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357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翊芳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0000
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徐翊芳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徐翊芳可預見將金融機構帳戶交由他人 使用，可能幫助詐欺集團詐欺社會大眾轉帳或匯款至該帳戶 ，成為所謂「人頭帳戶」，竟基於即使發生亦不違反本意之 幫助故意，於民國105 年6 月7 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以 不詳對價，將其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苗栗頭份分行（下稱臺 企銀頭份分行）申辦之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 下 稱系爭帳戶) 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予不詳詐欺集團 成員。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後，即與其他詐 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 105 年6 月7 日16時35分許，撥打電話予被害人王義友，佯 裝為86小舖網路拍賣網站員工，謊稱因員工誤繕購物次數， 將持續扣繳消費金額12次，應操作提款機解除設定云云，致 被害人王義友陷於錯誤，遂依照該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於 同日20時28分許，在屏東縣○○鄉○○路00號「統一超商」 ，以ATM 轉帳新臺幣4000元（含跨行轉帳手續費15元）至被 告上開臺企銀頭份分行帳戶。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339 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30年度 上字第 816號、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
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亦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本件幫助詐欺取財犯行，無非係以：㈠ 被告於偵查中尚能明確陳述系爭帳戶提款卡密碼為「000000 0 」，且供稱經常使用提款卡，又被告於偵查中對其年籍資 料皆應答如流，記性智識無礙，應無將密碼書寫在提款卡上 之必要，是被告並未將密碼書寫在提款卡上，而被告提款卡 若真係遺失遭人持用，取得被告提款卡之詐欺集團成員，如 何在提款卡被ATM 以密碼不符鎖卡前順利猜得密碼，以取得 系爭帳戶內款項，即非無疑；㈡詐欺取財正犯所使用之帳戶 ，必為其所能控制之帳戶，始能確保取得詐騙所得款項，是 詐騙取財集團使用之提款卡（含密碼），應係帳戶持有人同 意交付渠等使用者，且被告辯解有前述之不合情理，當可確 認該提款卡及密碼係經被告同意而交付供詐欺取財正犯使用 等情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徐翊芳固不否認系爭帳戶為其 開立，惟堅決否認涉有幫助詐欺罪嫌，辯稱：我於105 年 6 月間要使用系爭帳戶以及另一卓郵郵局帳戶時，發覺該2 帳 戶之提款卡遺失，有打電話至臺企銀頭份分行掛失，之後銀 行有說我的帳戶已被通報為警示帳戶，存摺我並沒有帶在身 上，所以沒有一併遺失；系爭帳戶是作為工作轉帳薪水使用 ，105 年6 月間，因為我兒子李俊傑得憂鬱症的事，端午節 過後我就沒有去上班，系爭帳戶我用到105 年6 月，之後就 沒有再使用；我以前有很多帳戶，包括我兒子的帳戶也交給 我，當時是怕忘記密碼，才將密碼寫在提款卡上，並沒有將 系爭帳戶交予別人或賣予他人使用等語。
