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372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育勝
選任辯護人 林倍志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第2277
號）及移送併辦（107年度偵字第3568、7041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林育勝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林育勝於民國106年8月底9月初，以通訊軟體LINE聯繫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自稱「陳慧薰」之人，得知對方願意以每本 帳戶每月新臺幣（下同）3萬元之代價，徵求金融帳戶使用 。林育勝知悉金融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關係個人財 產、信用之表徵，且無正當理由徵求他人提供金融帳戶之存 摺、提款卡及密碼者，極有可能利用該帳戶為與財產有關之 犯罪工具，而可預見金融帳戶被他人利用以遂行其詐欺犯罪 ，以供詐騙犯罪所得款項匯入，並用以掩飾、隱匿犯罪所得 之真正去向，竟仍不違其本意，基於掩飾、隱匿詐欺所得去 向之洗錢以及幫助他人涉犯詐欺之犯意，於同年9月25日（ 起訴書誤載為「28日」），將其所申設之玉山商業銀行（下 稱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華南商業銀行（下 稱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提款密碼，均 變更為「陳慧薰」所指定之密碼，再至臺北市汀州路1段之7 -11超商，將前開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寄至臺中市7-11 超商義興門市，交給「陳慧薰」所指定之「羅郁智」之人， 而容任渠等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作為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 詐欺所得之工具使用。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上開帳戶資料 後，成員間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聯絡， 而分別為下列㈠至㈢所示犯行：
㈠於106年9月28日下午6時47分許，撥打電話予郭令元，假冒 為三民書局網站客服人員，佯稱因員工記帳錯誤，造成訂單 重複，將被連續扣款12期，需到銀行自動櫃員機配合取消云 云，致郭令元陷入錯誤，而依指示接連於同日下午7時21分 、32分、38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00號郵局、國光 路184號7-11超商、復興街130號全家便利商店，操作自動櫃 員機，匯款29,114元、29,985元、9,985元至上開玉山銀行 帳戶。嗣遭提領一空。
㈡於106年9月28日下午6時許，撥打電話予廖淑芬，假冒為三 民書局網站客服人員，佯稱因操作錯誤，造成單月會有30筆 相同款項的交易發生，且會連續扣款6個月，需到銀行自動 櫃員機配合取消云云，致廖淑芬陷入錯誤，依指示匯款，其 中一筆係於同日下午6時48分許，匯款15,012元至上開玉山 銀行帳戶。嗣遭提領一空。
㈢於106年9月27日下午7時05分許，撥打電話予黃歆惠假冒為 雄獅旅行社及永豐銀行客服人員，佯稱誤訂成12張機票，若 要退票，需到銀行自動櫃員機配合取消云云，致黃歆惠陷入 錯誤，依指示匯款，其中一筆係於翌（28）日下午2時33分 （移送併辦意旨書誤載為「19時21分」）許，匯款10萬元至 上開華南銀行帳戶。嗣遭提領一空。
㈣因上開款項係分別匯入林育勝上開玉山銀行、華南銀行帳戶 內，致郭令元、廖淑芬、黃歆惠與受理報案及偵辦之檢警， 均不易追查係何人實際控管該帳戶及取得匯入款項，林育勝 即以此方式掩飾、隱匿上開匯入款項之實際去向。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報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 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 檢察分署檢察長函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報告臺灣 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函轉臺灣 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一、以下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公訴人、被告林育勝 及辯護人均不爭執證據能力，且本院審酌各該證據均非屬違 法取得之證據，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該等證據進行調查、 辯論，是以依法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得心證之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將上開玉山銀行、華南銀 行帳戶寄送予「陳慧薰」所指定之「羅郁智」，亦不爭執被 害人三人遭騙匯款至上開二帳戶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 助詐欺犯行，辯稱：其想兼職租用帳戶，才寄出上開二帳戶 ，並未意識到對方是詐騙集團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 略以：被告認知的事實是租用帳戶，且被告依其生活經驗， 無從認知帳戶會遭詐欺集團使用等語。經查：
