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訴字,105年度,793號
TPHM,105,上訴,793,20181023,2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793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衡信成（原名衡俊良）
選任辯護人　江宜蔚律師
被　　　告　鍾秉芳
選任辯護人　陳永來律師
　　　　　　魏雯祈律師
　　　　　　吳勁昌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 年
度訴字第932 號，中華民國104 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17857 、23505 、2438
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衡信成、鍾秉芳部分均撤銷。
衡信成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參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鍾秉芳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參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未扣案之犯罪所得人民幣拾壹萬捌仟壹佰陸拾壹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衡信成（原名衡俊良、綽號阿良）、鄭育林（綽號文龍、龍 哥）、余宏濱（綽號阿濱）、楊承勳（綽號阿寶）、葉元瑞 、劉洋晟（綽號小馬）、陳家驊（綽號阿鬼、小鬼、鬼弟） 、顏啟振（綽號阿顏、小胖）、鍾隆杰（鍾秉芳之弟、綽號 阿杰、小秉、小餅、小炳）、張政德（綽號阿德）、邱述衍 （綽號阿述）經由夾報廣告或相互引介方式，加入鍾秉芳（ 綽號大秉、大餅、大炳）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彤（ 或彤哥）之成年人（下稱阿彤，由檢察官另行偵辦中）為幕 後首腦所屬詐欺集團（下稱詐欺集團），鄭育林、余宏濱、 楊承勳、葉元瑞、劉洋晟、陳家驊、顏啟振、鍾隆杰、張政 德（以上鄭育林等9 人均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且除鄭育林 、顏啟振、鍾隆杰外，餘均併為附條件緩刑之宣告）於民國 103 年6 月29日一同由臺灣搭機前往印尼雅加達（下稱雅加 達），再轉機至印尼中爪哇省三寶壟市（下稱三寶壟市）， 衡信成亦自行於該日由香港地區前往雅加達，並於翌（30） 日到達三寶壟市，邱述衍（亦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另於10 3 年7 月8 日入境雅加達，再轉機前往三寶壟市〔邱述衍所 涉下述事實一㈠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並均居



住鍾秉芳及阿彤所屬詐欺集團提供內部共有二層之透天厝（ 下稱三寶壟機房或詐騙機房），復與詐欺集團另覓得之大陸 地區人民張小紅、伍杰、朱展昭、黃慶祿、何亮、謝堂、謝 軍、覃小美、邢瑞超、黃榮雪、王志浩、謝家棟、徐梓淑、 梁春球、全華容、胡勇斌、吳盟生、肖雄、駱能泰、鄒雨、 馬彥坤、王超（下稱張小紅等22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以電話跨境詐騙方式，由詐欺集團電 腦手張政德以電腦操作網路群播平臺，隨機對大陸地區人民 撥打電話發送預先錄製好之詐騙語音封包，誘使被害人按照 詐騙語音指示操作按鍵後，電話即轉由擔任詐欺集團一線人 員之余宏濱、楊承勳、葉元瑞、劉洋晟、邱述衍、衡信成（ 另依詐欺集團成員王超指示負責整理Jalan Papandaya No . 00 Semarang 房屋〔下稱Semarang房屋或備用詐騙機房〕， 該屋於103 年7 月19日為警查獲）及大陸地區人民張小紅、 伍杰、朱展昭、黃慶祿、何亮、謝堂、謝軍、覃小美、邢瑞 超、黃榮雪、王志浩、謝家棟、徐梓淑、梁春球、全華容等 15人接聽，一線人員佯裝為大陸地區醫保局人員，詢問被害 人基本身分資料後，向被害人偽稱其在大陸地區湖北省武漢 市申辦之醫保卡涉及詐領醫療保險案件，再行引導被害人向 公安人員報案，即將電話轉接至擔任二線人員之陳家驊、顏 啟振、鍾隆杰及大陸地區人民胡勇斌、吳盟生、肖雄、駱能 泰、鄒雨、馬彥坤等6 人接聽，二線人員即訛稱為湖北省武 漢市公安人員，探取被害人家庭及財產情形後，佯稱被害人 涉嫌非法洗黑錢，並告知被害人須將錢存進指定帳戶接受檢 驗，再將被害人電話轉由擔任三線人員之阿彤及大陸地區人 民王超假冒湖北省武漢市經濟犯罪調查科科長或公安廳警官 ，使被害人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匯款至詐欺集團指定之帳戶 ，詐欺集團以每月新臺幣（以下未特別註明貨幣單位者同） 5 萬元之報酬，安排鄭育林負責管理一線人員之生活起居及 詐騙工作進行，並提供一線人員底薪人民幣5 千元及詐欺贓 款百分之5 報酬，二、三線人員則可得詐欺贓款百分之8 報 酬，另張政德、鍾隆杰可得之報酬為5 萬元，衡信成之報酬 為5 萬元及詐欺贓款百分之5 ，並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詐欺集團一線人員自稱為醫保局人員，於103 年7 月7 日9 時許，以電話向大陸地區人民劉波（已於106 年4 月24日死 亡，詳後述）佯稱其在湖北省武漢市辦理醫保卡，非法報銷 醫療保險人民幣1 萬6,580 元，與「張志」共同涉嫌詐領醫 療保險云云，劉波表示並未辦理醫保卡等語，一線人員即以 轉介報案為由，將電話轉接予詐欺集團二線人員，二線人員 自稱湖北省武漢報警中心，並佯裝受理報案，隨後再將電話



轉接予三線人員，三線人員自稱為湖北省公安廳陳警官，並 以調查存款是否為贓款為由，指示劉波必須將存款轉至指定 帳戶云云，致劉波陷於錯誤，依詐欺集團三線人員指示分別 匯款人民幣4 千元至農業銀行卡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及人民幣2 千元至農業信用社卡號：000000000000000000 0 號帳戶。
㈡詐欺集團一線人員自稱為醫保局人員，於103 年7 月9 日12 時許，以電話向大陸地區人民劉巧容佯稱其在湖北省所辦理 之醫保卡涉嫌非法詐領醫療保險人民幣1 萬6,580 元云云， 並以轉介報案為由，將電話轉接予詐欺集團二線人員，二線 人員自稱湖北省武漢市公安人員，佯裝受理報案，再以劉巧 容在湖北省武漢市辦理之工商銀行卡亦涉嫌洗黑錢，已查獲 共犯「張志」為由，要求劉巧容配合調查，再由詐欺集團三 線人員自稱武漢市公安局張科長，要求劉巧容將銀行帳戶內 之款項轉至指定帳戶調查云云，致劉巧容陷於錯誤，於同日 13時許，依詐欺集團人員指示先後匯款人民幣5 萬1,051 元 、4 萬6,000 元至農村信用社卡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
㈢詐欺集團一線人員自稱為醫保局人員，於103 年7 月15日13 時許，以電話向大陸地區人民林鴻兵佯稱其在湖北省武漢市 所辦理之醫保卡，非法報銷醫療保險人民幣1 萬餘元云云， 林鴻兵表示並非其辦理，一線人員即以轉介報案為由，將電 話轉接予詐欺集團二線人員，二線人員自稱為湖北省公安廳 陳警官，並佯裝受理報案，再以林鴻兵在湖北省武漢市辦理 之工商銀行卡參與洗錢案件，已查獲張姓共犯為由，探詢林 鴻兵銀行帳戶存款情形，隨後再將電話轉接予自稱經濟調查 科科長之詐欺集團三線人員，三線人員即以調查銀行帳戶是 否涉及洗黑錢為由，要求其依指示至銀行ATM 自動櫃員機操 作云云，致林鴻兵陷於錯誤，於同日15時30分許，依詐欺集 團三線人員指示轉帳人民幣1 萬5,110 元至農業銀行卡號： 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二、案經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院審理範圍：本件原審判決後，被告余宏濱、楊承勳、葉 元瑞、劉洋晟、陳家驊、顏啟振、鍾隆杰、張政德等8 人所 處罪刑均已確定並送執行（見原審卷四第124-2 至124-4 頁 ）；而檢察官就被告鍾秉芳無罪部分不服，提起上訴；另被 告鄭育林、邱述衍、衡信成不服，均提起上訴，於本院審理



中，被告鄭育林、邱述衍上訴部分，因均無具體理由，業經 本院判決駁回確定。是本院僅就檢察官上訴（即原判決被告 鍾秉芳無罪）部分及被告衡信成上訴部分進行審理，合先敘 明。
二、管轄權之說明：
按刑法第3 條前段規定：「本法於在中華民國領域內犯罪者 ，適用之。」而中華民國憲法第4 條規定：「中華民國領土 ，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國民大會之決議，不得變更之。」 又94年6 月10日修正公布之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1 條第 1 項規定：「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舉人於立法院提出憲法修 正案、領土變更案，經公告半年，應於三個月內投票複決， 不適用憲法第4 條、第174 條之規定。」該增修條文第4 條 第5 項規定：「中華民國領土，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全體 立法委員四分之一之提議，全體立法委員四分之三之出席， 及出席委員四分之三之決議，提出領土變更案，並於公告半 年後，經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舉人投票複決，有效同意票過 選舉人總額之半數，不得變更之。」