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侵訴緝字第3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阮禮英
選任辯護人 黃福裕律師（法扶）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
第662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陸月。
事 實
一、乙○○為0000000000A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 母）之 男友，兩人自民國100 年某月起來往並於同年11、12月交往 。乙○○明知A 母之女即0000000000（民國93年1 月生，真 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斯時僅7 歲，為未滿14歲之女 子，竟先後為下列行為：
㈠ 乙○○於100 年6 月30日某時許（即甲○國小一年級升二年 級放暑假之第一天），前往A 母承租位在新北市中和區東帝 士大潤發之租屋處（詳細地址詳卷），趁A 母至樓下洗衣店 送洗衣物，租屋處僅有乙○○與甲○之際，乙○○竟基於對 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性交之犯意，違反甲○意願，以手指插 入甲○之陰道並致甲○之陰部擦傷流血，甲○因害怕而不敢 抗拒，以此方式對Ａ女為性交行為1 次得逞。
㈡ 乙○○於100 年7 月1 日至同年8 月31日間之某日許（即甲 ○上揭暑假期間）與A 母偕同甲○與甲○之弟前往南投縣日 月潭遊玩，當日夜間投宿在日月潭水社碼頭邊之某間民宿， 乙○○藉口觀看歐洲足球賽未上床睡覺，趁夜晚A 母與甲○ 之弟均入睡之際，竟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 ，違反甲○之意願，以手撫摸甲○之下體，甲○因害怕而不 敢抵抗，以此方式對甲○為猥褻行為1 次得逞。 ㈢ 101 年2 月12日（星期日）上午11時許，A 母偕同甲○前往 新北市○○區○○街000 巷00弄00號4 樓之乙○○住處，乙 ○○趁A 母在房間休息之際，竟基於妨害性自主之犯意，違 反甲○之意願，先將甲○穿著之褲子脫到膝蓋處，旋即不顧 甲○以手拉住自己褲子，強行退去甲○褲子，以手指插入女 之陰道及肛門，以此方式對Ａ女為性交行為1 次得逞；乙○ ○復將其下半身所圍沙龍掀開，以雙手固定甲○頭部，逼迫 甲○頭部碰觸其生殖器，經甲○奮力抵抗始放棄。嗣因甲○ 於同日晚間將上開情事告知A 母，A 母方遂於同日偕同甲○ 前往報警，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第一分局移送臺灣新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 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 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定有明 文。所謂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 、影像、聲音、住址、就讀學校、班級、工作場所或其有關 係之親屬姓名年籍等個人基本資料。本案被告乙○○係犯性 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犯罪，且本判決屬依法必須公 示之文書，為免揭露甲○身分，爰依上開規定，對於甲○、 A 母之姓名年籍資料等足資識別甲○身分之資訊，均以代號 稱之或隱匿其名，合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亦有明文規定。