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43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邱長壽
邱瑤山
邱陳孟薰
邱莊素珍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
續字第38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邱長壽、邱瑤山、邱陳孟薰及邱莊素珍各犯如附表二編號一及二「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之罪，所處之刑及沒收各均如附表二編號一及二「罪名、應處刑罰及沒收」欄所示。各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邱長壽、邱瑤山與邱陳孟薰之夫邱長庚（於民國103 年9 月 30日死亡）、邱秀鳳、邱秀芬均係被繼承人邱張阿梅（於10 2 年8 月24日死亡）之子女及法定繼承人，邱莊素珍則為邱 長壽之妻。詎邱長壽、邱瑤山、邱陳孟薰及邱莊素珍均明知 邱張阿梅於102 年8 月24日死亡後，非能再以其名義為任何 法律行為，且其名下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軍功分行（下稱合 庫軍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邱張阿梅合 庫軍功分行帳戶）及臺中地區農會軍功辦事處（下稱臺中農 會軍功分部）帳號0000000000000 號活儲帳戶內（下稱邱張 阿梅臺中農會帳戶）之存款及待兌現之支票為邱張阿梅之遺 產，應為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非經全體繼承人同意，不得 提領上開帳戶內之款項及支票，竟仍分別為下列行為：㈠、邱長壽、邱瑤山、邱陳孟薰及邱莊素珍為支付邱張阿梅之喪 葬費用，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單一犯意聯絡（公訴意 旨認其等尚犯詐欺取財之部分，由本院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見理由欄肆之六部分），推由邱莊素珍及邱瑤山接續持邱張 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戶之存摺及「邱張阿梅」之印鑑章，前 往位於臺中市○○區○○路000 號之合庫軍功分行，為下列 行為，足以生損害於邱張阿梅、邱張阿梅其他繼承人之繼承 權利、合庫軍功分行對於存戶存款管理之正確性: ⒈邱莊素珍於102 年8 月26日，在填載邱張阿梅前揭合庫軍功 分行帳戶帳號、取款金額新臺幣（下同）49萬元之合作金庫 銀行取款憑條（下稱49萬元取款憑條）上之「存戶簽章」欄 盜蓋「邱張阿梅」印文1 枚，而偽造完成以邱張阿梅之名義 提領49萬元之取款憑條私文書後，持之向不知情之合庫軍功 分行承辦人員行使，使該承辦人員自邱張阿梅上開帳戶提款
而如數給付49萬元予邱莊素珍。
⒉邱瑤山於102 年8 月29日，在填載邱張阿梅前揭合庫軍功分 行帳戶帳號、取款金額11萬元之合作金庫銀行取款憑條（下 稱11萬元取款憑條）上之「存戶簽章」欄盜蓋「邱張阿梅」 印文1 枚，而偽造完成以邱張阿梅之名義提領11萬元之取款 憑條私文書後，持之向不知情之合庫軍功分行承辦人員行使 ，使該承辦人員自邱張阿梅上開帳戶提款而如數給付11萬元 予邱瑤山。
㈡、緣坐落臺中市○○區○○段○000 地號土地（下稱建功段土 地）面臨馬路部分，原係邱張阿梅之先夫邱以郎所有，於邱 以郎87年7 月12日死亡後，其遺產則由邱張阿梅與5 名子女 各繼承6 分之1 ，嗣經邱張阿梅將其所繼承之應有部分贈與 予邱長壽、邱瑤山及邱陳孟薰，及經邱秀芬將其應有部分指 定登記予其子杜佳樺及杜文憲後，自102 年4 月11日起，係 由邱長壽、邱瑤山、邱陳孟薰、邱秀鳳、邱秀芬之子杜佳樺 及杜文憲所共有（邱長壽、邱瑤山及邱陳孟薰應有部分各為 18分之4 ；邱秀鳳應有部分各為6 分之1 ；杜佳樺及杜文憲 應有部分則各為12分之1 ）。嗣於102 年6 月1 日，邱長壽 、邱瑤山及邱陳孟薰將建功段土地面臨馬路部分，以押租金 3 萬元、每月租金15,000元之代價，出租予廖祿為架設廣告 看板之用，並約定租期自102 年6 月20日起至105 年6 月20 日止；且由廖祿為同時簽發第一年之每月租金支票共計12張 【第1 張支票之票面金額為45,000元（含15,000元租金及3 萬元押金），其餘11張支票面額則均為15,000元】予邱長壽 、邱瑤山及邱陳孟薰。嗣後，其等於取得上開押租金及租金 支票後，即將上開支票均存入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內 ，供邱張阿梅支配使用。詎邱長壽、邱瑤山、邱陳孟薰及邱 莊素珍於邱張阿梅逝世後，為取回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 戶內上開已兌現支票部分之現金及未兌現支票供己支配花用 ，即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暨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單一犯意聯絡，推由邱莊素珍於102 年8 月26日，前 往位於臺中市○○區○○路0 段00號之臺中農會軍功分部， 接續在填載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帳號及取款金額79,060元 之「中華民國102 年8 月26日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下稱 臺中農會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及如附表一編號一及 二「文件」欄所示之代收票據提回申請書各1 紙之「申請人 」欄內，偽造「邱張阿梅」之署名及盜蓋「邱張阿梅」印文 各1 枚，而偽造完成以邱張阿梅之名義提領79,060元之取款 憑條及領回如附表一編號一及二「提回票據」欄所示支票等 私文書後，持之向不知情之臺中農會軍功分部承辦人員行使
