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原上訴字第4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古翊霖
選任辯護人 邱飛鳴律師（法扶律師）
王教臻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温靖宏
江名承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
107年1月18日所為105年度原訴字第83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少連偵字第3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部分均撤銷。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空氣槍壹支（含鋼瓶壹支）沒收。
事 實
一、緣少年高○珽（民國88年11月生，姓名年籍資料詳卷，經原 審少年法庭以105年度少護字第292號裁定交付保護管束）於 105年1月10日晚間8時許，因男女感情糾紛，與少年黎○勳 （88年7月生，姓名年籍資料詳卷）發生肢體衝突，造成黎 ○勳受傷，黎○勳遂通知高○珽至桃園市○○區○○路000 號「9號撞球館」前談判相關賠償事宜。高○珽之友人即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福」之成年男子，乃邀約徐旻誼 （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再由徐旻誼邀約薛家欣 （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古翊霖、温靖宏、江名 承等人到場相助高○挺。詎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三人均 同意邀約，而與徐旻誼、薛家欣、高○珽及其餘身分不詳之 成年男子，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由古翊霖駕駛車 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温靖宏、江名承駕駛車號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高○珽，與薛家欣所駕駛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及身分不詳之某成年男子所駕駛之車號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徐旻誼（總共4輛自用小客車），於 105年1月11日凌晨1時許各自抵達上址撞球館會合後，即由 徐旻誼持其所有之空氣槍1支（不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所管制之違禁物），佯示係真槍，抵住黎○勳之右側肩膀， 向黎○勳恫稱：「不走就開槍」等語，且由身分不詳之成年 男子2人強押黎○勳進入江名承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後 座，並分別坐在黎○勳之後座兩側，控制黎○勳之行動，徐
旻誼並持上開空氣槍對空鳴槍示威，其他人則在場助勢，隨 即由江名承駕駛其上開自用小客車強載黎○勳，與其他3輛 自用小客車一起離開上址撞球館，至桃園市大溪區復興路1 段頭寮某便利商店附近空地，由身分不詳之成年男子將黎○ 勳拖下車，並與徐旻誼一起徒手毆打之後，繼續強押黎○勳 進入古翊霖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後座，由温靖宏坐在該 車副駕駛座，不詳成年男子2人分別坐在黎○勳之後座兩側 ，將黎○勳強載至桃園市大溪區百吉隧道附近之某便利商店 附近空地，並以上述相同手法，再將黎○勳拖下車毆打後， 繼續強押黎○勳進入古翊霖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後座， 強載至新竹縣關西鎮崑崙山附近棄置路邊，以此強暴、脅迫 、恐嚇之非法方法，共同剝奪黎○勳之行動自由，黎○勳並 因而受有頭部多處瘀傷、右前額裂傷4.5公分及1.6公分、左 側背部多處挫瘀傷、左肘及右上臂挫瘀傷、左大腿後側及內 側擦傷、左臉頰瘀傷、左大腿後側及內側擦傷、左臉頰瘀傷 等傷害（未據告訴）。嗣因黎○勳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於 105年1月20日下午1時33分許通知徐旻誼到案說明，並扣得 徐旻誼所有、供其等強押黎○勳所使用之空氣槍1支（含鋼 瓶1支），進而查獲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等人，始悉上 情。