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5 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 ，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 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 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 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 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 不論是否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抑當事人 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 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 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 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本判決以下援引作為 認定犯罪事實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業經檢察官、被告及其 辯護人於本院審理程序表示沒有意見【見本院107 年度侵訴 緝字第3 號卷（下稱侵訴緝字卷）第137 頁】，且迄於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 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據力明顯偏低之情形，認以資為證據核無
不當，揆諸前開說明，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 下列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101 年度侵訴字第108 號卷（下稱侵訴字卷）第24、25頁】，並有下列事證可資佐 證，堪信真實。
1.100 年暑假前夕，被告確有協助A 母搬家至新北市中和區東 帝士大潤發住處，其後並陸續至該處與A 母會面等節，業據 甲○於警詢、偵查【見101 年度偵字第6620號卷（下稱偵查 卷）第4 頁背面、第20頁】、A 母於偵查及本院審理（見偵 查卷第10頁、侵訴字卷第69、70頁）證述明確，並有上址新 北市中和區B1 Google 街景圖1 紙（見偵查卷第35頁）附卷 可稽。
2.100 年甲○小學一年級升二年級之暑假間，被告與A 母、甲 ○及甲○之弟一同前往日月潭遊玩並投宿於民宿等節，業據 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見偵查卷第4 頁背面、第22 、23頁、侵訴字第64頁）、A 母於偵查及本院審理（見偵查 卷第10、11頁、侵訴字第71頁背面至第73頁）證述明確。 3.100 年2 月12日上午，A 母與甲○前往被告位在新北市○○ 區○○街000 巷00弄00號4 樓之住處，被告當日曾洗澡並圍 著沙龍等節，業據甲○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見偵查 卷第4 頁背面、第19至22頁、侵訴字卷第62頁背面、第63頁 ）、A 母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見偵查卷第11至13頁、侵訴 字卷第70頁背面、第71頁）證述明確。
㈡ 被告有上揭強制性交（即事實欄一、㈠、㈢）及強制猥褻（ 即事實欄一、㈡）之客觀行為：
1.甲○歷次證述如下：
⑴ 於101 年2 月13日警詢時稱：第一次是伊小學一年級放暑假 第一天，地點是媽媽以前租房子的東帝士大潤發的房間裡， 那時媽媽去樓下洗衣店洗衣服，小英叔叔（即被告）有用手 摸伊尿尿地方，伊那時很害怕也不敢叫他不要那樣；第二次 是一年級暑假，跟被告、媽媽及弟弟一起去日月潭，伊們住 在一間民宿，房間有2 張床，伊跟媽媽睡一張床，被告睡另 一張床，伊感覺被告有用手摸伊尿尿的地方；又於101 年2 月12日上午媽媽帶伊去被告中和的家，進去時被告在房間睡 覺，後來媽媽也進去房間，被告從房間出來後進入浴室，出 來時下半身只圍著一條藍色的布，後來被告到客廳坐在伊旁 邊看電視，看到一半被告用雙手把伊褲子脫到腳踝，伊當時 有用雙手拉住褲子不讓被告脫掉，但被告力氣太大，還是將 伊褲子脫下，被告把手指頭先摸伊尿尿的外面，也將手指插 進伊尿尿地方，伊很害怕不敢講話，被告掀開藍色的布，拉
