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原侵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潘志明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蔡育萍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
偵字第566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潘志明犯乘機猥褻罪，處有期徒刑拾月；又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潘志明前因至臺中市○區○○街000 號之「卡迪亞美容指壓 坊（下稱卡迪亞美容）」消費，因而認識在該店擔任按摩師 之代號0000-000000 成年女子（民國64年8 月生，真實姓名 年籍均詳卷，下稱甲女）。潘志明於105 年8 月16日下午某 時，先與甲女相約用餐，然因下雨而移至卡迪亞美容店內包 廂繼續用餐，席間雙方因細故不歡，甲女遂至卡迪亞美容店 內2 樓專供按摩師使用之休息室內休息。其後於同日晚上9 時30分許，潘志明擅自開門進入該休息室，見甲女在休息室 內床上睡覺，竟先基於乘機猥褻之犯意，將身體正面壓在甲 女身上，並親吻甲女之左側頸部，並以手拉扯甲女之褲子， 甲女因而驚醒，而持手邊之奶粉罐擊打潘志明頭部，將潘志 明趕出休息室外，然潘志明仍持續在休息室門邊徘徊，之後 方下樓，甲女見狀追至1 樓，潘志明又朝店外騎樓跑去，甲 女見狀繼續持奶粉罐追出至騎樓處，潘志明因而心生不滿， 另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待甲女跑至其面前時，徒手揮 拳毆打甲女之臉部及頸部，致甲女因而受有臉及頸損傷、右 眼鈍挫傷之傷害，潘志明再繼續跑至馬路上。嗣經卡迪亞美 容之櫃檯人員郭人豪報警，警方據報前往處理，而查悉上情 。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對證據能力之意見
本案以下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其性質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者，檢察官於審判時表示沒有意見 （見本院卷第70頁反面至第71頁），被告潘志明及其辯護人 則先於警詢時表示告訴人甲女警詢之證述係審判外陳述，無 證據能力，其餘證據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4頁反 面），復於本院審判時就各該證人證述之內容表示意見，並 未爭執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70頁反面至第71頁），本院
審酌除告訴人甲女於警詢之證述確屬傳聞證據，又未經當事 人同意作為證據，依法無證據能力外，其他證據均經本院於 審判時當庭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審酌上開傳聞證據作成時 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為證明犯 罪事實所必要，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同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而得作為證據使用。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潘志明固坦承其有於105 年8 月16日下午某時，與 告訴人甲女至卡迪亞美容包廂用餐，其後告訴人有至休息室 內休息，之後其有進入該休息室，另外有於騎樓處揮打甲女 1 拳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乘機猥褻、傷害之犯行，辯稱： 當天我有進入甲女所在之休息室，但我沒有親吻甲女之脖子 ，另傷害部分係甲女先打我，我受不了才反擊，因為她手上 拿著鐵罐，我已經被敲好幾下，我不反擊不行，我是正當防 衛造成甲女受傷，我否認犯罪，我懷疑警方有透露我之前之 案件，要用性侵才可以告贏我，因案發後1 星期我有跟甲女 聯絡，她叫我跟她道歉，我說她打我，我怎麼跟她道歉，要 告就去告，再1 星期後我向她道歉，我根本沒有對她性侵， 變成她告我性侵，我認為是警方教她的，因為警方對我製作 筆錄時，在更改甲女之筆錄，搞不好都是警方之想法等語（ 見本院卷第20頁、第46頁反面、第72至73頁）。二、惟查：
