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71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謝果真
選任辯護人 許志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
院106年度訴字第560號中華民國107年3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344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謝果真與白健佑係前男女朋友關係，謝果真於民國105年間 ，知悉白健佑與傅○卿結婚並育有1子，因而心生不滿，其 明知對於個人資料之利用，除經個人同意外，應於特定目的 之必要範圍內為之，竟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平頭 男」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意圖散布於眾、濫用個人資料及 基於減損白健佑與傅○卿2人在社會上人格評價之加重誹謗 之犯意聯絡，於106年1月29日上午11時許，至苗栗縣公館鄉 鄉鶴岡村208之8號傅○卿居住社區（下稱○○大院）大門前 方空地及門口住戶信箱即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公開 場所，發送或投遞載有白健佑之姓名、婚姻、家庭、職業、 醫療、財務情況、個人照片與傅○卿之姓名、住址、婚姻、 家庭、職業等個人資料之傳單（下稱系爭傳單），以此方式 非法利用先前於無正當理由情況下所蒐集關於白健佑、傅○ 卿之個人資料，足生損害於白健佑、傅○卿之人格權；該傳 單內容載述：「白健佑目前職業是軍醫，自己明明知道自身 有無法根治的躁Ｘ症疾病，如果讓女生懷孕產下的小孩躁Ｘ 症精神疾病遺傳機率高達有20％」、「白健佑隱瞞與我早已 在國外結婚互許終身的事實下，在臺灣另娶傅○卿」、「白 健佑對我始亂終棄的過程，讓我感受到白健佑宛如現代版的 陳世美」、「白健佑糟蹋辜負我一生，我無可奈何只能接受 ，但是白健佑欠我的1500萬債務，懇求鄉親們主持公道：要 白健佑趕緊出面交代1500萬債務趕緊還給我，不要再欺騙女 人」、「白健佑對我始亂終棄，又欠債不還，天理難容」等 涉及私德而與公益無關之文字，以此方式指摘足以毀損白健 佑名譽之事，而貶損白健佑之人格及社會評價。嗣經當日至 ○○大院收受謝果真發送傳單之傅○卿親友轉知白健佑此事
，始悉上情。
二、案經白健佑訴由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 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 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 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 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 ，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 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對 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本 件證人白健佑、傅○彥、傅○娣、張○雲於偵查中經檢察官 係以證人身分訊問，且依法令其具結之陳述，被告及其辯護 人未釋明上開供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上開偵查中之 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該條立法意旨在於傳 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 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 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 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 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 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 件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業 經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 均已當庭表示無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該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製作及取得，並無證據顯 示有何違背程序規定而欠缺適當性之情事，認以之為證據應 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三、又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
