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易字第74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葉慶順
上列被告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調偵字
第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葉慶順因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柒月。
犯罪事實
一、葉慶順於民國104年8月3日21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沿臺中市北屯區遼寧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 嗣於同日21時20分許，行經臺中市北屯區遼寧路與松竹路交 岔路口時，本應注意行近行人穿越道時，無論是否設有行車 管制號誌，均應暫停禮讓行人先行通過，且應注意車前狀況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夜間有照明、柏油路 面乾燥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狀，竟疏未注 意及此，仍貿然自臺中市北屯區遼寧路左轉擬進入松竹路， 因而撞擊沿該路口之行人穿越道由東向西步行行至該處之行 人張光帆，雙方因而發生碰撞，致張光帆受有右側股骨頸部 骨折，經送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翌（4 ）日轉至國 軍臺中總醫院進行右側半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嗣因心律不 整於104 年8 月12日緊急置放永久性心臟節律器，惟因仍無 法自主呼吸，即於104 年8 月27日再度轉院至中國醫藥大學 附設醫院急救至呼吸照護病房住院，於104 年9 月3 日接受 氣切手術及股骨重建鋼板內固定手術，經治療後，於104 年 9 月10日發生致命性心律不整及呼吸衰竭，經急救後仍於同 日5 時55分許不治死亡。葉慶順於肇事後，在未被有偵查犯 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前，即主動向據報前往現場處理 之員警表示其為肇事人，而自首接受裁判。
二、案經王貽訓告發後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該條文之立法意旨 ，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
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 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 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 4 所定情形為前提（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參照）。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 面陳述，均未據檢察官、被告葉慶順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並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 行調查證據程序，依前揭說明，自均有證據能力。二、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而 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固無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然經本院於審理時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 ，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均得作為證據 。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上開時、地，確有駕駛車牌號碼0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因未暫停禮讓行人先行通過且未注意車前 狀況，撞擊行經該處行人穿越道上之行人即被害人張光帆， 且致其受有右側股骨頸部骨折之傷害；而被害人於經送中國 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翌（4 ）日轉至國軍臺中總醫院進 行右側半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引發心律不整，於104 年8 月12日病情惡化，而緊急置放永久性心臟節律器，惟情況遲 遲未為好轉，於104 年8 月27日再度轉院至中國醫藥大學附 設醫院急救，延至104 年9 月10日5 時55分許不治死亡等事 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死之犯行，辯稱：我承認對本案 車禍發生有過失且致被害人受有傷害，但被害人死亡與本件 車禍間並無因果關係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4 年8 月3 日21時許，確有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因未暫停禮讓行人先行通過且未注意車前狀 況，撞擊行經該處行人穿越道上之行人即被害人張光帆，且 致其受有右側股骨頸部骨折之傷害；又被害人於上開事故發 生後，經送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翌（4 ）日轉至國 軍臺中總醫院進行右側半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嗣因心律不 整於104 年8 月12日緊急置放永久性心臟節律器，惟因仍無 法自主呼吸，即於104 年8 月27日再度轉院至中國醫藥大學 附設醫院急救至呼吸照護病房住院，於104 年9 月3 日接受 氣切手術及股骨重建鋼板內固定手術，經治療後，於104 年 9 月10日發生致命性心律不整及呼吸衰竭，經急救後仍於同 日5 時55分許不治死亡等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