㈠關於證人甲女之歷次證述：
⒈其於偵訊具結證稱：當日我與潘志明約在我家樓下吃海鮮， 因為下雨就外帶到卡迪亞美容吃，後來他叫我陪他，我說不 要後，他就請另1 位小姐服務，我就去2 樓休息室休息，他 就闖進來壓在我身上，親我並想要脫掉我的短褲，我就用旁 邊之奶粉罐打他，之後我跟他有在1 樓互毆等語（見偵卷第 35頁）。
⒉其復於本院審判具結證稱：當天我與潘志明相約在我家樓下 吃海鮮，因下雨無法用餐，我跟他就打包到卡迪亞美容吃， 我吃得不開心就離開，去休息室休息，該休息室外人不得進 入，只有店內小姐可以進去，他就請其他小姐陪他吃飯、喝 酒及聊天，同日晚上9 時30分許，我在休息室睡覺，他闖進 來正面壓在我身上，親吻我的左側脖子還拉我的褲子，我就 嚇醒了，馬上拿奶粉罐打他，我趕他出去，他吵著要我陪他 去喝酒，一直進來，我趕他出去2 、3 次，我很生氣就去隔 壁找洪○榮（真實姓名詳卷），跟洪○榮說「這麼大聲你都 沒聽到喔」，在包廂門口我有跟洪○榮說潘志明欺負我，之 後洪○榮送我去醫院途中，我有跟洪○榮說潘志明對我做何
事，洪○榮是每天晚上7 、8 點到卡迪亞美容睡覺，到凌晨 3 時30分才離開，之後潘志明跑下去1 樓，我也追到1 樓， 他在1 樓跟櫃臺員工吵架，說要出去「烙人（臺語）」，我 就追出去問他到底想怎樣，在騎樓處起爭執而互毆，他有打 我8 下等語（見本院卷第37至41頁）。
⒊依證人甲女上開所證，其均一致證稱當日稍早其係先與被告 相約用餐，然因天雨而移至卡迪亞美容店內包廂用餐，席間 因細故不歡，故其先行至卡迪亞美容2 樓休息室內休息，被 告並找另1 位小姐服務，其後於同日晚上9 時30分許，被告 即闖入該休息室內，正面壓在其身上，並親吻其左側頸部， 並以手拉其褲子，其因而驚醒，並持奶粉罐打被告，將被告 趕出休息室，然被告仍一直嘗試進入休息室，之後被告移動 至該店1 樓，經其追趕被告至該店外騎樓處時，被告有打其 8 下等情。
㈡關於足資補強證人甲女上開證述之其他證據： ⒈經本院當庭勘驗卡迪亞美容1 、2 樓之監視器檔案，勘驗結 果為（見本院卷第21至23頁）：
⑴「檔案名稱：DSCN3071」：
①【檔案時間00秒至30秒】
1 名男子（即被告）打開1 間房間的門進到房間內，剛進去 時先站在門口的附近，之後被告才更往房間內部走進去，此 段期間房間的門都未關上，呈半開狀態。
②【檔案時間31秒至49秒】
從打開的房間門縫可以看到房間內有人在走動，接著被告就 從房間內走出來，出來之時以右手把房間門關上，接著被告 的雙手放在頭上，後來並一直以左手摸著自己的後腦杓；而 房間門在關上後隨即又被人從裡面打開，門口附近站著1 名 女子（即甲女），甲女彎腰撿起地上1 個東西後，隨即轉身 走進房間內部，被告見狀則又往房間走回去，但未進到房間 僅是站在房間門外。
③【檔案時間50秒至1 分00秒】
被告站在房間門外往房間內看，甲女又走到門前並用右手拉 著門，被告見狀就要離開，但只走了幾步又走回門口並在門 前徘徊，甲女此時回到房間內彎腰後起身並朝被告丟了1 個 東西，被告則雙手抱頭背對閃躲，之後被告又回頭站在房間 外往房間內看了一下，就再把房間門關上。
④【檔案時間1 分01秒至1 分33秒】
被告把房間門關上但是仍然站在門前，後來被告把房間門打 開一點點往房間內看，但最後仍是沒有走進去，後來被告把 房間門關上後，就以左手摸著後腦杓走掉，自畫面左上角離
開畫面。
⑤【檔案時間1 分34秒至1 分55秒】
後來檔案時間1 分44秒時，房間門打開，甲女從房間走出來 ，走到走廊看了一下走廊的情況後，就把畫面中另外1 間房 間的門打開，可以看見裡面有另1 名男子（即洪○榮），甲 女並對洪○榮往被告離去的方向指了一下，之後在門的斜對 角處彎腰。
⑵「檔案名稱：DSCN3072」：
①【檔案時間00秒至14秒】
騎樓上一名男子（即被告）自畫面右方跑步出現，隨後有另 1 名女子（即證人甲女）右手拿著某樣東西追了出來，待甲 女來到被告面前時，被告以右手大力揮拳毆打甲女臉部，接 著就同樣以右手又朝甲女臉部及頸部位置用力揮拳毆打了好 幾下，最後一下揮拳毆打甲女，使甲女往後方的鐵捲門靠過 去，之後被告跑到馬路上。
②【畫面時間15秒至23秒】
被告跑到馬路上快要離開畫面時，甲女見狀也跑步追了過去 ，最後兩人的身影都消失在畫面之中。
