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侵訴字第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俊添
選任辯護人 羅文昱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
第183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強制性交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參年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丁○○與代號0000甲000000 之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資料 詳卷，下稱甲女）為同班同學，因丁○○曾向甲女自陳其性 取向係同性戀，且其與甲女為好朋友，故於民國104 年10、 11月間起某時，二人同住於臺東縣臺東市漢中街為同房室友 （地址詳卷，下稱本案房間）。詎丁○○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
㈠於105 年3 月12日3 時至4 時間某時許，在本案房間內，見 甲女飲用酒類後，雖尚有意識，但因酒精作用而身體癱軟， 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利用其體型之優勢，先將甲女上衣 掀起親吻、撫摸甲女之胸部，復自甲女後方環抱甲女，抓住 甲女腰部並褪去甲女之外褲及內褲，甲女雖持續掙扎、搖頭 並以手欲推開丁○○身體並續稱：「不要」等語以表示不願 性交之意，仍因無力抵抗，丁○○遂以其陰莖插入甲女之陰 道而強制性交1 次得逞。
㈡嗣於105 年5 月29日6 時許，丁○○飲酒後回到上址房內， 見甲女本於床上睡覺，然為其返家聲響驚醒，竟基於強制性 交之犯意，躺於甲女身旁，先撫摸甲女之胸部，復強拉甲女 之手撫摸其自身生殖器，甲女欲起身離去，丁○○遂利用其 體型之優勢，翻身自上方以其雙腳分別置於甲女身體兩側， 雙手分別壓住甲女雙手之方式壓制甲女，甲女雖持續咬、打 丁○○，並以手欲推開丁○○身體並續稱：「不要」等語以 表示不願性交之意，仍因無力抵抗，丁○○遂以其手指插入 甲女之陰道，嗣丁○○將其手指伸出甲女陰道後，甲女趁隙 背對丁○○欲爬離現場，丁○○竟以左手環抱抓住甲女腹部 ，以右手褪去甲女外褲及內褲，接續以其陰莖插入甲女之陰 道而強制性交1 次得逞。
二、案經甲女訴由臺東縣警察局移送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 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定 有明文。本判決書如記載甲女之姓名、年籍、住居所等資料 ，有揭露足以識別甲女身分資訊之虞，爰依上開規定不記載 甲女之姓名、年籍、住居所等資料，而以上開稱謂為之，合 先敘明。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之規定，係屬傳聞證據，原則 上無證據能力。如該陳述與審判中相符時，因該陳述並不符 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有關傳聞例外之規定，故不得作 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有無之證據，此時，當以證人於審判中 之陳述作為證據。查證人即告訴人甲女於警詢之陳述，核與 審判中相符，依前開說明，應以審判中所述作為證據，其於 警詢所述應無證據能力。
三、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形外， 應有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明文規定。 查證人甲女、辛○○、乙○○、己○○、戊○○及庚○○於 檢察官偵訊時以證人身分所為證述，固屬被告以外之人之陳 述，惟業經其等具結，有結文在卷可證（見臺灣臺東地方法 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1836號卷，下稱偵卷，第26、66、 75、110 、142 、159 頁），復查無證據顯示檢察官在偵查 中有何違法取供之情形，或其等陳述在影響其心理狀況下所 為，而其等證述內容亦與被告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經本 院傳喚前開證人，除證人庚○○經多次傳喚未到庭外，其餘 證人甲女、乙○○、己○○及戊○○，亦均到庭以證人身分 交互詰問，補足被告行使詰問權之機會，並經本院合法調查 ，是以前開證人上揭偵查中之證述，應認均有證據能力。