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簡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吳阿粉
訴訟代理人 蔡順居律師
被上訴人 巫鄭素真
訴訟代理人 楊榮富律師
複代理人 蔣志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年2月7日本院
埔里簡易庭106年度埔簡字第15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合
議庭於民國107年8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㈠按出租人與承租人間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時，應由當地鄉（ 鎮、市、區）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調解不成立者，應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不服調處者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移送該管司法機 關，司法機關應即迅予處理，並免收裁判費用。前項爭議案 件非經調解、調處，不得起訴，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26條 第1項、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兩造間就被上訴人所有坐 落南投縣○○鎮○○段0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806土地 、系爭815土地，合稱系爭土地）訂有租期為自民國104年1 月1日起至109年12月31日止之三七五耕地租約（下稱系爭租 約），故系爭租約係屬耕地租佃，依上開說明，應適用耕地 三七五減租條例之規定；又本件租佃爭議事件，前經被上訴 人向南投縣埔里鎮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申請調解，調解不成 立後，被上訴人復向南投縣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申處調處， 嗣因被上訴人不服調處結果，由南投縣政府依耕地三七五減 租條例第26條規定，移送本院審理，有南投縣政府106年6月 20日府地權字第1060128567號函可稽（見原審卷第13頁）， 是本件起訴程序合於規定，先予敘明。
㈡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 文。再按，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 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 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 號判例參照）。經查，兩造間就系爭土地訂有系爭租約，被 上訴人以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後不自任耕作，而有違耕地三
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主張兩造間系爭租約無效，請求 確認其與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租賃關係不存在，為上訴人所 否認，則兩造間有關系爭土地之三七五耕地租賃關係存在與 否，即陷於不明確之狀態，並致被上訴人私法上之地位有受 侵害之危險，而此不明確之狀態可以確認判決除去之，依前 揭說明，被上訴人自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㈢復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 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亦有明文 。經查，本件被上訴人起訴時聲明第2項原為：「上訴人應 將系爭土地上之建物、香菇寮等地上物拆除（面積及位置以 實測為準），併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嗣經原審法院會 同兩造、南投縣埔里地政事務所（下稱埔里地政事務所）人 員履勘現場，並就被上訴人主張拆除之地上物位置、面積測 量如原審判決附圖即埔里地政事務所複丈日期106年11月27 日之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稱原審判決附圖）所示後，被上訴 人乃於106年12月18日於原審變更訴之聲明第2項為：上訴人 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原審判決附圖編號Ａ所示磚造鐵皮 建物，面積342.95平方公尺、編號Ｂ所示磚造建物及鐵棚架 ，面積241.88平方公尺、編號Ｃ所示鐵皮棚架，面積42.99 平方公尺、編號Ｄ所示鐵皮一層建物，面積85.95平方公尺 、編號Ｅ所示香菇寮，面積1,483.08平方公尺、編號Ｆ所示 樹木，面積282.25平方公尺、編號Ｆ1所示樹木，面積18.56 平方公尺、編號Ｇ所示香菇寮，面積1,389.49平方公尺、編 號Ａ1所示水泥地，面積219.04平方公尺、編號Ｂ2所示水泥 地，面積9.87平方公尺、編號Ｂ1所示樹木及水池，面積166 .59平方公尺、編號Ｅ1所示香菇寮，面積59.28平方公尺、 編號Ｆ2所示樹木，面積4.04平方公尺、編號Ｇ1所示香菇寮 ，面積40.79平方公尺、編號Ｈ所示農作物及棚架，面積1,5 52.56平方公尺等物均拆除，併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經核 被上訴人訴之聲明第2項所為之更正，係依埔里地政事務所 之測量結果為補充及更正事實上之陳述，非訴之變更及追加 ，與上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併予敘明。
二、被上訴人部分：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⒈訴外人巫永昌所有系爭土地，於74年1月1日起，巫永昌與 上訴人訂有三七五耕地租約，租賃範圍為系爭土地之全部 ，並交付土地予上訴人種植稻谷、甘薯。迄85年間，因被 上訴人為巫永昌解決土地糾紛，巫永昌於85年12月23 日 將系爭土地以贈與為原因（實為買賣）移轉所有權登記予 被上訴人。爾後系爭土地耕地租約之出租人即更換為被上