觀諸立法委員迄今不曾 為領土變更案之決議，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舉人亦不曾為領 土變更案之複決。另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11條規定：「 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權利義務關係及其他事務之處理， 得以法律為特別之規定。」而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 條例第2 條第2 款規定：「大陸地區：指臺灣地區以外之中 華民國領土。」明示大陸地區仍屬中華民國之領土，同條例 第75條規定：「在大陸地區或在大陸船艦、航空器內犯罪， 雖在大陸地區曾受處罰，仍得依法處斷。但得免其刑之全部 或一部之執行。」據此，大陸地區現在雖因事實上之障礙為 我國主權所不及，但在大陸地區犯罪仍應受我國法律之處罰 ，揭明大陸地區猶屬我國之領域且未放棄對其之主權（最高 法院89年度台非字第94號、90年度台上字第705 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被告衡信成、鍾秉芳及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固係在 印尼境內以電腦操作網路發送詐騙語音封包及對上開大陸地 區被害人實施電話詐騙，該犯罪行為地雖在我國國境外，惟 該詐騙集團係撥打電話至大陸地區向上開被害人施行詐術， 而該等被害人接獲詐騙電話及匯款均在大陸地區，是大陸地 區亦為本案犯罪行為地，揆諸上開說明，核屬中華民國刑法 之適用領域，先予敘明。
三、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證人即共同被告陳家驊、顏啟振、張政德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
⒉查證人即共同被告陳家驊、顏啟振、張政德於下述偵查中， 均係向檢察官說明其等如何加入詐騙集團及在詐騙機房內如 何分工向被害人詐騙之情形，其等於檢察官偵查具結後所為 之陳述，對檢察官之問題均能為連續陳述，且陳述過程，均 係其等共同參與本案詐騙過程之親身經歷，並無受到脅迫、 誘導等不正取供之情形。本院衡酌該等證人於偵查筆錄作成 之外部狀況為整體考量，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存在，就其偵 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加以觀察其信用性，並無 顯不可信之情況。是共同被告陳家驊、顏啟振、張政德於偵 查中向檢察官以證人身分具結後所為之陳述，認均有證據能 力。
㈡證人即大陸地區被害人劉波、劉巧容、林鴻兵，證人雷智會 （劉巧容之夫），證人即大陸地區共同正犯（邢瑞超、覃小 美除外）張小紅、伍杰、胡勇斌、朱展昭、黃慶祿、王超、 吳盟生、謝堂、黃榮雪、王志浩、謝家棟、肖雄、駱能泰、 鄒雨、馬彥坤、徐梓淑、全華容、何亮、謝軍、梁春球於大 陸地區公安機關調查（詢問）時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 ⒈按依照海峽兩岸關係協會與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下稱 海基會）於98年4 月26日共同簽訂公布之「海峽兩岸共同打 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下稱兩岸互助協議）第三章「司 法互助」第8 點第一項關於「調查取證」規定：「雙方同意 依己方規定相互協助調查取證，包括取得證言及陳述；提供 書證、物證及視聽資料；確定關係人所在或確認其身分；勘 驗、鑑定、檢查、訪視、調查；搜索及扣押等」。依此司法 互助協議之精神，我方既可請求大陸地區公安機關協助調查 取證，則被告以外之人於大陸地區公安機關調查（詢問）時 所為之陳述，經載明於筆錄或書面紀錄，為傳聞證據之一種 ，在解釋上可類推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或同條之3 等規定；而大陸地區公安機關所製作之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 ，應可適用同法第159 條之4 規定，以決定其證據能力（最 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900 號判決意旨參照）。另依據兩 岸互助協議第8 點調查取證之規定，法務部於100 年1 月3 日訂定「海峽兩岸調查取證作業要點」，大陸地區最高人民 法院審判委員會亦於101 年6 月17日公布「最高人民法院關 於人民法院辦理海峽兩岸送達文書和調查取證司法互助案件 之規定」，於第四項規定調查取證司法互助之相關細節。 ⒉查大陸地區林甸縣公安局刑警大隊（被害人劉波部分）、荔 城分局偵查大隊（被害人林鴻兵部分）、井研縣公安局研城



