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556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胡其廣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緝
字第43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胡其廣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背面偽造之「李思民」簽名署押壹枚沒收。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胡其廣於民國105 年2 月4 日某時許，在曾志清位於新竹市 ○區○○街00巷0 弄0 號之居所，未經李思民之同意或授權 ，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在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支票 背面偽造「李思民」之簽名署押1 枚為背書，並交付與曾志 清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李思民。
二、案經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甲、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以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公訴人及被告胡其廣均未表示異議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況，又均 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因認上開證據方法均適當得為證 據，依上揭規定，應均有證據能力。
二、第按，本判決所引用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亦無證 據證明係違反法定程序所取得，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關聯性，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4 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乙、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㈠訊據被告胡其廣對於上揭未經證人李思民同意或授權即在如 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背面偽造「李思民」之簽名署押1 枚為
背書，並交付與證人曾志清而行使之事實，於本院審理時坦 認不諱（見本院卷第110 頁至第110 頁反面），核與證人李 思民、曾志清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均相符 （見偵字卷第7 頁反面至第8 頁反面、第13頁至第14頁、第 47頁至第49頁、本院卷第83頁至第84頁、第91頁至第93頁） ，並有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影本1 份在卷可憑（見偵字卷 第21頁），足徵被告前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至被告固一再供稱當時是因為證人曾志清要其簽「李思民 」的名字，以向證人曾志清上面的金主換錢等語，然按刑法 上偽造文書之「偽造」，係指無製作權而擅自以他人名義製 作，是偽造之故意，乃指行為人知悉自己並無製作權、不能 使用他人名義製作該等文書而言。從而，被告前開所述縱然 屬實，亦僅為其犯罪動機問題，無礙於其行使偽造私文書犯 行之成立，併予敘明。
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按支票上之背書，係發票後之另一票據行為，在支票背面偽 造署押，以為背書，其偽造支票背書，在票據法上係表示對 支票負擔保責任之意思，為法律規定之文書，並非依習慣表 示一定用意之證明，此項行為，足以生損害於他人，故應成 立偽造私文書罪。是核被告胡其廣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 、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又被告偽造「李思民」簽 名署押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而偽造私文書之 低度行為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㈡查被告前①因毀損案件，經本院於87年1 月16日，以86年度 重訴字第700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4 月，提起上訴後，經臺灣 高等法院於87年7 月8 日，以87年度上訴字第1188號判決駁 回上訴並確定；②又因傷害致死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於88 年4 月15日，以87年度上更（一）字第470 號判決處有期徒 刑10年並確定。上開①②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8年度聲 字第619 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並確定，於92年7 月1 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嗣經撤銷假釋，於96年4 月16日入 監執行殘刑有期徒刑3 年10月14日（臺灣高等法院於96年7 月16日，以96年度聲減字第1571號裁定就①案件減為有期徒 刑2 月，與不應減刑之②案件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於10 0 年3 月1 日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1 份在卷可考。詎其又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 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 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之素行、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兼衡被告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並考量其所造成 之損害程度；暨被告自述國中肄業之教育程度及月收入平均 2 、3 萬元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11 頁反面）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 資懲儆。