四、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帳戶係被告於101 年7 月23日申請設立，被害人王義友 則於105 年6 月7 日16時35分許，遭不詳詐欺集團人員施以 詐術詐騙，致陷於錯誤，於同日20時28分許，在屏東縣○○ 鄉○○路00號「統一超商」，以ATM 轉帳4000元（含跨行轉 帳手續費15元）至被告所有之系爭帳戶等情，業據證人即被 害人王義友於警詢時證述明確（桃檢105 年度偵字第00000 號卷第49-52 頁) ，且有臺灣企銀新一代端末螢幕印表（被 告之系爭帳戶）、被告身分證暨健保卡正反面影印本、內政 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大 平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被害人王義友
臺灣企銀存簿封面影本及帳戶明細表、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 港分局大平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 三聯單、台灣中小企業銀行頭份分行106 年10月11日頭份密 字第196 號函暨所附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資料（上開 偵卷第29-30 、53-62 頁；本院卷第11-34 、42-62 頁）在 卷可稽，足認被告所有系爭帳戶確遭不詳姓名年籍人士作為 詐欺取財使用。
㈡然則，上開事實，尚不足以認定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將系爭 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姓名年籍不詳詐欺集團人員 之行為，被告並堅稱系爭帳戶提款卡係於105 年6 月間發現 與卓蘭郵局帳戶之提款卡同時遺失不見，並未交付他人。則 本案須審究者，即被告所有系爭帳戶提款卡、密碼資料，是 否由被告交付不詳姓名年籍人士使用，經查：
⒈公訴意旨雖以被告係同時將系爭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交付不 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然以，系爭帳戶及被告所稱其同時 遺失之卓蘭郵局帳戶之存摺，均仍在被告持有中，且經於10 7 年4 月25日本院準備程序當庭提出，有本院卷附之上開存 摺兩本可資為憑。觀之被告提出之系爭帳戶存摺，係101 年 7 月23日開戶時領用，另其提出之卓蘭郵局（局號0000000) 帳號0000000 號帳戶（下稱卓蘭郵局帳戶）則係於105 年 4 月7 日領用，均係本案發生前即已使用，自非被告於案發後 取得者，足證上開帳戶存摺確仍在被告持有中，被告並未有 將系爭帳戶存摺交付他人使用之情形，被告此部分所辯為可 信，公訴意旨上開所指顯有誤會，合先敘明。
⒉被告於警詢時供述：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0 號帳戶大約102 年左右申請，作為薪資轉帳用，存摺在我 的身上，提款卡不知道現在何處，應該遺失了等語（上開偵 卷第24頁反面）；於偵查中供述：臺灣中小企銀頭份分行帳 戶是我之前在苗栗上班時薪轉用的；我是遺失提款卡，遺失 時間忘記了，是105 年6 月間我要使用郵局提款卡時發現郵 局、中小企銀的提款卡都不見，我就趕快打電話掛失，對方 跟我說不用掛失，已經變警示帳戶等語（中檢106 偵字第00 000 號卷第10頁），嗣於本院則供稱：我都會用郵局帳戶匯 款給我兒子李俊良（現改名為李俊傑），因為他有憂鬱症， 沒有在工作，所以我要匯款給他，我要匯款給他的時候發現 提款卡不見；卓蘭郵局105 年6 月3 日之交易紀錄及本院卷 75頁之存款單，這些交易紀錄都是我進行的，我的提款卡可 能是105 年6 月4 日提款之後不見的等語( 本院卷第82頁反 面至第64頁) ，觀其前後所供發現帳戶提款卡遺失之情節悉 相一致，並無重大歧異之瑕疵。且經本院調取被告設於卓蘭
郵局帳戶交易明細，發現被告於105 年6 月3 日無摺存款30 00元後，復於翌日卡片提領4000元，此後於105 年6 月7 日 即有多筆不明款項跨行轉入並遭提領，該帳戶並於同日遭列 為警示帳戶，核與系爭帳戶被告最後之使用日係105 年5 月 16日，亦係於105 年6 月7 日有多筆不明款項跨行轉入並遭 提領之情形完全相同。復參之被告確於105 年6 月13日透過 客服中心向臺企銀頭份分行掛失提款卡，但未掛失補發存摺 、印鑑等情，有台灣中小企業銀行頭份分行106 年11月16日 頭份密字第228 號函文（本院卷第63頁）可證，足見被告辯 稱系爭帳戶提款卡係與卓蘭郵局戶提款卡同時遺失，其於發 現後即有向銀行掛失，但存摺並未同時遺失等情，並非子虛 。衡之常情，一般詐騙集團收購或者詐取人頭帳戶時，為求 迅速掌握款項之匯入及提領狀況，多會同時要求提供存摺及 提款卡，鮮有僅要求提供提款卡者，則依被告能提出系爭帳 戶存摺以及確有就系爭帳戶提款卡辦理電話掛失等情觀察， 被告是否確如公訴意旨所疑提供系爭帳戶提款卡予他人使用 ，仍有疑義。
