930號中華民國107年6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659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附表二編號2至7、9、10、12、14、15、17至19部分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陳淑芬犯如附表二編號2至7、9、10、12、14、15、17至19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編號2至7、9、10、12、14、15、17至19「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其餘上訴駁回。
撤銷改判及上訴駁回之徒刑部分，不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拾月；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淑芬自民國98年10月間某日起，擔任址設高雄市○○區○ ○路000巷00號之「維義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維義公 司）業務員，自100年10月間某日起任職該公司臺中營業所 主任，負責推展維義公司在臺中地區各項食用油、火鍋麵、 蒸煮麵等貨品（以各項食用油為大宗，下統稱貨品）之銷售 、向客戶收取現金或支票帳款後繳回公司及市場開發等工作 ，係受維義公司委託處理事務之人，亦為從事業務之人。按 維義公司規定，每月1日至25日之銷貨，列入當月之應收帳 款，而自26日至月底之銷貨，則列入翌月之應收帳款。又維 義公司出貨予客戶，客戶應在一式三聯之制式銷貨單或訂購 憑單上第一聯上簽名，複寫至第二聯、第三聯，由業務員將 第三聯交予客戶收執，第一聯、第二聯則交回維義公司製作 應收帳款明細表，次由業務員持第一聯之向客戶收取貨款， 於收取現金或支票貨款後，應在所列該月應收帳款之翌月月 底之前，繳回維義公司。就本案而言，維義公司103年5月1 日至25日之銷貨，列入103年5月之應收帳款，103年5月26日 至31日之銷貨則列為103年6月之應收帳款，陳淑芬向客戶收 取103年5月、6月應收帳款所列之貨款後，應分別在103年6 月30日、7月31日前繳回維義公司。詎陳淑芬竟分別為下列 行為：
㈠意圖損害維義公司利益及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背信、業 務侵占、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未經維義公司同意，分別



將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貨品，以「折價情形」欄所示之低於 維義公司銷貨單、訂購憑單上所定價格銷售予附表一編號1 至3所示之客戶，致維義公司損失貨品價差之財產上之利益 ，且維義公司已將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貨品送至附表一編 號1至3所示客戶處，陳淑芬明知其並無製作權，竟在維義公 司分別將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示之貨品送至所 示客戶處時，分別冒用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示 之人名義，在各該一式三聯之制式訂購憑單上第一聯上偽簽 如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示之署名（在第一聯簽 名，複寫至第二聯、第三聯），用以表彰附表一編號2⑶② 、⑷、⑸、3⑶所示之人分別收受貨品之證明後，由陳淑芬 將第一聯、第二聯交回維義公司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維 義公司對於貨品管理、銷售、帳務之正確性及附表一編號2 ⑶②、⑷、⑸、3⑶所示之人。陳淑芬嗣向附表一編號1至3 所示客戶收取附表一編號1至3「犯罪所得」欄所示之貨款（ 各列為維義公司6、7、8月之應收帳款），而未於103年7月 底、8月底、9月底前繳回維義公司，各易持有為所有，予以 侵占入己。