派出所（被害人劉巧容、證人雷智會部分）、虎丘公安分局 （共同被告張小紅、伍杰、胡勇斌、朱展昭、黃慶祿、王超 、吳盟生、謝堂、黃榮雪、王志浩、謝家棟、肖雄、駱能泰 、鄒雨、馬彥坤、徐梓淑、全華容部分）、虎丘分局滸墅關 派出所（共同被告何亮部分）、獅山派出所（共同被告謝軍 、梁春球部分）之偵查人員詢問大陸地區人民所製作之證言 筆錄（包括詢問筆錄、訊問筆錄、辨認筆錄），為被告以外 之人在法院審判外之陳述，具有傳聞證據之性質；且其證言 筆錄係大陸地區具有刑事偵查職權之公務員所製作【參照10 2 年1 月1 日修正實施之大陸地區刑事訴訟法第3 條第1 項 規定：對刑事案件的偵查、拘留、執行逮捕、預審，由公安 機關負責。第18條第1 項規定：刑事案件的偵查由公安機關 進行……），並符合大陸地區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參照上 開大陸地區刑事訴訟法第48條規定：可以用於證明案件事實 的材料，都是證據。證據包括：㈠物證；㈡書證；㈢證人證 言；㈣被害人陳述；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辯解；㈥ 鑑定意見；㈦勘驗、檢查、辨認、偵查實驗等筆錄；㈧視聽 資料、電子資料。證據必須經過查證屬實，才能作為定案的 根據。第50條規定：審判人員、檢察人員、偵查人員必須依 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夠證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無 罪、犯罪情節輕重的各種證據。嚴禁刑訊逼供和以威脅、引 誘、欺騙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證據，不得強迫任何人證實 自己有罪。必須保證一切與案件有關或者瞭解案情的公民， 有客觀地充分地提供證據的條件，除特殊情況外，可以吸收 他們協助調查。第122 條規定：偵查人員詢問證人，可以在 現場進行，也可以到證人所在單位、住處或者證人提出的地 點進行，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通知證人到人民檢察院或者公 安機關提供證言。在現場詢問證人，應當出示工作證件，到 證人所在單位、住處或者證人提出的地點詢問證人，應當出 示人民檢察院或者公安機關的證明文件。詢問證人應當個別 進行。第123 條規定詢問證人，應當告知他應當如實地提供 證據、證言和有意作偽證或者隱匿罪證要負的法律責任。】 ，且該等筆錄復經受詢問人等供稱「以上所述屬實」，並親 自書寫「以上筆錄我看過，和我說的相符」或「以上筆錄和 我所說的一樣」等文句，並簽名及書寫詢問日期於其上，且 每頁正下方均有其親自簽名及捺指印，有上開大陸地區之被 害人、證人及共同被告之各該筆錄在卷可稽（見103 年度他 字第5204號〔下稱他卷〕一第187-191 頁【劉波】、他卷二 第192-193 、203-225 頁【張小紅】、他卷三第229-257 頁 【伍杰】、第261-287 頁【胡勇斌】、第288-313 頁【朱展



昭】、第317-341 頁【黃慶祿】、偵字第24384 號卷三第1 -16 頁【謝堂】、第17-68 頁【謝軍】、第89-111頁【黃榮 雪】、第112-128 頁【王志浩】、第129-147 頁【謝家棟】 、第175-199 頁【肖雄】、偵字第24384 號卷四第1-41頁【 駱能泰】、第42-60 頁【吳盟生】、第61-78 頁【鄒雨】、 第79-110頁【王超】、第111-121 頁【馬彥坤】、第122-13 3 頁【徐梓淑】、第134-14 3頁【梁春球】、第144-158 頁 【全華容】、第159-175 頁【何亮】、第181-190 頁【林鴻 兵】、第196-211 頁【劉巧容】、偵字第24384 號卷五第1 -6頁【雷智會】、偵字第23505 號卷第42頁【王超辨認筆錄 】、第51-52 頁【朱展昭辨認筆錄】、第46-47 頁【吳盟生 辨認筆錄】），在製作該等筆錄時亦未有偵查人員以威脅、 利誘、詐欺或其他非法方法對其等詢問之情形，亦徵上開大 陸地區之被害人、證人及共同正犯之筆錄取得程序具有合法 性。