㈠被害人三人各有如犯罪事實欄所示之被騙匯款至被告所申設 之上開玉山銀行帳戶或華南銀行帳戶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 人三人證述在卷（見北斗警卷第8至11頁、豐原警卷第30至 34頁、新北地檢偵卷第29至30頁），並有被害人郭令元之交 易明細表，被害人廖淑芬之自動化通路交易歷史紀錄查詢、 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
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被害人黃歆 惠之存款憑條、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被告上開玉山銀行資料查詢，玉山銀行集中作業部106年11 月20日玉山個（存）字第1061108205號函暨所附上開玉山銀 行帳戶之顧客基本資料查詢及交易明細表，玉山銀行雙和分 行106年11月23日玉山雙和字第1061115004號函暨所附上開 玉山銀行帳戶之開戶約定書及交易明細表，華南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總行106年11月1日營清字第1060111245號函暨所附上 開華南銀行帳戶之客戶資料整合查詢、交易明細、開戶證件 影本各1件在卷可稽（見北斗警卷第12至15頁，豐原警卷第 38、44、46至49、67至72頁，新北地檢偵卷第86至89、161 、171、204頁），且上情為被告所不爭執，是上情都可以認 定。
㈡被告為賺取每本帳戶每月3萬元之報酬，於106年9月5日同時 將上開玉山銀行、華南銀行帳戶寄送予「陳慧薰」所指定之 「羅郁智」一節，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北斗警卷第1至2頁 、彰化地檢第2277號偵卷第8頁、新北地檢偵卷第13至15頁 、本院卷第93頁反面至第94頁），並有被告所提出之LINE對 話紀錄，及對話紀錄中所附之被告寄送帳戶電子發票證明聯 存卷可參（見北斗警卷第16至18頁），是上情洵堪認定。 ㈢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辭置辯，惟查：
⒈金融機構帳戶係本於個人社會信用，從事資金流通之經濟活 動，具有強烈屬人性格，是除非本人或與本人有親密關係者 ，難認在他人間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該帳戶。且此項理 財工具，一般民眾皆得申請使用，並無特殊限制，若有向他 人蒐集帳戶者，依通常社會經驗，當就其是否為合法用途存 疑，如非供犯罪之非法使用，用以逃避檢警機關之追查，衡 情自無置自己名義之帳戶不用，而有使用他人帳戶之必要。 縱因特殊情況偶有交付他人使用之必要，亦必深入瞭解用途 後，始提供使用，方符常情。而依被告所述，「陳慧薰」自 稱係「PINNACLE線上運彩」，因金額大，需租用帳戶等語， 並提出上開LINE對話紀錄為證（見北斗警卷第16頁）。惟被 告亦自承不知該公司位置所在何處、由何人經營等語（見本 院卷第70頁反面），足見被告全然不瞭解「PINNACLE線上運 彩」，遑論被告有何依憑可信任「陳慧薰」或「PINNACLE線 上運彩」取得其帳戶後不會使用於非法用途。
⒉向金融機購申設帳戶，其資格並無限制。但依被告所述，其 僅須租借帳戶，無須提供其他勞務，每本帳戶每月即可得3 萬元，是報酬顯然甚豐。另被告自承：曾在達美樂工作，月 薪1萬元出頭，現在擔任餐廳廚師，月薪3萬2千元，工作時
間為下午5點到隔天凌晨3點，月休6至8天等語（見本院卷第 97頁反面），從而，以被告每日工作10小時，每月工作日超 過20天之工作情形，月薪僅為3萬2千元，相較之下，被告所 稱提供每本帳戶每月即可得3萬元，報酬過鉅，顯然不合常 情。
⒊被告供稱：我不看電視，幾乎不看新聞；以前員警有到學校 宣導防詐騙，但我在跟同學聊天；我跟朋友聊天，朋友有講 到詐騙集團的新聞，他們都說詐欺集團不用怕、抓不到人； 我知道對方收購帳戶拿去用，被收購的帳戶就是人頭帳戶； 我在本案發生之前，就知道人頭帳戶作詐騙匯款使用，不一 定找得到詐騙的人，只能抓到帳戶的名義人；我有在ATM用 過提款卡存錢、領錢，每月領錢不超過2次，操作ATM時，螢 幕上有短片宣導不要遵照他人指示轉帳，ATM旁邊也有張貼 不要任意將帳戶交由他人使用，否則有違法可能，但我看得 不是很認真等語（見本院卷第95至96、99至100頁）。被告 固然辯稱平日幾乎未瀏覽新聞，未認真瞭解反詐騙宣導云云 ，惟被告仍然承認曾經聽過詐欺集團使用人頭帳戶詐騙、提 供帳戶可能會涉犯犯罪等等。參以邇來利用人頭帳戶作為詐 欺取財之犯罪工具，迭有所聞，此經傳播媒體廣為披載。且 自洗錢防制法修正施行以來，政府及各金融機構亦多方宣導 毋將帳戶提供他人以免涉犯洗錢、詐欺等等，凡對社會動態 尚非全然不予關注者均能知曉。則被告自承工商畢業，曾在 7-11超商打工、在達美樂工作，現在餐廳工作（見本院卷第 101、95、97頁），是被告顯有相當之社會經驗及智識。又 未見被告有刻意閃避反詐騙、避免提供帳戶宣導之情形，是 依其生活經驗及智識，對不法份子利用人頭帳戶供匯入詐騙 所得一事當有所認識。