⒊再者，被告自100 年3 月3 日起，即任職於周宇喬開設之弘 喬有限公司，有被告之勞保局投保資料查詢單（本院卷第73 頁) 可稽。又觀諸被告系爭帳戶交易明細，其「存入」部分 ，均係來自帳號「00000000000 」帳戶，而該帳戶之戶名為 其僱主「周宇喬」，亦有上開台灣中小企業銀行頭份分行10 6 年11月16日函文可稽。參之證人周宇喬於本院證稱：因為 我被人家拖累，經營也不是很好，所以我沒辦法像一般公司 用薪資轉帳，有時候我錢進來再匯被告薪水給她，另外公司 都是我們自己煮，買菜的部分，我就交給被告去買，買菜的 錢就匯到銀行帳戶給她，叫她去領，她的薪水會跟要買菜的 錢一起匯，我會私下跟她對帳，另外還有一位員工有欠銀行 的錢，銀行會追扣款，所以有時候他要領錢的時候，我就會 匯到被告帳戶，叫被告領給他；記得當時都是匯到被告台灣 企銀頭份分行，帳號00000000，後面數字太久我忘記了，我 匯給她的帳號是00000000000 號等語（本院卷第111 頁反面 至第112 頁），足認被告所稱系爭帳戶係供其作為支領工作 薪水使用乙情，亦屬事實，且該帳戶係其經常使用之帳戶。 而被告係於105 年7 月29日始自弘喬有限公司退保離職，於 本案105 年6 月7 日案發時仍任職該公司，僅因其子李俊傑 罹患憂鬱症需人照顧而未能正常上班乙情，除有上開勞保局 投保資料查詢單可證，並據證人周宇喬於本院證稱：被告是 105 年7 月30日我才將她退保，到5 月、6 月她兒子精神上 很嚴重，所以她有時候一個月就來個一天、二天，但是我想
說如果她兒子的病情有比較好轉，我就給她繼續做有一份薪 水，可是她兒子沒辦法，就到7 月30日我就把她退保；（問 ：被告從她開始沒有做，直到你們到7 月29日正式幫她辦理 退保，這段期間她有無明確說她不做，還是說要觀察她小孩 的狀況？）最後那一段因為我一直跟她說我沒辦法讓妳帶孩 子來這邊工作，她又說孩子沒有帶在身邊就很危險，所以那 段期間也很不得已，因為我這裡也要繼續請人，妳這樣又沒 辦法繼續上班，所以就這樣，後來她就離職；被告確定跟我 說要離職是辦退保之前約7 月初時候，……，我就說妳再看 看，那時候她兒子有在治療，我說妳再看看，如果他有正常 ，妳不用帶他來上班，我就給妳留個機會，妳繼續做，然後 一直等到那時候沒辦法的時候，我就把她退保了；6 月份被 告做得很少，就沒幾天，6 月份薪水拿現金給她，沒多少， 好像1 、2 千，2 、3 千而已等語（本院卷第111 、113 頁 ) 明確。則被告於105 年5 、6 月間，雖因其子李俊傑生病 而無法正常上班，惟其僱主周宇喬並未逕行辭退被告，反係 一再給予機會，等待被告與家人情況好轉回去上班，且被告 於6 月間仍有上班之情況。衡之常情，一般出售、交付帳戶 供他人使用者，多係交付自己長久未使用之帳戶，以免突然 有個人之款項匯入，反而遭該他人提領占為己有，系爭帳戶 既係被告支領薪資或者收受僱主周宇喬委託款項之重要且經 常使用之帳戶，被告對該帳戶之依賴自然甚深，衡情應不會 選擇將如此具重要意義之帳戶提款卡交出，被告辯稱其並未 交付系爭帳戶提款卡等語，並非無據。
⒋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於偵查中能明確陳述系爭帳戶提款卡密碼 為「0000000 」，並供稱經常使用提款卡，且記性智識無礙 ，應無將密碼書寫在提款卡上之必要，並據此推論被告未將 密碼書寫在提款卡上，應係被告交付提款卡、提供密碼等語 。姑不論被告就此於偵查中已明確表示其係於一開始申請提 款卡就將密碼寫下等語（中檢106 偵字第13677 號卷第10頁 反面），則本案是否能僅以被告經年累月使用該密碼而熟記 乙情，推論被告並無將密碼書寫在提款卡上之必要、可能， 已有可議。且查，被告於本院107 年8 月13日審判期日，經 公訴人當庭質以：「當時為何要將密碼寫上去？妳用什麼寫 ？寫在哪裡，夾紙條或寫在上面？」之問題時，答以：「說 實在的，我寫在紙條上，我現在也有，也是一樣寫在夾紙條 上」，經本院主動要求被告提出其所稱之紙條後，被告即當 庭從其皮包內之提款卡卡套取出陳舊之紙條一張，並表示： 我現在也是這樣寫，一張紙還放在我這裡面，我一張紙什麼 人的帳號，我都要寫起來，因為我真的都會忘記，我所有要
匯什麼保險那一些，我全部都這樣寫起來，我就這樣放在一 起，就塞在裡面（即將紙條放在提款卡卡套裡）；我也有記 載郵局及台企的密碼095500，我都還這樣寫著，那張紙多久 我還是這樣放等語（本院卷第120 頁) 。而經細繹被告當庭 提出之該張紙條，已甚為陳舊，並有部分破損，依其上字跡 顏色觀察，應已存在相當之時間，其上左側位置，亦確實記 載「郵095500 台企095500」之文字，且該部分記載之墨色 ，與其餘之內容墨色相同，並非新跡等情，亦有本院當庭拍 攝之紙條照片3 張（本院卷第130-132 頁) 在卷可稽，可徵 被告所辯其有將密碼寫下以防忘記之習慣，並非虛妄。