⒊又本院於107 年4 月10日、囑託海基會送達傳票予大陸地區 人民劉巧容、林鴻兵、劉波，期能傳喚其前來本院作證，以 便接受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衡信成、被告鍾秉芳及其等選 任辯護人之詰問，經劉巧容、林鴻兵親自簽收，另劉波已於 106 年4 月24日死亡註銷戶口等情，有海基會107 年6 月7 日海月（法）字第1070020195號、107 年7 月10日海月（法 ）字第1070024866號、107 年8 月1 日海月（法）字第1070 028231號函所附送達證書及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 助協議送達回證、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送 文書回復書、劉波之傳票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31-145 、149-155 、163-173 頁）。足見證人劉波已無從傳喚，且 證人劉巧容、林鴻兵復經傳喚未到。衡酌兩岸目前政治局勢 ，欲使被害人及證人前來本院具結作證並接受對質詰問，確 有現實上之困難。而依兩岸互助協議，我方固可依據該協議 請求大陸地區相關人員協助調查取證，但證人既已傳喚不到 ，亦無從請求對岸協助上開被害人、證人及共同被告至本院 接受詰問，該等被害人、證人及共同被告在客觀上既無從傳 喚到庭作證，即難認有剝奪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對該等被害 人、證人及共同被告之詰問權，而妨礙其等訴訟防禦權之情 形。
⒋綜上，審酌上開大陸地區被害人、證人及共同被告於上開大 陸地區公安局、派出所作成詢問筆錄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 或其他瑕疵，應係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且衡酌兩岸 目前政治局勢，其等客觀上既存有無從傳喚到庭作證之情形 ，又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另按被告以外之人在



域外所為之警詢陳述，性質上與我國警詢筆錄雷同，同屬傳 聞證據，在法秩序上宜為同一之規範，為相同之處理。若法 律就其中之一未設規範，自應援引類似規定，加以適用，始 能適合社會通念（最高法院107 年度第1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意旨參照）。是本件大陸地區被害人劉波、劉巧容、林鴻兵 、證人雷智會、共同被告張小紅、伍杰、胡勇斌、朱展昭、 黃慶祿、王超、吳盟生、謝堂、黃榮雪、王志浩、謝家棟、 肖雄、駱能泰、鄒雨、馬彥坤、徐梓淑、全華容、雷智會、 何亮、謝軍、梁春球，在大陸地區公安機關所為之警詢陳述 ，應類推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1 款、第第3 款規 定，而承認其證據能力。
㈢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局）現場數位證物 蒐證報告暨所附之Skype 日誌（下稱蒐證報告暨Skype 日誌 ）、刑事局104 年4 月10日刑偵23字第1040030874號函所附 職務報告（下稱職務報告），係本案查獲當時在場之刑事局 員警洪振耀、蔡佳耀所共同製作，業據證人洪振耀於偵查中 證述明確（見偵字第17857 號卷一第71-75 頁）；另被害人 林鴻兵於103 年8 月14日提供之中國農業銀行交易明細表、 中國農民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數據查詢單、中國農 民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歷史數據查詢單（以下合稱 林鴻兵匯款資料）、被害人劉巧容提供之四川農村信用合作 社業務憑證（下稱劉巧容匯款資料）（見偵字第24384 號卷 四第191-195 、213-217 頁），亦據林鴻兵、劉巧容於前開 大陸地區公安機關調查時，陳明該等匯款資料均係遭騙轉帳 之依據及方法，並引為林鴻兵、劉巧容所為證言之一部。是 上開書面陳述內容，均應認有證據能力。
㈣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案言詞辯論 終結前，除上開證人陳家驊、顏啟振、張政德於偵查之證述 、上開大陸地區被害人劉波、劉巧容、林鴻兵、證人雷智會 及共同被告張小紅等人於大陸地區公安機關調查所為陳述之 證據能力，及上開蒐證報告暨Skype 日誌、職務報告、林鴻 兵及劉巧容匯款資料外，檢察官、被告衡信成、鍾秉芳及其 等辯護人均不爭執被告衡信成、鍾秉芳自身以外之人於下述 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且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結果，認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



