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更(一)字第283號
上 訴 人
即自訴人 謝美雲
自訴代理人 何春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莊輝雄
選任辯護人 周欣穎律師
蕭嘉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3年
度自字第19號，中華民國94年12月14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莊輝雄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緣上訴人即自訴人謝美雲與上訴人即被告莊 輝雄、莊輝雄之兄莊樹山3人於民國92年6月間，分別出資新 台幣（下同）45萬元、45萬元及40萬元，合計130萬元作為 權利金，向闕萬祥租用位於桃園縣○○市○○○路000號之 中古車賣場，在內各自展售渠等價購之中古車輛，僱請業務 員在上開中古車賣場內售車，自訴人因此並於同年7月間， 出資先後購入DT-6222號、2A-5209號、9B-0926號、DP-9262 號、GI-4605號（原誤載為D9-0601號、EX-1487號）等5部中 古車（下稱系爭5部中古車），在賣場內展售。於92年11月 間，自訴人、被告因故交惡，自訴人乃離開前開賣場，並將 前開汽車及行車執照等相關車籍證件留於賣場內，並委由賣 場其他業務員代為出售，被告自認其與自訴人間有財務糾葛 而心有未甘，竟基於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之概括犯意，利用汽機車過戶代辦業者陳國中平日為被 告、自訴人代辦相關之汽車過戶手續，而收管有自訴人印章 、身分證影本之機會，先於92年11月6日，以電話向陳國中 佯稱略以：謝美雲出遠門不在，而謝女名下之DT-6222號、2 A-5209號、9B-0926號號等3部中古車，因故需要過戶至伊名 下，請陳國中前來收件辦理云云，使不知情之陳國中依約前 來收件後，並於當日稍後時間，在桃園縣○○市○○路0000 號「大昌汽車商行」，在「汽（機）車過戶申請登記書」上 原車主名稱簽章欄處分別蓋用自訴人留存之印章，並各偽簽 「謝美雲」之署名，表示自訴人本人向監理機關申請將上開 3部車輛過戶予莊輝雄之意後，連同車籍證件、桃園縣汽車 商業同業公會出具之「原車主身分證明書」等資料，持向交
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下簡稱桃園監理站 ）申請辦理相關車輛之過戶登記，予以行使，遂使承辦之監 理站公務員將上揭不實之登記事項登載於公文書上，據以核 發行車執照，而足以生損害於自訴人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 理之正確性。事後，被告再分別於92年11月7日、12月26日 及12月12日，將上揭3部自用小客車，分別出售予不知情之 吳義勝、蔡易鐘及羅忠勇。被告得手後，再承前竊盜、偽造 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於92年11月14日， 在上址環中東路中古車賣場內，將自訴人名下之DP-9262號 自用小客車，盜賣予不知情之范雅萍，旋在不詳地點利用不 知情之不詳刻印店成年刻印人員，偽刻「謝美雲」名義之印 章，同日並約使不知情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之汽機車過戶代 辦業者前來收件，並利用該不知情之代辦人員，在「汽（機 ）車過戶登記書」上原車主名稱簽章欄處蓋用前開偽刻之「 謝美雲」之印章，而偽造「謝美雲」名義之印文，並偽簽「 謝美雲」之署名，以及接續在「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 」簽章欄內上蓋用前開偽刻之「謝美雲」之印章，偽造「謝 美雲」名義之印文，表示自訴人本人向監理機關申請將其上 開自用小客車過戶予范雅萍之意後，連同車籍證件、自訴人 身分證影本等資料，持向交通部公路總局台北市監理處北區 分處申請辦理相關車輛之過戶登記，予以行使，遂使承辦之 監理站公務員將上揭不實之登記事項登載於公文書上，據以 核發行車執照，而足以生損害於自訴人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 管理之正確性。