，使該承辦人員誤認邱莊素珍係經邱張阿梅授權提領之人， 自邱張阿梅上開帳戶提款而如數給付79,060元及上開支票共 9 張予邱莊素珍；邱莊素珍即於同日將上開款項及支票存入 其所開立之帳號0000000000000 號之合作金庫銀行軍功分行 帳戶（下稱邱莊素珍合庫軍功分行帳戶），足以生損害於邱 張阿梅、邱張阿梅其他繼承人之繼承權利及臺中農會軍功分 部對於客戶存款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邱秀鳳、邱秀芬委由陳明發律師告訴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該條立法意旨在於傳聞 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 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 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 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 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 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件 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業經 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邱長壽、邱瑤 山、邱陳孟薰及邱莊素珍（下稱被告邱長壽等4 人）均已當 庭表示無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該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製作及取得，並無證據顯示有何 違背程序規定而欠缺適當性之情事，認以之為證據應屬適當 ，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 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 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 定。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中提示 並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被告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依上 開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邱長壽等4 人固均坦承其等確有推由被告邱莊素珍
及邱瑤山為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示提領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 行帳戶內之49萬元及11萬元，亦有推由被告邱莊素珍於犯罪 事實欄一之㈡所示時、地，提領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內之 79,060元及將如附表一編號一及二「提回支票」欄所示之支 票9 張提回後改存入邱莊素珍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內等情，惟 均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均辯稱 ：邱張阿梅生前就有交代要我們領其帳戶內的錢做喪葬費使 用，我們提領款項及支票均是要支付邱張阿梅之喪葬費等語 。經查：