㈡陳淑芬明知維義公司對各客戶之每月貨品銷售額有上限規定 ，以避免單一客戶之交易風險，即不得虛偽以A客戶名義購 買貨品，將貨品送至B客戶處。惟陳淑芬擬取得維義公司貨 品轉賣變現，明知如附表二編號1至19所示之客戶並無與維 義公司交易之真意，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 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分別以附表二編號1至19所示 之客戶名義向維義公司訂購所示之貨品，致使維義公司陷於 錯誤，誤認附表二編號1至19所示之商號各自獨立，合於維 義公司銷貨限額之內部規定，且有向維義公司訂購貨品真意 ，因而承諾出賣如附表二編號1至19所示之貨品予所示各客 戶，陳淑芬再指示維義公司貨運司機將貨品，各送至附表二 編號1至19所示之「實際送貨商行及地點」，以此欺罔方法 詐得如附表二所示貨品；且陳淑芬明知其無製作權，竟在維 義公司分別將附表二編號2至7、9②、10、12、14、15、17 至19所示貨品送至各該商行及地點時，分別冒用所示之人或 商號名義，在各該一式三聯之制式銷貨單或訂購憑單上第一 聯上偽簽所示之署名（在第一聯簽名，複寫至第二聯、第三 聯），用以表彰上開編號所示之人或商號已收受銷貨單或訂 購憑單上所載之貨品，而由陳淑芬將第一聯、第二聯交回維 義公司行使之，足以生損害維義公司對於貨品管理、銷售、 帳務之正確性及附表二編號2至7、9②、10、12、14、15、 17至19所示之人或商號，陳淑芬取得上開貨品後，再以低於



市場行情之價格銷售予不知情之銘利行、天得商行、楊美珠 及其他不詳之人或商號。嗣因維義公司發覺有異，進行調查 後，始悉上情。
二、案經維義公司訴由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移送臺灣臺中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下列用以認定被告陳淑芬犯罪事實所憑之供述證據及 非供述證據，未據當事人對證據能力有所爭執，本院認各該 證據之作成或取得無違法不當，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作為證據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陳淑芬固不否認其係維義公司業務員，擔任維義公司臺 中營業所主任，負責推展維義公司在臺中地區各項產品之銷 售、向客戶收取現金或支票帳款後繳回公司、市場開發等工 作，且未經維義公司同意，以低於維義公司規定價格銷售貨 品予客戶、維義公司已於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時、地，將 其業務上所負責銷售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貨品，出貨與 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客戶處。又附表二編號1至19所示之 客戶向維義公司訂購貨品，維義公司各於所示時間，將所示 貨品各送至附表所示「實際送貨商行及地點」，及其有在維 義公司銷售單或訂購憑單上偽造客戶署名等事實（見原審卷 一第165頁背面至166頁、卷二第154頁背面至155頁），惟矢 口否認有何業務侵占及詐欺取財等犯行，辯稱：起訴書附表 一編號1、2、4（即銘利行、山仟益商行、宜昌食品商行） 沒有去收貨款，5、6、7（即米食家公司、天得商行、楊美 珠）有去收貨款，貨款伊都有交給維義公司，伊沒有拿取維 義公司的一分一毫。起訴書附表二天寶商行、友大商行、竹 記商行、鉅大商行這些都是真的商行，其他都不是，維義公 司只有給伊一個額度，附表二商行的貨品伊其實送到銘利行 ，因為銘利行訂貨的額度到了，所以伊用其他商行名義叫貨 。久豐麵粉公司的油品是賣給維洋公司，維洋是南部廠商， 伊是中部業務，伊的貨不能在南部地區賣，是經過久豐麵粉 公司的倉庫，維洋公司再用貨運把貨載回南部銷售，維洋公 司沒付款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1頁、第36頁背面至第38頁、 第165頁背面至167頁、第170頁背面；卷二第73頁）。惟查 ：
⑴被告自98年10月間某日起擔任維義公司之業務員，自100年 10月間某日起任職該公司臺中營業所主任，負責推展維義公 司在臺中地區貨品銷售、收取貨款、市場開發等工作，係受 維義公司委託處理事務之人及從事業務之人。維義公司每月