嗣仍承前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手法，再於92年12月17日，在上址環中 東路中古車賣場內，將謝美雲名下之GI-4605號自用小客車 ，盜賣予不知情之陳冠宇，並委請不知情之陳國中前來收件 後，由陳某於當日稍後時間，在大昌汽車商行，在「汽（機 ）車過戶申請登記書」上原車主名稱簽章欄處分別蓋用自訴 人留存之印章，並偽簽「謝美雲」之署名，表示自訴人向監 理機關申請將上開車輛過戶予陳冠宇之意後，連同車籍證件 、桃園縣汽車商業同業公會出具之「原車主身分證明書」等 資料，持向桃園監理站辦妥相關之汽車過戶手續，而足以生 損害於自訴人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普通竊盜、第216條、第210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及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 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 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被告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者告訴 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 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 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 罪之基礎，此理於自訴人亦同（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1531 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自訴人認被告涉犯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等罪嫌，無非係以自訴人之指述、證人余光鎮、陳國中之 證述及卷附系爭5部中古車之過戶登記資料、謝元富在上海 商業儲蓄銀行天母分行開立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影 本、自訴人於92年7月14日匯款34萬元予蔡本力之匯款資料 、蔡本力於92年7月12日出售DT-6222號、2A-5209號2部自用 小客車之契約書紅色聯等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堅決否 認有自訴人所指前揭犯行，辯稱：伊係隆順汽車中古車賣場 之負責人，該車行之所有車輛均為其所有，系爭5部中古車 係伊所買，只是借自訴人名義登記，自訴人並非該等車輛之 所有權人，該車行所有車輛均為其所有，伊於退伍後就和自 訴人有事實上之夫妻關係，已有10餘年之夫妻關係，所以伊 會把車子掛在自訴人或自訴人之父親謝金福名下，且頂讓中 壢市○○○路000號中古車場之資金，都是伊所出資，伊共 出資90餘萬元，其胞兄莊樹山出資40餘萬元，自訴人並未出 資，但因錢都是自訴人在管，所以自訴人用她們家人即其子 謝元富名義存款，莊樹山早於92年7月2日就已匯170萬5千元 至前揭謝元富帳戶，益證系爭5部中古車均係伊所購買等語 。
四、經查：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自訴人、自訴代理
人、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各項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於本院均表 示無意見而同意作為證據，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 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依前述規定，認例外均 具有證據能力，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 辯論，當事人於訴訟上程序權利，已受保障。