著伊的手去摸他的生殖器，伊趕快把手放到背後，被告又用 手將伊的頭壓往伊生殖器，伊的臉有碰到被告生殖器，伊很 用力把頭抬起來，被告始放開伊等語（見偵查卷第4 頁背面 ）。
⑵ 於101 年4 月5 日偵查時稱：媽媽以前租房子在東帝士大潤 發的房間，那時被告第一次摸伊，有流一點點血，媽媽有帶 伊去雙和醫院看醫生；被告在日月潭時，在弟弟跟媽媽睡著 時碰伊，伊覺得很害怕，所以不敢抵抗；伊於101 年2 月12 日上午跟媽媽去被告家，進去後伊在客廳吃早餐看卡通，後 來媽媽跟被告進房間睡覺，伊繼續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後 來被告進浴室洗澡，出來時上半身穿短袖衣服，下半身圍了 藍色的布，被告有跟伊拿遙控器轉看足球賽，伊當天是穿褲 子，後來被告將伊穿的褲子拉到膝蓋，伊當時有試著將褲子 拉回來，被告有碰伊尿尿的地方，手指有伸進去尿尿的地方 ，被告後來掀開藍色的布，露出生殖器，被告用雙手拉住伊 ，將伊的臉壓向被告生殖器，伊的臉有碰到被告生殖器，當 時伊用手推他等語（見偵查卷第18至23頁）。 ⑶ 於101 年10月11日本院審理時稱：被告摸伊尿尿的地方有導 致伊流血，媽媽有帶伊去雙和醫院檢查；伊於暑假時有跟媽 媽、被告及弟弟一起去日月潭玩，那天有過夜，房間有2 張 床，當天晚上被告有摸伊；101 年2 月12日伊與媽媽及被告 去陽明山玩，是從被告家出發，那天在被告家被告有摸伊等 語（見侵訴字卷第61頁背面至第68頁）。
⑷ 綜上所述，可知甲○稱其第一次遭被告強制性交係在國小1 年級暑假第一天，當時甲○因害怕而不敢反抗（即事實欄一 、㈠），其後甲○與A 母、甲○之弟及被告一同前往日月潭 遊玩住宿時，甲○於當晚遭被告強制猥褻，甲○當時亦因害 怕而不敢反抗（即事實欄一、㈡），最後1 次遭被告強制性 交係於101 年2 月12日上午11時（即事實欄一、㈢）在被告 家中，雖有反抗，惟不敵被告力量等節，前後證述一致。 2. 甲上揭證述，有下列事證可資佐證，堪信真實： ⑴ 甲○上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前後一致，業如 前述，且依甲○於本院審理時稱：被告沒有打過、罵過伊， 之前與被告相處時不會怕被告，相處時也不會與被告吵架等 語（見侵訴字卷第65頁背面），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 伊與A 母交往後，不曾體罰過甲○及其弟弟等語（見侵訴緝 卷第140 、141 頁），可知被告與A 母交往後，與甲○相處 互動情形平和，未有衝突發生，彼此間亦無恩怨仇隙，若非 確遭被告性侵，衡情應無不顧及家庭和諧，而虛構事實以陷 害被告之必要。再者，甲○於警詢時稱：伊希望被告被關1
個禮拜就好，不要關太久等語（見偵查卷第5 頁），益見甲 ○顯非故入被告於罪而刻意編撰事實誣陷被告。 ⑵ 另依A 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從100 年5 月租屋在東帝士 大樓至8 月退租，伊會使用該大樓樓下之洗衣店，100 年6 月30日，伊叫被告幫伊照顧小孩，伊去中和找伊父親幫忙結 算彩卷之中獎金額，離開約30分鐘，回到家時，看見甲○一 直瞪著被告，甲○跟伊稱其尿尿地方很痛，且廁所裡面有很 多衛生紙沾有血跡，伊看甲○內褲上有血跡，便帶甲○去雙 和醫院就醫，醫生說甲○尿尿的地方有外傷，醫生有問甲○ 受傷之原因，但甲○未回答，醫生也問伊，但伊當時不在場 不知道原因；伊於100 年7 、8 月間與被告、甲○及其最小 的兒子一起去日月潭，住在水社碼頭邊之民宿，該房間有2 床，當天晚上伊有睡著，中間沒有被吵醒過；101 年2 月12 日帶甲○去被告家，甲○當天下半身穿牛仔長褲，當時伊們 先吃早餐，吃完後伊跟被告去房間休息，甲○就在客廳看卡 通，後來被告有起來去廁所，頻道有轉至體育台，然後被告 跟伊說要去沖個澡，被告洗完澡後圍著沙龍，伊有看到被告 經過客廳去陽台拿內褲，後來伊就睡著了，不知道客廳發生 何事，之後伊們有上去陽明山，晚上時甲○告訴伊她尿尿的 地方被小英叔叔（即被告）弄等語（見侵訴字卷第69至77頁 ），可知100 年6 月30日甲○在A 母租屋處與被告獨處，且 於A 母返家後發現甲○瞪著被告，並發現廁所衛生紙上及甲 ○內褲均有血跡；且於100 年7 、8 月間某日被告、A 母、 甲○及其弟確有同遊日月潭並住宿，當日晚間其入睡後，不 知有何事發生；復於101 年2 月12日上午A 母帶甲○一同前 往被告家後，甲○獨自在客廳看電視，隨後被告與甲○一同 看電視等情，核與甲○前開證述大致相符。