四、另其他非供述證據部分，本院於審判期日，依各該證據不同 之性質，以提示或告以要旨等法定調查方法逐一調查，並使 當事人表示意見，本院亦查無法定證據取得禁止或證據使用 禁止之情形，故認所引用各項證據資料，均具證據之適格。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與甲女為同班同學，曾向甲女自陳其性取 向係同性戀，於104 年10、11月間起某時，二人同住於本案 房間為同房室友，且有分別於上開時、地，將其生殖器插入 甲女陰道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 第一次好像大概凌晨3 、4 點，伊回本案房間看到甲女在喝 酒哭泣，伊發現房間有酒，想說伊也喝一點比較好睡，後來 伊到隔壁詢問戊○○、辛○○才知道甲女跟男同學吵架，後
來男同學來跟甲女道歉後，伊、戊○○、辛○○及乙○○一 起送男同學離開。伊回房間發現甲女還在啜泣，想說抱著比 較好睡，就抱著睡，大約過了不到半小時，不知道誰先開始 ，沒有甲女所說的幫伊口交，甲女也沒有一直掙扎、搖頭和 推伊，伊有脫甲女內褲，甲女精神狀態像死魚一樣沒有反抗 ，但有呻吟的聲音，伊把生殖器插入甲女的陰道，甲女有表 示很痛，伊就拔出來了。第二次是伊先去跟同事喝酒，當時 5 、6 點快天亮伊回到本案房間，甲女被開門聲吵醒，伊問 甲女是不是要去跑步，甲女拍伊希望伊睡覺不要吵，甲女靠 過來主動親吻伊的胸部，伊也撫摸甲女的胸部及下體，伊脫 掉內褲，甲女躺著，伊在上面，伊將生殖器插入甲女的陰道 來回抽動，甲女有喊說很痛，伊就停止沒再繼續，當時沒有 射精。雙方都沒有表示不要做，是自然而然發生等語（見警 卷第3 頁，偵卷第34至36頁，本院卷第209 、210 頁背面至 第211頁背面）。
二、經查：
㈠事實欄一㈠所載第一次性交行為部分：
⒈甲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第一次是發生在105 年3 月12日凌晨3 、4 點左右，當天我跟我同學庚○○、洪瑾 婷三個人在地下室喝紅酒，我喝了大概半瓶，然後講到我 前室友戊○○說我壞話，我情緒很不好，就一直哭，之後 我走路不穩，意識半清楚，自己從地下室走回房間。另一 次我喝醉跟不是住在宿舍的男生吵架，跟性侵不是同一天 ，是在105 年3 月12日之後等語（見偵卷第20頁，本院卷 第191 頁背面至192 頁、第202 頁背面）。核與證人庚○ ○於偵查中證稱：甲女說的第一次發生那天晚上，我們跟 另一個朋友三人一起喝紅酒，幾乎都是甲女喝的，她應該 有喝醉，喝完後我們各自回房間等語（見偵卷第154 頁） ，及證人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有個男生去30 1 找詹玲苓，後來那男生跟甲女本案房間門口吵架，好像 是那男生打到甲女，甲女整個人很不爽在哭，就回302 號 房喝太多酒，我有到她房間安慰她，後來詹玲苓他們有找 那男生回來道歉，那男生回去後，我安撫甲女就留在本案 房間睡，丁○○當天也睡在本案房間，甲女睡在我跟丁○ ○中間，但他們沒有發生性行為的事情。隔天早上，巳經 天亮了，我才離開302 號房。至於地下室喝酒的事情我不 太清楚等語（見偵卷第134 頁，見本院卷第128 頁至129 、130 頁），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5 年3 月 12日後還有看過甲女喝酒，那次是半夜，我帶酒回去有很 多人在，甲女喝完後跟住外面的朋友發生爭執，大哭把整
棟樓的人都吵醒，把事情鬧得很大等語（見本院卷第103 頁背面、第108 頁背面）大致相符，足見第一次105 年3 月12日3 時至4 時間某時許發生前，甲女喝醉之緣由，應 係如甲女所稱，其係與證人庚○○、洪瑾婷三人於地下室 喝酒，喝醉後自己在走路不穩及意識半清楚之狀況下，從 地下室走回本案房間，應堪認定。至於被告所稱伊回本案 房間看到甲女在喝酒哭泣，後來到隔壁詢問戊○○、辛○ ○才知道甲女跟男同學吵架該日，應係證人戊○○及乙○ ○所稱，甲女與住外面的朋友發生爭執該次，與發生第一 次性侵之日應非同一日，應堪認定。