㈡被告對於系爭5部中古車於92年7月間，均係登記於自訴人名 下乙節固不爭執，復有系爭5部中古車之過戶登記資料附卷 可稽。惟觀諸自訴人於93年5月27提起自訴時，於自訴狀原 係指稱：被告盜賣DT-6222號、D9-0601號、EX-1487號及2A- 5209號等4部中古車等語（見原審卷㈠第4頁），復於93年12 月17日始具狀更正稱：被告係盜賣DT-6222號、2A-5209號、 9B-0926號、DP-9262號、GI-46055號等5部中古車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117頁）。而參以自訴人復一再指稱：自訴人、 被告及莊樹山3人各自利用車場販售中古車，各自負擔盈虧 ，各人買的車，各人付錢開回車場，並辦理過戶登記於各人 名下等情（見原審卷㈠第190頁、卷㈡第35頁、本院卷第154 頁），倘系爭5部中古車確係由自訴人自己出資購買並開回 車場及辦理過戶登記，何以其於對被告提起本案自訴之際， 對於自己所購買車輛之車號及數量，竟會無法掌握而陳報錯 誤，甚且係遲至半年之後，始得悉正確之車號及數量？顯已 與常情相違。又自訴人雖提出DT-6222號、2A-5209號2部中 古車契約書之紅色聯為憑（原本附於原審卷㈠第202頁證物 袋），然觀諸該買賣契約書所載之買方為被告，並非自訴人 ，而自訴人亦自承該2A-5209號中古車契約書紅色聯上「謝 」之記載係其事後所寫等情（見原審卷㈠第299頁）。且觀 諸證人蔡本力於原審結證稱：「（自訴人有無跟你買過車子 ？）我都是跟莊輝雄簽合約，都是莊先生（即被告）跟我買 的；（莊先生跟你買車時，自訴人有無在場？）都是莊先生 在場；…被告購車要交車時，有時候是被告、自訴人一起來 ，有時候是自訴人跟他兒子來取車；（付錢是誰付的？）我 記不清楚。但付錢的方式有用電匯支票、現金都有，但是誰 給的，因為次數太多我不清楚，但幾乎都是被告來付；（當 時有無說是誰出錢？）沒有；（有無說要登記給誰？）這不 必告訴我，我只是賣車給莊先生；（自訴人有無告訴你說他 是來買車？）付錢的時候，有時候自訴人會出現；…（於93 年，自訴人有無去你的店裡跟你對帳？）有，你（即自訴人 ）也有跟我核對過；（當時對帳時，自訴人是否有拿這2張 紅色合約書，跟你核對這2部車是自訴人買的無誤？）我當
時有跟自訴人核帳沒錯，但自訴人有無說那2部車是他買的 我忘了；…（被告前後向你的車行買過幾部車？）很多部， 有好幾10部，迄今日前後有3年多；（審判長問自訴人是否 曾經到你的車行去看車？）去看車都是莊先生去看的；（自 訴人是何原因跟你對帳？如何對帳？）他來看看買哪幾部車 ，應該不是對帳」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95至300頁），是該 DT-6222號、2A-5209號2部中古車之出賣人蔡本力既證稱其 係將車輛出售予被告，此節亦與前揭買賣契約書上買方為被 告之記載相符，自堪採信。況且，自訴人關於另3部中古車 即9B-0926號、DP-9262號、GI-46055號等車輛之購入來源， 迄至本院辯論終結前均未能加以交代或說明，僅稱：「要問 被告才知道，車是他買的，我們只付錢」等語（見原審卷㈠ 第185頁）。衡情，若系爭5部中古車均係自訴人出資所購買 ，且依自訴人指稱3人係各自利用車場販售中古車，各自負 擔盈虧，各人買的車，各人付錢開回車場，並辦理過戶登記 於各人名下云云，何以看車、接洽、訂約均係由被告出面， 甚至該DT-6222號、2A-5209號2部中古車契約書上記載之買 方亦均為被告？足見自訴人前揭所指，難以遽信。 ㈢自訴人雖據前揭謝元富帳戶之交易往來明細資料及於92年7 月14日匯款34萬元予蔡本力之匯款資料以為證明系爭5部中 古車係由其出資所購得等情，然此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 伊與自訴人已有10餘年之夫妻關係，該中古車賣場自訴人並 無出資，但自訴人在管錢，所以自訴人用其子謝元富名義存 款等語。參酌證人即被告之兄莊樹山於原審結證稱：「（你 有無跟被告及自訴人出資在中壢市○○○路000號開設中古 車行？）只有我跟我弟弟（即被告），自訴人沒有；（自訴 人就該車行不是也有出資45萬元？）我不知道；…（你們如 何買入車輛？錢誰出的？）我自己去買我自己的車，錢也是 我自己出的。至於我弟弟及自訴人如何去買，我不知道，他 們夫妻我不曉得；（他們是否是夫妻？）自訴人和被告已經 同居10幾年了；…（你和被告合夥的內容？）就是共用1個 場地，個人賣個人的，沒有合資；（你如何知道被告與自訴 人同居10幾年？）被告退伍後就和自訴人同居在一起，家人 都曉得；（車行的租金如何支付？）我和莊輝雄，1人付1個 月；（自訴人有無付過錢？）她沒有付過錢，但我弟弟有拿 錢透過她轉交給我；（你如何知道被告有拿錢透過自訴人轉 交給你？）因為我有打電話跟我弟弟要租金，我弟弟就請自 訴人拿錢轉交給我；…（權利金你、被告付了多少？）我付 40萬元。被告付9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87至294頁） ；及其於本院前審證稱：「（92年7月2日有無匯款到上海商
