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1628號
上 訴 人 李進東
訴訟代理人 蕭明哲律師
被上訴人 李明銓
李義宗
李建文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謝協昌律師
藍雅筠律師
被上訴人 李桂馨
李美珠
李美玉
李桂梅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
0月24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7年6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於繼承被繼承人李萬益遺產之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陸拾肆萬壹仟玖佰貳拾貳元及自民國一０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百分之七，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李桂馨、李美珠、李美玉、李桂梅經合法通知（見 本院卷第187-193、201-207頁）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 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 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與訴外人李通煙、李萬益、李龍海、李龍角、李正 邦、李正隆（下稱李萬益等6人）為兄弟，渠等父親為訴 外人李媽力。上訴人與李萬益等6人於李媽力死亡後為公 平分配其財產，乃於51年12月17日共同簽訂同意書（下稱 系爭51年同意書），並以訴外人黃定及母親李吳秀櫻為見 證人，約定李吳秀櫻應分得養老金3萬600元，其中3萬元
應由李萬益分得坐落在臺北縣蘆洲鄉舊和尚洲南港子144 、144-2地號土地（下稱分割前144、144-2地號土地）面 積1.5分作價分割給李吳秀櫻。李吳秀櫻嗣於59年1月16日 死亡，上開1.5分土地之權利應由上訴人及李萬益等6人共 同繼承，每人繼承各1/7。李萬益復於98年11月1日死亡， 被上訴人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李桂馨、李美珠、李 美玉、李桂梅（下合稱被上訴人，分別時各稱其名）為其 繼承人，應於繼承李萬益遺產之範圍內，負擔李萬益之債 務。
㈡分割前144地號土地嗣分割為新北市○○區○○段○○○ ○○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144-2地號土地 則分割為新北市○○區○○段○○○○○段○000○00000 ○00000○00000地號土地。李萬益嗣因保新段449-3地號 土地經政府徵收而取得補償金2,394萬8,466元，乃與上訴 人、李通煙、李龍海之繼承人李瑞吉、李龍角之繼承人李 阿富、李正邦、李正隆於90年10月15日共同簽訂協議書（ 下稱系爭90年協議書），並約定每人各分得補償金342萬1 ,209元，且因李萬益需繳納贈與稅及遺產稅，乃由上訴人 、李通煙、李瑞吉、李阿富、李正邦、李正隆先取得227 萬6,209元，復於系爭90年協議書第4項約定，俟實際繳納 贈與稅及遺產稅數額後多退少補。惟李萬益並未繳納上開 贈與稅及遺產稅，依約應退還差額114萬5,000元。被上訴 人既為李萬益之繼承人，爰依系爭90年協議書第4項約定 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李萬益之遺產範 圍內連帶給付114萬5,000元。
㈢李萬益嗣於92年6月9日因政府徵收保新段449地號土地， 而取得徵收補償金1,184萬8,280元。該補償金應由李吳秀 櫻之繼承人即上訴人及李萬益等6人均分，每人應分得169 萬2,611元，李萬益卻遲未給付，爰依系爭51年同意書附 表約定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李萬益之 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169萬2,611元。 ㈣李萬益應移轉給李吳秀櫻之土地面積為1.5分即1,454.88 平方公尺，扣除保新段449-3地號土地折算面積602.05平 方公尺、保新段449地號土地折算面積291.9平方公尺後， 尚有不足。李萬益應自正義段26、26-1、79、79-1地號土 地及保新段449-1、449-2地號土地，移轉上開不足之面積 1/7即80.15平方公尺予上訴人，上訴人爰選定正義段79地 號土地作為李萬益應移轉之土地，並依該土地面積179.44 平方公尺按應移轉土地面積80.15平方公尺之比例計算為4 4.67%。又因正義段79地號土地業經李明銓、李義宗、李
建文繼承取得應有部分各1/3，爰依系爭51年同意書附表 約定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於繼 承李萬益之遺產範圍內，各將正義段7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 1/3其中14.89%移轉予上訴人等語。