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 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 定。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中提示 並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未表示 無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 之處，依上開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應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謝果真（下稱被告）矢口否認有上開犯行 ，辯稱：因我與告訴人白健佑已經在美國夏威夷結過婚，我 於106年1月13日與傅○卿的父親傅○木聊過，所以才會拿資 料過去○○大院，當時只是要證明我不是隨便的女人，這份 傳單是傅○彥向我索取的，我並未發送該傳單，而106年1月 29日當天是與我一同前往之平頭男自行散發傳單的云云。經 查：
㈠按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誹謗罪須行為人將足以毀損他人名譽 之事，著為文字或繪成圖畫，散發或傳布於大眾始足當之（ 最高法院75年度台非字第175號、83年台非字第306號判決可 資參照）。本件證人傅○娣於偵查中證稱：社區無警衛或保 全，社區大門平常白天開啟、晚上關閉但不上鎖，另社區大 門那麼大，又沒有管理室，雖然很少陌生人或不認識的人進 出，但有些人看到我們房子很特別，會進來看等語（見偵字 第3444號偵查卷第71、85頁）；另證人張○雲於偵查中證稱 ：（檢察官提示系爭傳單，並詢問是否看過上開傳單）這份 資料放在我家門口信箱內，內容我沒有仔細看，看到的時間 我不記得了，但我確定是這份資料，社區大門那麼大，又沒 有管理室，會有陌生人或不認識的人進出等語（見同上偵查 卷第84頁背面）。依上開證人之證述及檢察官於偵查中履勘 現場筆錄、照片、證人繪製之現場圖及告訴人提出之現場照 片（見同上偵查卷第83至94頁）可知，上開○○大院社區大 門屬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公開場所，在○○大院大 門前方空地發送系爭傳單，及投遞上開傳單至門口住戶信箱 ，只要經過上開場所之人，即得瀏覽系爭傳單中所載關於告 訴人之文字，是系爭傳單確經公開散發，應堪認定。 ㈡又證人傅○彥於偵查中證稱：當時我走出家門，看到被告跟 1名男子在我家庭院，我看她手上有資料，並對我及其他在 場2、3個人講發這些資料是要讓大家知道告訴人是什麼樣的 人，大概有5、6個親戚手上有拿這份資料等語（見偵字第27 15號偵查卷第33頁背面）；復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去年農曆 大年初二看到被告來我們家的院子那裡，旁邊還有1位先生 即告訴人提供之現場照片中顯示之平頭男，我有與她碰面，
請她不要來打擾我的父母，還有她如果對白健佑有什麼訴求 的話，請她訴諸法律行動，她的訴求與我父母無關，我看到 她手上拿著系爭傳單，還有我的鄰居也有一些人有拿到傳單 ，我沒有親眼看到她發傳單，但我在我們家院子裡面其他地 方有拿到那份傳單，因此我認為不是她就是平頭男發的，與 她談話的過程中，平頭男都在旁邊聽，偶爾幫她說一些話， 結束交談後，被告就和平頭男一起離去等語（見原審卷第43 至54頁）。另證人傅○娣於偵查時亦證稱：我有從1戶鄰居 拿到被告發的資料，該位鄰居說是被告一直敲他的門，他出 來後，被告才拿1份資料給他，那份資料我有去拿回來等語 （見偵字第3444號偵查卷第72頁背面）。是被告確有與不詳 姓名之成年平頭男子前往上開○○大院社區發送系爭傳單甚 明。被告雖辯稱：告訴人及傅家人所拿到的傳單，其中一份 是我專程拿去，欲交給傅父的，因為傅○彥說他是被害人傅 ○卿之兄，拿給他就好，不要去找他的父母，所以交給他， 我不是去發傳單，而我被起訴後，打電話給平頭男，他才坦 承其他傳單都是他私下未經我同意，自己回車上拿去發的， 後來就聯絡不到他了云云（見原審卷第30、56頁）；惟證人 即傅○卿之父親傅○木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有一次在農 曆過年前，與一位理平頭的先生一起來我家，直接爆料白健 佑跟她的關係，說她已經與白健佑結婚了，基於保護我女兒 傅○卿的立場，我跟她說如果與白健佑有什麼瓜葛，能提供 結婚登記的正確資料提供出來讓我參考等語（見本院卷第51 、52頁），則依上開證人傅○木之證詞及證人傅○彥之前開 證述可知，證人傅○木僅向被告提及可將其與告訴人已登記 結婚之資料提供予傅○木參考，並未有要求被告將載有上開 告訴人個人資料之系爭傳單內容交予傅○木，且證人傅○彥 亦未曾主動向被告索取系爭傳單至明。況被告於原審審理中 另陳稱：平頭男是我在微信上認識的朋友，只有在微信上認 識的交情，沒有參與我在關島舉行的婚禮等語（見原審卷第 59頁），而系爭傳單所載被告與告訴人交往多年並在關島舉 行婚禮儀式之細節，僅被告及告訴人得知等情，亦據告訴人 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偵字第3444號偵查卷第20頁背面）， 則被告製作載有上開內容之系爭傳單，帶至○○大院交予傅 ○彥，又帶同上開不詳年籍之平頭男至現場，該傳單內容顯 為該平頭男所為，足見被告與該平頭男間就發送、投遞載有 上開內容之系爭傳單，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上開所 辯，顯不足採。
㈢按「個人資料：指自然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國民身分證 統一編號、護照號碼、特徵、指紋、婚姻、家庭、教育、職