且依被告於偵查 時自陳：伊曾與A 母、甲○及其弟弟前往日月潭遊玩並過夜 ，該民宿有2 張床，伊跟A 母一起睡，另一張就是小朋友一 起睡；於101 年2 月12日A 母及甲○有到伊景新街住處，甲 ○在客廳看電視，A 母則倘在伊床上沒有睡著，伊有去洗澡 ，洗完澡伊下半身穿藍色沙龍，上半身披著浴巾出來，沙龍 內沒有穿內褲，然後伊走到陽台去拿衣服，伊有與甲○在客 廳看電視等語（見偵查卷第27、28頁），此亦與甲○及A 母 前揭所述情節大致相符，足徵甲○、A 母所述均非虛枉；再 者，A 母於本院審理時稱：案發後，伊陸續有跟被告談分手 ，但沒有正式分開過，被告還是會傳簡訊給伊，伊有跟被告 出去，被告有跟伊口頭說對不起及對不起甲○，叫伊給他機 會，並繼續與被告有往來，因為伊心太軟且被告用眼淚攻勢 等語（見侵訴字卷第76、77頁），足認A 母於案發後至本院 審理時均仍持續與被告往來，亦無仇隙、糾紛或重大債權債 務關係，當無甘冒偽證之風險而虛偽陳述以陷害被告入罪之 動機，上開證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均經依法具結
以擔保其等證詞之可信性。況A 母於本院審理時復稱：伊於 案發後有質問被告，伊不相信被告之說詞，因為被告態度怪 怪的，跟他平常講話的語氣不一樣，眼神會飄等語（見侵訴 字第71頁），可見被告於案發後經A 母質問時確有異於平時 之反應且眼神飄忽，益徵甲○前開證述遭被告強制性交、猥 褻之情當非虛妄。
⑶ 甲○就事實欄一、㈠部分稱其遭被告以手指進入性器官等節 ，核與甲○於101 年6 月30日在行政院衛生署雙和醫院接受 急診護理評估之時序相符，且依急診護理記錄內容略以：檢 視後病人陰部有擦傷，已無出血等語，有行政院衛生署雙和 醫院（委託臺北醫學大學興建經營）101 年5 月9 日雙院歷 字第1010003069號函暨告訴人甲○病歷資料各1 份在卷可憑 （見偵查卷證物袋內）。另就甲○於事實欄一、㈢部分稱被 告以手指進入性器官等節，核與甲○於102 年2 月13日在前 開醫院接受驗傷並採取檢體之時序相符，該檢查結果略以： 外陰部皮膚黏膜紅及處女膜不完整等語，有受理疑似性侵害 事件驗傷診斷書1 份在卷可查（見偵查卷證物袋內）；復將 該檢體送至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進行鑑定，鑑定結 果略以：被害人（即甲○）肛門棉棒，以酸性磷酸酵素法檢 測結果，呈陰性反應，以前列腺抗原檢測法結果，呈陽性反 應等語；另鑑驗結論略以：被害人肛門棉棒檢出一男性DNA- STR 主要型別，與涉嫌人（即被告）DNA 型別相符等語，此 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1 年4 月24日刑醫字第101002 3900號鑑定書1 份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37、38頁）。足徵 甲○前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憑信性。 3. 刑罰制裁妨害性自主行為，係為保障他人關於性意思形成與 決定之自由，自須以妨害他人關於性意思之自由為前提，故 刑法妨害性自主罪章，對妨害性自主犯罪之處罰，依被害人 性意思自由受妨害程度之不同，異其處罰之輕重。其出以違 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而妨害被害人之意思自由者，依個案具 體情形，分別依刑法第221 條、第222 條之違反意願性交罪 或同法第224 條、第224 條之1 之違反意願猥褻罪處罰。經 查，本案依甲○前開證述，可知其遭被告對其為事實欄一、 ㈠、㈢犯行時，固因害怕而不敢抵抗，惟以甲○於案發當時 為方滿7 歲之人，本難期待其如成年人般知曉保護自己身體 之方法，遑論抗拒，參以A 母於本院中稱：100 年6 月30日 伊回家後，看見甲○一直瞪著被告等語及甲○就事實欄一、 ㈢部分稱：被告脫其褲子時，伊有用雙手拉住伊的褲子不讓 被告脫掉，被告拉伊手碰觸其生殖器，伊把手收到身後，被 告又將伊臉壓往其生殖器，伊有以手推他，並將頭部往上抬