二、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則以：其等雖為李萬益之繼承人， 但並未曾看過系爭51年同意書，因此否認該同意書為真正。 又分割前144、144-2地號土地係李萬益分別於46年12月5日 、46年11月10日以買賣原因取得應有部分1/2，李萬益確為 實際之共有權人。縱李萬益曾簽訂系爭51年同意書，惟李吳 秀櫻僅為同意書之見證人並非立約之當事人，不能依該同意 書及其附表之約定，對李萬益主張有請求權存在，再依系爭 51年同意書及其附表約定內容，亦無從認定李吳秀櫻對李萬 益有分割前144、144-2地號土地其中1.5分土地之移轉請求 債權。李吳秀櫻生前從未向李萬益請求移轉1.5分土地，縱 李吳秀櫻對李萬益有上開土地移轉請求權，亦已罹於15年請 求權時效。上訴人不能依系爭51年同意書附表約定及繼承法 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李萬益因保新段449地號土地徵 收而取得之部分補償金，及請求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將 繼承取得之正義段7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移轉予上訴人。另李 萬益係為維護親誼，始簽訂系爭90年協議書，同意將保新段 449-3地號土地之部分徵收補償金227萬6,209元各贈與上訴 人及其他兄弟，並非基於李吳秀櫻係保新段449-3地號土地 之實際所有權人緣故。縱李萬益依約應贈與114萬5,000元給 上訴人，惟尚應扣除贈與稅額50萬3,078元，上訴人僅能請 求64萬1,922元，而此部分贈與，其等亦主張予以撤銷等語 ，作為辯解。
三、李桂馨、李美珠、李美玉、李桂梅均未到庭陳述，亦未提出 書狀作何聲明或答辯。
四、原審對於上訴人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於繼承被繼承人李萬益遺產之範圍內，連帶給付上 訴人114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被上訴人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於繼承被 繼承人李萬益遺產之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人169萬2,611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㈣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應於繼承被繼 承人李萬益遺產之範圍內，各將正義段7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 1/3，其中14.89%移轉予上訴人。㈤第2、3項之請求，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則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
宣告。
五、到場兩造經協議後將下列事實列為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 115-116、153-154、180頁），爰採為本判決之基礎事實： ㈠上訴人之父、母為李媽力、李吳秀櫻，育有長子李通煙 、次子李萬益、三子李龍海、四子李龍角、六子李正邦、 七子李正隆、八子即上訴人（五子已早夭，另長女、次女 、三女則自小出養）。李媽力於51年9月18日死亡，其繼 承人為李吳秀櫻、李通煙、李萬益、李龍海、李龍角、李 正邦、李正隆及上訴人共8人。李吳秀櫻嗣於59年1月16日 死亡，其繼承人為李通煙、李萬益、李龍海、李龍角、李 正邦、李正隆及上訴人兄弟共7人。
㈡李萬益於98年11月1日死亡，其繼承人為被上訴人7人（繼 承系統表及相關資料如原審卷第263-278頁），渠等嗣於1 00年1月22日協議分割李萬益之遺產（遺產分割協議書如 原審卷第288-289頁），約定將正義段79地號等9筆土地， 由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取得上開不動產應有部分各為 1/3。
㈢分割前144地號土地係李萬益於46年12月5日以買賣原因， 移轉登記取得應有部分1/2；分割前144-2地號土地係李萬 益於46年11月10日以買賣原因，移轉登記取得應有部分1/ 2（見原審卷第60-85頁土地登記簿謄本）。分割前144地 號土地現為正義段26、26-1、79、79-1地號土地；分割前 144-2地號土地現為保新段449、449-1、449-2、449-3地 號土地（見補字卷第33-34頁、本院卷第139頁）。 ㈣李萬益（甲方）與李通煙、李瑞吉、李阿富、李正邦、李 正隆及上訴人（乙方）於90年書立協議書（下稱系爭90年 協議書，見原審補字卷第35-38頁），上訴人已依系爭90 年協議書第3項約定，受領李萬益所交付土地徵收補償金 之分配款項227萬6,209元。
㈤李萬益因保新段449地號土地於92年經政府徵收領取土地 徵收補償金1,184萬8,280元。
六、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到場兩造在本院107年3月 27日、同年5月9日準備程序期日、同年6月28日言詞辯論期 日，同意協議簡化之爭點如下，爰作為本件辯論範圍（見本 院卷第153-154、180、239-240頁）。茲就本院之判斷，分 述如下：
㈠上訴人依系爭90年協議書第4項約定及繼承法律關係，就 保新段449-3土地之徵收補償金，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 李萬益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人64萬1,922元，應
屬有據，逾此請求，並不足取：