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㈤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 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及辯護人之辯稱：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衡信成坦承依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指示，於 103 年6 月29日由香港地區前往雅加達，並於翌（30）日到 達三寶壟詐騙機房學習一線人員的電話詐騙方式，另負責整 理備用詐騙機房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詐欺取財犯行 ，辯稱：我到印尼沒有做事，也沒有打電話詐騙就被收押， 我知道他們打電話給被害人騙錢，請被害人匯款，那時我的 護照被收走，走不了，我在那邊待了19天，住在裡面，食物 有人會送進來，我都不用付錢，他們說開始才會叫我們動， 當時談好我的報酬，一個月5 萬元，如果有騙到錢，就是贓 款的百分之5 ，我在印尼有學習電話詐欺一線人員的詐騙方 式，在原審以為我這樣就是參與詐騙行為，但實際上我還沒 有上線，我住的房子裡面只有提供A4紙張書寫詐騙手法，由 一、二位大陸人民教我，屋內還有10幾位大陸人民，臺灣人 民除了我，其他臺灣人我都不認識，我被教導擔任一線人員 ，假冒大陸醫保局人員，請被害人再向二線的公安人員報案 ，我被查獲前還沒有拿到報酬，我只是在一間空的房間練習 ，還沒有參與實際詐騙，後來當地警察來，我就被抓云云（ 見本院卷一第179 、180 頁、本院卷二第30、283 頁) 。辯 護人則辯以：被告衡信成在印尼查獲時，只在備用詐騙機房 學習上開詐騙手法，並未從事上開一、二、三線人員的詐騙 犯行，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並無行為分擔，請諭知被告衡信 成無罪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86-288 頁）。 ㈡訊據被告鍾秉芳矢口否認有何共同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我 是鍾隆杰哥哥，我也認識阿彤及同案被告鄭育林，案發前被 告鍾隆杰及阿彤跟我說鍾隆杰身體不舒服，我依照阿彤告知 的地址，有前往詐騙機房探望鍾隆杰，我問鍾隆杰做何工作 ，他回答做網路行銷，我看現場情形心裡知道他在做詐騙工 作，因我從事八大行業，也沒有說什麼，但我並沒有參與本 案詐欺集團犯行云云（見本院卷第285 頁）。辯護人則辯以 ：本案共同被告證述在詐騙機房係由「彤哥」發號施令，詐 欺集團幕後老闆應該是阿彤，而非被告鍾秉芳，又被告鍾秉 芳於本案查獲前，係在印尼當地從事酒店行業，其弟鍾隆杰



為詐欺集團核心幹部，因鍾隆杰生病，鍾秉芳才進入詐騙機 房關心弟弟，但鍾秉芳只在詐騙機房內滑手機及與鍾隆杰聊 天，並無證據證明鍾秉芳有參與本案詐欺犯行，請維持原審 無罪諭知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87 、288 頁）。二、經查：
㈠上開事實，業據被告衡信成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供證甚詳（ 見他字第5204號卷〔下稱他卷〕一第131-139 頁、他卷四第 10-32 、130-135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一第124-127 、18 2-187 、230 、232-235 、240-242 、偵字第24384 號卷二 第65-82 頁、原審聲羈第337 號卷第5 、6 、8-10頁、偵聲 第339 號卷第10頁、原審訴字第932 號卷〔下稱原審卷〕二 第71-73 頁、原審卷三第40、48、52、116-132 頁），核與 證人即共同被告鄭育林、余宏濱、楊承勳、葉元瑞、劉洋晟 、陳家驊、顏啟振、鍾隆杰、張政德、邱述衍分別於偵查、 原審或本院審理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鄭育林見他卷三第38 2-386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二第7-9 頁、原審聲羈第336 號卷第336 號第28-36 頁、原審卷一第79-82 頁、原審卷二 第116-119 頁、原審卷三第116-132 頁，余宏濱見他卷二第 270-278 、303-305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一第90-95 、14 0-146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二第51-57 、86-88 頁、偵聲 字第3-5 頁、原審聲羈第344 