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226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春麟
選任辯護人 趙璧成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張慈云
選任辯護人 林志銘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
法院106年度訴字第544號，中華民國107年5月2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9482號、105年
度偵字第19890號、105年度偵字第25400號、106年度偵字第11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春麟與被告張慈云共同基於販賣 第二級毒品以牟利之犯意聯絡：㈠於105年5月中旬某日，在 苗栗縣銅鑼鄉三厝屋地帶，以現金1,000元為代價，販賣第 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賴冠霖一次；㈡推由被告張慈云於 105年6月26日下午2時6分許，以電話與綽號「阿正」之人連 絡後，並攜帶甲基安非他命，在臺中市○○區○○路0號正 隆紙廠附近，與「阿正」進行交易，惟「阿正」見係被告張 慈云到場，逕行離開而未完成交易。因認被告二人均係涉犯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與同法條 第6項、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且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
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另無罪之判決 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無須於理由內論敘 說明（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161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二人涉有前開犯罪嫌疑，主要係以被告二人 之供述、證人賴冠霖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及臺灣苗栗地 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3311號、第3611號及第3848號起訴 書、通訊監察譯文為論據。訊之被告二人則均堅詞否認有何 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賴冠霖或綽號「阿正」 之犯行。被告黃春麟辯稱：販賣給賴冠霖的部分，之前已經 判決了，我跟張慈云只有賣賴冠霖1次，時間是105年4月還 是5月，真的忘記了。對於「阿正」的通訊監察譯文所示之 電話從頭到尾都不是我接聽的，我也未前往交易地點等語； 另被告張慈云辯稱：販賣給賴冠霖那次已經在臺灣苗栗地方 法院105年度訴字第384號判決了，跟本件起訴的是同一件， 我跟賴冠霖只有成功交易毒品1次，在警詢是我把日期講錯 了。另外，我是有於105年6月26日以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與「阿正」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聯絡，但我是擔心黃春麟的前妻託人要跟黃春麟拿免費毒品 ，所以我接到「阿正」電話，就開黃春麟的車到「正隆紙廠 」，但搖下車窗「阿正」看到是我就走掉了，此次黃春麟並 未拿甲基安非他命給我請我販售等語。