訴人，兩造並於104年間續訂三七五減租租約，租賃期間 為104年1月1日起至109年12月31日止，租賃土地標示為系 爭土地，耕地之正產物為稻谷、甘薯（即系爭租約）。 ⒉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規定，耕地承租人應 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應以承租之土地供自己從事耕作之 用而言，承租人固非不得在承租土地上建築農舍，惟所謂 農舍，係指以耕作為目的或便利耕作所建之簡陋房屋，供 堆置農具、肥料或臨時休息之用，而非以解決承租人家族 實際居住問題為其目的。故如所建房屋係供居住之用，即 與農舍有間，承租人所建房屋如非屬農舍，即不在自任耕 作之列。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所興建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 編號Ａ、Ｂ之磚造鐵皮屋及地上物（下稱系爭房屋）係為 供上訴人之子、媳、孫輩等居住使用。則上訴人就系爭土 地既有一部分未自任耕作之情形，系爭租約應全部歸於無 效，系爭租約既以因上訴人未自任耕作而無效，是上訴人 使用系爭土地即無正當權源，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規 定，訴請上訴人拆除系爭土地上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系 爭房屋及香菇寮等地上物，即屬有據。爰依耕地三七五減 租條例第16條及民法第767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⒊並聲明：如原審判決主文第1項、第2項所示。 ㈡被上訴人於本院之補充陳述：
⒈依上訴人於原審法院言詞辯論期日審理期日之陳述與原審 法院現場履勘之結果，系爭房屋確實為供上訴人家族居住 使用，而非為便利耕作之用，自非屬農舍。又兩造間就系 爭土地，僅成立單一之三七五耕地租約，是上訴人雖僅就 系爭806地號土地之部分，因興建房屋供為居住而不自任 耕作，縱其他部分仍有耕作之事實，仍生系爭租約全部無 效之效果，無待被上訴人另為終止之表示，系爭土地之三 七五耕地租賃關係，已歸於消滅。上訴人對系爭土地即無 合法占有之權源，自應拆除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系爭房 屋及地上物，並返還土地。
⒉上訴人育有四子，在承租之系爭土地上種植香菇，以務農 為生縱使屬實，亦不能遽認上訴人及其四子因便利耕作， 住於承租地上之行為，即與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無 違。且上訴人援引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571號判例，所 指農舍僅係為便利耕作之簡陋房屋，不是在解決佃農實際 居住問題，上訴人援引該判例稱只須在承租之耕地為耕種 ，即得在承租耕地上建築農舍居住云云，應屬誤解該判例 之意旨。
三、上訴人抗辯部分：
㈠上訴人於原審抗辯意旨略以：
⒈系爭土地業經上訴人家族好幾世代之耕作，租金已收取十 幾年了，現為上訴人之經濟來源。上訴人有意向被上訴人 價購，或由被上訴人支付補償費予上訴人後，上訴人願意 返還系爭土地。系爭土地上之房屋，係經巫永昌同意後始 為興建，被上訴人取得土地後，曾多次到訪系爭土地而知 悉系爭土地上有上訴人所興建之房屋，被上訴人當時有說 上訴人房子蓋成這樣，租金要調漲，被上訴人沒有說房子 這樣蓋不行，可認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興建 房屋，且以提高租金方式允許上訴人繼續居住及耕作。 ⒉並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㈡上訴人於本院之補充抗辯：
⒈上訴人育有四子，上訴人與次男游自林、四男游寬松住於 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編號Ａ棟房屋，長男游自成及三男枋 自文住於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編號Ｂ棟房屋，全家族均務 農，以承租系爭土地種植香菇為生，此有埔里鎮農會出具 之農會會員證明書可證上訴人之長男游自成、次男游自林 、三男枋自文均為實際務農之人。依本院調取上訴人之長 男游自成、次男游自林、三男枋自文、四男游寬松之之稅 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及勞工保險投保資料，其 等四人均無薪資所得，而游自成、游自林、枋自文、游寬 松分別在80年、83 年、83年、80年間間投保南投縣製菇 業職業工會，嗣因保費較貴，游自林、枋自文、游寬松分 別於93年、91年、91年間轉投保南投縣日月潭區漁會，可 證其等四人確為務農之人。
⒉上訴人已屆87歲高齡，雖為系爭土地之承租人，實有賴四 子幫農，四子確實在務農，依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571 號判例可知佃農之子如在耕作承租農地為生，為便利其耕 作得住在承租耕地農舍，上訴人四子因便利耕作，住於承 租地上之行為，與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無違，原判 決未查明上訴人四子係為務農而住於其農舍等，自屬有誤 。
四、原審斟酌兩造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定系爭租約為三七五 耕地租約，依上訴人之陳述與現場會勘之結果，系爭土地上 之房屋實為供上訴人家族居住使用，非為僅供便利耕作之用 之農舍，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而建築房屋供其家族居住之使 用，已屬不自任耕作。系爭租約因上訴人不自任耕作而無效 ，上訴人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系爭房屋、地上物即欠缺合 法占有之權源，屬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被上訴人請求確認系 爭租約不存在，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請求上訴