號卷第8-10頁、原審卷二第17 -20 頁、原審卷三第41-48 、116-132 頁、本院卷二第199 -204頁，楊承勳見他卷二第292-296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 一第213-217 頁、原審卷一第62至63頁反面、原審卷二第62 -64 頁、原審卷三第116-132 頁，葉元瑞見他卷二第286-29 1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二第7-9 頁、原審聲羈第344 號卷 第8-10頁、原審卷一第103-106 頁、原審卷二第27-29 頁、 原審卷三第48頁反面至第52頁反面，劉洋晟見他卷二第297 -301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一第140-146 、182-187 、213- 217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二第55-57 頁、偵聲字第7-10頁 、原審聲羈第344 號卷第8-10頁、原審卷一第54頁至第55頁 反面、原審卷二第54-56 頁、原審卷三第21-27 、116-132 頁、本院卷二第191-199 頁，陳家驊見他卷三第395-400 頁 、偵字第17857 號卷一第159 、160 、166-168 頁、原審聲 羈第336 號卷第28-34 頁、原審卷一第103-106 頁、原審卷 二第46-48 頁、原審卷三第169-179 頁，顏啟振見他卷三第 402-407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一第250-253 頁、原審聲羈 第336 號卷第28-34 頁、原審卷一第73-75 頁、原審卷二第 9-12、223-233 頁、原審卷三第116-132 頁，鍾隆杰見他卷 三第376-380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一第258-261 頁、原審



聲羈第336 號卷第28-34 頁、原審卷一第79-82 頁、原審卷 二第127-130 頁、原審卷三第116-132 頁，張政德見他卷三 第388-393 頁、偵字第17857 號卷一第270-274 頁、原審聲 羈第336 號卷第28-34 頁、原審卷一第117-119 頁、原審卷 二第35-38 頁、原審卷三第116-132 頁、本院卷二第205-21 9 頁，邱述衍見他卷二第280-285 頁、原審卷二第108 -110 頁、原審卷三第48-52 、116-132 頁），復有大陸地區證人 即被害人劉波、劉巧容、林鴻兵、證人雷智會、證人即共同 被告張小紅、伍杰、胡勇斌、朱展昭、黃慶祿、王超、吳盟 生、謝堂、黃榮雪、王志浩、謝家棟、肖雄、駱能泰、鄒雨 、馬彥坤、徐梓淑、全華容、何亮、謝軍、梁春球之證述在 卷可憑（見前揭筆錄），及鄭育林、余宏濱、楊承勳、葉元 瑞、劉洋晟、陳家驊、顏啟振、鍾隆杰、張政德、邱述衍、 衡信成、鍾秉芳之入出境個別查詢報表、蒐證報告暨Skype 日誌、職務報告、林鴻兵及劉巧容匯款資料附卷可參（見他 卷一第52至71、155 至186 頁、原審卷二第92-103、196-19 9 頁、偵字第24384 號卷四第191-195 、213-217 頁）。 ㈡另本件警方於103 年7 月19日在Semarang房屋查獲之筆記型 電腦內電磁紀錄，其中檔案名稱00000000-00/SkypeMSG/kin gcooo0000000係Skype 對話記錄，內容顯示①於103 年7 月 3 日晚間8 時20分許，用戶名稱「ip 888_888（顯示名稱一 級通信）」表示：「老闆顯號要改什麼」，用戶名稱「king cooo0000000 （顯示名稱白無常）」表示：「00000000 000 」，②於103 年7 月4 日上午11時35分至36分期間，用戶名 稱「kingcooo0000000 （顯示名稱白無常）」表示：「給我 一台農車」，用戶名稱「heat997997（顯示名稱熱火熱火） 」表示：「恩恩」、「你們已開課了是嗎」、「農業5 黃兵 卡號0000000000000000000 證號000000000000000000…」、 「我洗洗」、「農5 正常」、用戶名稱「kingcooo0000000 （顯示名稱白無常）」表示：「今天試跑應該是後天開工」 等情，業經證人即員警洪振耀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偵字第 17857 號卷一第71-75 頁），並有上開蒐證報告暨Skype 日 誌及職務報告各1 份附卷可參（見他卷一第155 至186 頁、 原審卷二第197 頁正反面）。參以共同被告張政德於原審證 稱：用戶名稱「ip888_888 （顯示名稱一級通信）」表示： 「老闆顯號要改什麼」，就是系統商詢問詐騙集團撥出電話 予被害人時，被害人的電話端會顯示的號碼，用戶名稱「ki ngcooo0000000 （顯示名稱白無常）」就是詐騙集團三線人 員所使用的帳號，要求系統商顯示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0 號，另外用戶名稱「heat997997（顯示名稱熱火熱火）」係