⒋從而，依被告之生活經驗及智識，應能意識到提供帳戶將可 能會被不法份子利用而戶供匯入詐騙所得之風險。且申設金 融機構帳戶並非難事，僅提供帳戶即可得鉅額報酬，顯然不 合常理，被告卻將帳戶提供給其完全不瞭解之「PINNACLE線 上運彩」，顯見被告不在乎上開二帳戶提供給身分不詳人士 使用，將充當為詐騙集團騙錢之人頭帳戶的可能性，而仍容 任身分不詳人士使用其上開帳戶，足見被告於主觀上，具有 縱使其所提供之上開二帳戶存摺、提款卡，遭持以作為詐欺 取財之匯款帳戶之用，亦不違背其幫助他人遂行詐欺取財本 意之不確定故意甚明。被告及辯護人前揭所辯，顯與被告自 承之部分不符，更有違常情，均無足採。
⒌又被告自承：在本案發生前，知道人頭帳戶作詐騙匯款使用 ，不一定找得到詐騙的人，只能抓到帳戶的名義人等語如前
。足見被告可認知一旦該帳戶經匯入詐騙犯罪所得款項，即 可產生掩飾、隱匿詐欺所得真正去向之效果。
⒍被告另辯稱：其接獲玉山銀行來電告知帳戶變成警示帳戶， 隨即去中正二分局報案，然後再去海山分局云云。惟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查無被告之報案紀錄，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海山分局亦未查得被告之報案或備案紀錄，此有各該 警局回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50、58頁），是被告所辯並 無證據支持。況且，被告主觀上有無洗錢與幫助詐欺行為之 不確定故意，係以其提供帳戶時之主觀認知為準。而依被告 之生活經驗及智識，其提供帳戶之時，應能意識到提供帳戶 之風險，卻仍提供帳戶一節，已認定如前。至於被告是否受 通知帳戶被列為警示帳戶，或其知悉帳戶被列為警示帳戶後 ，有無報案，均無礙於其主觀上有不確定故意之認定。另辯 護人聲請函詢玉山銀行有無通知被告帳戶被列為警示帳戶， 惟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尚未回函。且同上論述，被告是否 受通知，既無礙於其主觀上有不確定故意之認定，辯護人前 揭證據調查之聲請自無調查之必要。
⒎從而，被告容任他人持以遂行詐欺取財之犯罪行為，其主觀 上有洗錢與幫助詐欺行為之不確定故意，至為灼然。 ㈣至於被告固有提供帳戶洗錢、幫助詐欺犯行之遂行，惟無證 據證明被告於提供帳戶時，知悉該詐欺集團之人數，自無從 論以幫助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之罪責。 ㈤綜上所述，被告所辯，洵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
㈠按106年6月28日修正施行即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 3條第2款規定，掩飾或隱匿刑法第339條犯罪所得之本質、 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即構成 洗錢行為。是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掩飾刑法第339條詐欺 取財犯罪所得去向之行為，亦可構成洗錢罪。又參諸洗錢防 制法第2條修正理由：洗錢行為之處罰，其規範方式應包含 洗錢行為之處置、分層化及整合等各階段。修正前條文區分 自己洗錢與他人洗錢罪之規範模式，僅係洗錢態樣之種類， 未能完整包含處置、分層化及整合等各階段行為。為澈底打 擊洗錢犯罪，爰參酌維也納公約第3條第1項第b款第ii目規 定洗錢行為態樣，包含隱匿或掩飾該財產的真實性質、來源 、所在地、處置、轉移、相關的權利或所有權之洗錢類型， 例如：㈠犯罪行為人出具假造的買賣契約書掩飾某不法金流 ；㈡貿易洗錢態樣中以虛假貿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㈢ 知悉他人有將不法所得轉購置不動產之需求，而擔任不動產
之登記名義人或成立人頭公司擔任不動產之登記名義人以掩 飾不法所得之來源；㈣提供帳戶以掩飾不法所得之去向，例 如：販售帳戶予他人使用（修正理由參照）。足見本次修正 擴大洗錢行為之定義，以含括洗錢之各階段行為。準此，洗 錢之前置犯罪完成，取得財產後所為隱匿或掩飾該財產的真 實性質、來源、所在地、處置、轉移、相關的權利或所有權 之行為，固為典型洗錢行為無疑。然於犯罪人為前置犯罪時 ，即提供帳戶供犯罪人作為取得犯罪所得之人頭帳戶，一樣 會產生掩飾或隱匿該犯罪不法所得真正去向之洗錢效果，是 本次修法乃於立法理由中明示提供帳戶以掩飾不法所得去向 的行為，核屬洗錢行為類型之一種。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以及 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既遂 罪。被告以一交付上開二帳戶資料之行為，幫助詐欺集團成 員分別對如被害人三人為詐欺取財，並掩飾該等詐欺取財犯 罪之犯罪所得去向之行為，其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洗錢罪處斷【起訴 意旨僅論及幫助詐欺取財部分，但因被告所犯之洗錢罪與幫 助詐欺取財罪之間，具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並經 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予以補充（見本院卷第91頁）；另 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3568號移送併辦部分，與本案起訴 部分具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又檢察官以107年度 偵字第7041號移送併辦部分，與本案起訴部分為同一事實。 