1日至25日之銷貨，係列入當月應收帳款；26日至月底之銷 貨則列為翌月之應收帳款，維義公司出貨予客戶後，客戶應 在一式三聯之制式銷貨單或訂購憑單上第一聯上簽名（複寫 至第二聯、第三聯）後，第三聯由客戶收執，業務員則將第 一聯、第二聯交回維義公司製作應收帳款明細表，業務員再 持第一聯向客戶收取貨款，業務員收取現金或支票貨款後， 應在各應收帳款月份之翌月月底前繳回維義公司等情，業據 被告坦承不諱（見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卷【下稱調卷 】第1頁），並經證人即維義公司經理林志雄證述（見調卷 第23頁；原審卷三第149至151頁）及證人即維義公司司機蔡 逢銘於原審審理時（見原審卷三第21至22頁、第23頁背面至 第24頁）證述明確，復有證人所提出之維義公司制式銷貨單 及訂購憑單各1份附卷可憑（見原審卷三第205頁），此部分 維義公司之作業流程先堪認定。
⑵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部分：
①關於背信犯行部分：
1.被告未經維義公司同意，將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貨品以低於 維義公司銷貨單或訂購憑單上所定價格銷售予附表一編號1 至3所示客戶，維義公司各於所示時、地，將貨品交付客戶 ，致使維義公司受有貨品差價之財產上不利益，業據被告坦 承不諱（見偵卷第10頁、第15頁背面；原審卷一第156頁背 面、卷三第75頁背面、第155頁背面至157頁），核與證人楊 美珠（見原審卷一第156頁背面、第158頁）、山仟益商行及 宜昌食品行負責人楊奕倉（見原審卷三第142頁背面至144頁 ）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竹記有限公司（即 竹記商行，公司登記名義係竹記有限公司，對外營業或使用 竹記商行，或使用竹記公司，均係指同一公司或商號）進貨 憑單、維義公司應收帳款明細表、銷貨單、訂購憑單等在卷 可佐（見調卷第42至43頁、第45頁、第47至49頁、第51至57 頁、第66頁、第123至126頁；原審卷二第117頁、第122頁、 第124頁、第132頁、第134頁、第136頁、第138頁、第140頁 、第143至144頁、卷三第184頁、第186頁、第192頁），堪 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則被告受維義公司委任處理貨品 銷售事務，未經維義公司同意，擅以低於維義公司銷貨單或 訂購憑單上所定價格販賣油品與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客戶 ，致生損害於維義公司之財產之背信事實，已堪認定。 2.附表一編號1⑴①至④（銘利行）、⑸（竹記商行）、2⑴① 至④（銘利行）、3⑴①②（銘利行）所示之交易折價情形 ，依上述竹記有限公司出具之進貨憑證及維義公司應收帳款 明細表、銷貨單、訂購憑單對照以觀，可資認定各如上開編



號如「折價情形」欄所示之折價事實。其餘如附表一編號1 ⑴⑤⑥（銘利行）、2⑴⑤⑥（銘利行）、⑸（竹記商行） 之交易部分因無進貨憑單、統一發票等進貨憑證，尚無從查 知確切折價情形，惟以上述竹記有限公司進貨憑單、維義公 司應收帳款明細表、銷貨單、訂購憑單相互勾稽，可知被告 銷售予銘利行及竹記商行（2家商號均係證人凃盈竹所經營 ，詳後敘述）之18L大豆沙拉油（紅）每桶折價75元至85元 不等，18L餐飲專用油（黃）每桶折價55元至70元不等，「 張君雅火鍋麵」每箱售價均為140元、蒸煮麵65g（1箱8包） 每箱售價均為440元、維力炸醬罐2800g每罐售價340元，維 力炸醬罐800g則無折價情形，故審酌此部分查無進貨憑單之 交易與上開有憑單可確認交易折價者，交易對象均為證人凃 盈竹所經營之公司或商號，交易期間接近，依一般買賣之經 驗法則，二者交易銷售價格應接近，是此部分交易折價情形 以上開折價範圍認定之。再者，因上開交易實際折價金額事 涉被告犯罪所得沒收問題，依罪疑唯輕原則，被告犯罪所得 應作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即以折價最高之金額計算被告向客 戶所收取之貨款（詳後敘述），此部分交易折價情形亦應以 最高之金額認定之，即18L大豆沙拉油（紅）每桶折價85元 ，18L餐飲專用油（黃）每桶折價70元。
3.附表一編號1⑵所示之山仟益商行油品交易之折價情形，依 證人即山仟益商行負責人楊奕倉於原審證述（見原審卷三第 142頁背面）及卷附維義公司銷貨單（見調卷第66頁），可 認18L大豆沙拉油（紅）每桶折價30元（原價每桶700元，售 價670元）。