，伊很害怕都不敢講話，每次被告摸伊，伊都覺得很害怕， 但不敢抵抗被告等語（見偵查卷第4 頁背面、第19、20頁、 第23頁），足見甲○雖因害怕而不敢講話，但顯然並無與被 告為性交行為之合意，是被告此部分所為，顯已違反甲○的 意願，核屬強制性交無訛。次就事實欄一、㈡部分，甲○於 面對被告以手撫摸其下體當時係因害怕而不敢抵抗，已如前 述，參以此次係發生於事實欄一、㈠、㈢之間，其當時縱未 為任何抵抗，仍難謂有與被告為猥褻行為之合意，是被告以 此方式對甲○為猥褻行為，核屬強制猥褻。
4. 被告客觀上既有強制性交（即事實欄一、㈠及㈢）、強制猥 褻（即事實欄一、㈡）之行為，復知甲○於100 年間僅有7 歲為未滿14歲之女子，主觀上當具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性 交、強制猥褻之主觀犯意。
5. 至於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於「101 年2 月13日11時」，被告在 上址住處，對甲○為強制性交之行為，惟查，甲○於101 年 2 月13日凌晨0 時30分為驗傷，有上開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 驗傷診斷書1 份可憑；復於同日下午2 時56分至警察局製作 警詢筆錄，並於警詢時稱：因為昨天（12日）媽媽帶伊去派 出所報案，太晚伊太想睡覺，所以今天才來做筆錄等語（見 偵查卷第4 頁）；復依被告於偵查時亦自陳於101 年2 月12 日A 母及甲○前往伊景新街住處，之後伊等前往陽明山等語 （見偵查卷第27頁）足徵事實欄一、㈢部分之案發時間應為 101 年2 月12日上午11時，是公訴意旨上揭有關此部分犯罪 時點之認定，即屬未洽，且遍查全卷，並無事證足認被告於 「101 年2 月13日上午11時」在其住處對甲○強制性交，自 無礙案件同一性之判斷及被告防禦權之行使【公訴檢察官已 於101 年10月11日本院審理程序當庭將將事實欄一、㈢之犯 罪時間更正為「101 年2 月12日早上11時許」等語（見侵訴 字卷第61頁）】，本院自得逕予審究。
二、對被告辯解之論駁：
㈠ 被告略辯稱：伊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伊否認有以手指、插入 甲○下體、肛門及撫摸甲○下體之行為云云。
㈡ 辯護人辯護意旨另略以：
1.就事實欄一、㈠部分，依雙和醫院病歷記載甲○主訴玩玩具 用到下體，A 母表示係遭鉛筆筆蓋弄傷下體，與甲○指述被 告以手指插入甲○下體之情形不符。且該病歷紀載陰部擦傷 但無出血，且無內診，與甲○指述因手指插入甲○下體致其 下體受傷流血不符。
2.就事實欄一、㈡部分，僅有甲○單一指述，並無其他補強證 據，且A 母亦證稱其與被告均在聊天，是甲○之指述顯然有
錯誤。
3.就事實欄一、㈢部分，甲○之指述與事證不符： ⑴ 依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記載甲○「外陰部、陰道 深部棉棒」、「陰道、口腔抹片」、「口腔棉棒」均無被告 DNA反應或發現精子細胞，與甲指述不符。
⑵ 雙和醫院101 年2 月13日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記 載處女膜不完整，然不完整與異物侵入所造成之撕裂傷仍有 歧異，尚不足證明被告有以手指插入甲○下體。且該診斷書 所載甲○自述有含男性外生殖器，但於警、偵訊稱：被告將 甲○頭部碰觸被告之生殖器，前後供述不一，是難認甲○所 述為真。
⑶ 前開鑑定書記載甲○肛門有DNA 反應，而依甲○於警詢供述 其因內褲未晾乾而未穿內褲，並坐在被告人家中毯子上，而 既係被告家自留有被告DNA ，因此，甲○肛門流有被告DNA 尚不足為奇，且甲○於警詢、偵查及審理時均未提及肛門有 遭被告侵害之事實，顯見以鑑定書認定被告以手指插入甲○ 肛門等情，顯有錯誤。
㈢ 然查：
1.就事實欄一、㈠部分：