業儲蓄銀行天母分行謝元富帳戶？）有，匯了1百多萬元； （該帳戶交易往來明細表上所記載的1,705,000元是否你匯 的？）是；（為何匯款？）我弟弟（即被告）把龜山的車行 收起來，車行內所有的車都轉讓給我；（錢是匯給誰的？） 我弟弟；（為何匯到謝元富帳戶？）那是我弟弟指定的帳戶 ；（在此之前有無相同的匯款情形？）有，大約5年前謝美 雲有委託我買車，她把錢匯給我，因為沒有買到車，所以我 把錢還給她，也是匯到謝元富帳戶；（剛剛所說謝美雲委託 你買車，是車行的車還是個人的車？）是她個人的車；（你 是否知道謝元富的帳戶由何人使用？）莊輝雄；（你如何知 道該帳戶是莊輝雄在用？）因為錢都是匯到那個帳戶；…（ 你如何知道謝元富帳戶是你弟弟在用？）謝元富是謝美雲的 兒子，而謝美雲和我弟弟同居很久了，不分彼此；（謝美雲 有無投資你的中古車行？）沒有」等語（見上訴卷㈠第175 至178頁），則莊樹山既曾將欲給付被告之170萬5千元，依 被告指示於92年7月2日匯入謝元富上揭帳戶，此有上海商業 儲蓄銀行天母分行95年3月14日（95）上銀天字第020號函所 附之交易往來明細資料在卷可參（見上訴卷㈠第87至89頁） ，而莊樹山亦曾將欲交付自訴人之現金依自訴人指示匯入謝 元富上揭帳戶，顯見被告與自訴人2人均有使用上揭帳戶無 訛，而自訴人復未能提出相關證據以證明該帳戶之存款均係 其自己所有，是縱上開帳戶之提、匯款日期與系爭5部中古 車購入日期相近，亦難因此即認定車輛係由自訴人所出資購 買。此外，證人林富益於本院前審亦證稱：「（被告問：我 車行的帳戶是否都由謝美雲在管？）是，因為我是你的員工 ，所以我知道這件事；（車子是否都是我買的？）是」等語 至明（見上訴卷㈠第132頁），益見被告辯稱系爭5部中古車 係伊所購買，只是借自訴人名義登記而已等語，堪以採信， 自難認被告有何盜賣車輛之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另 自訴人雖向本院聲請向渣打國際商業銀行三民分行調取「票 面金額為170萬5千元、付款銀行為新竹國際商業銀行（已改 名稱為渣打國際商業銀行）中山分行、發票人洪忠進、發票 日期92年6月間」及「票面金額為70萬元、付款銀行為新竹 國際商業銀行中山分行、發票人洪忠進、發票日期92年6月6 日」等2張支票，然此業據本院民事庭審理另案時向該銀行 函調，並經該銀行以99年6月2日渣打商銀三民字第09900162 號函檢附該面額70萬元支票正反面影本，並函復稱：「經查 此查詢期間，170萬5千元之支票無此交易」等情（見上更一 卷第191至192頁），且觀諸自訴人於上訴審結證稱：「（系 爭5部車，是由誰出資購買？）我賣土地來買的；…（莊樹
山是否有跟你借錢？）沒有」等語（見上訴卷㈡第59頁反面 、60頁反面），顯見自訴人於本院改稱上開170萬5千元支票 是自訴人出借予莊樹山云云，除為莊樹山否認外，亦與自訴 人於前審之供述不符，洵屬無據，不足採信；至該70萬元支 票雖於92年6月10日匯入上揭謝元富帳戶，然因被告及自訴 人2人均有使用該帳戶，已如上述，自難因此即認上開帳戶 內所有存款均係自訴人所有，自無從據此即對被告為不利之 認定。另證人余光鎮既結證稱：「（你是否瞭解那個車場是 幾個人合夥？）詳細我不了解，大概知道有謝美雲、莊輝雄 及莊樹山3人有合夥；（是誰告訴你他們3人有合夥關係？） 沒有人告訴我，是他們自己之間有談到，所以我猜他們是合 夥關係，但實際上他們各出資多少或有無出資，我都不知道 。因為我跟他們只認識2、3個月，所以實際並不是很清楚」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38、239頁），可知其並不清楚被告與 自訴人間之出資情形，自亦難據以對被告為有罪之認定。 ㈣又參酌證人陳國中於原審證稱：「（你無法確定是誰委託你 辦理車輛過戶的？）對。我們只辦理過戶，但不知道車子的 資金是誰出的；（你知道被告與自訴人是合夥？）我不知道 。我在龜山鄉萬壽路的辦公室內比較常看到謝美雲在裡面， 莊輝雄我只見過1次，但他們的身分證件都放在一起，辦過 戶時，有時候是過在莊輝雄的名下，有時候是過在謝美雲的 名下或謝美雲父親的名下。中壢市環中東路的辦公室我沒有 去收件，情形如何我不知道；（要辦理過戶的資料是誰叫你 過去拿的？）莊輝雄及謝美雲都有打電話給我；…（你幫他 們辦理過戶多久？）斷斷續續，約從90年夏天開始，有3年 ；（你幫他們辦過幾輛車？）想不起來，有幾10輛；（90年 始，他們2人就是同一車行？）是，我跟他們拿證件時，就 會看到彼此的身分證；（有無可能被告打電話通知你去拿證 件，拿到的證件是自訴人的？或是相反的情形？）一定會有 ；（他們是如何合夥出資的？）我不知道；（你們辦理過戶 後有無留存被告或自訴人的身分證影本？）偶爾，但通常不 會，因為直接跟他們拿就好了；（你們是看拿到的證件是哪 1 個人，就過到哪1個人名下？）對；（你們是否會刻意分 別他們2個人，何人過何輛車？）不會。就是以他們車行為1 個單位；…（新、舊車主的印章是誰蓋的？）我們公司有每 個車行的印章，買進來的時候，如要過給莊輝雄或謝美雲時 ，就直接拿來用。至於若是他人，我們車行會代刻或車主要 賣車時會帶印章來。我有保管莊輝雄與謝美雲的印章，因為 常常要用」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48至253頁），及其於本院 前審證稱：「（你何時開始與莊輝雄配合辦理車輛過戶事宜