4.附表一編號1⑶②所示之宜昌食品行油品交易之折價情形， 證人即宜昌食品行負責人楊奕倉於原審證稱：因時間已久， 無法確認是否有折價及折價若干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43頁 至第144頁），又依其所提出之自102年12月4日起至103年7 月21日帳簿資料（見原審卷三第168頁），固記載日期、品 項、數量，惟未臚列各品項單價，僅記載付款日期及付款總 金額，且係數筆交易統一付款，致無從與維義公司應收帳款 明細表、銷貨單、訂購憑單比對，亦無從查知確切折價情形 ，茲審酌此部分交易時間與如附表一編號⑵山仟益商行油品 交易時間接近，2商號均由證人楊奕倉所經營，依一般買賣 之經驗法則，2商號交易銷售價格應接近，參以，被告供稱 ：宜昌食品行部分每桶油品折價30元至50元等語（見原審卷 三第144頁背面），核與附表一編號1⑵山仟益商行購買18L 大豆沙拉油（紅）每桶折價30元相符，是被告所述堪予採信 ，故本院認附表一編號1⑶②宜昌食品行油品交易折價情形



，應依被告所述認定。同如上述，依罪疑唯輕原則，此部分 交易折價情形，亦應以最高之金額認定之，即18L大豆沙拉 油（紅）每桶折價50元。至如附表一編號1⑶①③所示之蒸 煮麵等貨品交易，依證人楊奕倉於原審證述（見原審卷三第 144頁），則無折價情形。
5.附表一編號1⑷、2⑵、3⑵所示之維義公司與米食家公司交 易部分，因亦無進貨憑單、統一發票等憑證，無從查知確切 折價情形，惟被告供稱：米食家折扣與銘利行差不多等語（ 見原審卷三第155頁背面），經審酌此部分交易與上開可查 知確切折價情形之銘利行、竹記公司交易，時間接近、品項 相同，則二者之交易銷售價格（折價）相近，尚符一般買賣 之常情，故認此部分交易折價情形同依前開銘利行、竹記公 司交易折價情形認定之。同如上述，依罪疑唯輕原則，此部 分交易折價情形，亦應以最高之金額認定之，即18L大豆沙 拉油（紅）每桶折價85元，18L餐飲專用油（黃）每桶折價 70元。
6.附表一編號2⑶、3⑶所示之天得商行（公司登記名稱為天得 粉業有限公司【下稱天得公司】，對外營業或稱天得公司或 天得商行，係指同一公司或商號）交易部分，雖證人即億源 有限公司及天得公司採購人員黃英富於原審證稱：印象中只 跟維義公司業務即被告買過大成沙拉油，下貨就付現，伊等 公司不像大公司那麼有制度作帳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0頁反 面至33頁），並陳報：因事隔多年，無法確定是否向維義公 司採購大豆沙拉油等語（見原審卷三第57頁），惟證人林志 雄證述：維義公司沒有銷售「大成沙拉油」，只有銷售大豆 沙拉油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1頁反面），觀之卷附維義公司 應收帳款明細表、訂購憑單（見調卷第98至101頁）上聯絡 人員「黃先生」之記載與證人黃英富係天得公司之採購人員 並無不符，其上「傳真號碼：00-0000000」、「行動電話： 0000-000000」等資料，據證人黃英富證稱分別係天得公司 之傳真號碼、其自101年起即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無誤（見 原審卷三第31頁、第33頁），又天得公司址設嘉義縣○○鄉 ○○路00號一情，亦據證人黃英富證稱屬實（見原審卷三第 32頁）；稽之，維義公司所出具7月21日之行程日報表（見 調卷第102頁），可見維義公司貨車該日確實在嘉義縣○○ 鄉○○路00號停留32分鐘，再核以證人即維義公司司機蔡逢 銘於原審證稱：維義公司103年7月21日行車紀錄器在嘉義縣 ○○鄉○○路00號附近停留32分鐘，應該是下天得的貨，當 時是裡面的小姐接貨，伊印象中那次被告有跟伊一起過去， 那裡也是類似楊美珠小姐一樣，就是前面是空地即類似室內



倉庫、後面住家，伊是下貨在空地，前面是臨路的空地，只 是有搭建類似室內倉庫，後面就是辦公室等語（見原審卷三 第32頁），衡以，嘉義縣○○鄉○○路00號與16號，門牌號 碼極為接近，應屬衛星定位合理落差範圍，從而，應堪認如 附表一編號2⑶、3⑶所示之交易應係天得商行向維義公司訂 購，乃屬真實之交易，並非被告所虛擬，證人黃英富上開否 認有與維義公司交易之證述應係記憶有誤所致。至此部分交 易因亦無進貨憑單、統一發票等進貨憑證，實無從查知確切 折價情形，被告供稱：天得商行因為訂購桶數比較多，所以 伊給的折扣會比較高，每桶折價80至100元等語（見原審卷 三第156頁），經審酌天得商行購買之油品桶數確高於銘利 行、竹記公司，而買家訂購數量愈大，議價空間愈高，乃一 般交易常情，是被告所供堪以憑採，此部分交易折價情形以 被告所述作為認定之依據。同前所述，依罪疑唯輕原則，此 部分交易折價情形，亦應以最高之金額認定之，即18L大豆 沙拉油（紅）每桶折價100元。