四、就被告等被訴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賴冠霖部分： ㈠、證人賴冠霖雖於105年11月7日偵訊中證述：105年5月中旬 某日，張慈云打電話給我，說要過來找我，我在住處附近 的三厝屋三叉路的店面外上他們的車，購買1,000元的甲 基安非他命，黃春麟與張慈云都有在車上，但我沒有記是 誰交付甲基安非他命給我的等語（見中檢偵字19482號卷 第154頁）。然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我於105年間僅有向張 慈云購買甲基安非他命1次，地點是在三厝屋我家門口外 ，在4月還5月我忘記了，警察有來問筆錄，有通聯，是張 慈云打電話說要送來我家，所以我在家門口等她，才會有 交易，之後就沒有了，張慈云就賣這一次毒品給我，是張 慈云賣給我的，不是黃春麟，我說的交易就是105年4月10 日這一次（經被告張慈云之選任辯護人提示被告張慈云與 證人賴冠霖於105年4月10日之通聯譯文，即原審卷㈠第15 4頁），之前我說5月中旬有交易是日期搞錯了，105年5月 中旬張慈云並沒有再另外賣1次甲基安非他命給我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82頁背面至85頁）。從而，被告等是否有於 105年5月中旬，有另一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賴冠霖之事 實，已屬有疑。
㈡、再者，被告張慈云確有於105年4月10日下午3時33分，以 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賴冠霖所 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絡毒品交易事宜，再由被 告黃春麟提供毒品交由被告張慈云後，被告張慈云於同日 下午4時30分許，在苗栗縣銅鑼鄉省道台13線三座厝段路 旁附近，與證人賴冠霖見面，當場向證人賴冠霖交付甲基 安非他命1包（0.8公克）並收受1,000元之價金，嗣被告 張慈云再將收取之現金交予被告黃春麟，被告黃春麟、張 慈云因而犯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事實，業經原審法院 於106年4月19日以105年度訴字第384號判決有罪（於106 年9月26日由本院駁回其二人上訴，再經最高法院於107年 6月14日駁回被告等上訴確定），有原審法院105年度訴字 第384號判決及被告黃春麟、張慈云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68至71頁、卷㈡第17 3、191頁、本院卷第42、92頁）。而在被告二人於原審法 院105年度訴字第384號被訴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案件中， 證人賴冠霖亦於該案之105年6月23日警詢中，經員警提示 證人賴冠霖與被告張慈云於105年4月10日、105年5月18日 之通訊監察譯文後，證人賴冠霖證述：我於105年4月10日 有與被告張慈云交易，另於105年5月18日的通聯跟毒品交 易無關，而我最後一次施用毒品是在105年6月19日，因為 我用量不多，該次施用的毒品是105年4月10日向張慈云購 買用剩的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㈠第149、154頁）。足見10 5年5月間，被告張慈云與證人賴冠霖僅於同年月18日有通 聯紀錄，且該次通聯亦經證人賴冠霖確認與毒品交易無關 。益見證人賴冠霖於前開於105年11月7日偵訊中證述有於 105年5月中旬某日，與被告張慈云、黃春麟交易毒品乙節 ，應係時間經過已半年左右，記憶錯置，而應和檢察官之 詢問內容所致，尚難遽予採信。
㈢、此外，觀之被告張慈云於本案歷次之供述，其雖於105年8 月5日警詢中自白：我有於105年5月中旬，在苗栗縣銅鑼 鄉三厝屋賴冠霖住處，販賣黃春麟提供的甲基安非他命予 賴冠霖等語；然同時亦供稱：我僅有販賣過甲基安非他命 予賴冠霖1次等語（見中警卷第18頁背面至19頁）。足見 被告張慈云於該次警詢中所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賴冠霖 ，亦應係因時間經過4個月左右，而誤指前案即105年4月 10日販賣毒品予賴冠霖之行為，為警方所詢問之同年5月 中旬。而此亦據被告張慈云嗣於106年9月28日偵訊中即向 檢察官表示：販賣予賴冠霖部分，之前已經判決過，我在 警詢中記錯時間，我僅有1次販毒行為，沒有2次等語（見
苗檢偵字第111號卷第99頁背面），適與證人賴冠霖前開 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相符。衡以人之記憶有限，除非有特 殊事由或重大關聯，通常難以回想確切日期，而被告張慈 云於本案偵查中所稱於105年5月中旬有販賣毒品予賴冠霖 乙情，與其前案於105年4月10日販賣毒品予賴冠霖，時點 亦相近，極有可能係被告張慈云因時間混淆所為錯誤之供 述。準此，被告張慈云所辯，尚非無稽。