⒉證人甲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第一次是105 年3 月 12日凌晨3 、4 點，我喝醉回房間一直哭，當天丁○○沒 喝酒，他安慰我直到我累了，他的手壓住我的頭後方往他 的下體壓，希望我幫他口交，我一直掙扎、搖頭和推他， 還說：「不要」，但是他沒有停止，還把我的衣服掀起來 ，親我的胸部，我用爬的想要逃離他的掌控中，他從我背 後環抱、用力抓住我的腰，並脫我內褲、短褲，我不記得 有把褲子全部脫掉，然後把他就直接把生殖器插入我的陰 道，我就把他的手抓、撥開，但他力氣很大，不知道他當 天有無射精，後來他把我的內、外褲穿起來，我就睡著了 。我那時候沒有呼救，因為只想要逃。當下或第二天沒去 報警，是因為隔天起來丁○○感覺沒事，我怕他說是我喝 醉亂說話，所以不敢報警，自己去海邊發洩心情。在海邊 的時候心情還是很不好，所以打電話給乙○○，請他來海 邊，但沒有講很詳細，只說丁○○趁我喝醉對我亂來，因 為講很詳細很奇怪。乙○○要我不要跟丁○○攤牌，他說 我們是同學，每天還是要見面，而且乙○○說大家會討論 這件事，我那時是打算只要丁○○不再犯，就原諒他這次 。之後我跟丁○○藉口我家人要來，希望他可以搬走，因 為聽乙○○的勸告，所以沒有直接跟丁○○說他的行為讓 我很氣憤等語（見偵卷第20至第21頁，本院卷第202 頁背 面至第203 頁背面）。
⒊又證人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第一次事發後中 午附近，甲女有打給我叫我去找她，當時在哭，我問她怎 麼了，然後跟她約在太麻里的海灘，碰面後她表現得很難 過、有哭，她說當天她有拒絕丁○○，但她有喝酒沒力氣 掙扎，沒辦法抵抗，然後就被丁○○強迫發生性關係。我 當下滿吃驚的，也有質疑她沒有求救這件事情，因為她有 說她是被壓著，但她的床靠的那面牆隔音不好，如果是雙 手被壓住，其實她可以叫，腳可以踢到牆壁，我們會聽到
，但當天我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而且我覺得他們不太可能 會發生這種事，因為被告喜歡男生，兩人的關係比較像閨 蜜。雖然甲女她有說她是被強迫的，但她本身是會把自講 得很弱勢的人，而且個性大喇喇，發生事情就會鬧很大， 而被告平常很溫和，不太會鬧事，所以覺得難以想像，其 實我們也都不會太相信她是不是真的被強迫。我建議甲女 事情不要用的太大，因為想說大家都是朋友可以溝通，不 要撕破臉或讓被告有前科之類的，所以就算是被強迫的， 也私底下自己解決比較好。我也沒有建議甲女3 月後不要 再跟被告住在一起，因為我想這是唯一的一次。甲女很信 任我，大部分會聽我的建議，甲女之後跟丁○○的互動也 沒有什麼變化等語（見偵卷第69頁，見本院卷第96頁背面 至第98頁背面、102 頁背面、第108 頁背面至110 頁）。 ⒋準此，甲女當日回到本案房間時，雖因飲酒而走路不穩， 意識半清楚之狀態，但仍可自行走回本案房間，且知悉其 回房後，被告見其哭泣而安慰其至其疲累，竟將其頭部壓 向下體並為而後之動作，足見甲女當時僅係因酒精作用而 癱軟無力，並非如被告所言，精神狀態如死魚毫無意識。 又甲女與被告二人為好朋友關係，並無仇隙或糾紛，然甲 女於二人第一次性行為發生後，卻指訴於發生時，其因酒 精作用而癱軟無力，但有掙扎、搖頭、推被告、說不要， 及用爬的想要逃離掌控之抗拒動作，且於案發後隨即向證 人乙○○哭訴，其有拒絕被告、被壓住、因有喝酒沒力氣 掙扎，係遭被告強迫等情，甲女前後所述亦大致相符，倘 其係與被告自然而然發生性交行為，應不致有前開反應， 足信甲女之指述，應非憑空杜撰。
⒌再者，甲女於回到本案房間前，已因飲酒酒醉呈意識半清 楚狀態，而後因哭泣經被告安慰至疲累，於遭被告性侵之 際，雖竭力反抗，但已酒精作用而癱軟無力，足見過程中 酒精作用逐漸影響其身體機能，則其確有於被告性侵完後 ，即因酒精作用致昏睡於床上之可能，故尚不得以甲女於 第一次性行為後，未立即離開本案房間，而係在床上睡著 乙情，即推論被告與其發生性行為時，未違反其意願。復 以，甲女於第一次性侵行為發生後，因見被告反應一如往 常，怕被認為是自己喝醉亂說話，輔以依證人乙○○之證 述，證人乙○○於知悉時，亦係質疑甲女為何沒有求救， 且被告於友人間之形象，係喜歡男生，且溫和不太會鬧事 ，則甲女考量若張揚此事，其他人不見得會相信乙節，應 非憑空杜撰。又當時甲女哭訴之友人即證人乙○○亦勸告 甲女，事情不要用的太大，私底下自己解決比較好，且甲