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偵卷第24頁正面及背面、影偵卷第 199 頁正面、本院卷第17頁正面、第41頁正面、第65頁正面 ），且經證人即被害人外甥宋文博及國軍臺中總醫院心臟科 醫師郭勛南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73 頁背面至第17 4 頁正面、第186 頁正面至第187 頁背面），復有中國醫藥 大學診斷證明書2 紙、國軍臺中總醫院診斷證明書、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死亡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 補充資料表、車損及現場照片7 張、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 105 年6 月24日院醫事字第1050006961號函及檢附之病歷影 本、國軍臺中總醫院105 年8 月29日函及檢附之國軍臺中總 醫院之全部病歷影本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0頁至第13頁、第 21頁至第23頁、第29頁至第30頁、第34頁至第167 頁、第18 4 頁、外放門診病歷卷），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㈡、按汽車行經行人穿越道，遇有行人穿越時，無論有無交通指 揮人員指揮或號誌指示，均應暫停讓行人先行通過；又汽車 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並隨時 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不得在道路上蛇行，或以其他危險方 式駕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3 條第2 項、第94條第3 項 定有明文。被告於上開時、地，應注意車前狀況，且於行經 行人穿越道時，本應暫停讓前方行人即被害人先行通過；然 其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於交岔路口左轉彎後擬行經行人穿 越道時，未注意前方有被害人正擬通過該處，而未暫停讓其 先行通過，致其上開車輛撞擊被害人，足見被告就本案車禍 之發生確有過失。另本件經送請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 議委員會研議後，分析結果亦認：「葉慶順駕駛自用小客車 ，於交岔路口左轉彎時，撞擊行人穿越道路之行人，為肇事 原因」等情，此有該委員會106 年2 月9 日中市車鑑字第10 60001154號函附之中市車鑑0000000 鑑定意見書在卷可稽（ 見偵卷第196 頁正面至第197 頁背面），與本院之前開認定 大致相同，益見被告之駕駛行為，確有上開過失情節無誤。 又被害人遭被告上開車輛碰撞後即倒地，經於同日21時57分 許送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時，即經診斷受有右側股 骨頸部骨折之傷害，此有上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 明書1 紙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0頁正面），是被告上開過失 行為與被害人所受上開傷害間確有相當因果關係，亦足堪認 定。
㈢、被告雖爭執被害人死亡之結果並非因本件車禍所造成，惟查 ：
⒈按過失致人於死罪之成立，係以過失行為與死亡結果間，有
相當之因果關係為其要件，故如因行為人之過失行為，先致 被害人受傷，再因該傷致死，或因該傷致病，因病致死，即 因原傷參入自然力後助成病死之結果者，均難謂無相當之因 果關係，自應依過失致人於死罪論處；倘若被害人因該過失 行為受傷後，另因罹患他病致死，所患之病與原傷毫無關聯 ，非屬原傷加入自然力所致者，則其因果關係業已中斷，祇 能論以過失傷害罪（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3417號判決意 旨參照）；按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 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 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 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 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條件 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 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 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2 號判例意旨 參照）。再者，醫院之醫療行為介入時，是否中斷因果關係 ，應視情形而定，倘被害人所受傷害，原不足引起死亡之結 果，嗣因醫療錯誤為死亡之獨立原因時，其因果關係中斷； 如被害人係因行為人之傷害行為引發疾病，嗣因該疾病致死 ，縱醫師有消極之醫療延誤，而未及治癒，乃醫師是否應另 負過失責任問題，與其行為無影響，其傷害行為與死亡結果 仍有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19 號判決、98年度 台上字第149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本院檢附被害人於本案事故發生後於國軍臺中總醫院及中 國附醫之病歷，送請臺中榮民總醫院鑑定「被害人死亡與其 104 年8 月3 日發生車禍後所受傷害間是否有因果關係」乙 節後，經該醫院以107 年4 月12日中榮醫企字第0000000000 號及107 年5 月25日中榮醫企字第1074201640號函（見本院 卷第48頁至第49頁、第53頁至第54頁）函覆鑑定暨補充鑑定 結果略以：根據被害人之病歷記載，引發被害人死亡主要原 因，極可能是骨折合併症脂肪栓塞症候群所致，此一症候群 好發在骨折病患身上，發生機率約1-5%，死亡率10-15%。脂 肪微粒是存在骨髓內的脂肪，骨折發生時，血管遭破壞，脂 肪微粒因而進入血液循環，嚴重者引發脂肪栓塞症候群，此 為全身性疾病，全身器官都可能栓塞並造成傷害，嚴重者引 發死亡等語。本院審酌該鑑定報告係鑑定機關依其醫學專業 知識，依據被害人生前就醫相關病歷資料綜合判斷，就被害 人之死亡過程、死亡方式及死亡原因加以分析，而鑑定被害 人係因骨折引發脂肪栓塞症候群，進而導致死亡，是上開鑑 定堪屬有據。基此，足認本案被告過失確造成被害人受有右