⑶依上開勘驗結果，被告進入卡迪亞美容2 樓休息室內後，先 步出該休息室後關門，並有以左手摸自己之後腦杓，其後證 人甲女開門撿起地上物品，被告又至休息室門口徘徊，證人 甲女又向被告丟擲物品，被告則雙手抱頭背對閃躲，之後被 告又至休息室門口往休息室內觀看後關上門，但之後又打開 門朝內觀看後關上門後離去，其後證人甲女從休息室內走出 ，觀察走廊狀況後，有打開隔壁房間門，該房間內有證人洪 ○榮，證人甲女並往被告離去之方向指了一下；另卡迪亞美 容1 樓騎樓處監視器畫面，可見證人甲女手持物品追出時， 被告有等待證人甲女至其面前後，以右手朝證人甲女臉部及 頸部位置用力揮拳毆打數下。足認上開勘驗結果與證人甲女 上開證述之情節相符，堪予補強證人甲女所證。 ⒉就證人洪○榮歷次證述：
⑴其於偵訊具結證稱：甲女係我女朋友，我跟他交往2 、3 年 了，當天我約於晚上7 、8 時許過去卡迪亞美容，我在那睡 到早上才離開，當時甲女在休息室，我有聽到大小聲，後來 我陪甲女去中山醫院，因為甲女與潘志明發生口角，有被潘 志明毆打成傷等語（見偵卷第41頁）；其復於本院審判具結 證稱：當天甲女在隔壁休息室休息，我也在隔壁包廂休息， 包廂隔間為木製材質，當時我半夢半醒，突然發出很大聲之 聲音，我有聽到甲女的聲音，甲女後來有說她在休息室休息 ，潘志明跑進去要親她、摸她等語（見本院卷第41頁反面至
第42頁）。
⑵依證人洪○榮所證，其當日在卡迪亞美容2 樓休息室旁包廂 休息時，確有聽聞休息室內傳出吵架聲，且其後證人甲女有 表示被告有進入休息室內親她、摸她，而當日證人甲女有遭 被告毆打成傷，與證人甲女上開證述情節及勘驗結果亦相符 ，堪予互為印證。
⒊就證人郭仁豪之證述：
⑴證人郭人豪亦於偵訊具結證稱：當時我擔任卡迪亞美容夜班 櫃檯，甲女是按摩師，當天是我報案的，我看到潘志明從2 樓快步走下，甲女也跟著快步走下，潘志明一出卡迪亞美容 大門，甲女也跟著追出去，我看櫃檯旁監視器，看見潘志明 馬上徒手打甲女，打完後就跑走，我馬上出去，因為甲女用 手摀著臉，我問甲女是否係潘志明打她，她說有，我有問甲 女為何與潘志明起爭執，她說她在休息室，潘志明開門衝進 去，壓著她要親吻她，要對她不禮貌，所以她才追出來，之 後係1 名男性客人載她離開，一般客人不能進出休息室，那 是女性按摩師之休息室等語（見偵卷第56至57頁）。 ⑵是依證人郭人豪所證，被告自2 樓快步走向1 樓後，證人甲 女亦跟著至1 樓，待被告步出卡迪亞美容大門時，證人甲女 亦追出，其後證人郭人豪即透過監視器目擊被告徒手毆打證 人甲女，之後證人甲女亦告知係因被告衝進休息室要親吻她 ，要對她不禮貌，而與被告產生爭執，亦與證人甲女上開所 證及勘驗結果相符。
⒋再證人甲女確有於當日晚上10時55分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急診，診斷結果受有臉及頸損傷，其復於翌（8 月17日） 至同院就診眼科，診斷結果為右眼眼鈍傷，此有該院診斷證 明書2 份（見偵不公開卷第10至11頁）在卷可稽，此亦經本 院調取證人甲女就診之病歷資料（見本院不公開卷第4 至11 頁）確認無誤，足認被告當日以右手朝證人甲女臉部及頸部 位置用力揮拳毆打數下後，有致證人甲女因而受有臉及頸損 傷、右眼眼鈍傷之傷害。
㈢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
⒈被告於檢察官偵訊勘驗卡迪亞美容監視器檔案時，先辯稱： 畫面中沒有看到我進去休息室，我只有在門口叫甲女，她就 用東西丟我，她一直打過來，她打我我就回去了等語（見本 院卷第45頁）；然被告於本院勘驗時改辯稱：我用左手摸我 的後腦杓，係因甲女用化妝品丟我的頭，至於我又回到休息 室，是因為我要回去跟她說不要生氣，既然她不要幫我服務 ，我就要走了，我就回去我的包廂，另外我之後又開休息室 門查看，是因為我跟她很熟，叫她不要生氣，我要跟她解釋
等語（見本院卷第21至22頁）。則被告於偵訊時辯稱完全未 進入休息室內，且證人甲女持物品丟其頭部後，其即離去， 然於本院審判時改稱證人甲女拿東西丟其頭部後，其回去休 息室是要請證人甲女不要生氣，之後其也返回自己之包廂， 之後再去開休息室門查看，係因想跟證人甲女解釋云云，顯 見被告對於客觀之監視器檔案，前後所辯稱之當日情節顯有 矛盾不符，礙難採信。