㈣、至被告黃春麟雖亦於105年8月8日警詢中自白犯行，然據 被告黃春麟於該次警詢中供稱：「（問：據張慈云供述， 其曾於105年5月中旬在苗栗縣銅鑼鄉三厝屋三叉路口的雜 貨店內販賣安非他命毒品予賴冠霖，是否為代你運送毒品 販賣予賴冠霖施用？）是我販賣給賴冠霖，請張慈云代送 過去與賴冠霖交易。（問：賴冠霖持用何電話號碼、住居 所地址為何？）我不記得，我不知道」等語（見中警卷第 14頁背面至15頁）。足見此次被告黃春麟之自白，係員警 以被告張慈云前於警詢中之供述為依據，而持以詢問被告 黃春麟，且詢問時亦無提出相關通訊監察譯文予被告黃春 麟辨認。實不能排除被告黃春麟認知上，係對於自己與被 告張慈云在105年4月10日販賣毒品予賴冠霖之犯行而為之 自白。且參以被告黃春麟與被告張慈云於前案即原審法院 105年度訴字第384號案件中，就彼等共同販賣毒品之行為 模式，係被告張慈云向被告黃春麟拿取毒品後，由被告張 慈云自行與購毒者接觸，並於受取價金後再轉為交付予被 告黃春麟，是被告黃春麟就共同販賣毒品之際，並非親自 與購毒者交易，故其辯稱無法確定何時與被告張慈云販賣 予賴冠霖，因弄錯時間而自白等語，亦無悖常情。 ㈤、綜上，檢察官起訴被告黃春麟、張慈云涉犯販賣第二級毒 品予證人賴冠霖所提出之證據，難以使本院達成有罪心證 ，且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如通聯紀錄、通訊監察譯文可以證 明被告黃春麟、張慈云有於105年5月中旬另有販賣第二級 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賴冠霖之行為，是此部分起訴之犯罪 事實，尚屬不能證明。
五、就被告等被訴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予綽號「阿正」之人部分 ：
㈠、被告張慈云確有於105年6月26日以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與「阿正」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間為通 聯，並有於同日在臺中市○○區○○路0號正隆紙廠與「 阿正」見面，固據被告張慈云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 108頁），並有被告張慈云與「阿正」之通訊監察譯文、 「阿正」之蒐證照片附卷可證（見中警卷第132頁背面至
第133頁背面、第298頁）。
㈡、被告黃春麟雖於偵查中自白犯行，然其於105年8月8日警 詢中先供稱：我有於105年6月26日下午2點多，請張慈云 帶一包甲基安非他命到臺中市后里區的正隆紙廠交給「阿 正」，並拿錢回來，但張慈云不知道該包是甲基安非他命 ，「阿正」有向我購買2至3次甲基安非他命，每次都跟我 購買5,000至7,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每次都有完成交易 ，有時是委託張慈云送過去，有時是「阿正」到我住處等 語（見中警卷第15頁）；又於偵訊中供稱：「（問：是否 於105年6月26日下午2點多，在臺中市后里區三豐路2號正 隆紙廠賣了5,000元安非他命給阿正）是，是不是張慈云 交付我忘記了。」、「（問：警詢筆錄所述，是否實在？ ）我是有叫張慈云過去，但是我沒有跟阿正說我要親自過 去，所以阿正看到張慈云時，阿正就走掉了。」、「（問 ：阿正如何聯絡？）每次都是他打電話給我，我也背不起 號碼」、「（問：105年6月26日當天有無交一包安非他命 給張慈云去交給阿正？有無收到5,000元？有無到現場？ ）我記得好像是有，但是我沒有收到5,000元，我也沒有 過去正隆紙廠，當天阿正是打到張慈云拿的那個門號」等 語（見中檢偵字19482號卷第167頁背面至第168頁）。對 於當日交易的重要情節如有無收受價金乙節，前後供述已 然不一。且亦與被告張慈云供稱，係怕被告黃春麟與其前 妻見面而前往與「阿正」見面等情，互核均不相符。 ㈢、又檢察官係依據被告黃春麟於偵查中自白（供述內容如前 述），與被告張慈云之部分自白【即坦承有與「阿正」見 面，但「阿正」見到場者非被告黃春麟本人旋離開（見中 檢偵第19482號卷第167頁背面至第168頁）】等情節，而 認被告黃春麟、張慈云共同販賣毒品未遂。然參以被告張 慈云以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阿正」持用 之門號0000000000號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如下：┌───────┬──────────────────────┐
│ 通 聯 時 間 │ 通 訊 監 察 譯 文 │
├───────┤ │
│ 主、受話方 │ │
├───────┼──────────────────────┤