㈠、被繼承人邱張阿梅於102 年8 月24日死亡，其法定繼承人分 別有其子女，長幼依序為被告邱陳孟薰之夫邱長庚（長子， 於103 年9 月30日死亡）、告訴人邱秀鳳（長女）、被告邱 長壽（次子）、邱秀芬（次女）及邱瑤山（三子），被告邱 莊素珍則為邱長壽之妻等事實，為被告4 人所坦認【見103 年度交查字第329 號卷（下稱交查卷）第18頁正面、本院卷 一第55頁正面），且經證人即告訴人邱秀鳳及邱秀芬證述明 確【見103 年度他字第2646號卷（下稱他字卷）第70頁正面 、本院卷一第106 頁背面、第110 頁正面】，並有邱張阿梅 戶籍謄本、財政部中區國稅局遺產稅免稅證明書及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各1 份在卷可稽【見103 年 度他字第2646號卷（下稱他字卷）第9 頁、第12頁、交查卷 第21頁正面】，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㈡、被告邱長壽等4 人確有推由被告邱莊素珍及邱瑤山，分別於 102 年8 月26日及同年月29日，持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 戶之存摺及「邱張阿梅」之印鑑章，前往合庫軍功分行，在 49萬元取款憑條及11萬元取款憑條各1 紙之「存戶簽章」欄 上蓋用「邱張阿梅」印文各1 枚後，交予該行承辦人員辦理 提款事宜而行使之，並因而取得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戶 內之49萬元及11萬元之款項；亦有推由被告邱莊素珍前往臺 中農會軍功分部，在臺中農會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及 如附表一編號一及二「文件」欄所示之代收票據提回申請書 各1 紙之「申請人」欄內，簽署「邱張阿梅」署名及蓋用「 邱張阿梅」印文各1 枚後，持之向臺中農會軍功分部承辦人 員行使，並經該承辦人員如數給付79,060元，及交付如附表 一編號一及二「提回支票」欄所示之支票共9 張，再由被告 邱莊素珍將此部分提領款項及支票存入邱莊素合庫軍功分行 帳戶兌現等事實，亦經被告4 人坦認在卷（見本院卷一第37 頁背面、第53頁背面至第54頁正面、第55頁正面及背面、第 113 頁正面），且有103 年6 月23日合庫軍功分行合金軍功 字第1030001785號函所附之取款憑條2 紙、邱張阿梅臺中農
會帳戶代收款項抄簿影本1 份、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存款 存摺影本1 紙、邱莊素珍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存款存摺1 紙、 代收票據明細表、103 年11月5 日臺中地區農會台中地區農 信字第1030001957號函所附之代收票據提回申請書2 紙及10 7 年2 月7 日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合金軍功字第1070000471號 函所附之邱莊素珍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往來明細1 份在卷可稽 （見他字卷第63頁至第65頁、第75頁至第76頁、交查卷第5 頁至第8 頁、第56頁至第58頁、本院卷一第191 頁至第196 頁背面），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㈢、又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內之79,060元及上開支票9 張，係 因被告邱長壽、邱瑤山及邱陳孟薰於102 年6 月1 日將建功 段土地面臨馬路部分，以押租金3 萬元、每月租金15,000元 之代價，出租予廖祿為架設廣告看板之用，並約定租期自10 2 年6 月20日起至105 年6 月20日止，且經廖祿為同時簽發 第一年之每月租金支票共計12張後【第1 張支票之票面金額 為45,000元（含15,000元租金及3 萬元押金），其餘11張支 票面額則均為15,000元】，由其等決議存入邱張阿梅合庫軍 功分行帳戶內，供邱張阿梅支配使用；及建功段土地原係邱 張阿梅之先夫邱以郎所有，於邱以郎87年7 月12日死亡後， 其遺產則由邱張阿梅與5 名子女各繼承6 分之1 ，嗣經邱張 阿梅將其所繼承之應有部分贈與予被告邱長壽、邱瑤山及邱 陳孟薰，及經告訴人邱秀芬將其應有部分指定登記予其子杜 佳樺及杜文憲後，自102 年4 月11日起，係由被告邱長壽、 邱瑤山、邱陳孟薰、告訴人邱秀鳳、告訴人邱秀芬之子杜佳 樺及杜文憲所共有（邱長壽、邱瑤山及邱陳孟薰應有部分各 為18分之4 ；邱秀鳳應有部分各為6 分之1 ；杜佳樺及杜文 憲應有部分則各為12分之1 ）等節，為被告邱長壽等4 人所 坦認（見交查卷第63頁背面、本院卷一第55頁正面），復有 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及廣告租賃契約書各1 份在卷可稽（見 他字卷第13頁至第14頁、第51頁至第65頁），是此部分事實 亦足堪信實。再者，被告邱長壽、邱瑤山及邱陳孟薰既已於 邱張阿梅生前交付予邱張阿梅支配使用，於其等存入邱張阿 梅臺中農會帳戶內時，自已非被告邱長壽、邱瑤山及邱陳孟 薰所有之物，而屬邱張阿梅死亡時名下所有之財產，要無疑 義。
㈣、被告邱長壽4 人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㈠及㈡所為，確均構成行 使偽造私文書:
被告4 人固辯稱：邱張阿梅生前就有交代要我們領其帳戶內 的錢做喪葬費使用等語；且證人即告訴人邱秀鳳於偵查中、 告訴人邱秀芬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亦均坦認邱張阿梅生前確