1.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 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但權利、義務專屬於被 繼承人本身者，不在此限。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 ，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繼承人對於被 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連帶責任， 98年6月12日公布生效之民法第1148條、1153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李萬益係於98年11月1日死亡，被上訴人7 人為李萬益之繼承人，為上訴人及李明銓、李義宗、李 建文所不爭（見不爭執事項㈡），並有繼承系統表及李 萬益除戶戶籍謄本、被上訴人戶籍謄本在可查（見原審 卷第263-280頁），是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對於被繼 承人李萬益之債務，僅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連帶 清償責任。
2.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依系爭90年協議書第4項約定及 繼承法律關係，應連帶給付114萬5,000元等情，業據提 出被上訴人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不爭執真正之該協 議書為證（見不爭執事項㈣）。經查：
⑴系爭90年協議書記載：「立協議書人：李萬益（以下 簡稱甲方）、李通煙、李瑞吉、李阿富、李正邦、李 正隆、李進東即本件上訴人（以下簡稱乙方）。緣甲 方所有坐落臺北縣○○市○○段00000地號之土地（ 權利範圍二分之一），係甲、乙雙方之母（乙方李瑞 吉、李阿富之祖母）李吳秀櫻所留之遺產。李吳秀櫻 女士生前曾面知甲、乙雙方日後上開土地若有處分， 該土地處分之價金，需由甲、乙雙方兄弟七人均分。 今該土地經政府徵收，徵收補償金計新臺幣（下同） 2,394萬8,466元，係由甲方具領，甲、乙雙方為踐行 先母（先祖母）遺願，同意如左之協議：一、甲方一 人（即李萬益）與乙方六人（即李通煙、李瑞吉、李 阿富、李正邦、李正隆、李進東）共七人，每人均分 上開補償金342萬1,209元。二、因系爭補償金之領取 ，致甲方需繳納之贈與稅及遺產稅，乙方等六人同意 甲方自第一項每人應分金額中扣抵114萬5,000元。三 、第一項乙方每人應分金額，減第二項扣抵稅額，餘 227萬6,209元，甲方願於系爭補償金領訖後七日內支 付乙方等六人（每人227萬6,209元）。四、第二項所 稱之稅金，俟日後實際繳納數，甲乙雙方同意多退少 補。」（見原審補字卷第35-37頁）。足見甲方李萬 益依上開約定，應給付乙方即李通煙、李瑞吉、李阿
富、李正邦、李正隆及上訴人等6人各342萬1,209元 之補償金，並因李萬益尚須繳納贈與稅及遺產稅，乃 先扣抵114萬5,000元，餘款227萬6,209元則於李萬益 受領補償金後7日內給付，並依系爭90年協議書第4項 約定俟李萬益日後實際繳納贈與稅及遺產稅後，多退 少補予李通煙等6人。
⑵上訴人已受領李萬益支付之227萬6,209元（見不爭執 事項㈣），且李萬益因上開補償金僅「實際」繳納贈 與稅為301萬8,466元，平均6人負擔50萬3,078元等情 ，業據上訴人及到場之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共同 合意所是認（見本院卷第181頁），並有李明銓、李 義宗、李建文提出之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贈與稅 應稅案件核定通知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52頁） ，是上訴人依系爭90年協議書第4項約定，僅能請求 李萬益給付64萬1,922元而已（計算式：114萬5,000 元－50萬3,078元＝64萬1,922元），逾此請求，並無 可取。
3.被上訴人辯稱，保新段449-3地號之土地為李萬益所有 ，受領徵收補償金為有法律上原因，李萬益書立系爭90 年協議書，係基於情誼，始將上開款項贈與給各個兄弟 云云（見本院卷第225、240頁）。惟依系爭90年協議書 之記載內容，係立約當事人就甲方李萬益所有保新段44 9-3地號土地因徵收而取得之補償金，協議如何分配之 約定，並無任何甲方李萬益有贈與金錢給乙方李通煙等 6人之意思表示，難認雙方就贈與之意思表示有達成合 致之情形。
4.被上訴人又提出上開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贈與稅應 稅案件核定通知書（見原審卷第152-154頁），為其有 利之證明。惟上開贈與稅應稅案件核定通知書，形式雖 記載李萬益贈與1,565萬7,253元給李通煙、李瑞吉、李 阿富、李正邦、李正隆、上訴人、李保郎、李明銓、李 陳碧瑕等9人，惟此僅涉及稅捐機關對於贈與稅額之核 定而已，並不能憑此即可認定系爭90年協議書之約定內 容，為李萬益將金錢贈與給李通煙等6人之贈與契約。 5.此外，被上訴人並不能舉證證明，系爭90年協議書之約 定，係李萬益與李通煙等6人成立贈與契約之事實，是 被上訴人另抗辯其依民法第408條第1項規定撤銷上開贈 與，及李萬益之贈與業已結清云云，應失其憑據，並無 可採。
6.據上，上訴人依系爭90年協議書及繼承法律關係，就保
新段449-3土地之徵收補償金，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 李萬益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人64萬1,922元， 應屬有據，逾此請求，並不足取。
㈡上訴人主張，其提出系爭51年同意書形式為真正，應可採 信：
1.上訴人業已提出系爭51年同意書原本2份，並主張其中1 份原本為其所有，另1份原本係李吳秀櫻持有，李吳秀 櫻死亡後即由上訴人所持有，該2份原本經原審當庭勘 驗之結果，其中1份書寫之藍色筆跡較深，另1份書寫之 藍色筆跡則較淺；且藍色筆跡較深之同意書原本係3張 以訂書針合訂在一起，合訂處均有紅色之簽約人騎縫章 及1枚指印，另1份書寫之藍色筆跡則較淺等情，有筆錄 附卷可參（見原審卷106-107、134-135頁），並有系爭 51年同意書之彩色影本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36-142 頁）。