⒉又證人甲女於105 年8 月19日第一次警詢時，業已證述關於 被告上開乘機猥褻及傷害之犯行，並表示要對被告提出傷害 告訴（見偵不公開卷第2 至4 頁），復於105 年11月18日第 二次警詢時，再次證述關於被告上開乘機猥褻及傷害之犯行 ，並表示要對被告提告強制猥褻及傷害（見偵卷第15至21頁 ），足認證人甲女於第一次警詢時，業已證述關於遭被告乘 機猥褻之情節，並於第二次警詢時提告；且證人即製作甲女 第一次警詢筆錄之警員王彥瑜亦於偵訊具結證稱：105 年8 月16日我有接獲勤務中心派遣至卡迪亞美容處理案件，我到 場時，甲女跟我說她被店內熟客打，然後請我去調公司監視 器，後來甲女說要去驗傷，我就跟甲女再約時間製作筆錄， 後來做筆錄時，甲女說要提告潘志明傷害，後來案件移送給 偵查隊時，所長看警詢筆錄，說甲女在警詢時有提及潘志明 衝進休息室強脫甲女褲子，所長說可能涉嫌妨害性自主，再 請我聯繫甲女，所以我們又請甲女製作一次筆錄，問她要不 要提告此部分等語（見偵卷第52頁），足認證人甲女原均有 證述遭乘機猥褻及傷害之情節，但僅先提告傷害，其後派出 所所長依證人甲女所證，發覺可能另涉有妨害性自主犯行時 ，方再次聯繫證人甲女，確認是否就妨害性自主部分提出告 訴，從而並無警察教導證人甲女應如何證述、提告之情。況 證人甲女先後2 次警詢筆錄，係分由警員王彥瑜、李麗香製 作（見偵不公開卷第4 頁、偵卷第21頁），與對被告製作警 詢筆錄之偵查佐殷顯森不同（見偵卷第14頁），且承辦本案 之偵查佐係我國公務員，依法承辦案件，被告所犯本案既無 何特殊之處，偵查佐焉有必要竄改證人甲女之筆錄，是被告 此部分所辯顯係臨訟狡展之詞，不足採信。
⒊另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足當之，侵害業 已過去，或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 張防衛權，而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 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 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 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3526號判決意旨參照）。則證人甲女雖證稱其
於卡迪亞美容2 樓時，有因被告闖入休息室內，正面壓在其 身上，並親吻其左側頸部，並以手拉其褲子，其因而驚醒， 並持奶粉罐打被告，將被告趕出休息室等語，業如前述，然 依上開勘驗結果，被告自卡迪亞美容店內跑出至騎樓時，證 人甲女雖持奶粉罐追在後方，然因被告跑在證人甲女前方， 自得逕行離去，然被告竟待證人甲女跑至其面前時，即以右 手朝證人甲女臉部及頸部位置用力揮拳毆打數下，是被告顯 然係因遭證人甲女追趕，心生不滿，出於報復之意思揮拳毆 打證人甲女，並非出於正當防衛之意思為之，依前揭說明， 並無正當防衛規定之適用。
㈣又辯護人雖聲請將被告及證人甲女送測謊（見本院卷第24頁 反面、第27頁），然按可能影響測謊結果之各種因素眾多， 僅以被告說謊與否之測謊結果作為判斷有罪或無罪之唯一依 據，則測謊不惟可能陷人於罪，抑且反遭利用為「脫罪」之 另一工具。故各國法院實務對測謊證據之容許性，見解極為 紛歧。在美國法院刑事判決，多以測謊結果不具可靠性，而 未採認其證明力；在德國實務更以法律缺乏測謊容許性與可 靠性之明確規範，不論是否徵得被告同意受測，均係嚴重侵 犯受測者之人格尊嚴，影響其意思自由，而完全排除測謊之 證據能力。而我國就測謊是否為法定證據方法、如何實施、 對於實施之爭執如何救濟、測謊結果有無證據能力，固均乏 明文；但晚近實務多認為測謊在具備一定嚴格條件下，具有 證據能力，可作為審判之參考，惟不得採為唯一或絕對之依 據，是否可採，仍應由法院斟酌、取捨及判斷（最高法院10 2 年度台上字第439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測謊既有多種因 素影響其結果，且僅得作為審判之參考，而不得採為唯一或 絕對之證據，本院審酌證人甲女所證遭被告乘機猥褻、傷害 之情節已甚為明確，並有客觀證據足資佐證，業如前述，故 待證事實已臻明確，並無需再為調查僅能作為參考證據之測 謊之必要，是辯護人此部分聲請即無調查必要，併此敘明。 ㈤綜上，證人甲女前後所證既屬一致，且與客觀之卡迪亞美容 監視器檔案勘驗結果相符，並與證人洪○榮、郭人豪證述之 情節契合，另有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可佐，足認被告涉犯 上開乘機性交、傷害之犯行事證明確，被告所辯均係臨訟卸 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上開犯行均堪予認定，均應依法予 以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再按刑法所處罰之違反意願猥褻罪、乘機猥褻罪，係指姦淫 以外，基於滿足性慾之主觀犯意，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乘被 害人不能或不知抗拒之方法所為，揆其外觀，依一般社會通