7.附表一編號2⑷所示楊美珠交易之折價情形，證人楊美珠於 原審僅證稱：被告有算比較便宜，沒有照應收帳款明細表上 面價格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56頁反面、第158頁），並未證 述確切之折價金額，而被告供稱：楊美珠交易部分每桶油品 折價30元至40元等語（見原審卷三第75頁反面），經審酌楊 美珠交易之桶數與如附表一編號1⑵山仟益商行、⑶宜昌食 品行交易數量接近，且交易時間接近、品項相同，依一般買 賣之常情，二者交易價格應該接近，則被告所供可以採信， 故此部分交易折價金額依被告所供認定。同前所述，依罪疑 唯輕原則，此部分交易折價情形，亦應以最高之金額認定之 ，即每桶油品折價40元。
②關於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示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犯行部分：
1.被告無製作權，擅自冒用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 示之人名義，於所示時、地，各在所示之訂購憑單第一聯上 偽造如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示之署名（在第一 聯簽名，複寫至第二聯、第三聯），用以表彰所示之人已收 受訂購憑單上貨品，被告再將第一聯、第二聯繳回維義公司 以行使等情，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見調卷第2頁；原審卷一 第166頁、卷三第75頁、第157至158頁），並經證人林志雄 （見調卷第25頁；偵卷第10頁）證述明確，並有附表一編號 2⑶②、⑷、⑸、3⑶所示之銷貨單、訂購憑單在卷可參（見 調卷第7頁、第100頁、第101頁、第157頁），足徵被告之自 白與事實相符，此部分事實，已堪予認定。被告雖於原審否



認有冒用楊美珠名義在維義公司訂購憑單上簽名之事實（見 原審卷一第37頁背面），惟此部分已據證人楊美珠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維義公司訂購憑單上「楊美珠」不是伊簽的，被 告沒有給伊簽單子，伊也沒有給她單子，就是她送東西來， 她給伊油，伊給她錢而已等語明確（見原審卷一第153至154 頁；原審卷三第29頁背面），是被告此部分所辯，應屬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
2.證人即維義公司司機蔡逢銘於原審證稱：伊貨送到客戶那裡 ，業務人員到客戶那裡等伊下貨，下貨時業務人員就將銷貨 單拿去給客戶簽收，伊送貨完之後要拿送貨單回去，所以業 務人員會簽完名轉交給伊，伊會檢查是否有簽名，伊事後將 銷貨單交給公司會計小姐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2頁），足認 被告冒用如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示之人名義， 在訂購憑單如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示之人署名 之時、地應係在維義公司於如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 ⑶所示之時間送貨至如附表一編號2⑶②、⑷、⑸、3⑶所示 之客戶處，被告在該等送貨地點所為。
③關於業務侵占犯行部分：