誠然 ，將提款卡及密碼分開置放，以減低遭竊、遺失被不法使用 之風險，固為一般人為求小心謹慎之作法，然並非所有人均 係嚴謹處事，亦有不拘生活細節，未慮及將存摺、提款卡及 密碼置放一處風險之人。查被告於105 年7 月25日因本案涉 訟而於警局製作筆錄至今，已逾2 年，然被告於本院107 年 8 月13日審理時，經本院要求而被動提出之上開紙條，竟仍 記錄各該帳戶之提款密碼，業如前述，甚而將另一彰化銀行 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函，亦一併放置在該提款卡卡套內，有上 開照片可參，可知被告縱使已因帳戶資料外流而涉案後，仍 未提高其對帳戶使用管理之注意程度，顯見其對於個人事務 之管理相當輕忽。參以個人金融帳戶如眾多，一般人若非有 特殊強記之能力，又不將各該帳戶之密碼等隱私資料記錄， 確實容易發生遺忘帳號、密碼而致帳戶遭封鎖之情形，準此 ，被告辯稱因使用之帳戶多本，所以將密碼寫下等語，亦屬 可能，自不能僅以其對日常生活事務之處理異乎一般人之注 意程度，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⒌被告於偵訊時曾表示：「（問：提款卡遺失為何他人會知道 你的密碼？）因為我怕忘記，所以有寫在上面。」等語，惟 未細述係寫在何處，嗣於本院準備程序以及107 年7 月23日 審判時均稱：我把密碼寫在提款卡封套上面等語( 本院卷第 13頁反面、第83頁反面、第95頁反面) ，然於107 年8 月13 日審判時則改稱：「（檢察官問：當時為何要將密碼寫上去 ？妳用什麼寫？寫在哪裡，夾紙條或寫在上面？）說實在的 ，我寫在紙條上，我現在也有，也是一樣寫在夾紙條上」（ 本院卷第120 頁) ，公訴檢察官並據此主張被告前後所辯不 一，是其所稱將密碼寫在提款卡上之說詞為不可採。然以， 依被告所述，其係於一開始申請提款卡時即將密碼寫下，而 系爭帳戶及卓蘭郵局帳戶分別係於101 年7 月23日、100 年 1 月13日開立新戶，有前開臺企銀頭份分行、卓蘭郵局回函 可參，被告若於斯時寫下密碼，距案發時至少4 年、5 年以
上，本難強求平日需辛勞工作、照顧家人之被告能於多年之 後，將此記錄之細節予以詳記。且按事實審法院對證據之取 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 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 應予採信之理由（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175 號裁判要旨 參照），從而，本案亦無法僅以被告就其記錄密碼之位置前 後所述有異，即置本案前開有利於被告之事證不顧，認定被 告有交付系爭帳戶提款卡，其理甚明，公訴人此部分主張並 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本件詐欺集團如何取得系爭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 雖屬不明，然被告所辯系爭帳戶提款卡係其於105 年6 月日 間，與另張卓蘭郵局提款卡同時遺失乙節，非無可採，亦無 證據可資證明該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係由被告交付，本件公 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以使本院排除合理性之懷疑，以形成 被告有幫助詐欺犯行之確切心證，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認定被告之犯行。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幫助詐欺取財犯行，基於「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忠義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陳永豐到庭實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7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美玲
法 官 曾佩琦
法 官 劉奕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檢察官得上訴。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書正本之日為準。 書記官 楊玉華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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