念，咸認足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而使被害人感到 嫌惡或恐懼之一切行為而言（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7 4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乘告訴人甲女睡著之際，將身 體正面壓在甲女身上，並親吻甲女之左側頸部，另以手拉扯 甲女之褲子等行為，依社會一般通念，客觀上均已足以引起 性慾之興奮與滿足，顯均係基於色慾而滿足慾望之舉，是被 告該等舉動自均屬猥褻行為無訛；又行為人利用被害人熟睡 之際，對被害人為猥褻之行為，自應論以刑法第225 條第2 項之乘機猥褻罪（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00 號判決意旨 參照）。是核被告所為，係分別犯刑法第225 條第2 項之乘 機猥褻及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被告所犯上開2 罪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行為時年滿53歲，不思 以正當方式解決其生理需求，亦不思尊重他人對其身體及性 自主之決定權利，其擅自闖入卡迪亞美容休息室後，見甲女 在該處床上睡覺，竟將身體正面壓在甲女身上，並親吻甲女 之左側頸部，另以手拉扯甲女之褲子，藉此滿足自身性慾， 嚴重侵害告訴人之性自主權限，所為實應予以非難，且其後 因不滿前遭甲女持奶粉罐擊打，並遭甲女追趕，竟待甲女跑 至其面前時，即以右手朝甲女臉部及頸部位置用力揮拳毆打 數下，致甲女受有臉及頸損傷、右眼鈍挫傷之傷害，所為亦 應加以非難；兼衡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 時均否認犯行，且並未與甲女達成和解，亦未取得甲女之諒 解，甲女並表示：我沒有和解意願，我只是要被告1 個道歉 而已，刑度請法院依法判決等語（見本院卷第24頁）；並衡 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自稱現擔任水 電工作、教育程度高中畢業、家庭經濟狀況勉持（見本院卷 第19頁、偵卷第11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就傷害罪所處之刑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5 條第2 項、第277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凱婷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永豐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7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美玲
法 官 曾佩琦
法 官 劉奕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司立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7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 條
（乘機性交猥褻罪）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 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 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