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271號
上 訴 人 李吉村即聖友聯合診所
訴訟代理人 吳永茂律師
羅玲郁律師
侯昱安律師
被上訴人 昭揚管理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惠蘭
訴訟代理人 焦文城律師
施秉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6 年9 月27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888 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 年8 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緣訴外人陳國昭於民國89年間向上訴人表示 其為被上訴人之實際負責人，可代聘復健科專科醫師團隊進 駐上訴人（下亦稱聖友診所），約定上訴人除給付醫師報酬 外，並應贊助醫師出國進修費用美金4 萬元，且口頭表示關 於進修學費贊助款美金4 萬元部分，以1 ：30之匯率折算為 新臺幣（下同）120 萬元，每月分期給付5 萬元，直到付清 120 萬元，上訴人同意其提議，兩造遂於89年12月18日簽定 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並約定合約期間自90年1 月3 日起至92年12月31日止，上訴人每月須支付被上訴人醫師看 診費35萬元、獎金則依復健科申報業績，提撥總額分3 級， 依約給付，另須支付年終獎金10萬元、醫師進修學費贊助款 4 萬元美金（自簽約日起分32個月支付，每月美金1,250 元 ，與看診費同時支付）。嗣上訴人依約自90年1 月起按月給 付5 萬元進修學費贊助款予被上訴人，共給付120 萬元。又 上訴人於系爭合約期滿後，仍持續按月給付5 萬元予被上訴 人，達12個月，共計60萬元。惟上訴人事後輾轉得知被上訴 人未將贊助學費給付與醫師，其所聘僱之醫師亦未曾出國留 學，顯見被上訴人未依約將上訴人駐診醫師送至國外進修， 有未依約履行之情事，自應賠償上訴人120 萬元。另就上訴 人於系爭合約約定期滿後仍陸續支付60萬元進修學費贊助款 ，被上訴人乃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爰依民法債務不履 行、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求為判決：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8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合約書第3 條約定，上訴人應支付被 上訴人之金額、項目如下：㈠看診費：每月35萬元，3 年共 36個月，合計1,260 萬元、㈡獎金依復建科申報之業績，成 數區分A 、B 、C 三級遞進並加總為提撥總額、㈢年終獎金 ：每年10萬元，3 年合計30萬元、㈣進修學費贊助共美金4 萬元，分32個月支付，每月各支付美金1,250 元，依當時之 匯率1 ：32計算，應為128 萬元，惟聖友診所僅支付600 萬 餘元，並未付清約定款項。又上訴人不論係依據損害賠償或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均已罹於時效等語置辯。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於本院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80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被上訴人答辯聲明：如主文所示。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89年12月18日簽訂系爭合約書，約定自90年1 月3 日 起至92年12月31日止，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代為聘請復健科 專科醫師駐診，而由上訴人提供被上訴人看診費、保證金、 獎金、年終獎金及進修學費贊助。
㈡依系爭合約書第3 條第7 項約定「進修學費贊助：甲方（即 上訴人）贊助乙方（即被上訴人）聘請之復健科醫師就讀美 國聖路易大學醫管碩士班Taiwan Program 4萬美金之學費（ 從簽約日起，分32個月支付，每月美金1,250 元，與看診費 同時支付）」。
㈢被上訴人並未派上訴人之駐診醫師出國進修。五、兩造爭執之要點：
㈠上訴人有無依約給付進修學費贊助？若有，給付金額為何？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依約定而有不完全給付之情事，致上 訴人受有120 萬元之損害，以及被上訴人受有上訴人嗣後繼 續按月給付予被上訴人達12個月之不當得利款項60萬元，合 計180 萬元，有無理由？
六、上訴人有無依約給付進修學費贊助？若有，給付金額為何？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 由上訴人主張權利者，應先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若上訴人 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 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 回上訴人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參照）。 查，上訴人主張其有依系爭合約按月給付5 萬元作為被上訴 人醫師進修學費贊助之款項，並於合約期滿後，仍按月給付 5 萬元進修學費贊助款予被上訴人，期間長達1 年乙節，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自應就其確有給付進修學費贊助 款項之事實為舉證。