│105年6月26日下│我有事情找你盡快和我聯絡好嗎？ │
│午12時01分36秒│ │
├───────┤ │
│「阿正」傳送簡│ │
│訊給被告張慈云│ │
├───────┼──────────────────────┤
│105 年6 月26日│「阿正」：阿嫂，我現在等我那個朋友，他去…他│
│下午12時58分13│ 去喝藥…你知道嗎？ │
│秒 │張慈云：嗯… │
├───────┤「阿正」：他喝完叫我…才會過去啦！…早上我7 │
│「阿正」撥打給│ 點多到8 點在你們那邊等多久你知道嗎│
│被告張慈云 │ ？…等到差不多10點… │
│ │張慈云：你差不多…不用啦！…你看幾點我們過去│
│ │ 找你比較快… │
│ │「阿正」：幾點喔？…你現在可以過來…你要過來│
│ │ 找我們喔？ │
│ │張慈云：嗯…我可以經過那裡阿！ │
│ │「阿正」：好阿！ │
│ │張慈云：我們要過去… │
│ │「阿正」：那我等一下跟你講一個正確的時間…好│
│ │ 不好？ │
│ │張慈云：好！ │
│ │「阿正」：我等一下打給你！ │
├───────┼──────────────────────┤
│105 年6 月26日│張慈云：喂！ │
│下午1 時1 分22│「阿正」：阿嫂！我阿正啦！我們約2 點這樣子啦│
│秒 │ ！你們2 點那時後到我們后里這邊…你│
├───────┤ 看你們在哪裡你打給我，我馬上過去…│
│「阿正」撥打給│張慈云：嗯…2 點在…中山高交流道… │
│被告張慈云 │「阿正」：2 點在中山高交流道？我們這邊的喔？│
│ │張慈云：嗯…還是… │
│ │「阿正」：你看你到時候通知我，我再過去就好了│
│ │ ！ │
│ │張慈云：嗯…就在那裡就好了！ │
│ │「阿正」：就在后里交流道下面喔？ │
│ │張慈云：嗯… │
│ │「阿正」：好！…嫂子…嫂子…我…2 種都要喔！│
│ │張慈云：嗯…我看看！ │
│ │「阿正」：我是2 種都要喔！我先跟你講… │
│ │張慈云：嗯…好！見面講！我盡量… │
│ │「阿正」：那2 點準時喔！ │
│ │張慈云：嗯… │
│ │「阿正」：好！ │
├───────┼──────────────────────┤
│105 年6 月26日│張慈云：我在三義跟后里中間… │
│下午1 時57分15│「阿正」：嫂子！我們在你講的那個地方下來，你│
│秒 │ 看…下來你就看到旁邊計程車啦！ │
├───────┤張慈云：嗯… │
│「阿正」撥打給│「阿正」：車牌802 …你就把我叭一下我就下車了│
│被告張慈云 │ ！ │
│ │張慈云：好！ │
│ │「阿正」：我們在紅綠燈這… │
├───────┼──────────────────────┤
│105 年6 月26日│「阿正」：你們要到了嗎？ │
│下午2 時6 分28│張慈云：我開過頭了… │
│秒 │「阿正」：開過頭了喔？…那我是在這邊等你還是│
├───────┤ 怎樣？ │
│「阿正」撥打給│張慈云：嗯…都可以…對阿！…現在要怎麼走比較│
│被告張慈云 │ 快？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
│ │「阿正」：你要從國道4號下來阿！ │
│ │張慈云：我現在要從4號那裡喔？ │
│ │「阿正」：嗯…國道4號那邊下來阿！ │
│ │張慈云：國道4 號下要往哪邊？往神岡…往后里那│
│ │ 邊？ │
│ │「阿正」：嗯… │
│ │張慈云：往后里那邊好了！…往后里橋好了！ │
│ │「阿正」：嗯…你上國道4 號那邊下來…那邊對面│
│ │ 有游泳池，你在游泳池那邊等好了！ │
│ │張慈云：國道4 號…現在上去一直繞到后里那邊下│
│ │ 嗎？ │
│ │「阿正」：你從國道4 號這裡就可以往后里方向下│
│ │ 了！ │
│ │張慈云：對阿！下來不就是那個橋那裡？ │
│ │「阿正」：對阿！你下來… │
│ │張慈云：我到正隆紙廠（臺中市○○區○○路00號│
│ │ ）門口… │
│ │「阿正」：要到正隆紙廠門口喔？好！我現在過去│
│ │ 喔！ │
│ │張慈云：好！ │
├───────┼──────────────────────┤
│105年6月26日下│（簡訊） │
│午4時9分46秒 │嫂子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你這樣來的及嗎？ │
├───────┤ │
│「阿正」傳送簡│ │
│訊給被告張慈云│ │
├───────┼──────────────────────┤
│105 年6 月26日│張慈云：我才要打電話給你…我跟你講…因為我上│
│下午4 時22分44│ 來這邊…那邊剛剛是有一些問題…警察來│
│秒 │ 了…慢一個小時…差不多5點半左右… │