⑴雙和醫院急診護理記錄於病人主訴固記載：玩玩具用到下體 ，有流血情形，而A 母表示係遭鉛筆筆蓋弄傷下體等情，有 行政院衛生署雙和醫院101 年5 月9 日雙院歷字第10100030 69號函暨告訴人甲○病歷資料各1 份可查（見偵查卷證物袋 內），然甲○於本院審理時稱：伊不曾拿鉛筆、原子筆弄伊 尿尿的地方，伊沒有跟媽媽說伊拿東西弄到上廁所的地方所 以流血，當時去看醫生係媽媽跟醫生說受傷原因等語（見侵 訴卷第63頁背面、第67頁）；A 母於審理時證稱：伊帶甲○ 去看醫生時，醫生有問為何受傷，甲○沒有回答，急診紀錄 會這樣記載，是因為甲○在100 年6 月30日跟伊這樣說，醫 生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在詢問伊，因為伊在開車送甲○去醫 院的途中，有問甲○，到醫院以後，是伊跟醫生講這些內容 ，但第一次去檢查時醫生說這不可能是玩玩具造成的，甲○ 跟伊說是筆蓋導致時，伊當時也有懷疑，因為廁所裡面有很 多衛生紙沾有血跡，伊看伊女兒內褲上也有血跡，客廳沙發 椅背那面牆壁也有出現大約3 公分的血跡擦過去的痕跡，但 101 年2 月12日去醫院時，甲○有一併告訴伊，其實前一次 也是被告弄他，甲○是怕講實話會害伊與被告分開，所以才 沒有說等語（見侵訴字卷第70頁背面、第73頁、第76頁）， 可見於100 年6 月30日甲○赴雙和醫院急診時，並未向醫生 稱其為何受傷，有關病人主訴部分應為A 母所描述，至於A
母雖曾表示甲○之傷口為筆蓋所導致，惟其究未親眼見聞甲 ○遇害經過，且其就該傷口是否為筆蓋導致亦仍有疑，自難 僅因其曾為前揭陳述，即遽予推翻本院前揭認定。 ⑵又辯護人辯以上開紀錄記載陰部擦傷但無出血，與甲○指述 其有出血情節不符云云，然該急診護理記錄內容：「檢視後 病人陰部有擦傷，『已』無出血」等語，有行政院衛生署雙 和醫院101 年5 月9 日雙院歷字第1010003069號函暨告訴人 甲○病歷資料1 份可憑（見偵查卷證物袋內），可見該紀錄 之內容表示甲○之陰部有擦傷，已未再出血，然此不代表甲 ○不曾出血，此與辯護人所辯稱自始未出血等節，顯不相符 ，是辯護人前開所辯，應不可採。
2.就事實欄一、㈡部分：
本院並非單憑甲○單一之指述即遽予認定此部分犯罪事實， 詳如前述，是辯護人以此部分僅有甲○單一指述云云，尚難 遽採。至A 母固於偵查時稱：在日月潭過夜時，甲○與伊最 小兒子睡一張床，而伊跟被告整晚都沒有睡覺，是在聊天云 云（見偵查卷第11頁），然A 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與被 告及甲○一起去日月潭不只一次，前後2 次去日月潭間隔1 個半月，都是在去年甲○放暑假的時候，兩次都有住宿日月 潭，住宿地點不同，伊住在水社碼頭附近民宿那一次晚上有 睡著等語（見侵訴字卷第72、73頁），足見A 母與被告、甲 ○及其弟弟曾2 度共遊日月潭並有住宿，是A 母雖於偵查時 稱伊住宿日月潭時與被告聊天到天亮沒有睡覺，惟其於本院 審理時已表示住宿水社碼頭附近民宿時，當晚有睡著，此亦 與被告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在日月潭住宿之晚上 ，A 母叫小孩先睡，後來伊沒有睡著，伊就一個人半夜看足 球賽，一直看到天亮，那時小朋友跟A 母都睡著了等語相符 （見偵查卷第27頁、侵訴字卷第23頁），是其等入住水社碼 頭附近民宿時，當晚A 母並非一整晚與被告聊天而未睡，是 A 母前開證述與甲○之指述並無不符，故辯護人此部分辯詞 ，洵不足取。
3. 就事實欄一、㈢部分：
⑴辯護意旨雖稱甲○之口腔、陰道部分均驗出無被告DNA 反應 或發現精子細胞反應，且處女膜不完整未必係因被告所致云 云，然甲○自101 年2 月12日上午11時許遭被告以手指插入 陰道及肛門後，隨後仍與A 母及被告共同前往陽明山，直至 當日晚間甲○始告知A 母其遭被告性侵害，是甲○遭性侵害 與採集其檢體之時間相隔達12小時，尚難排除因其他原因導 致甲○之口腔及陰道檢體未留存被告之DNA 反應，自不得僅 因甲○口腔及陰道未驗出被告DNA 反應，遽認被告並無以手 指插入甲○陰道及肛門之行為，是辯護人單以此為抗辯理由 ，仍不足採。又辯護人雖以甲○之處女膜不完整可能係其他 原因所致云云，然本院業已說明102 年2 月13日受理疑似性
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與甲○歷次證述間之關聯性及甲○證述 如何具有憑信性之理由，尚難單憑辯護人空言質疑，即逕予 推翻，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仍不足採。