人拆除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建物、地上物、樹木及農作物 ，及返還系爭土地，為有理由，因而判決確認兩造系爭租約 不存在，上訴人應拆除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地上物，並返 還占用之系爭土地。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並聲 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 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五、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土地重測前之地號為南投縣○○鎮○○段0000000○000 0000地號，原均為巫永昌所有，巫永昌就原為其所有之系爭 土地，於74年1月1日與上訴人訂有三七五耕地租約，並交付 上訴人耕種稻谷、甘薯；嗣被上訴人於85年7月23日因贈與 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而兩造就系爭土地亦訂有三七五耕 地租約，租賃期間為自104年1月1日起至109年12月31日止， 租賃面積為系爭土地之全部，系爭土地之正產物為稻谷﹑甘 薯等情，有南投縣埔里鎮三七五耕地租約登記簿、系爭土地 登記第一類謄本、臺灣省南投縣埔麟字第60號私有耕地租約 書等件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51、52頁、第87至91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是上開事實，應堪認定為真實。 ㈡又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係上訴人所興建並為供上訴人之子 、媳、孫輩等居住使用，則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既有部分未自 任耕作之情形，系爭租約應全部歸於無效，兩造間就系爭土 地之系爭租賃關係不存在，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即無正當權 源，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上訴人拆除系爭 土地上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房屋及香菇寮等地上物等語， 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以，本件兩造爭執之 重點厥為：⒈系爭房屋是否為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571號 判例所指之農舍？上訴人就上開原審判決附圖編號Ａ、Ｂ之 系爭房屋所占用部分之系爭土地是否未自任耕作？而系爭租 約是否因上訴人未自任耕作而無效？⒉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 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系爭土地上如 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房屋、地上物、樹木及農作物，及返還 系爭土地，是否有理由？本院之判斷及說明，詳如下述。 ㈢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人 。承租人違反前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 自行耕種或另行出租。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 第2項固定有明文。又按，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571號判例 要旨：「佃農在承租耕地上固允許有農舍之存在，但茲所謂 農舍，乃以便利耕作而設，並不以解決佃農家族實際居住問 題為目的。上訴人在原審曾提出戶籍謄本乙件，證明被上訴 人之子某職業為工，並未耕作系爭土地，且與被上訴人分財
分居，自立一戶，主張被上訴人許其子在系爭地上建築包括 客廳、浴、廚各一及臥室兩間之房屋一棟，顯有不自任耕作 之情形。果其所稱非虛，自不能因被上訴人與其子原為父子 關於之故，而認被上訴人無違反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 第1項之情形。」再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所 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應以承租之土地供自己從 事耕作之用而言；如承租人以承租之土地建築房屋居住或供 其他非耕作之用者，均不在自任耕作之列，應構成同條第二 項所定原訂租約無效之原因。又承租人固非不得在承租之土 地上建築農舍，惟所謂農舍，係指以耕作為目的或為便利耕 作所建之簡陋房屋，以供堆置農具、肥料或臨時休息之用， 而非以解決承租人家族實際居住問題為其目的。如所建房屋 係供居住之用，即與農舍有間（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4637 號判例、83年度台上字第2636號、85年度台上字第2355 號 、87年度台上字第321號、96年度台上字第2595號判決意旨 參照）。復按，耕地承租人就承租耕地之一部不自任耕作， 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2項規定，其同一租約之全 部租約均歸於無效（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00號判決意 旨參照）。經查：
⒈本件如原審判決附圖編號Ａ、Ｂ所示之系爭房屋係磚造鐵 皮房屋，係由上訴人大概在12年前所興建的，因當時家族 成員比較多，住不下去才再興建編號Ｂ之建物，提供給家 族的人居住，編號Ａ之建物目前由上訴人與其子游自成居 住使用，而編號Ｂ建物是上訴人之子游自成及其弟居住使 用等情，業經原審法院於106年10月13日，會同兩造及埔 里地政事務所測量人員至系爭土地現場履勘，有原審法院 勘驗筆錄1份、系爭房屋照片3張附卷可證（見原審卷第 121至123頁、第134、135頁）；且經上訴人於原審法院言 詞辯論期日自陳在卷（見原審卷第173至174頁），故系爭 房屋係供上訴人及其子作為居住使用，並非供堆置農具、 肥料或供其等臨時休息之用乙節，應堪認定。