├───────┤「阿正」：好！…想說挺一下啦！嫂子…不好意思│
│「阿正」撥打給│ … │
│被告張慈云 │張慈云：我知道！我不會怎樣，只是剛剛也不方便│
│ │ 打…大概5點半左右… │
│ │「阿正」：好！ │
├───────┼──────────────────────┤
│105 年6 月26日│「阿正」：嫂子喔？ │
│下午5 時13分42│張慈云：嗯… │
│秒 │「阿正」：你是快到了嗎？ │
├───────┤張慈云：現在剛…現在要出發了…OK？ │
│「阿正」撥打給│「阿正」：… │
│被告張慈云 │張慈云：要出發了… │
│ │「阿正」：你現在才要出發而已喔？ │
│ │張慈云：嗯… │
│ │「阿正」：那你多久會到？ │
│ │張慈云：你自己算時間啦！ │
│ │「阿正」：從那邊到這邊喔？ │
└───────┴──────────────────────┘
可知「阿正」於105年6月26日中午12時1分、58分許，即以 簡訊及撥打電話與被告張慈云聯絡，且通聯中直稱被告張慈 云為「阿嫂」，並於同日下午1時1分許、1時57分、2時6分 許通話，與被告張慈云相約在正隆紙廠見面，是自彼等對話 中，足見被告張慈云與「阿正」對談自然，顯然前已認識， 且「阿正」自始係與被告張慈云單獨聯絡，已明確知悉約定 見面之人為被告張慈云，豈有可能於被告張慈云出現於約定 地點後，即行離去，更無可能復於同日下午4時許，復與被 告張慈云再約見面。從而，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及被告 黃春麟與張慈云於偵查中之自白，已有違常情。惟被告黃春 麟、張慈云之供述雖不可採，然認定犯罪事實仍應以證據證 明之，而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至多僅能證明被告張慈云有與 「阿正」見面，然彼等見面所為何事？並無證據可證明，全 卷亦未見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阿正」者於本案偵查 中有任何證述。該名「阿正」雖有向被告張慈云稱：「嫂子 …嫂子…我…2種都要喔！」等隱晦之言語，然其所稱「2種 」究指何物，於彼等通聯中亦未詳述，可能係毒品或其他違 禁物品、甚或非違禁物品，均有可能，即難憑此驟認係聯絡
購買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暗語。是被告黃春麟、張慈 云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予「阿正」乙情，亦屬無法證明。五、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指被告黃春麟、張慈云涉犯上開販賣 第二級毒品犯嫌，臚列之證據，均不足為彼等有罪之積極證 明；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黃春麟、 張慈云有罪之心證，依罪疑唯有利於被告原則，既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揆諸上揭刑事訴訟法規定及判例意旨，依法應就 被告黃春麟、張慈云被訴上開涉嫌販賣第二級毒品，均為無 罪之諭知。原審法院審理結果，認被告等就上開被訴之犯罪 嫌疑，尚屬不能證明，而為被告等無罪判決，並無違誤，應 予維持。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訴意旨並未提出其他 不利被告等之證據，唯就原審法院證據之取捨事項重為爭執 ，並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石東超提起公訴，檢察官蕭慶賢提起上訴，檢察官王雪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康 應 龍
法 官 邱 顯 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於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時，得上訴。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三 軫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9 日
附錄：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之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