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160號
上 訴 人 陳聰傑
訴訟代理人 王清白律師
複 代理 人 張又勻律師
賴宇宸律師
訴訟代理人 許翔寧律師
郭美春律師
蔡瑜軒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聰耀
訴訟代理人 包漢銘律師
吳君婷律師
吳彥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
1月17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5年度重訴字第36號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追加，經本院於107年9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柒佰伍拾玖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一０六年十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伍拾叁萬元為被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柒佰伍拾玖萬伍仟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256條定有 明文。查上訴人依被上訴人於民國90年1月10日簽署同意書 （下稱系爭同意書）願將名下坐落宜蘭縣○○鄉○○段000 號土地鄰近同地段000號土地（下各逕稱某地號土地）移轉3 5坪為其所有，起訴請求被上訴人應將00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 有部分116/692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嗣經本院履勘現場及囑 託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依系爭同意書圖示位置及形狀，測 量000地號土地鄰近000地號土地35坪如複丈成果圖甲案編號 000-A部分（面積115.7平方公尺，下稱系爭土地，見本院1 卷286頁），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1卷308頁），上 訴人更正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見本院2卷291頁），屬更正事實上之陳述，不涉及訴之變更
，合先敘明。
二、次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 25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又按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 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 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 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 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 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 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0年度台抗字第2號裁 定意旨參照）。查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後，發現被 上訴人在起訴前，即於104年11月10日將000地號土地信託登 記予其子陳詳昂乙節，有土地謄本及信託登記資料可稽（見 本院1卷134至142頁），上訴人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 追加備位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7,59 5,000元及自民事準備六狀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2卷292頁）。雖被上訴人不同意訴之 追加，惟追加之訴與原訴皆係本於系爭同意書之基礎事實， 二訴之原因事實，有社會事實之共通性及關聯性，並就原請 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追加之訴得加以利用，依前 揭規定，應予准許。另上訴人就上訴聲明（即原訴）請求被 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土地部分，撤回終止借名登記、民法第 179條、第549條及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等請求權主張（見 本院1卷第71頁反面，下不贅述）。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父親陳加添於61年間將其所有000地號土 地，贈與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陳加添於76年8月14日死亡 後，全體繼承人（即兩造及訴外人陳魏寶雲、陳聰裕、陳秋 梅）未能取得分產共識，伊與陳秋梅對其他繼承人提起原法 院89年度重訴字第45號分割共有物事件（下稱遺產分割事件 ），被上訴人雖於89年擬訂協議書（下稱89年協議書）願分 配000地號土地，卻未分配其自父親所得同地段000地號土地 及其上0000號建物，經伊拒絕後，被上訴人於90年1月10日 簽署系爭同意書，願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伊，全體繼承人 同意分配其餘應繼財產，共同簽立90年1月10日遺產分割協 議書（月份後修改為5月，下稱遺產分割協議書），伊與陳 秋梅於90年1月11日撤回遺產分割事件。惟被上訴人事後卻 不依系爭同意書移轉系爭土地等情，爰依系爭同意書之法律 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倘 系爭土地因信託登記致不能移轉，另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7,595,000元及自民事準備六狀送 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並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提起遺產分割事件，伊為求家族和諧 ，盼以協議方式化解紛爭，希望上訴人履行89年協議書，始 簽立系爭同意書，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雖上訴人 於90年1月11日撤回遺產分割事件，但事後卻要求更多，且 未履行89年協議書，其後全體繼承人另成立遺產分割協議書 ，然上訴人已捨棄分配其他土地之權利，自不得再請求伊移 轉系爭土地。