2.證人即上訴人之兄李正邦業已具結證稱，上訴人所執有 之系爭51年同意書原本2份，其上李正邦之簽名及印章 均為其親自簽名及蓋印等語（見原審卷第209頁）。參 以，證人李正邦已提出其所執有之另份系爭51年同意書 原本，而該同意書除於文末另加註「批明…收款人：李 進東中華民國伍拾柒年壹月拾貳日」等文字外，其餘內 容則與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51年同意書相同等情，亦據 原審勘驗明確，有筆錄附卷可查（見原審卷第208頁） ，並有證人李正邦提出經原審當庭拍照並彩色列印之系 爭51年同意書附卷足憑（見原審卷第237-247頁）。是 依上情，堪認上訴人提出之系爭51年同意書，形式上應 屬真正。被上訴人猶以，渠等未曾見過系爭51年同意書 ，否認形式上真正云云置辯（見本院卷第239頁），自 無足取。
㈢上訴人依系爭51年同意書附表約定及繼承法律關係，就保 新段449土地之徵收補償金，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李萬 益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人169萬2,611元，及請求 李明銓、李義宗、李建文應於繼承李萬益遺產之範圍內， 各將正義段7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3其中14.89%移轉予上 訴人，均屬無據：
1.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 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51條定有明文。而依同法第 827條第3項規定，各公同共有人之權利，及於公同共有 物之全部，故各共有人無所謂有其應有部分，不得提起 交還自己部分之訴（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1555號判
決意旨參照）。上開公同共有之規定，於所有權以外之 財產權準用之，為民法第831條所明定。
2.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係依系爭51年同意書附表約定及 繼承法律關係。惟被上訴人已否認李吳秀櫻依系爭51年 同意書及其附表約定，對李萬益得請求移轉分割前144 、144-2地號土地面積1.5分之債權（見本院卷第222-22 4、239、241頁），且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李吳秀櫻 之繼承人即李通煙、李萬益、李龍海、李龍角、李正邦 、李正隆及上訴人等7人，已就李吳秀櫻對李萬益之上 開債權進行遺產分割之事實。是李吳秀櫻之上開債權仍 屬李吳秀櫻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上訴人並無所謂有 其應有部分。被上訴人辯稱，縱使李吳秀櫻對李萬益有 上開債權在，仍應由全體繼承人為請求及主張。對此， 本院對上訴人行使闡明權後，上訴人仍主張得為自己之 個別請求（見本院卷第244頁），是上訴人以李吳秀櫻 之上開債權，其應繼分為1/7，並因而向李萬益之繼承 人即被上訴人為「上訴人自己」之此部請求，揆之前揭 說明，自屬無據。
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李萬益之遺產範圍內，連帶 給付上訴人169萬2,611元，及請求李明銓、李義宗、李建 文應於繼承李萬益遺產之範圍內，各將正義段79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1/3其中14.89%移轉予上訴人，既均屬無據，則 兩造有關上訴人主張，依系爭51年同意書約定李吳秀櫻對 李萬益有移轉土地登記之請求權；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 上開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是否可採？等爭執事項，已 無贅述必要，附此說明。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90年協議書第4項約定及繼承法律 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於繼承李萬益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 付上訴人64萬1,92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被上訴人 即李美珠之翌日即106年5月23日（見原審卷第180、37頁）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 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 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 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 回此部分之上訴。另上訴人勝訴部分，被上訴人已不得上訴 ，業已確定，自無庸依上訴人陳明宣告假執行，附此說明。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46 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林俊廷
法 官 王漢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2 日
書記官 崔青菁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