業、病歷、醫療、基因、性生活、健康檢查、犯罪前科、聯 絡方式、財務情況、社會活動及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 別該個人之資料」，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條第1款定有明文。 本件系爭傳單所載內容包含告訴人之姓名（見偵字第2715號 偵查卷第11至15、17至20頁）、婚姻、家庭（同卷第11頁上 段、第12、15、18至19頁）、職業（同卷第11頁中段）、醫 療（同卷第11頁中段）、財務狀況（同卷第11頁下段、12頁 下段）、個人照片（同卷第13頁）及被害人傅○卿之姓名（ 同卷第11至13、15、18至19頁）、住址（同卷第11頁上段） 、婚姻、家庭（同卷第11頁上段、12、15、18至19頁）、職 業（同卷第11頁上段）等個人資料，均足以直接識別告訴人 及被害人傅○卿個人，皆屬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條第1款明定 之個人資料無訛。
㈣又個人資料保護法所規範之行為態樣，包含個人資料之蒐集 、處理及利用；「蒐集」係指以任何方式取得個人資料；「 處理」係指為建立或利用個人資料檔案所為資料之記錄、輸 入、儲存、編輯、更正、複製、檢索、刪除、輸出、連結或 內部傳送；「利用」係指將蒐集之個人資料為處理以外之使 用，個人資料保護法第1條、第2條第3、4、5款分別定有明 文。本件被告因與告訴人交往或爭訟而被動得知告訴人之個 人資料，及主動上網搜尋告訴人及被害人之個人資料，均屬 個人資料保護法之「蒐集」行為；又被告其後將上開個人資 料製作成傳單並至○○大院大門前方空地發送及投遞至門口 住戶信箱，顯已超越單純「處理」個人資料之行為，係將蒐 集之個人資料為處理以外之使用，而屬「利用」之行為。被 告雖辯稱：告訴人之醫療資料可於網路上查詢得知云云，然 觀諸查詢結果即標題「女子泣訴遭分手軍醫白健佑恐嚇，立 委要求三軍總醫院嚴辦」之報導內容略以：「立委郭○春接 獲謝姓女子陳情，指自己透過網路，與三軍總醫院的白健佑 軍醫展開交往，但白姓軍醫有躁鬱症；謝姓女子向郭○春陳 情，泣訴自己與三軍總醫院病理部住院醫師白健佑分手後， 就不斷被對方騷擾，就算提出告訴，對方居然表示自己有精 神病，可以免罪」等語（見偵字第2715號偵查卷第131頁） ，顯見告訴人罹患躁鬱症之個人資料，係被告向立委陳情時 所稱，是難認告訴人罹患躁鬱症之醫療資料，屬當事人自行 公開或已合法公開之個人資料，故依個人資料保護法第6條 第1項規定，自不得蒐集、處理或利用。此外，告訴人及被 害人傅○卿其他可於網路上查詢得知之個人資料，雖個人資 料經公開後就「蒐集」層面之保護已無必要或密度降低，但 仍有不被非法「處理」、「利用」之保護必要，而被告本件
所為，係非法「利用」其所蒐集之告訴人及被害人傅○卿之 個人資料，自與此部分個人資料是否公開係屬二事，不容混 淆。又被告非公務機關，僅因與告訴人間有感情及債務糾紛 ，竟至○○大院大門前方空地及門口住戶信箱發送或投遞揭 露上開個人資料之傳單，使與被告及告訴人之糾紛無關之第 三人均能直接識別告訴人及被害人傅○卿之個人資料，顯已 逾越取得上開個人資料之特定目的及必要範圍，與其取得之 目的不具正當合理關聯，且被告揭露告訴人及被害人傅○卿 上開個人資料，顯然僅在針對告訴人發洩不滿，難認與公共 利益有何關聯，而核無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第1項但書各 款規定得為特定目的外利用之例外狀況，是被告就系爭傳單 所揭露之上開個人資料，均屬不得揭露之個資甚明。 ㈤另按所謂誹謗，係指對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損及他 人名譽者。又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 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刑法第310條 第3項定有明文，是如誹謗他人之事僅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 益無關者，無論是否屬於真實，均不得因而免於刑責。查本 件系爭傳單所載「白健佑目前職業是軍醫，自己明明知道自 身有無法根治的躁Ｘ症疾病，如果讓女生懷孕產下的小孩躁 Ｘ症精神疾病遺傳機率高達有20％」（見偵字第2715號偵查 卷第11頁中段）、「白健佑隱瞞與我早已在國外結婚互許終 身的事實下，在臺灣另娶傅○卿」（同上卷第11頁下段）、 「白健佑對我始亂終棄的過程，讓我感受到白健佑宛如現代 版的陳世美」（同上卷第11頁下段）、「白健佑糟蹋辜負我 一生，我無可奈何只能接受，但是白健佑欠我的1500萬債務 ，懇求鄉親們主持公道：要白健佑趕緊出面交代1500萬債務 趕緊還給我，不要再欺騙女人」（同上卷第11頁下段）、「 白健佑對我始亂終棄，又欠債不還，天理難容」（同上卷第 12頁下段）等內容，均係對於具體之事實指摘告訴人，且依 常理判斷，均會使人對告訴人產生不良觀感，顯已貶損告訴 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自屬誹謗之用語無訛。又證人白健佑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與被告曾論及婚嫁，在關島有拍攝婚 紗及交換戒指，但並沒有關島官方的結婚登記等語（見本院 卷第43、44頁），而在關島結婚係採登記婚制，有關島觀光 局-香港-關於申請結婚證書-網頁資料可參（見偵字第3444 號偵查卷第129、130頁），惟系爭傳單檢附之教堂結婚證書 與官方結婚證書樣式不同（見偵字第2715號偵查卷第14頁、 偵字第3444號偵查卷第131頁），其中官方結婚證書所採用 之字體為英文正楷，載有「GOVERNMENT OF GUAM」字樣、編 號、結婚者之姓名、生日、國籍、雙方簽名等資料，其上並
印有官方印章，而教堂結婚證書所採用之字體為英文草寫， 僅有雙方簽名，且承辦該關島婚禮行程之旅行社所提供之「 彩虹教堂報價00000000.doc」資料，就婚禮部分載明「教堂 證書（無法律效用）」（見偵字第2715號偵查卷第25頁下方 ），顯見被告與告訴人僅舉行教堂婚禮儀式，並未辦理結婚 登記，2人在關島之婚姻並未生效，是被告就系爭傳單所載 「白健佑隱瞞與我早已在國外結婚互許終身的事實下，在臺 灣另娶傅○卿」之內容，並非屬實。被告就系爭傳單上誹謗 告訴人之用語，無非僅涉於告訴人之病情隱私及與被告間之 感情、債務糾紛，又告訴人雖具有軍醫身分，且可在網路上 查詢得知其所屬單位、現任職務、學經歷及專長等公開資料 ，但非屬自願進入公眾領域之人，自難以曾經新聞報導，即 認為告訴人係公眾人物，是上述被告指摘告訴人事項，均屬 個人隱私事項，而僅涉於私德，尚與公共利益無關，依上開 說明，均無從因陳述內容為真實或被告主觀上信其為真實而 免於刑責。