㈡兩造於89年12月18日簽訂系爭合約書，約定自90年1 月3 日 起至92年12月31日止，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代為聘請復健科 專科醫師駐診，而由上訴人提供被上訴人看診費、保證金、 獎金、年終獎金及進修學費贊助。且依系爭合約書第3 條第 7 項約定「進修學費贊助：甲方（即上訴人）贊助乙方（即 被上訴人）聘請之復健科醫師就讀美國聖路易大學醫管碩士 班Taiwan Program 4萬美金之學費（從簽約日起，分32個月 支付，每月美金1,250 元，與看診費同時支付）」，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0頁、第118 頁），並有系爭合約書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6 頁）。又上訴人依約應給付予被 上訴人之款項，曾以附表所示之時間、金額方式，存入吳佳 燕設於高雄銀行帳戶內，為被上訴人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 38頁），亦有匯款存入憑條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93頁至 第97頁、第115 頁至第117 頁正面）。足認依系爭合約之約 定內容，上訴人負有按月給付進修學費予被上訴人之義務， 上訴人亦曾依約於附表所示之日期，給付如附表所示之金額 予被上訴人。
㈢據證人即上訴人李吉村之前配偶邱瓊慧於原審證稱：伊有代 理上訴人與陳國昭簽系爭合約書，黃惠蘭才是被上訴人之負 責人，但沒有出面。伊有依系爭合約給付進修學費贊助款， 是以新臺幣、美金1 ：30的匯率換算總計120 萬，每月給付 5 萬元，伊一直付到92年底，總計付了180 萬元，每月要付 醫師看診費35萬、顧問費15,000元、加上進修學費贊助款5 萬元，至少要付415,000 元，伊均有如實給付。當時陳國昭 都請被上訴人復健師吳佳燕來收，伊均是將款項以現金方式 交付吳佳燕，不會要求吳佳燕簽收，吳佳燕也沒有給伊收據 ，這是伊的習慣；有時現金不夠會遲延幾天，倘每月5 日未 將款項付齊，第2 天陳國昭就會請手下的復健醫師不要來上 班，所以伊每月均要將款項補齊，醫師才會來上班，這樣持 續3 年。有時吳佳燕無法過來取款，就會給伊銀行帳號，由 伊以匯款方式給付款項，而如附表所示匯款金額均不同，係 因為每月應給付金額不同，有時候欠款金額或獎金有異，但 伊一定都要補齊款項，醫師才會來上班，有時因為手頭上款 項不足，所以分次給付或分次匯款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 頁 至第13頁）。又據證人吳佳燕於原審證稱：伊於90年間受僱 於被上訴人，約95、96年間離職，伊知道聖友診所與被上訴 人間有合作，但伊不清楚詳細內容；邱瓊慧是聖友診所的老 闆娘，診所的行政作業均由邱瓊慧處理。伊記得有輔導聖友
診所行政作業程序，但不記得有無幫忙轉交現金款項給被上 訴人，因為接觸的診所不只聖友診所，若伊有負責轉交款項 的話一定會簽收，邱瓊慧或許曾交付伊現金，但是伊真的不 記得了，如果可以提示收據給伊閱覽，伊一定可以辨識自己 的簽名，伊若有收受現金，一定會在對方的簿子上做簽收的 動作，對於其他公司也是如此。如附表所示之款項應該就是 被上訴人老闆不在時，伊幫老闆代收之款項，當時因為被上 訴人人手不足，才會做代收的工作。伊只是提供帳戶給公司 ，不會去過問詳細內容，若是款項有問題，公司會找邱瓊慧 處理等語（見原審卷㈠第85頁至第91頁）。參以證人即被上 訴人負責人黃惠蘭之配偶陳國昭於原審證述：邱瓊慧支付聖 友診所的看診費、獎金時，大部分是用匯款，因款項額度較 大，用匯款比較清楚，當時大部分是匯到吳佳燕的帳戶，上 訴人未曾以現金支付過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3頁）。足認邱 瓊慧處理上訴人依約應給付被上訴人之款項，曾多次如附表 所示之時間、數額，存入吳佳燕之帳戶內，核與證人吳佳燕 及陳國昭之證述情節相符，雖邱瓊慧證述依約應給付之款項 亦有以現金方式交付予吳佳燕一節，然未提出經吳佳燕簽收 或被上訴人出具之收據等書面資料可資佐證，且吳佳燕亦證 述不記得收受上訴人依約應支付款項為現金者，若有，應有 簽名等語，再佐以上訴人自承：沒有作帳紀錄可以提出，針 對何筆款項為給付，亦無法舉證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背面 ）以觀，因邱瓊慧亦未能具體證述針對進修學費贊助款係以 何數額為給付，亦無其他帳冊及簽收、抑或收據之書面資料 可為佐證，復因上訴人除應依約給付進修學費外，尚應給付 看診費、保證金、獎金、年終獎金，如此自無從逕以其證述 及所提出曾匯款之書證即逕認上訴人業已依約支付進修學費 贊助款一節為真，乃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㈣據證人江金陞於本院證述：我是聽邱瓊慧講昭揚公司會派醫 師到聖友診所，聖友診所會支付醫師薪水。我也載過李太太 （指邱瓊慧）拿錢到被上訴人的辦公室，在九如路上，我是 在車上等她，是她自己進去。她帶著現金，放在一個紙袋， 多少錢我不清楚。是邱瓊慧拿錢給吳佳燕，邱瓊慧上車我沒 有看到她有拿什麼文件或資料，所以是什麼錢我不知道等語 （見本院卷第74頁至第75頁）。又據陳美鈴於本院證述：我 在前鎮區開設及管理安養院，我們安養院的病人都在聖友診 所做復健。有幾次我開車載邱瓊慧去一個日式的矮房子，住 址我不清楚，邱瓊慧說大約拿40幾萬去，是用現金裝在一個 袋子，說要付給醫生的錢。聽邱瓊慧說要拿給吳佳燕，拿錢 去才看到吳佳燕，並未見過邱瓊慧有出具簽收簿給吳佳燕簽