且系爭同意書屬贈與或附負擔之贈與，上訴人 未履行89年協議書，伊以104年11月6日存證信函及105年5月 10日答辯狀繕本送達為撤銷之意思表示，上訴人不得再依系 爭同意書請求移轉系爭土地，或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請 求損害賠償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即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上訴人全部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另 追加備位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595,000元及自 民事準備六狀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 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四、上訴人依系爭同意書，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土地為其 所有；另以倘認系爭土地因被上訴人信託登記，致不能移轉 ，追加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備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給 付7,595,000元本息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 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因全體繼承人未能達成分割陳加添遺產之共識，其與 陳秋梅於88年12月24日對被上訴人及其餘繼承人提起分割遺 產事件，被上訴人在審理期間，提出89年協議書記載分割方 案略以：㈠000地號土地由4名子女均分。㈡000、000地號土 地由4名子女各分得49坪。㈢陳魏寶雲分得其餘不動產。其 中4名繼承人已完成簽名（陳聰裕部分由陳魏寶雲代簽）， 但上訴人並未同意簽名等情，有89年協議書可參（見原審卷 63至65頁）。雖被上訴人辯以其為讓上訴人簽署89年協議書 ，事後才簽署系爭同意書云云，惟觀諸系爭同意書：「具立 同意書人陳聰耀所有○○鄉○○段000號土地壹筆因產權分 配需要將本筆土地如圖略所示抽出鄰近○○段000號土地叁 拾伍坪給陳聰傑所有，未過戶土地前先由陳聰傑地上權登記 絕無異議，恐口無憑爰立本同意書存照，中華民國九十年元
月十日，立同意書人：陳聰耀」（見原審調字卷14頁），被 上訴人固係因上訴人對89年協議書有異議，始簽署系爭同意 書，然其同意將35坪0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顯已 變更89年協議書由4位手足各取得49坪000地號土地之分配， 兩份文件關於分配內容既有差異，系爭同意書顯非為89年協 議書所補簽之資料，自無從將兩份歧異文件視為單一契約條 款而為解釋之理。是被上訴人辯以系爭同意書因上訴人事後 未履行89年協議書而未生效云云，顯與事證不合，自無可取 。至被上訴人以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在原審自認系爭同意書係 針對89年協議書來製作云云，然觀諸原審筆錄所載內容（見 原審卷72頁），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充其量說明兩份文件之製 作緣由，且事後已提出補充說明，尚難認上訴人有何自認兩 份文件屬同一份契約之效果。是被上訴人此部分抗辯，尚無 可取。
㈡、再者，陳加添遺產最後依遺產分割協議書辦理分配，兩造對 此並不爭執，復有遺產分割協議書可稽（見原審調字卷15至 18頁）。雖遺產分割協議書之簽署日期為90年5月10日，惟 證人即製作系爭同意書及遺產分割協議書之地政士林素禎於 本院審理時證陳：兩造及其等母親陳魏寶雲來事務所表示要 辦理陳加添遺產分割，因為被上訴人要給上訴人35坪土地， 才願意分割遺產，兩造將內容講給伊聽，經伊手寫成系爭同 意書交給被上訴人簽名蓋章，當天也有提到分割遺產共識， 兩造在同意系爭同意書後，才簽署遺產分割協議書，遺產分 割協議書是依繼承人共識所製作，其中更改部分也有經繼承 人同意，兩份文件日期都是90年1月10日，但因為要處理遺 產稅，伊才將遺產分割協議書日期改為送件日期90年5月10 日等語（見本院1卷244至246頁）。嗣本院將上訴人提供遺 產分割協議書原本日期「九十年五月十日」送請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以光譜影像比對儀鑑定結果：遺產分割協議書 末端落款月份塗改處，研判塗改字跡為「元」等情，有該局 106年11月7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書暨附鑑定說明 可參（見本院1卷220至221頁），可見系爭同意書與遺產分 割協議書均係於90年1月10日簽署文件（陳聰裕部分仍由陳 魏寶雲代簽），並非被上訴人所辯上訴人事後不履行89年協 議書，最後才再簽遺產分割協議書云云。況遺產分割協議書 配合系爭同意書內容，未再將000地號土地列入分配標的， 適足以說明上訴人於90年1月10日取得系爭同意書及遺產分 割協議書後，旋於90年1月11日與陳秋梅向原法院表示因私 下達成協議而撤回分割遺產事件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 案卷並影印附卷可參（見本院1卷54至69頁）。雖被上訴人
再以遺產分割協議書有事後修改部分，無法證明係於90年1 月10日完成簽署，另陳魏寶雲代重度精神障礙之陳聰裕簽署 效力亦有疑云云。然縱認遺產分割協議書事後有所修改，惟 經全體繼承人蓋章同意，並據以完成遺產分割，距今已有16 年之遙，向無繼承人對分產表示異議。又陳聰裕當時雖為無 行為能力人，而由其母陳魏寶雲代為簽署，依遺產分割協議 進行分產完畢，陳聰裕於91年6月3日死亡後，其繼承人黃清 蘭、陳建仁及陳建德對此亦未爭執，並以107年8月8日宜蘭 縣政府郵局36號存證信函追認效力等節，有存證信函及回執 可考（見本院2卷255至257、359至361頁）。是被上訴人執 此所為上開辯詞，殊無可取。至被上訴人聲請傳訊林素禎、 陳秋梅、陳魏寶雲（見本院2卷141、152頁），甚提出陳魏 寶雲至公證人陳述意見（見同上卷337至349頁），經核與上 開認定無涉而無調查必要，附此敘明。