？）88或89年間；（有無與謝美雲配合過？）有，謝美雲和 莊輝雄都有，但與謝美雲合作的比較多；（你能否區分哪些 案子是跟謝美雲合作，哪些案子是跟莊輝雄合作？）我不知 道他們之間的事，很難區分；（本案發生之前，謝美雲或莊 輝雄在買車進來後，有無把車登記在謝美雲或她父親、她母 親名下？）有、…（被告問：我是不是在龜山經營中古車行 時就委託你辦理過戶手續？）是；（被告問：當時我是不是 已經把謝美雲、謝美雲的兒子、謝美雲的父親以及我的證件 、印章放在你那邊？）是，有證件和印章，但證件是影本； （被告問：我是不是斷斷續續委託你辦理過戶手續5、6年？ ）是，中間有一段時間委託給別人」（見本院卷㈠第133至 134頁），足認被告為經營中古車買賣之需要，而將自訴人 、自訴人兒子、自訴人父親及自己之證件影本、印章均放置 在陳國中處乙節無訛，且自訴人對此亦不否認（見原審卷㈡ 第36頁），再衡之陳國中前揭證言，可知渠等之證件均係放 在一起，以車行為單位，被告或自訴人均有可能委託陳國中 辦理彼此名下車輛之過戶等情至明，是自訴人有概括授權被 告使用其印章及證件影本，足堪認定。況系爭5部中古車既 係被告出資購買而借名登記予自訴人，業如前述，則被告將 系爭5部中古車移轉登記予自己，實難認其有何行使偽造私 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犯行。至自訴人嗣於本院上訴審 改證稱：伊從來沒有將身分證、印章放在陳國中那邊過，伊 係打電話給新光車輛產物保險公司，他們就派業務來辦理過 戶，伊從來沒有看過陳國中云云（見上訴卷㈡第59頁反面） ，顯與前揭事證不符，不足採信。至陳國中雖證稱：「（92 年11月6日為何3部車由謝美雲過戶給莊輝雄？）我不知道， 但之前沒有這樣彼此互相過戶的情形；…（你收件後，發現 是謝美雲要過戶給莊輝雄，你當時有無問莊輝雄？）我當時 有問，莊輝雄跟我說謝美雲出遠門而已，沒有再說其他的事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03頁），惟此據被告辯稱：嗣因莊 樹山替伊向自訴人討錢，自訴人跟莊樹山為錢吵架，伊與自 訴人就分開了，且因伊開本件車場後，就沒有再拿錢給自訴 人，擔心自訴人名義不給伊用，就先過在伊名下等語，且衡 諸陳國中既供稱其不知被告與自訴人間是否為男女朋友關係 （見上訴卷㈠第133頁），則被告於委託陳國中將上開車輛 過戶予自己時，未詳為解釋其與自訴人間私人之原因，亦合 於常情，是陳國中前揭證言尚不足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五、綜上所述，依自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有何竊盜、 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犯行。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自訴人所指之犯行，既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揆諸前開說明，自應對被告為無罪之諭知。原審未 詳予勾稽，遽認被告有罪並予論罪科刑，容有未洽。自訴人 以原審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雖無理由；惟被告上訴否 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則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撤銷，並依法諭知被告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英勇
法 官 白光華
法 官 崔玲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自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馬佳瑩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