㈥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個人資料保護法第41條之違反同法第20條 第1項之非公務機關應於蒐集之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利用個 人資料罪，及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被告於散發 傳單所載資料前之蒐集該資料之行為，其既進而利用，則被 告無正當理由之蒐集個人資料之低度行為，為其後較高度之 利用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㈡被告發送、投遞系爭傳單之各行為，均係基於同一非法利用 個人資料及意圖散布於眾而毀損名譽之目的，而製作多份傳 單後，於密接時間，先後至○○大院大門前方空地發送或投 遞至門口住戶信箱，行為態樣類似，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 之獨立性薄弱，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應論以接續犯 之一罪。
㈢被告與平頭男間就上開犯行，有意思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 同正犯。
㈣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個人資料保護法第41條之非法利 用個人資料罪，及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為異種 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11條前段適用同法第55條規定，從一 重以個人資料保護法第41條之非法利用個人資料罪處斷。又 被告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部分之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非法 利用告訴人及被害人之個人資料，而侵害告訴人及被害人之 人格權，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僅論以一罪。
三、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上開犯行罪證明確，並審酌被告之 犯行造成告訴人及被害人傅○卿2人心理上之長期重大傷害 ，被告無前科紀錄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月，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說明：供犯罪所用之物，屬於犯罪 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告 訴人於告訴狀檢附之系爭傳單，雖為被告供本件犯罪所用之 物，惟因其已將上開傳單交付予○○大院住戶收執，非屬被 告所有之物，爰不予沒收宣告等情，核其認事、用法、量刑 均無不當。被告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犯罪，其上訴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振倫提起公訴，檢察官郭景東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永 玉
法 官 李 進 清
法 官 卓 進 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 家 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佈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散佈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0條
非公務機關對個人資料之利用，除第6條第1項所規定資料外，應於蒐集之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為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為特定目的外之利用：
一、法律明文規定。
二、為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
三、為免除當事人之生命、身體、自由或財產上之危險。四、為防止他人權益之重大危害。
五、公務機關或學術研究機構基於公共利益為統計或學術研究而 有必要，且資料經過提供者處理後或經蒐集者依其揭露方式 無從識別特定之當事人。
六、經當事人同意。
七、有利於當事人權益。
非公務機關依前項規定利用個人資料行銷者，當事人表示拒絕接受行銷時，應即停止利用其個人資料行銷。
非公務機關於首次行銷時，應提供當事人表示拒絕接受行銷之方式，並支付所需費用。
個人資料保護法第41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他人之利益，而違反第6條第1 項、第15條、第16條、第19條、第20條第1 項規定，或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依第21條限制國際傳輸之命令或處分，足生損害於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