㈢、復按法律行為以得否與其原因相分離，可分為要因行為（有 因行為）及不要因行為（無因行為），前者如買賣、消費借 貸等債權契約是，後者如處分行為、債務拘束、債務承認、 指示證券及票據行為等屬之；民法上之典型契約固均屬有因 契約，惟基於契約自由原則，當事人在不背於法律強行規定 及公序良俗之範圍內，亦得訂定無因契約，此種由一方負擔 不標明原因之契約，自屬無因行為（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 第1189號判決意旨參照）。所謂債務拘束契約係指不標明原 因而約定由契約債務人負擔債務之契約，基於契約自由原則 ，應認其為有效，原則上當事人應受拘束。查系爭同意書僅 簡單記載基於產權分配需要，被上訴人願移轉登記系爭土地 予上訴人，然依89年協議書、系爭同意書及遺產分割協議書 之歷程而觀，則被上訴人基於解決陳加添遺產紛爭而簽署， 系爭同意書應為債務拘束契約，屬無因債務契約之性質，兩 造既未合意解約，被上訴人亦未舉證有何無效或得撤銷事由 存在，被上訴人自應受契約內容之拘束。又系爭同意書內容 並無「贈與」或有任何上訴人負擔應為一定給付債務之「附 負擔贈與」記載，且上訴人亦非基受贈之意而由被上訴人簽 署系爭同意書，則被上訴人辯稱其先後以104年11月6日存證 信函及105年5月10日答辯狀繕本送達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 ，上訴人不得再依系爭同意書請求其辦理系爭土地移轉登記 云云，要無可取。
㈣、再按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是否存在，應以事實審言詞辯論 終結時為準。又債之關係發生後給付不能者，無論其不能之 事由如何，債權人均不得請求債務人為原定之給付，此觀民 法第225條及第226條之規定自明。查000地號土地曾領有宜
蘭縣政府核發76年9月19日建局都字第00000號使用執照，部 分面積作為建築基地使用而經套繪管制，依建築基地法定空 地分割辦法辦理法定空地分割等情，有宜蘭縣政府106年8月 1日府建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參（見本院1卷148至149頁 ），經本院檢附複丈成果圖甲案分割編號000-A（即系爭土 地）再為查詢，經宜蘭縣政府107年8月24府建管字第000000 0000號函表示：000地號土地分割系爭土地等2宗建築基地， 尚符合建築基地法定空地分割辦法等情（見本院2卷217至21 8頁）。雖000地號土地可分割出系爭土地，但000地號土地 業經被上訴人於104年11月10日辦理信託登記在其子陳詳昂 乙節，有土地謄本及信託登記資料可稽（見本院1卷134至14 2頁），而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及陳詳昂撤銷信託事件，又 經原法院於107年6月8日以105年重訴字第92號裁定停止訴訟 （見本院2卷297至299頁），被上訴人迄未解除或終止信託 契約，另信託法第12條第1項亦規定不得對信託財產強制執 行，被上訴人在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既無處分000地號土地 權能，則上訴人依系爭同意書請求被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土 地云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㈤、末按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 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故因可歸責於債務 人之事由，致原定給付不能實現，仍應由債務人負責，債權 人自得請求損害賠償。查被上訴人將000地號土地辦理信託 登記，致上訴人無法依系爭同意書訴請其移轉登記系爭土地 而給付不能，則上訴人追加民法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賠償損害，自屬有據。又本院依兩造同意委請寶源 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000地號土地於起訴即104年12月1 日價格，經採用市價比較法及收益法進行評估每坪為217,00 0元等情，有估價報告書可參（見本院2卷19至108頁），雖 被上訴人事後以估價報告不合理或該估價事務所曾有處分紀 錄云云（見同上卷158頁），惟依000地號土地於104年公告 現值為每平方公尺66,875元，折合每坪為221,074元，幾與 估價報告鑑定每坪單價相當，尚難認估價報告有何不合理之 處。從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不能移轉系爭土地（35坪）， 依估價每坪217,000元請求被上訴人賠償7,595,000元本息（ 計算式：217,000×35＝7,595,000），自屬有理由，應予准 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同意書，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 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所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同，但其結論並無二致 ，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依民法第226條 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7,595,000元及自民事準備 六狀送達之日（即106年10月6日，見本院1卷214頁）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上 訴人追加之訴勝訴部分，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 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詳予 論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6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林玉珮
法 官 魏于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6 日
書記官 鄭信昱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