收，或吳佳燕有交付收據給邱瓊慧。我看到邱瓊慧拿錢給吳 佳燕，吳佳燕拿了就走了等語（見本院卷第80頁至第81頁） 。上開二名證人雖均證述曾載邱瓊慧至被上訴人處，由邱瓊 慧將現金交給吳佳燕，然自證人江金陞證詞得知，其對於此 交付現金之數額及細目並不清楚，另自證人陳美鈴之證述吳 佳燕拿了裝現金的紙袋就離開一節，顯見並未經點收甚明， 若如證人所言現金數額達40幾萬元，以此數額交由吳佳燕卻 未經吳佳燕當面清點即離去，此與常情顯然有違，故依前該 二名證人所述，上訴人究曾支付予被上訴人何項目之款項， 數額為何，均非明瞭，難謂無疑。
㈤另上訴人主張：證人吳佳燕代收上訴人所給付予被上訴人之 款項並交還予被上訴人後，被上訴人均未曾向吳佳燕表示有 任何收取款項金額有誤或不足等相關意見，足證被上訴人對 於上訴人委由邱瓊慧所轉交之金額款項，並無認為有不足或 短缺等情，且被上訴人自認迄今上訴人支付六百萬元，又依 證人吳佳燕證述，可知其為代收上訴人交付予被上訴人款項 之人，況且被上訴人自認其確實有獲得上訴人給付部分款項 之事實，亦足證吳佳燕曾有收取上訴人所給付之全部進修學 費贊助款項云云。然查：被上訴人固曾自認迄今上訴人曾支 付予被上訴人600 多萬元（見本院卷第90頁），然依系爭合 約內容所示合約期間共3 年即36個月，以每月應付看診費35 萬元計算，即達1,260 萬元，上開600 萬元顯未超過依約上 訴人應支付之醫師看診費1,260 萬元之一半。復佐以證人謝 美金於本院證述：前於89年左右擔任聖友診所推輪椅做復健 的工作，當時由陳國昭派駐醫生至聖友診所，看診的醫生有 時來有時沒來。是聽診所裡面的員工說的，有時候來做復健 的病人也會講，可能是欠錢所以醫生不來等語（見本院卷第 82頁至第83頁），亦即，證人謝美金聽聞被上訴人曾未派駐 醫師到上訴人處看診，肇因於上訴人積欠款項，益徵上訴人 並未依約給付被上訴人全部款項，亦無從逕以被上訴人曾自 認受領600 多萬元款項而推論上訴人曾支付進修學費贊助款 予上訴人甚明。再者，依前所述，上訴人未證明吳佳燕曾代 收上訴人依約應交付與被上訴人之任何現金款項，以及被上 訴人未有異議，因此無從認定上訴人曾有以現金方式依約給 付進修學費贊助款項。因此，上訴人此部分主張，顯屬無據 ，不足採信。至於上訴人雖主張：依照證人邱瓊慧證述：依 約一直付到92年底，所以總計是180 萬元。每個月要付醫師 薪水35萬、顧問費15,000元、加上5 萬元的進修費，每個月 至少都要付415,000 元。都有如實給付等語（見原審卷㈡第 8 頁至第9 頁），足證上訴人對看診費、獎金及進修學費贊
助款等費用，均如實給付予被上訴人。亦即每月5 萬元且為 期2 年，共計120 萬元部分之原約定之進修費用；甚至再多 給付為期1 年，每月5 萬元，共計60萬元之進修費用予被上 訴人云云。然查：證人邱瓊慧未能明確證述其依約曾針對進 修學費贊助款給付之具體時間及數額，亦無法提出其他帳冊 、簽收資料，抑或收據為證，故難認上訴人業已依約支付進 修學費贊助款，已如前述，則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洵屬無據， 難可採信。至於上訴人聲請傳訊證人蔡懷玉，以證明被上訴 人派至上訴人處之醫師薪水支付來源，以及被上訴人曾停止 與後續派駐醫生至上訴人之看診之原因為何一節。然查，被 上訴人派至上訴人處之醫師薪水支付來源，亦不足以證明上 訴人已給付進修學費贊助款，故與本件上訴人主張業已支付 進修學費贊助款而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無關，且被上訴人 曾停止與後續派駐醫生至上訴人之看診原因為何，業經證人 謝美金證述如前，均無礙於本院前揭之認定，故認此部分無 傳訊證人蔡懷玉之必要，附此敘明。
㈥承前所述，上訴人依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120 萬元之損害，既無理由，被上訴人抗辯罹於時效則本 院無庸審酌，附此敘明。
七、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依約定而有不完全給付之情事，致上 訴人受有120 萬元之損害，以及被上訴人受有上訴人嗣後繼 續按月給付予被上訴人達12個月之不當得利款項60萬元，合 計180 萬元，有無理由？
經查，上訴人就系爭合約屆滿後，有再給付每月5 萬元進修 學費贊助款予被上訴人達12個月，合計60萬元之款項，所舉 證據及證人均無從證明，已如前述。因此，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12個月之不當得利款項共計60萬元，洵屬無據，並 無理由。則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60萬元之不當得利款項，既無理由。被上訴人抗辯業已罹於 時效云云，本院則無庸審酌，附此敘明。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債務不履行、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共計18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無理由，自不 應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 訴。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5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邱泰錄
法 官 郭慧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5 日
書記官 陳昱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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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日 期 │ 金 額 │ 證 據 出 處 │
│ │ │（新臺幣）│ （原審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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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0年2 月1 日│175,000元 │卷一第93頁、第117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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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0年4 月30日│ 76,400元 │卷一第94頁、第115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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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0年5 月4 日│ 30,000元 │卷一第95頁、第115 頁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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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90年5 月4 日│130,000元 │卷一第95頁、第115 頁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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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90年5 月4 日│ 35,000元 │卷一第95頁、第115 頁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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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90年5 月4 日│155,000元 │卷一第96頁、第116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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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90年6 月4 日│ 73,700元 │卷一第96頁、第116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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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90年6 月5 日│ 65,000元 │卷一第96頁、第116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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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91年1 月6 日│ 21,500元 │卷一第97頁、第116 頁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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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91年4 月4 日│423,000元 │卷一第97頁、第116 頁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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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92年1 月6 日│350,000元 │卷一第97頁、第116 頁背面│
│ │ │ │、卷二第6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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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92年1 月7 日│ 55,000元 │卷一第93頁、第117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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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92年1 月30日│100,000元 │卷一第93頁、第117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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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額合計1,689,6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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