1.承上，維義公司已於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時、地，將被告 銷售之貨品，運送交付所示客戶處，被告已各該客戶收取如 附表一編號1至3「犯罪所得」欄所示之貨款，依維義公司規 定，各該貨款列為103年6、7、8月份應收帳款，被告應於翌 月月底前繳回維義公司，惟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未 將之繳回公司，而各易持有為所有，予以侵占入己等事實， 迭據被告於調詢（見調卷第2至4頁）、偵訊（見偵卷第30頁 ）坦承不諱，並經證人林志雄於調詢（見調卷第23頁）、偵 訊（見偵卷第10頁背面、第29至30頁、第48頁）、原審（見 原審卷一第21頁背面、第38頁、第84頁、第161頁背面至163 頁、第167頁）、證人凃盈竹於偵查（見偵卷第16頁）、原 審（見原審卷二第58頁、卷三第147頁）、證人楊奕倉於原 審（見原審卷三第142至143頁）證述甚詳，並有維義公司應 收帳款自行收取而未繳回明細表1份、應收帳款明細表14張 、銷貨單25張、訂購憑單13張、付款證明書5張、維義公司 車牌號碼000-00號貨車行程日報表2份在卷可稽（見調卷第7 頁、第42至67頁、第78至105頁、第152至158頁），堪認被 告調詢、偵查時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②被告嗣翻異前詞，僅坦承維義公司已出貨予客戶之事實，矢 口有何業務侵占犯行，其於偵查時辯稱：伊本來是在高雄擔 任區業務，是林志雄於101年初叫伊臺中接區業務，當時上 來沒有設定月營業額，公司在中部以北業務比較難推動，必



須去推廣業務，伊就是因為這樣把營業額做大，當時伊等公 司賣給盤商一桶是800元，但因為商品知名度不高，較難推 動，客人會找理由殺價，大約在每桶800元殺價20至30元不 等，第一次伊就這樣出貨，雖然賣給盤商的是每桶是770元 到800元不等，因為第一次就是這樣出貨了，第一次出了300 到500桶，所以就有6000元到1萬5000元的差價，伊為了將第 一批的差價補回去，所以看見第2批跟盤商算的價錢就必須 更低，因為伊需要客戶的這筆銷售額補上一次的差價，所以 伊生意必須一直做下去，但沒有想到食用油油價一直跌，後 來因為要補缺口，就用更低的折價方式販賣，這樣商家才會 繼續跟伊買，事情才不會曝光。維義公司沒有授權伊用比較 低的價格賣給商號。伊固定薪水是每月2萬8000元，業績要 有公司指定給伊的目標營業額的8O%以上，才能夠每月領1萬 2000元的獎金，伊做這些都是為了維義公司，要打響維義公 司的知名度，伊當時以為缺口可以補上，後來因為油價起伏 太大，伊承受不住，因為伊上來臺中時每桶油才500多元， 後來一直漲到800多元，因為油品變貴，大家不想買了，伊 更難用維義公司的價格去賣，所以伊必須再折價更多，缺口 才會變大，伊總計應繳回維義公司的應收帳款短少1407萬 4105元伊沒意見，但伊是為了公司而打拼，伊不承認侵占罪 ，但伊承認背信罪云云（見偵卷第9至10頁、第22至26頁、 第29頁背面至30頁），亦即被告辯稱其係為了打響維義公司 知名度，提高業績，所以未經維義公司同意，擅自以低於維 義公司規定之價格販賣貨品與客戶，但嗣後為了填補差額， 其後以更低價格販賣油品，向客戶收取之貨款已全部繳回維 義公司，短少未繳回之應收帳款是其低價賣給客戶之差額， 並無侵占應收帳款云云。惟如前已述及，如附表一編號1至3 所示之交易，被告固有以低於維義公司規定之價格銷售之情 形，然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價差僅78萬4000元（即依附 表一維義公司原訂之總售價欄所示金額減去折價情形欄所示 金額之總額），連同附表二所示之交易，被告「為公司績效 」低價銷售之貨品價差豈有可能高達1千餘萬元之譜，是被 告嗣改口辯稱向客戶所收取之應收帳款已悉數繳回維義公司 ，並無侵占，僅係低價銷售貨品之差額云云，與事實不符， 應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③被告另於原審審理時辯稱：伊認為帳上是否還有沒有收回來 的款項，伊真的不清楚貨款伊是否真的向那些客戶收款了， 伊收的款項都已繳回維義公司，並無拿維義公司一分一毫云 云（見原審卷一第21頁、第36頁背面至37頁、第38頁背面） ，惟其並無未提出任何有利之事證，已難認為屬實。且如附