⒉本件系爭租約既為三七五耕地租約，係為約定耕作之用， 則系爭土地上雖可建有農舍使用，然所謂農舍，依前揭最 高法院之見解，係以便利耕作而設，而非以解決佃農家族 實際居住問題為目的，惟系爭房屋既係供上訴人家族居住 使用，而非為僅供便利耕作之用，則其並非屬農舍，上訴 人承租系爭土地而建築系爭房屋供其家族居住之使用，已 屬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之不自任耕作，依同 條第2項規定，系爭租約當然因而無效。
⒊至上訴人固抗辯上訴人已87歲，而由其長男游自成、次男
游自林、三男枋自文、四男游寬松於系爭土地上耕作，而 住於其農舍等語，而上訴人之子4人並無106年度之薪資所 得，且其等至遲於83年6月20日之後即均未加保任何公司 行號勞工保險等情，固有本院調取之其等之稅務電子閘門 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及勞工保險投保資料在卷（見本院卷 第67至70頁、第46至50頁），可堪認定；惟系爭房屋既非 供堆置農具、肥料或供其等臨時休息之用，並非屬農舍性 質，則縱然上訴人之子游自成、游自林、枋自文、游寬松 確實於系爭土地上耕作，均不影響系爭房屋並非農舍之事 實，亦不影響上訴人就系爭房屋之存在，而有未於該部分 系爭土地自任耕作之事實。
⒋又上訴人固辯稱系爭土地上之房屋，係經巫永昌同意後始 為興建，被上訴人取得土地後，曾多次到訪系爭土地而知 悉系爭土地上有上訴人所興建之房屋，被上訴人當時有說 上訴人房子蓋成這樣，租金要調漲，被上訴人沒有說房子 這樣蓋不行，可認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興建 房屋，且以提高租金方式允許上訴人繼續居住及耕作等語 ，並提出埔里南光郵局92年12月30日第176號、96年1月16 日、第8號存證信函、郵政匯票影本各2紙為證（見原審卷 第23至29頁）；惟上開存證信函及郵政匯票僅係上訴人單 方向被上訴人所為繳納6年、4年租金之觀念通知，並未有 任何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於系爭土地興建系爭房屋之意思 表示，上訴人於該前後存證信函所陳述之租金縱有增加， 亦難據以認定被上訴人前已同意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興建 系爭房屋。
⒌綜上，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於系爭土地自任耕作，系爭 租約應為無效等節，應屬有據。
㈣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中段分別定有明文。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 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以系爭租約無效，上訴人無權占有 系爭土地為原因，請求上訴人拆除地上建物並返還系爭土地 ，上訴人以其係有權占有為抗辯，自應由上訴人就其有何權 源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查，系爭租約因上 訴人不自任耕作而無效，業經認定如前述，則上訴人就其占 有之系爭土地，建有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系爭建物、地上 物，並種植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樹木、農作物，即欠缺合 法占有之權源，而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就系爭土地之建物 、地上物、農作物及樹木，有何其他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
源，自屬無權占有，揆諸前揭規定，被上訴人本於所有權人 地位，請求上訴人拆除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地上物，並返 還占用之系爭土地，洵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系爭租約因上訴人不自任耕作而無效，則上訴人 就其坐落系爭土地上如原審判決附圖編號Ａ所示磚造鐵皮建 物、編號Ｂ所示磚造建物及鐵棚架、編號Ｃ所示鐵皮棚架、 編號Ｄ所示鐵皮一層建物、編號Ｅ所示香菇寮、編號Ｆ所示 樹木、編號Ｆ1所示樹木、編號Ｇ所示香菇寮、編號Ａ1所示 水泥地、編號Ｂ2所示水泥地、編號Ｂ1所示樹木及水池、編 號Ｅ1所示香菇寮、編號Ｆ2所示樹木、編號Ｇ1所示香菇寮 、編號Ｈ所示農作物及棚架等，均係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被 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租約不存在，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中段請求上訴人拆除上開建物、地上物、樹木及農作物 ，及返還系爭土地，均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決及其理 由，經核均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就原判 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 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本件係屬土地租佃爭議事件，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26條 第1項規定，免收裁判費，其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期間，亦未 滋生其他訴訟必要費用，並無訴訟費用負擔問題，附予敘明 。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8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永祥
法 官 林錫凱
法 官 黃立昌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8 日
書記官 王聖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