側股骨頸部骨折之傷害，且與其發生死亡結果間，確有相當 因果關係，堪以認定。
⒊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死亡證明書上雖載被害人死亡方式 係自然死乙節，然經開立該死亡證明書之醫師石硯如於偵查 中表示因當時其不知道被害人曾發生車禍，家屬亦未告知有 發生車禍之情事，是其直接開立上開死亡證明書，此有公務 電話紀錄表1 紙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90 頁正面）。是自無 由逕以此部分記載，逕認被害人死亡與本案交通事故所生傷 害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再者，徵諸上開死亡證明書另載明 被告係因呼吸衰竭而產生致命性心律不整，且查： ①證人即被害人外甥宋文博於偵查中結證稱：被害人案發後住 院期間都是我在照顧，一開始他是經路人幫忙先送中國醫藥 大學醫院，我就直接到醫院，經診療後發現被害人大腿骨折 ，當時醫院表示需要開刀，但沒有病房，經聯絡803 醫院之 江醫生，且經安排開刀事宜後，就轉到803 總醫院，在該醫 院住20幾天，該段期間就在病房及加護病房來來去去，期間 有時有休克情形就需要急救；之後因為803 醫院沒有呼吸照 護中心，所以建議轉院到中國醫藥學院，就在8 月27日轉院 住到9 月10日凌晨5 時55分過世，中間都沒有返家；被害人 事故發生前身體狀況一直都很好，他在家裡及在醫院檢查時 ，並沒有心律不整的狀況，是在車禍發生後動手術過程中發 現他心跳及血壓一直往下降等語（見偵卷第173 頁背面至第 174 頁正面）。
②證人即臺中國軍總醫院心臟內科醫生郭勛南於偵查中結證稱 ：104 年8 月3 日被害人因車禍事故，在臺中國軍總醫院， 時有會診心臟科，是因為被害人年紀大，骨科會很小心，要 開刀時會會診心臟科，上面記載動脈硬化心臟病，年紀大大 概都會下如此診斷；會診時一開始是其他心臟科醫生前往會 診，評估他心臟有比一般人慢一些，但這不算少見情況，臨 床上若無明顯症狀，都會同意讓骨科開刀；當天依照會診醫 生判斷可以開刀，但因為手術過程中會有一些壓力在，例如 傷口會痛不舒服，心律不整狀況會變嚴重，開刀後才發現有 嚴重心律不整情況，是因手術壓力造成的，若無這些手術壓 力，不會引發如此心律不整狀況；因為手術壓力可能是暫時 的，一開始沒有裝心律調整器，到8 月10日晚上因為被害人 意識不清，我們先裝暫時性心律調節器，後來就向家屬表示 心律不整狀況無法恢復，要裝永久性之心律調解器；裝了之 後，他心肺功能還是不夠好，一方面是因為年紀大，一部分 是因8 月10日心臟病復發導致昏迷時有插管急救，導致她狀 況變差，所以裝了心律調解器後，有將喉部所裝氣管內管先
拔除，但拔除後被害人還是一直喘，又再裝設回去，後來經 評估後，讓被害人轉院至有專門人員訓練病患自主呼吸之中 國醫藥學院就診；一般年紀大退化都會有心律不整，會因手 術壓力或車禍造成心律不整變嚴重，本案被害人車禍不是直 接撞擊心臟部分，大部分是年紀退化造成比較多，但因事故 發生必須手術，導致出血、手術等壓力，都可能讓被害人心 律不整加重；病歷記載EKG ：SB，EKG 是指心電圖，SB是竇 性心搏過緩，正常心律但較慢，但當時他心律是正常只是偏 慢等語（見偵卷第186 頁正面至第187 頁背面）。 ③準此以觀，依上開證人證述內容，併參以104 年8 月4 日國 軍臺中總醫院檢查/ 治療同意書及護理紀錄單、104 年8 月 10日加護病房病人住院評估單及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 護理病歷、急診醫囑單及急診護理紀錄所示（見外放病歷卷 、偵卷第44頁正面、第46頁至第47頁），可見被害人確係因 本案交通事故發生致其右側股骨頸部骨折，經國軍臺中總醫 院診斷認有進行右側半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必要，且於手術 前經會診心臟科醫師評估，經認其得以進行上開手術後，始 進行手術，然於手術後，同日即經診斷有心律不整問題；復 於104 年8 月10日因意識不清、心律不整及右髖半人工關節 置換而入加護病房，並於同年8 月12日由左肩放置永久性心 臟節律器；且於同年8 月27日轉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 診時，亦經診斷有呼吸衰竭、心臟性節律不整之情形，嗣於 同年9 月10日即因致命性心律不整及呼吸衰竭而死亡。足見 倘一般如本案被害人有年紀較大之身體狀況觀之，若因骨折 有出血及進行相關手術等情形，客觀上本有可能因出血及手 術壓力而誘發心律不整，而為可預見之風險或結果。則若非 被害人因本案車禍受有右側股骨頸部骨折之傷害，即無接受 右側半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之必要，亦無因出血或手術壓力 導致呼吸衰竭、心臟性節律不整而死亡之情形，是揆諸上開 實務見解，可見被告接受上開手術，亦未中斷其過失行為與 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之因果關係，堪以認定。且徵諸證人郭 勛南醫師亦就被害人骨折後之出血亦為誘發心律不整之原因 證述明確，益見前開鑑定報告認被害人之死亡原因係因骨折 發生時血管遭破壞，脂肪微粒因而進入血液循環而引發脂肪 栓塞症候群等節相符，益見前開鑑定結果確屬可採。二、綜上所述，被害人確係因被告上開過失駕車行為，致其受有 右側股骨頸部骨折之傷害，並經送醫治療後死亡，堪可認定 ；是被告過失致死之犯行，事證明確，已堪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叁、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按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 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 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 其刑至2 分之1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定有 明文。