三、沒收部分：
未扣案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背面偽造之「李思民」簽名署 押1 枚，屬偽造之署押，應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不問屬於 犯人與否，宣告沒收之。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及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胡其廣於105 年2 月份，經證人李思民 之介紹，於105 年2 月4 日、同年月8 日，在告訴人曾志清 位於新竹市○區○○街00巷0 弄0 號之居所（起訴書誤載為 武陵社區發展協會，業經檢察官當庭更正，見本院卷第90頁 反面），分別交付明知無法兌現之支票（俗稱芭藥票）2 張 （即如附表所示之支票2 張）與告訴人曾志清，並在同年月 8 日交付之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支票背面偽造「李思民」之 簽名署押1 枚為背書，以此方式向告訴人曾志清借款新臺幣 （下同）400 萬元（分別為300 萬元、100 萬元），致告訴 人曾志清因此陷於錯誤，將現金400 萬元交付被告。嗣後票 據無法兌現，告訴人曾志清始知上情。因認被告就如附表編 號1 所示支票部分另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嫌 ；就如附表編號2 所示支票部分另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 詐欺取財罪嫌及同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是以下本院採為認定 被告胡其廣無罪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 且毋庸論敘所使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胡其廣就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部分另涉犯 詐欺取財罪嫌；就如附表編號2 所示支票部分另涉犯詐欺取 財罪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無非係以：㈠被告於警詢時及 偵查中之供述；㈡證人即告訴人曾志清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 證述；㈢證人李思民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證述；㈣如附表所 示支票影本2 張；㈤告訴人曾志清主張係「芭樂票」而提出 之支票影本1 張（發票人：振笙國際有限公司、金額：30萬 元、發票日：105 年4 月23日）；㈥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 中心、法務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列印資料各1 份為其主 要論據。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另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 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五、訊據被告胡其廣固不否認如附表所示支票2 張確由被告交付 與告訴人曾志清，且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背面之「李思民 」簽名署押1 枚確實由被告所為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前 揭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並辯稱：這400 萬元是 跟告訴人曾志清合夥開賭場，我負責幫告訴人曾志清跑腿、 收帳，這是賭場裡面2 位客人輸的錢，他們開票過來，等於 是把告訴人曾志清投資的現金退還給告訴人曾志清，我拿到 這2 張票時有先跟告訴人曾志清講，告訴人曾志清叫我先傳 票號跟戶名給他，他有去跟銀行照會，照會完後告訴人曾志 清說這2 張票不可能拿得到錢，然後告訴人曾志清叫我過去 他家裡，告訴人曾志清說這2 張票需要跟上面的金主換錢， 需要有人背書，叫我在背後簽證人李思民的名字，因為我有
警覺心，問告訴人曾志清如果被發現怎麼辦，告訴人曾志清 說那就寫假的身分證號碼，所以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支票我 簽我及證人李思民的名字及假的身分證號碼，簽如附表編號 2 所示之支票時，我問告訴人曾志清說2 張筆跡都一樣的話 ，上面的金主可能會發現，所以告訴人曾志清叫另外一個綽 號「大頭」之黃念祖簽證人李思民的名字，綽號「小蔡」之 蔡竣丞及「阿遠」都有在場，告訴人曾志清應該有擔心這2 張票無法兌現，才叫我在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簽證人李思 民的名字，告訴人曾志清後來一直要我負責這2 張支票的錢 等語。經查：