二、案經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溪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判斷：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包括被告及共同被告之供 述、證人之證述、文書證據、證物等），檢察官、被告三人 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同意得作為本案之證據（本 院卷第93至98頁），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 明任何異議；復無事證顯示是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而 被告亦不曾提及警察、檢察官或原審法官在警詢、偵訊或訊 問時，有不法取供或其他任何違反刑事訴訟法規定之情形， 且被告不利於己之供述內容與其他證據勾稽亦相符合；又卷 內之文書證據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綜上，依刑事訴訟法第 156條第1項、第158條之2第1項及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 第159條之4、第159條之5等規定，該等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事實，均據上訴人即被告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於本 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認罪不諱（本院卷第91至92頁、147頁
），核與共同被告徐旻誼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偵卷第4至6 頁、原審卷第124至126頁）、共同被告薛家欣於警詢及偵訊 時（偵卷第13至14頁、129至132頁）、證人即共犯高○珽於 警詢時（偵卷第37至39頁）、證人即被害人黎○勳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偵卷第42至45頁、87至89頁、原審卷第 48頁反面至54頁）、證人即現場目擊少年黃○詮（88年2月 生，姓名年籍資料詳卷）於警詢及偵訊時（偵卷第51頁、91 至93頁）所述主要情節均大致相合，且有空氣槍1支（含鋼 瓶1支）扣案可資佐證，此外並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溪分 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偵第10至11頁）、國軍桃園 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偵卷第49至50頁） 、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偵卷第 53至59頁）、桃園市政府警察局105年2月18日桃警鑑字第00 00000000號槍彈鑑定書（偵卷第83至85頁）附卷可稽，足認 被告三人之認罪自白與事實相符，應予採信。
(二)被害人黎○勳最後遭強行載送至新竹縣關西鎮崑崙山附近時 ，被告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等人仍然同在現場而未離去 乙節，此觀證人即被害人黎○勳於原審審理時所證：在新竹 縣崑崙山時，4輛車都有到場等語甚明（原審卷第52頁反面 ），並據證人即共同被告徐旻誼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屬實（原 審卷第126頁反面）。徵諸被告古翊霖當時所駕駛之車號0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温靖宏共同前往，該車是白 色，另3輛自用小客車則分別是藍色（被告江明承駕駛車號 0000-00號）、灰色（共同被告薛家欣駕駛車號00-0000號） 、銀色（共同被告徐旻誼搭乘車號0000-00號）等情，為被 告古翊霖、温靖宏供承明確（偵卷第25頁反面、31頁反面） ，並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可憑（偵卷第53至56頁）。而依證 人即共犯高○珽於警詢時所證：……黎○勳原本有抵抗，後 來就乖乖配合上車，上我坐的那輛車（指被告江名承所駕駛 車輛），……開到哪裡我不清楚，車輛停下來，……一群我 不認識的人徒手打他，他就護著頭讓他們打，後來他們叫他 上「白色的車」，一行人又往前開，我一樣坐在藍色的車上 （指被告江名承所駕駛車輛），過隧道後的空地，黎○勳又 被放下來打一次，打完之後，他一樣坐「白色的車子」離開 等語（偵卷第38頁），可見黎○勳最初係被押入被告江名承 所駕駛車號0000-00號車輛（此亦為被告江名承坦認在卷， 見偵卷第20頁），至頭寮某便利商店附近空地遭受第一次毆 打後，改押入被告古翊霖所駕駛車號000-0000號車輛（此為 被告古翊霖、温靖宏坦認在卷，見偵卷第26頁、32頁、本院 卷第139頁），至百吉隧道某便利商店附近空地遭受第二次