次按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 一體適用；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 行為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 例第86條第1 項關於汽車駕駛人，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 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 者，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之規定，係就刑法第276 條第1 項 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同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同 法第284 條第1 項之過失傷害（及致重傷）罪、同條第2 項 之業務過失傷害（及致重傷）罪之基本犯罪類型，對於加害 人為汽車駕駛人，於從事駕駛汽車之特定行為時，於行經行 人穿越道之特定地點，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 受傷或死亡之特殊行為要件予以加重處罰，已就上述刑法第 276 條第1 、2 項，同法第284 條第1 、2 項各罪犯罪類型 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而成另一獨立之罪名，自屬 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最高法院99年度台非字第198 號判決 意旨參照）。則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中「無 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 」、「行駛人行道」既與「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 優先通行」均屬就刑法第276 條第1 、2 項及同法第284 條 第1 、2 項各罪犯罪具特殊要件時予以加重處罰之規定，乃 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自屬刑法分則加 重之性質而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是被告行經行人穿越道未 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被害人死亡之行為，係犯道路交通管 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刑法第276 條第1 項之汽車駕駛 人，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過失致人於死 罪（惟就主文部分，關於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之要 件，依司法院於97年2 月編印之刑事裁判主文格式參考手冊 - 刑事特別法裁判主文所示，毋庸記載於主文內，併予敘明 ）。故起訴意旨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 致死罪，尚有未洽，惟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經本院當庭告 知被告上開罪名並給予陳述意見之機會（見本院卷第16頁背 面、第40頁背面、第62頁背面），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併 此敘明。而被告行經行人穿越道未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 人死亡，應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規定，加 重其刑。另被告肇事後，於有偵查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 為犯罪行為人前，在警方前往現場處理時在場，並當場承認
其為肇事人，此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 首情形紀錄表1 紙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7頁），被告既已向 該管公務員當場承認其為肇事人，進而於本案檢察官偵訊及 本院審理程序到庭接受裁判，合於刑法第62條前段所定對於 未發覺之犯罪自首而接受裁判之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規定 減輕其刑，並與上開加重事由，依法先加後減之。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未注意車前狀況隨時 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通過行人穿越道未禮讓行人優先通 行之過失，導致被害人因而死亡，造成其家屬無法挽回之傷 痛，暨其為本案車禍發生之肇事原因，其過失情節非輕，所 為自應嚴予非難；及被告前無任何前科，高中畢業、已經退 休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66頁正面）；暨 其犯後未能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獲得渠等諒解，且僅坦 承部分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76 條第1 項、第62條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怡嫺提起公訴，檢察官張良旭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4 日
刑事第八庭 法 官 陳翌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善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第1項：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第86條第1項：
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