女與證人乙○○當時亦均認為不會再有下次，甲女始未再 追究，尚不得以甲女事後隱忍，而未有向被告究責、要求 被告搬出本案房間，或將此事告訴其他人，或維持原本二 人之互動關係，即謂二人第一次發生性行為時，未違反甲 女意願。
㈡事實欄一㈡所載第二次性交行為部分：
⒈甲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第二次是105 年5 月29日 早上6 點，丁○○喝了醉醺醺回來，我就被吵醒了，問他 為何現在回來，他說同事請他喝酒，我就說好就繼續睡覺 他就說醉話叫我去跑步。後來他的手摸過來，摸到我胸部 ，我就嚇到了，就躺他遠一點，但他還是一直叫我去跑步 ，我有說不要這樣，後來他的手又摸我胸部，當時我側躺 ，他也側躺，他用兩隻手抱我，我沒掙脫，他就不動了， 過了一陣子我想離開，他就醒來了，抓我的手隔著他的內 褲摸他生殖器，我就把手抽回來說不要。他就翻身在我上 方，腳在我身體兩側，兩隻手壓著我的兩隻手，想把生殖 器放入我嘴巴，我就一直搖頭說不要，他的生殖器有碰到 我的臉。他用手伸進衣服撫摸我胸部，我就推他說不要， 豆腐你清醒一點給我起來，並告訴他如果再繼續我就會咬 他，我先推他、再咬他、再用手打他，哀求他不要這樣， 他有跟我比了一下「噓」的姿勢，有把食指伸到我的內褲 裡插入我的陰道抽幾下，我推他，他把手抽離。之後更進 一步用生殖器磨蹭我的外陰部，我喊不要他還是繼續，然 後我趁機翻身想逃離，但被他用手抓住我的腰，把生殖器 插入我的陰道，我一邊掙扎，一邊叫他拔出來，他還是繼 續，之後射在被單上。我當時沒有大聲喊救命，因為注意 力放在要掙扎、逃脫他，而且不想被別人看到。被性侵完 後，我跑去洗澡，之後回本案房間問被告為什麼要對我做 這種事，然後我就打他，他也打我，但聲音沒有很大。吵 完架後我有去鐵馬道哭，也有打給被告說要跟他談，但他 沒有出來談，我就生氣想回高雄。我回高雄幾天後才回台 東，同學關心我都只說我回家而已，後來我跟庚○○說這 次發生的事，說被被告性侵，但沒有講內容，她就帶我去 通報學校，我一開始本來不敢，因為覺得很奇怪，擔心大 家怎麼看我，怕被家人知道，也覺得因為被告一直否認， 加上他的身分、性向，其他人可能不會相信，大家會一直 討論。案發後我有要求被告搬離，但他不願意，所以我就 自己搬到也在三樓的另一間房間，再也沒有回到本案房間 睡等語（見偵卷第22至23頁，本院卷第196 第197 、203 頁背面至第204 頁背面）。
⒉被告於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第二次結束後，甲女 好像自己走出去，有打電話約我出去鐵馬道講話，我去赴 約時沒看到她。後來在本案房間有遇到她，她在收拾東西 準備離開，氣沖沖而且態度不是很好，我問她要去哪裡， 她說她要去死，我問她時她不太理我，也沒有說為什麼想 要去死，之後她就離開了，印象中她沒有跟我吵架，過一 、兩天她回來之後，我們才有吵架，她說她要搬到其他房 間去住。警卷第20頁105 年5 月30日我傳給她的簡訊提到 「你說的話我真的不懂」，是因為她問我記不記得早上的 事情，又說她不想跟我計較第一次怎樣之類的，問我到底 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我印象中就是說這些，是甲女跟我 通電話的時候有講到（見偵卷第36至37頁，本院卷第28頁 ）。
⒊證人庚○○於偵訊時證稱：甲女忽然衝回去高雄，她回來 宿舍時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我說她被丁○○性侵的事，第 一次是3 月多時，甲女喝紅酒，第二次是丁○○有喝酒。 她說她把丁○○推開，丁○○從後面把她抱住後脫她褲子 ，且丁○○力氣很大，她推不開。她是籠統的講，且時間 有點久了，我也不太記得她說的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她 跟我講時已經發生第二次了，我問她第一次發生後為何不 處理，她說她不敢講，因為她把丁○○當作很好的朋友， 所以才繼續住一起。我想說是她不敢講，基於朋友好心幫 她，帶她去找老師和警察，我們去找老師講時，她有邊講 邊哭等語（見偵卷第152 至154 頁）。