毆打後，仍押回被告古翊霖所駕駛之上開車輛，最後一起強 行載運至新竹縣關西鎮崑崙山附近棄置路邊至灼。是被告温 靖宏於本院審理時所辯：當天我搭乘被告古翊霖駕駛的車子 ，被告古翊霖有開車去上址「9號撞球館」、頭寮某便利商 店附近空地、百吉隧道某便利商附近空地，但我們沒有去新 竹縣關西鎮崑崙山附近云云（本院卷第138頁），顯屬迴護 自己及被告古翊霖之說詞，不足採信。
(三)起訴書固認被告温靖宏於前往新竹縣崑崙山途中，有持空氣 槍對空鳴槍，並向黎○勳恫稱：「下一槍往你身上開，要嗎 ？」等語。惟此部分所憑者，不過是被害人黎○勳之單一指 述而已。且黎○勳最初於105年1月11日警詢時係稱：到新竹 縣關西崑崙山，他們把我拉下車，叫我在車子前面蹲著，就 有一位綽號「水母」的男子持槍對天空開1槍後，恫嚇我說 ：「下一槍往你身上開，要嗎？」，後來又有人朝天空開2 槍，我因為害怕不敢看他們，他們就開車離開云云（偵卷第 43頁），明確表示當時係在已經抵達崑崙山，且其已經被拉 下車之後，綽號「水母」男子始持槍對空鳴槍，並同時出言 恫嚇。然而4日之後，即105年1月15日第二次警詢時竟稱： 我有聽見像空氣槍的聲音在往崑崙山行進間擊發，到了棄置 我的地點，又有兩次這種聲音，就是空氣槍的聲音，之後我 就聽見有人說下次不要再這樣，他們就開車離去等語（偵卷 第47頁），意謂僅記憶有聽到槍聲及「下次不要再這樣」之 言語，並未實際目睹究竟何人開槍及出言恫嚇，且係在前往 崑崙山途中就有聽聞槍聲，嗣於抵達崑崙山之後，再聽到2 次槍聲。而於檢察官偵訊時改口指稱：他們把我帶去新竹縣 崑崙山棄置在那裡，某男向我稱回去不要亂講話，不要再那 些賠償，同時有一台車走下一個人，拿著空氣槍對空鳴槍， 鳴完槍就走了，當時很暗，我沒有看清楚是哪台車，也看不 清楚是誰拿槍，且我已經被打得昏昏沈沈的等語，意指抵達 崑崙山後，向其說「回去不要亂說話」等語之人，與開槍之 人是不同的兩人，且因現場環境昏暗及其身體精神遭受侵害 等因素，無從辨識究竟是何人所為；嗣經檢察官質問為何其 於第一次警詢時指稱是「水母」開槍及出言恫嚇之後，始謂 ：前往新竹的路上，「水母」坐副駕駛座，途中突然打開窗 戶對空鳴槍，即向我恫稱：「下一槍往你身上開，要嗎？」 ，另朝天空開2槍部分，是另一台車的人，也是在前往新竹 的路上對空鳴槍，我不知道是誰云云（偵卷第88頁），意謂 「水母」有在車內持槍伸出窗外對空鳴槍，且出言恫嚇，而 他車亦有人對空鳴槍2次，均係在前往崑崙山途中發生。又 於原審審理時改稱：我一路被他們把頭壓低低的，我沒有看
到過程，只有聽到聲音，在撞球館開槍的人及去新竹途中開 槍的人都是跟我同車，但我有換車，對方的人也有換車，所 以我不曉得是不是同一個人，我不知道他們有無換人，我有 聽到他們說「水母」這個綽號，這中間我的頭都低低的，「 水母」有跟我同車，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等語（原審卷第 50頁反面），可見其根本沒有親眼目睹實際開槍恫嚇者，充 其量僅憑其當時耳聞之情況，得知綽號「水母」男子有與其 同車而已，所指「水母」有開槍並出言恫嚇云云，既乏合理 根據，且前後所述情節明顯齟齬，此部分難謂無疵誤。又遍 閱全案卷證資料，亦查無充分補強證據，足以佐證黎○勳此 部分之指述屬實，自不能遽予採為不利於被告等人之認定， 附此敘明。
(四)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之犯行 均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核被告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 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其等所為上述強暴、脅迫、 恐嚇等一切不法手段，均屬該罪所稱「非法方法」之態樣， 而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另論以同法第304條 、第305條等罪。就上開犯行，被告三人與徐旻誼、薛家欣 、高○珽及其餘身分不詳之成年男子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起訴書固認被告温靖宏於前往新竹縣 崑崙山途中，有持空氣槍對空鳴槍，並向黎○勳恫稱：「下 一槍往你身上開，要嗎？」等語，惟此部分僅有被害人存有 瑕疵之單一指訴，且無充分補強證據足以佐證，已如前述， 原應為無罪之判決，惟其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為實質上一罪 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二)原審對被告三人之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1、就上開 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原判決僅憑被害人黎○勳之單一指述 ，及被告温靖宏之綽號是「水母」，即認定被告温靖宏當時 有對空鳴槍及出言恫嚇之行為，洵有未洽；2、被告古翊霖 、温靖宏、江名承三人，與共犯高○珽、被害人黎○勳均不 認識，此據高○珽、黎○勳證述在卷（偵卷第38頁、46頁） 。