表一所示交易，各該客戶已將交易貨款交付被告一情，業經 本院認定如上；尤有甚者，當維義公司發覺被告未將應收帳 款繳回維義公司，進行調查後，已逐一偕同被告前往如附表 一所示銘利行、山仟益商行、宜昌食品商行、米食家公司、 楊美珠等客戶處，確認渠等如附表一所示之交易貨款時均已 付清交付被告一節，亦據證人林志雄於偵查（見偵卷第10頁 、第48頁）、原審（見原審卷一第21頁反面、第38頁、第84 頁、第161頁反面至第163頁、第167頁）證述一致，並為被 告所自承無誤（見偵卷第22頁；原審卷一第37頁），又被告 尚在維義公司所製作之應收帳款自行收取而未繳回明細表上 簽名，有該明細表1份附卷足佐（見調卷第5頁）；衡之，該 明細表臚列被告已收取未繳回維義公司之應收帳款高達1407 萬4105元，較之被告前述經濟能力而言，自屬「天價」，被 告年逾40，並有相當之社會經驗，倘無侵占應收帳款犯行， 豈有僅因維義公司要求即在其上簽名確認，令自己負擔民、 刑事責任之理，是被告辯稱：伊只是在確認伊有無收客戶貨 款的文件上簽名而已，伊並沒有收取貨款，那是林經理係證 說沒有什麼責任，伊才簽名云云，顯違常情。從而，被告翻 異前詞，空言否認，乃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將其所收 取如附表一編號1至3「犯罪所得」欄所示金額之103年6、7 、8月份應收帳款，未於同年7月底、8月底、9月底前繳回維 義公司，而各易持有為所有，分別予以侵占入己之事實，已 堪認定。
⑶附表二編號1至19所示部分：
①關於附表二編號1、8、11、13、16所示（即久豐麵粉公司） 交易，查久豐麵粉公司未向維義公司訂購各開部分所示之貨 品，係被告以每桶油品10元之代價向久豐麵粉公司借用倉庫 （附表二編號15交易則未收取倉儲費），而以久豐麵粉公司 之名義向維義公司下訂，虛擬交易內容，致使維義公司陷於 錯誤，誤認久豐麵粉公司有買賣真意，而同意交易，並於各 該編號所示時、地，將所示貨品運送交付被告所指定之久豐 麵粉公司，被告因而詐得所示貨品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坦 承不諱（見原審卷二第73頁、第154頁背面至155頁），並經 證人即久豐麵粉公司負責人之子張鈞翔於原審證述屬實（見 原審卷二第70頁背面至72頁），並有維義公司應收帳款明細 表3張、銷貨單3張、訂購憑單3張等在卷可稽（見調卷第68 至76頁），是此部分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惟 公訴意旨認此部分係真實交易，被告係業務侵占久豐麵粉公 司所交付之貨款，與事實不符，容有誤會，附此敘明。至被 告固供稱久豐麵粉公司的貨是賣給維洋公司，維洋公司沒付



貨款等語（見原審卷二第73頁、卷三第34頁背面），然據證 人即海洋國際公司運輸員劉周穎於原審證稱：伊等公司與維 義公司有業務往來，所以認識這家公司，負責接洽的業務也 不是被告，只是因為後來銜接業務的時候介紹被告給其等認 識，維洋公司在伊等隔壁，伊等會介紹維洋公司直接跟油品 總公司交易，伊只有跟維洋說要買的話可以找維義的油品， 沒有指定去找被告買，沒有聽過久豐麵粉公司，伊確定沒有 載走放在久豐麵粉公司的油品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3頁背面 至35頁）。是被告此部分所辯無從證實，惟被告以虛擬交易 之詐術，致維義公司陷於錯誤，將貨品送至久豐麵粉公司， 被告取得貨品，犯行已然得遂，則其嗣後將貨品轉賣何人？ 是否收取貨款？均與已成立之犯罪無涉，併予敘明。 ②附表二編號2至7、9、10、12、14、15、17至19所示部分： 1.維義公司對於同一客戶每月銷售貨品設有上限，不得虛偽以 A客戶名訂購貨品，而將貨品送至B客戶處，以分散交易風險 ，被告為規避此規定，明知附表二編號2至7、9、10、12、 14、15、17至19所示客戶並無向維義公司訂購所示貨品之真 意，竟以該等客戶名義，向維義公司訂購所示貨品，致使維 義公司陷於錯誤，因而承諾出賣，各於附表二編號2至7、9 、10、12、14、15、17至19所示之時間，依被告指示各將貨 品所示之地點，被告因而詐得各該貨品後，並以低於市場行 情價格出賣與銘利行、天得商行、證人楊美珠、不詳之人或 客戶，且被告無製作權，擅自冒用如附表二編號2至7、9② 、10、12、14、15、17至19所示之人或客戶名義，各所示之 一式三聯制式銷貨單或訂購憑單第一聯上偽造所示之署名（ （在第一聯簽名，複寫至第二聯、第三聯），用以表彰各該 之人或客戶已收受貨品之意，被告即將第一聯、第二聯銷貨 單或訂購憑單繳回維義公司以行使等事實，迭據被告坦承犯 行不諱（見調卷第1頁背面至4頁；偵卷第10頁、第23至24頁 ；原審卷一第166頁、卷三第75頁、第157至158頁），並經 經證人林志雄於調詢（見調卷第23頁）、偵查（見偵卷第10 頁背面、第30頁、第48頁）、原審（見原審卷一第21頁背面 、第38頁、第163頁背面至165頁、第167頁背面至168頁、卷 二第44頁）、證人蔡逢銘於原審（見原審卷三第24頁背面至 27頁）證述明確，並有維義公司應收帳款明細表17張、銷貨 單16張、訂購憑單8張、維義公司車牌號碼000-00號貨車行 程日報表16份、付款證明書2份（銀鼎行、順發商行聲明未 與維義公司交易）、東來食品有限公司（即東來商行，公司 登記名稱為東來食品有限公司【下稱東來公司】，對外營業 或稱東來商行或東來公司，係指同一公司或商號）、銘利行