⒋綜上，第二次性交行為發生時間是早上6 點許，當時甲女 正在本案房間睡覺，係被告喝酒後回到本案房間，甲女因 而被吵醒，被告亦陳稱有問甲女是不是要去跑步，甲女她 拍被告希望被告睡覺不要吵等語，足見被告當時雖有喝酒 ，但意識尚屬清楚，則被告於不久後即與甲女為第二次性 交行為，應係在相同意識狀態下所為，應堪認定。又當時 甲女遭被告吵醒後之反應，係拍被告希望被告睡覺不要吵 ，足見甲女當時之反應是想繼續睡覺，且承前所述，甲女 前係基於雙方情誼，始隱忍被告第一次之性侵行為，自無 無故想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之理由，則被告辯稱甲女靠過 來主動親吻其胸部乙節，實有可疑。再者，甲女於第二次 性交行為發生後，未留在本案房間繼續睡覺，而係自行離 開並約被告至鐵馬道談話，因在鐵馬道沒有見到被告，再 回到本案房間收拾行李準備回高雄，且依被告所陳，當時 甲女之情緒係很生氣，並說要去死，足見甲女當時心情十 分憤怒。復以，被告自陳其於翌日傳簡訊給甲女之緣由，
即甲女於事後曾問被告記不記得早上的事情、不想跟被告 計較第一次、到底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等語，且回到臺東 後，即向被告表示她要搬到其他房間去住，足徵甲女係因 當日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乙事，始負氣回高雄。嗣甲女自 高雄回臺東後，係因證人庚○○詢問，始告訴證人庚○○ 二次遭被告性侵之事，並於證人庚○○之建議及陪伴下， 始將此事報告老師及性平會，倘第二次性交行為係甲女與 被告二人自然而然發生，甲女於事發後，應不致於會有前 開反應，足見甲女證稱於第二次性交行為時，其非出於自 願，且有推被告說不要、咬被告、用手打被告，要被告清 醒，並且趁機翻身想逃離，但仍遭被告性侵乙節，應屬真 實。
㈢至於甲女於第二次性交行為時，因將注意力放在要掙扎、逃 脫，且有不想被別人看到之想法，而未大聲喊救命，亦屬事 理之常。又被告雖於事後曾告知證人己○○兩次均非被告主 動等語，然查，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是學校找被 告的那段時間點後，我問被告，他才跟我說被害人喝醉，是 被害人弄他，我印象中他說兩次都不是他主動等語（見本院 卷第134 頁背面），足見前開說詞係甲女已將被告本件犯行 告知老師後，被告始向證人己○○所陳之卸責之詞，均無從 據此對被告為有利之認定，應堪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各節，顯係臨訟卸責之詞，均不足 採信。被告確有事實欄一㈠、㈡所載二次強制性交犯行，事 證明確，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是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 被告所犯上開2 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
㈡爰審酌被告為逞一時性慾，竟罔顧平日情誼及甲女對其之 信賴，竟分別強行以前揭強暴方法違反甲女意願對甲女強制 性交得逞，所為已造成甲女心靈難以抹滅之傷害，且被告犯 後一再飾詞否認犯行，毫無悔意，迄今未對甲女表示任何歉 意或達成和解獲取甲女原諒，所為實不足取；兼衡被告性侵 害之手段及並未動手傷害甲女，為
本件犯行時，係20歲之學生，且無前科，有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86 頁），素行非差；暨其 自陳教育程度為大專畢業，現於工廠擔任作業員，月收入約 新臺幣25,000至30,000元，需扶養父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復本院斟酌被告之犯罪傾向、犯罪態樣 、各犯罪行為間之聯繫、刑罰之一般預防功能，及矯正受刑
人與預防再犯之必要性等因素，定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 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1 條第1 項、第51條第5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鄧定強、陳薇婷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7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麗芳
法 官 蔡立群
法 官 徐晶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尹 瑋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