㈠如附表所示支票2 張確由被告交付與告訴人曾志清，且如附 表編號1 所示支票背面之「李思民」簽名署押1 枚確實由被 告所為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曾志清所 述相符，並有如附表所示支票影本2 張在卷可稽（見偵字卷 第21頁、第22頁），此部分之事實，可堪認定。而觀諸如附 表所示支票影本2 張之背面，固均有被告及「李思民」之簽 名署押各1 枚，然於前開簽名署押下方所附記之各該身分證 統一編號均非被告及證人李思民之真實身分證統一編號（被 告之身分證統一編號為Z000000000號、證人李思民之身分證 統一編號為Z000000000號），有被告及證人李思民之個人戶 籍資料查詢結果列印資料各1 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7頁 、第56頁），且觀諸上開支票2 張背面之「李思民」簽名署 押字跡，確實並不相同，是被告前開辯解，並非顯然無稽。 況且，告訴人曾志清從未證稱如附表編號2 所示支票上之「 李思民」簽名署押1 枚係由被告所為，卷內亦無其他客觀事 證足資證明如附表編號2 所示支票上之「李思民」簽名署押 1 枚在被告交付該支票與告訴人曾志清前即已存在，公訴意 旨逕認被告在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支票背面偽造「李思民」 之簽名署押1 枚為背書並行使之，舉證顯有未足。至被告就 此部分雖聲請傳喚綽號「大頭」之黃念祖及綽號「阿遠」、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到庭作證，並聲請再次傳喚已於本 院審理時作證之證人蔡竣丞到庭作證，然查，證人黃念祖於 另案偵查中已明確證稱其未在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支票背面 簽「李思民」之名，有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7 年度 偵字第5770號不起訴處分書1 份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64頁 至第65頁），堪認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況本 院就此部分罪嫌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6 3 條之2 第1 項、第2 項第3 款予以駁回，併此敘明。 ㈡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必須行為人自始基於 不法所有之意圖，以客觀上足以使人陷於錯誤之手段，欺矇
被害人使之交付財物，始足當之。又告訴人就被害經過所為 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 對相反之立場，是告訴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陳述，其 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 為薄弱。從而，告訴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 ，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 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始得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
㈢查證人即告訴人曾志清固先於警詢時證稱：105 年2 月4 日 下午3 時許，在我新竹市○區○○街00巷0 弄0 號家中，被 告1 人向我借款300 萬元，言明於105 年3 月26日歸還，並 交給我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作為擔保，105 年2 月8 日下 午4 時許，在我新竹市○區○○街00巷0 弄0 號家中，被告 1 人向我借款100 萬元，言明於105 年4 月23日歸還，並交 給我如附表編號2 所示支票作為擔保；被告將支票拿來時， 上面就已經有證人李思民的簽名背書，所以才會借錢給被告 ，而被告部分是他親自在我面前簽名背書，我當時有問他被 告為什麼不是他本人的支票，被告回答說是他投資的公司， 所開的支票是鐵票沒問題的等語（見偵字卷第7 頁至第8 頁 反面）；又於偵查中證稱：105 年1 月經證人李思民介紹， 被告以開公司的名義在武陵社區發展協會向我借錢，我借他 2 筆分別是300 萬元、100 萬元，我在家拿現金給他，105 年2 月4 日被告拿300 萬元的支票給我，2 月8 日拿100 萬 元的支票給我，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票，後面證人李思民的 背書，我都有用電話向證人李思民確認過，後來2 張支票跳 票，我發現2 張支票後面被告跟證人李思民的身分證字號都 是假的，（問：為何證人李思民說背書沒有跟他照會？）證 人李思民說謊，我以門號0000000000號打電話給證人李思民 門號0000000000號，都是借錢當天打的等語（見偵字卷第47 頁至第48頁）。
㈣然就告訴人曾志清稱於收到如附表所示支票2 張後有以電話 向證人李思民照會乙節，證人李思民於警詢時已證稱：我不 知道105 年2 月4 日、105 年2 月8 日被告以如附表所示支 票2 張向告訴人曾志清借款的事情，也不是我簽名背書的， 我不知道為何會簽署我的名字，我懷疑2 張支票是告訴人曾 志清叫人偽造我的簽名，不然連身分證號碼都寫錯了；告訴 人曾志清也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為何不打電話跟我求證有無 此事等語（見偵字卷第12頁至第14頁）；於偵查中復證稱： 如附表所示支票2 張不是我背書的，也沒有人跟我照會過， 我也沒有同意其他人背書等語（見偵字卷第48頁至第49頁）
；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這件事情我根本完全從頭到尾都不 知道被告幾時去找告訴人曾志清，這是400 萬，不是400 元 ，任何人會隨便同意打個電話問說你願意幫我背書400 萬元 嗎？告訴人曾志清根本是亂講一通，400 萬不是400 元，我 哪可能隨便去跟人家背書等語（見本院卷第83頁反面）。審 酌現金400 萬元確非一般日常交易之小數目金額，證人李思 民上開證述內容，堪稱合理。反觀證人即告訴人曾志清於本 院審理時改口證稱：拿到票當時沒有打電話跟證人李思民確 認等語（見本院卷第102 頁），更徵告訴人曾志清前揭於偵 查中所述於借錢當日有打電話向證人李思民照會之內容非屬 實在。準此，就此告訴人曾志清所述其決定借款與被告之重 要情節，告訴人曾志清有前後證述不一致之重大瑕疵。 ㈤衡諸常情，向他人借款者，恆因財力困窘或從事投資須現金 周轉，借款人亦莫不深知於此，之所以願意借款於他人，無 非基於情誼或資以賺取利息給付，查證人即告訴人曾志清固 於警詢時證稱：我跟證人李思民是認識很久的朋友，被告是 證人李思民介紹給我認識的，說被告是他前女朋友的弟弟， 目前為更生人，我目前是國際獅子會300G1 區觀護協會主席 ，所以我才想說要幫助更生人，並借錢給被告等語（見偵字 卷第8 頁、第9 頁），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看被告表面 人不錯，有心想要更生，所以我發自內心想要幫助他等語（ 見本院卷第103 頁），然證人即告訴人曾志清於本院審理時 亦多次自承其與被告並不大熟識等語（見本院卷第92頁反面 、第95頁反面、第97頁），證人李思民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其沒有介紹被告向告訴人曾志清借錢等語（見本院卷第83頁 、第84頁），復參酌證人即告訴人曾志清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被告拿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借款前，我沒有照會付款銀 行該帳戶有無退票紀錄、開戶時間多久、存款平均幾位數等 徵信事項，也沒有約定利息怎麼算，我對被告說「你有賺錢 ，按你的意思」，借款前沒有簽借據，也沒有要求被告質押 或影印其身分證、駕照，也沒有要求提供擔保品；被告拿如 附表編號2 所示支票借款的過程跟300 萬那張一樣，借款前 我沒有照會付款銀行該帳戶有無退票紀錄、開戶時間多久、 存款平均幾位數等徵信事項，也沒有約定利息如何計算等語 （見本院卷第91頁反面至第93頁反面）。準此，告訴人曾志 清與被告間既非極為熟識之人，並無可借貸現金400 萬元之 特殊情誼，依其所述又未明確約定借貸之利息或要求被告提 供其他擔保品，再參諸被告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從未 供陳有向告訴人曾志清借款400 萬元，亦從未坦承有收到告 訴人曾志清交付之現金400 萬元，且於本院審理時供稱：（
問：告訴人曾志清確實有拿400 萬元現金給你嗎？）告訴人 曾志清不是交給我的，而是交給賭場的，交給何人我不知道 等語（見本院卷107 頁反面）。據此，依公訴人所舉事證， 本件是否確有告訴人曾志清因被告向其借貸而將現金400 萬 元交付被告之事實，實難認無疑。
㈥從而，本院自難單憑告訴人上開有瑕疵之指述，達到毫無合 理懷疑之確信程度，遽行認定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對 告訴人施以詐術，使其陷於錯誤進而交付金錢，而令被告擔 負刑法詐欺取財之罪責。
六、綜上所述，本件僅憑被告交付如附表所示支票2 張與告訴人 曾志清及被告在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背面偽造「李思民」 之簽名署押1 枚為背書之事實，尚難遽認被告係基於詐欺取 財之犯意而施用詐術，使告訴人曾志清陷於錯誤而給付金錢 ，而逕以詐欺取財罪相繩；亦難遽認被告在如附表編號2 所 示支票背面偽造「李思民」之簽名署押1 枚為背書並行使之 ，而逕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相繩。公訴意旨所指事證，及其 指出之證明方法，經本院逐一剖析，反覆參酌，仍不能使本 院產生無合理懷疑而認定被告有罪之心證。依「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揆 諸首揭說明，因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諭知其無罪。惟因 公訴意旨認如附表編號1 所示支票之詐欺取財罪嫌部分，與 前揭論罪科刑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另就公訴人起訴如附表編號2 所示 支票部分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219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期榮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榮林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美文
法 官 王靜慧
法 官 郭哲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美利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 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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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支票 │發票年、│ 金額 │ 發票人 │ 付款人 │ 備註 │
│號│ 號碼 │月、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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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A873 │105 年 │新臺幣│郡逸企業│第一銀行│支票背面有「胡其廣」、「李思│
│ │2782號│3 月26日│300 萬│有限公司│士林分行│民」之簽名署押各1 枚（分別附│
│ │ │ │元 │（負責人│ │記「Z000000000」、「J0000000│
│ │ │ │ │林春成）│ │83」之身分證統一編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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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S711 │105 年 │新臺幣│振笙國際│合作金庫│支票背面有「胡其廣」、「李思│
│ │7691號│4 月23日│100 萬│有限公司│商業銀行│民」之簽名署押各1 枚（分別附│
│ │ │ │元 │（負責人│大安分行│記「Z000000000」、「J0000000│
│ │ │ │ │陳鶴年）│ │85」之身分證統一編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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