是以上部分，本院均應併為審理，附此敘明】。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對於不法份子利用他人 金融機構帳戶實行詐欺並掩飾詐欺正犯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 ，有所預見，仍恣意提供金融帳戶，致其帳戶遭利用作為詐 取金錢之人頭帳戶，而使犯罪者之真實身分難以查緝，助長 犯罪；復因詐騙集團難以破獲，以致詐騙情事未能根絕，並 使被害人等受有如前所示之損失，損害金額不少；惟念及被 告並無前科之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件附 卷足憑；兼衡被告坦承客觀事實，並與被害人郭令元成立調 解，賠償其部分所損失之犯後態度，此有調解程序筆錄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52頁）；以及被害人廖淑芬、黃歆惠表示 沒有調解意願之意見（見本院卷第57頁）；暨被告供稱學歷 為工商畢業之智識程度，擔任廚師、月薪3萬2000元之生活 狀況（見本院卷第101頁、第97頁反面）等一切情狀，乃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 準。
㈣末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
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修正理由明示：「現行條文僅限 於沒收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而未及於洗錢行為標的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爰予修正，並配合104年12月30日修 正公布之中華民國刑法，將追繳及抵償規定刪除。至於洗錢 行為本身之犯罪所得或犯罪工具之沒收，以及發還被害人及 善意第三人之保障等，應適用104年12月30日及105年6月22 日修正公布之中華民國刑法沒收專章之規定」。立法者將「 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與「犯罪所得或犯罪工 具」之沒收，分別規定於不同條文，亦即前者應適用洗錢防 制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後者則適用刑法第38條以下之規定 ，足見「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本質，既非 「犯罪所得」、亦非「犯罪工具」。再依刑法第38條之1第3 項、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之文義，該等規定之適用範圍原在 處理「前二項之沒收」，即為第38條所規定之違禁物、犯罪 工具、犯罪所生之物，以及第38條之1規範之犯罪所得之沒 收。則「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既非犯罪工具 、亦非犯罪所得，似有無從適用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第38 條之2第2項規定之疑慮。但從上開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 之修法理由可知，「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如 有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之情形時，仍應回 歸適用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規定追徵價額。可知立法者並未 排除「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回歸適用刑法沒 收章節。從而，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自仍有適用餘地。 經查：
⒈被告並未經手該等洗錢標的之財產，或對該等財產曾取得任 何支配占有，且被告並非居於主導犯罪之地位，被告並業與 其中之一被害人郭令元達成調解，本院認如仍予沒收本案洗 錢標的之財產，顯然過苛，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 ，不予宣告沒收。
⒉另關於被告之犯罪所得，被告於警詢時表示未因此獲利（見 北斗警卷第2頁反面），又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因本案取得利 益，自無從沒收其犯罪所得，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30條第1項、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42條第3項前段、第55條、第38條之2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教文提起公訴，檢察官張毓珊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永梁
法 官 楊鑫忠
法 官 張琇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0 日
書 記 官 潘佳欣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