人頭帳戶供應商，詐騙集團傳訊息「給我一台農車」，就是 請對方提供其所持有之農業銀行帳戶，對方表示「我洗洗」 ，就是測試人頭帳戶是否可以使用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6頁 正反面），而本案被害人劉波、林鴻兵匯款之帳戶即前開對 話紀錄中所提及之農業銀行卡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 戶。又被害人劉波、劉巧容、林鴻兵陳述其接獲自稱湖北省 公安廳人員撥打電話，對方顯示之號碼是00000000000 號， 自行查詢後確實為湖北省公安廳電話號碼，且渠等遭詐騙之 手法均係先與自稱醫保局人員通話，該人員表示其在湖北省 武漢市所申辦之醫保卡涉及非法報銷詐領保險金，再協助轉 介向湖北省武漢公安人員報案，公安人員對其陳述共犯「張 志」，非法報銷詐領保險金額為「人民幣1 萬6,580 元」等 詐騙手法及細節內容（見他卷一第187-191 頁、偵字第2438 4 號卷四第181-189 、196-212 頁），均甚為合致。再者， 被害人劉波指陳其因詐欺集團成員施用詐術而陷於錯誤，故 依詐欺集團指示匯入前揭農業銀行卡號000000000000000000 0 號帳戶及農業信用社卡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兩帳戶 內；被害人劉巧容亦指述其因遭詐騙而將款項匯入農業信用 社卡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顯見農業銀行卡號 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及農業信用社卡號0000000000 000000000 號帳戶均為本案詐欺集團所使用無訛。 ㈢被告衡信成於本院雖辯稱其居住在詐騙機房19天，只依詐欺 集團指示學習一線人員之電話詐騙手法，並未參與上開詐騙 犯行云云；另被告鍾秉芳辯稱伊僅係前往詐騙機房探望鍾隆 杰，亦未參與本件詐欺犯行云云。惟查：
⒈被告衡信成於原審供稱：我確實有參與本件詐欺犯行，我跟 顏啟振、陳家驊說可以到國外用講電話的方式做詐騙的工作 ，我於103 年6 月20日通知顏啟振、陳家驊要在同年月29日 到印尼，我也有到顏啟振、陳家驊在三寶壟機房，我到三寶 壟機房，有跟大家一起打掃房子，也幫張政德拉電話線、裝 設電話，王超也有叫我去查獲的空房子（即備用詐騙機房） 整理環境，當時在三寶壟機房有20幾個大陸人、10幾個臺灣 人，王超有意分成二個機房，叫我先去備用詐騙機房整理， 我的薪水每月5 萬元，有接一線的電話，可以多領詐騙金額 百分之5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9頁反面）；核與共同被告顏 啟振、陳家驊於偵查或原審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上揭筆 錄）。
⒉共同被告劉洋晟於原審證稱：我於103 年6 月29日與鄭育林 、余宏濱、楊承勳、葉元瑞、陳家驊、顏啟振、鍾隆杰、張 政德一起搭機前往印尼，在雅加達轉機到三寶壟市後，有司



機接送至詐騙機房，後來鄭育林和大陸共犯王超說要換地方 ，103 年7 月18日換到Semarang房屋，隔天在Semarang房屋 被警方查獲，我剛開始到詐騙機房時，就是打掃環境，幫忙 拉電話線，開始以電話詐騙之後，作息情況就是早上吃完早 餐打電話，中午吃飯，下午背稿及做自己的事情，晚上開會 ，一線人員在一樓公共區域工作，二、三線人員在地下室， 我在詐騙機房看過鍾秉芳2 、3 次，看到鍾秉芳在一樓公共 區域旁邊沙發玩手機，也有看到鍾秉芳跟鍾隆杰及鄭育林說 話，晚上開會是鄭育林和王超主持，一線人員有問題問鄭育 林，二線人員聽從王超指示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1頁反面、 第22頁反面至第26頁反面），及於本院證稱：我在查獲地點 （即詐欺機房) 有看過鍾秉芳一、二次，也看過衡信成，我 和衡信成一起被查獲等語；核與共同被告余宏濱於原審證稱 ：我與被告鄭育林、楊承勳、葉元瑞、劉洋晟、陳家驊、顏 啟振、鍾隆杰、張政德於103 年6 月29日搭機前往印尼雅加 達，再轉機到詐騙機房，一開始就是打掃環境，陸續有大陸 人進來，鄭育林也拿稿子給我背，大約一星期之後開始做詐 欺工作，我跟被告楊承勳、葉元瑞、劉洋晟是一線人員，工 作內容是接電話，冒稱醫保局人員跟被害人說他醫保卡被盜 用，要被害人去報警，再把電話轉給二線人員，陳家驊跟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