且本件案發時間為凌晨深夜時分，黎○勳起初是坐在車輛 後座，被告三人均在前座；嗣黎○勳下車後，現場環境光線 昏暗乙節，觀諸黎○勳所證：當時很暗，我沒有看清楚是哪 台車，也看不清楚是誰拿槍等語（偵卷第88頁），亦無疑義 。考量上情，被告三人因接受共同被告徐旻誼之邀約，一起 前往參與上開犯行，於與高○珽、黎○勳均素昧平生，且在 車內分隔前、後座，均係背對黎○勳之情形下，能否僅憑第
一次見面，即明知或預見黎○勳為未滿18歲之少年，容有可 疑。縱曾經聽聞黎○勳為徐旻誼之高中夜校同學，惟徐旻誼 於案發時已滿19歲，非屬少年，遑論就讀夜校者，不乏有年 齡較一般日校學生為長之人，顯難憑以推論被告三人自始主 觀上已認識黎○勳為未滿18歲之少年。是被告三人自始至終 均辯稱不知道黎○勳為少年等語，衡情尚非全然不足採信， 且遍閱全案卷證，亦查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三人確有與少年 共同犯罪或對少年故意犯罪之主觀上犯意，此部分既仍有合 理之可疑，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 三人之認定（起訴書亦同此結論）。原判決僅以被告古翊霖 有與黎○勳所謂近距離接近之機會，被告温靖宏可藉由黎○ 勳之容貌及外觀，佐以聽聞黎○勳為徐旻誼就讀高中夜校之 同學等節，認為被告三人可以判斷黎○勳尚未「成年」（按 滿20歲為成年，未成年不必然是少年），據以推論被告三人 皆已認識黎○勳當時為未滿18歲之少年，而認均應依兒童及 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云云，尚 嫌率斷。被告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提起本件上訴，爭執 其等當時認識被害人黎○勳是少年；被告温靖宏並否認有對 空鳴槍並出言恫嚇黎○勳等語，經核均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撤銷改判之。
(三)爰審酌被告古翊霖、温靖宏、江名承三人不思謹守分寸，僅 因朋友邀約，即共同參與本件犯行，集合多人悍然強押被害 人黎○勳施暴，所為非是；惟念渠三人年紀均甚輕，係擔任 司機或在場助勢，無證據堪認有攜帶槍枝兇器或下手毆打之 行為，且於本院審理時均坦白認罪，良有悔意，犯罪後之態 度尚佳，兼衡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程度、分 工情形、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期間、對於被害人所生危害 及傷勢情形，暨均係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均未婚而與 父母同住之家庭狀況、從事市場工作或起重業，每月收入約 3萬多元至5萬元之經濟地位（本院卷第149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四)按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已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於 被告行為後之105年7月1日起生效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 第2項規定，沒收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並無刑法第2條第1 項「從舊從輕原則」之適用。查扣案之空氣槍1支（含鋼瓶 1支），為共同被告徐旻誼所有，此據其於原審審理時供承 明確（原審卷第130頁反面），核屬供其與本件被告等人強 押黎○勳而共犯本件之罪所使用之物，本於共同犯罪行為之 罪責共同原則，爰依刑法第2條第2項、修正後即現行刑法第
38條第2項前段規定，於本件被告罪刑項下，一併宣告沒收 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2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穎穎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建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林家賢
法 官 朱嘉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尤朝松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