⑵辯護意旨另稱甲○歷次證詞均未稱被告以手指插入其肛門， 且甲○於被告家未著內褲，自可能沾染被告之DNA 云云，惟 查甲○除未陳述其於101 年2 月12日有未著內褲或其他褲子 ，直接坐在被告住處毯子之事實外，其於警詢及偵查中均稱 ：伊當日穿長褲，並遭被告拉下褲子等語（見偵查卷第4 頁 背面、第19頁），核與A 母於本院審理時稱：甲○當日身穿 牛仔長褲，且當日甲○在被告家並無盥洗等語（見侵訴字卷 第70頁背面）亦屬相符，故甲○縱於警詢時稱：內褲陰還沒 晾乾所以沒穿內褲等語，仍難逕謂其曾未著任何褲子坐在被 告住處之事實，復參以女性肛門與陰道之位置相鄰，且甲○ 當時年僅7 歲，其縱未明確指證被告有以手指插入肛門，仍 無礙本院依憑前揭證據而為事實之認定。故辯護人上開辯解 ，亦無可採。
⑶至於辯護意旨另稱於診斷書中甲○自述含男性外生殖器，但 於警詢及偵訊均稱係以頭部碰觸被告之生殖器，供述不一云 云。惟查甲○於警詢及偵查時均稱：被告掀開藍色的布，露 出男性生殖器，並用手將其頭部壓往其生殖器，伊的臉有碰 到被告生殖器等語（見偵查卷第4 頁反面、第22頁）前後證 述一致，縱與疑似性侵驗傷診斷證明書記載病人主訴未盡一 致，但究無礙於被告有使甲○頭部碰觸其生殖器之認定，故 上揭病人主訴之記載，仍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4.綜上，被告及其辯護人前揭所辯，均無可採。三、綜上所述，被告上揭犯行之事證均已臻明確，堪以認定，應 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 按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 、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 。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 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刑法第10條第5項定有明 文。經查，被告行為時均係成年人，而甲○則係7 歲以上未 滿14歲之女子，有甲○之真實姓名對照表1 份在卷可稽（見 偵查卷之證物袋）。是核被告所為，就事實欄一、㈠、㈢所 為，係犯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 強制性交罪，又就事實欄一、㈢部分，被告於密接時、地， 先後以手指進入甲○陰道及肛門等行為，依上開規定，均屬 性交行為，然上開行為顯係各自基於同一性交犯意下接續所 為，且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視為
數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而屬接續犯，應各 僅論以1 罪為已足。另被告以手指進入甲○陰道及肛門等行 為後，強拉甲○頭部碰觸其生殖器之猥褻行為，應為性交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就事實欄一、㈡所為，係犯刑 法第224 條之1 之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又甲○ 於被告行為時固未滿18歲而屬少年，惟前揭之罪已就被害人 年齡設立特別處罰規定，自不得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 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㈡ 被告上揭3 次犯行均相隔一段期間，且犯行之犯罪地點及行 為樣態亦屬有別，顯係基於個別犯意分別所為，應予分論併 罰。
㈢ 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A 母之男友，其等交往 期間常與甲○一同出遊，縱非親生女兒，亦應妥善照顧之， 竟為滿足個人私欲，罔顧人倫，以上揭犯罪之手段，先後對 甲○為如事實欄一所示行為，除造成甲○心理無法抹滅之創 傷，亦影響甲○人格及心理之健全發展，其犯罪所生之危害 程度非輕，兼衡其智識程度（國中畢業，有被告個人基本資 料及姓名更改資料查詢結果可稽，見侵訴緝字卷第31頁）、 生活狀況（自述母親獨自居住緬甸，尚有姊姊及妹妹在台灣 ）、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並定應執 行刑如主文所示，以示懲儆。