公司基本資料各1份在卷可稽（見調卷第105頁至第179頁） ，被告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參以，證人即維 義公司司機蔡逢銘前開所證其將貨品送至客戶處時，係由業 務員持維義公司銷貨單或訂購憑單讓客戶簽名之情，足認被 告此部分冒用如附表二編號2至7、9②、10、12、14、15、 17至19所示之人或客戶名義，偽造署名之時、地，應在各該 送貨之時間及地點。
2.被告嗣翻異前詞，固坦承其為規避維義公司對於同一客戶每 月銷售貨品上限規定，以上開客戶名義向維義公司訂購上開 貨品，維義公司嗣依其指示，將貨品送至其指定之地點，及 其並無製作權，擅自偽造上開銷貨單、訂購憑單，並將其中 第一聯、第二聯繳回維義公司而行使上開偽造之銷貨單或訂 購憑單等事實（見調卷第2頁；原審卷一第166頁、卷三第75 頁、第157頁至第158頁），惟否認此有詐欺取財之犯行，其 於104年5月26日偵訊時辯稱：嘉順商行、銀鼎行、一成免洗 餐具、原泰商行、立家免洗、順發商行、霧峰商行、來來豆 漿店、祥園素食自助餐是伊向維義公司虛報的交易對象，實 際上並沒有交易。這些貨還是出給銘利行，因為維義公司有 對客戶設立一個銷貨上限，所以伊就虛報這些行號出來，而 把貨也出給銘利行，從銘利行收錢以後，伊再繳上個月的貨 款給維義公司云云（見偵卷第10頁）；次於104年8月24日偵 訊時辯稱：伊向公司提報實際上沒有跟伊進貨的客戶名稱， 伊會這樣做是因為公司規定，給每家客戶的出貨量每月都有 上限的規定，但伊到了後期，為了要填補前月的價差，所以 伊才會用這種方式跟公司稱有新客戶，伊編造了嘉順商行、 銀鼎行、一成免洗餐具、立家免洗、順發商行、霧峰商行、 來來豆漿店、祥園素食自助餐總共8家，都是出貨給銘利行 ，原泰商行應該是銘利行指送的客戶。貨雖然是要送給假客 戶，伊會跟司機說或先送到銘利行，因為伊賣的很便宜，所 以銘利行願意跟伊買貨，銘利行有收到貨會付款給伊，伊再 繳回公司云云（見偵卷第24至26頁）；再於105年8月2日原 審訊問時辯稱：起訴書附表二真實客戶較多，假客戶只有嘉 順商行、銀鼎行、一成免洗餐具。起訴書附表二收到的錢都 繳回維義公司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1頁背面）；又於105年8 月23日原審訊問時辯稱：起訴書附表二客戶確實存在，只有 貨品沒有到嘉順商行、銀鼎行、一成免洗餐具。起訴書附表 二收到的錢都繳回維義公司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1頁背面） ；另於106年3月9日原審訊問時辯稱：天寶、友大、竹記、 鉅大這些都是真的，這些實際上有交易，是客戶銘利行指送 的。其他不是真的，都是送到銘利行，因為銘利行進貨營業



額已經有超過了，所以才會用甲客戶送乙客戶云云（見原審 卷一第166頁背面至167頁），換言之，被告所辯情節乃其為 了填補低價銷售油品之差額，故虛擬部分客戶向維義公司下 訂，規避維義公司對於同一客戶每月銷售貨品上限規定，實 際上是出貨與銘利行，另外有部分商號實際上有交易，是銘 利行指定送至其他客戶處，且所收取之貨款已全部繳回維義 公司，並無詐欺取財犯行云云。惟查：
a.附表二編號2、4至7、9①、10、12、14、15、17、19所示之 交易（即嘉順商行、銀鼎行、一成免洗餐具、原泰商行、東 來商行、立家免洗、明大食品材料行、順發商行、霧峰商行 、鉅大商行、來來豆漿店、祥園素食自助餐等商號），維義 公司係依被告指示，出貨至銘利行一節，業據被告坦承不諱 ，並經證人蔡逢銘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三第26 頁背面至27頁），復有各該交易之維義公司應收帳款明細表 14張、銷貨單15張、訂購憑單6張、維義公司車號000-00號 貨車行程日報表15份、竹記公司進貨憑單6份在卷可查（見 調卷第106至110頁、第112頁、第113至115頁、第125至149 頁、第151頁、第159至177頁；原審卷二第142頁、卷三第 173頁、第180頁、第184頁、第188頁、第192頁），堪認屬 實。又銘利行、東來公司（即東來商行）、竹記公司（即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