㈣ 被告雖於本院辯論終結後，另以書狀陳稱：辯護人未為伊聲 請通譯，致伊開庭過程不知審判長、辯護人說了什麼；辯護 人還要求伊於審理庭不得陳述意見，致伊無法陳述己見；另 伊請辯護人調查DNA 檢體等有利證據，法院亦未調查，請求 再開辯論云云，惟查被告雖生於緬甸，然其確具相當中文能 力（見侵訴緝字卷第135 頁），且於本院開庭過程中亦能為 獨立完整之應答，故其嗣後改稱不知開庭過程云云，顯無可 採。至其與辯護人間如何討論並決定為如何之答辯，則屬其 訴訟依賴權之範疇，尚非本院所得深究，被告縱對辯護人未 為證據調查有所不滿，究未向本院提出調查證據之聲請並釋 明其與待證事實的關聯性，則被告上揭所論，自難遽予准許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1 條第1 項、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第224 條、第224 條之1 、第51條第5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偵查起訴，檢察官吳育增、吳姿函、詹啟章到庭執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8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楊明佳
法 官 胡修辰
法 官 洪韻婷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 記 官 但育緗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9 日
附表
┌──┬─────────┬─────────────────────┐
│編號│犯罪事實 │罪名及宣告刑 │
├──┼─────────┼─────────────────────┤
│1 │如事實欄一、㈠所示│乙○○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處有│
│ │ │期徒刑柒年肆月。 │
├──┼─────────┼─────────────────────┤
│2 │如事實欄一、㈡所示│乙○○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
│ │ │期徒刑參年肆月。 │
├──┼─────────┼─────────────────────┤
│3 │如事實欄一、㈢所示│乙○○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處有│
│ │ │期徒刑柒年肆月。 │
└──┴─────────┴─────────────────────┘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加重強制性交罪）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者。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者。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者。四、以藥劑犯之者。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者。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者。
八、攜帶兇器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強制猥褻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之1（加重強制猥褻罪）犯前條之罪而有第 222 條第 1 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