曾說存摺內的錢要做喪葬費等情明確（見交查卷第19頁正面 、本院卷一第110 頁背面）。然按人之權利能力，始於出生 ，終於死亡。再繼承因被繼承人死亡而開始；繼承人自繼承 開始，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 、義務。又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 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6 條、第1147條、第1148條第 1 項前段、第115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縱原經他人生前授予 代理權以處理事務，但該本人一旦死亡，人格權利即消滅， 其權利能力立即喪失，已無授權或同意別人代理之可言，除 法律有特別規定（如民事訴訟法第73條）者外，原代理權當 然歸於消滅，倘仍以本人名義制作文書，自屬無權制作之偽 造行為，若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即難辭偽造文書罪責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538號、100 年度台上字第47 04號判決意旨參照參照）。又金融機構為便利存款人取款， 事先印妥任人索取填寫之取款憑條，係由存款人在取款憑條 填寫金額等字樣並蓋章，足以表示提領存款之意思，係屬刑 法第210 條之私文書；次按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 只須所偽造之私文書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之虞為已足 ，至公眾或他人是否因該私文書之偽造而受到實質損害，則 非所問；繼承人之一如未經被繼承人之全體繼承人同意，即 偽以被繼承人名義制作取款憑條，提領被繼承人帳戶內之存 款，其行為自有足以生損害於其餘繼承人之虞，至於其所提 領之款項是否悉數用作支付被繼承人醫藥費、喪葬費之用， 乃犯罪動機之問題，與其行為是否與刑法第210 條、第216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犯罪構成要件該當，不生影響（最高 法院49年度台上字第1409號判例、43年度台上字第387 號判 例、80年台上字第4091號判決、91年台上字第6659號判決等 可資參照）。而偽造文書罪之成立，係以無制作權人，冒用 他人名義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為要件。蓋 偽造文書罪，係以其信用為保護法益，茲所謂他人，除自己 之外，不問已經死亡或尚未出生者，均包括在內（最高法院 89年度台上字第173 號判決亦可資參照）。經查： ⒈被繼承人邱張阿梅於102 年8 月24日死亡後，其名下即邱張 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及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內之所有財 產，揆諸前揭說明，自死亡時起即為遺產，應由法定繼承人 即被告邱陳孟薰之夫邱長庚（長子）、告訴人邱秀鳳（長女 ）、被告邱長壽（次子）、邱秀芬（次女）及邱瑤山（三子 ）等5 人共同繼承，在遺產分割前，其5 人對邱張阿梅之遺 產為公同共有關係，且任何人自均不得再以邱張阿梅之名義 為提領行為。從而，被告邱長壽等4 人於邱張阿梅死亡後，
逕自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示，推由被告邱莊素珍及邱堯山 持「邱張阿梅」之印章，於49萬元取款憑條、11萬元取款憑 條上蓋用「邱張阿梅」之印文，暨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㈡所示 ，推由被告邱莊素珍前往臺中農會軍功分部，在臺中農會取 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及如附表一編號一及二「文件」欄 所示之代收票據提回申請書各1 紙之「申請人」欄，簽署「 邱張阿梅」及蓋用「邱張阿梅」印文各1 枚後，而各偽造以 邱張阿梅本人名義領取存款及提回支票之意思表示，持向該 金融機關承辦人員行使以領取款項，其等客觀上確有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行為，首堪認定。
⒉告訴人邱秀芬於本院審理中雖曾證稱其曾聽到被告中某人有 提到要領錢支付喪葬費乙節，然另結證稱：因為當時我母親 剛過世亂糟糟的，我也忘記我有沒有同意等語（見本院卷一 第111 頁背面至第112 頁正面）；且告訴人邱秀鳳於偵查中 稱其不知道被告4 人要去領錢供作喪葬費之用等語（見交查 卷第19頁正面）；告訴人邱秀鳳於本院審理中復結證稱: 我 母親往生後我有回去祭拜，被告4 人從來沒有告訴我要領錢 出來做喪葬費使用，他們不讓我們知道有錢的事情，從頭到 尾都沒有講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8 頁正面）；被告邱長壽 4 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坦認：領取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 帳戶內款項及提回支票部分，邱秀鳳及邱秀芬都不知道；對 於領取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內之49萬元及11萬元部分 ，我們有告訴他們要領錢做喪葬費使用，但我們不知道需要 徵得告訴人2 人的同意，所以當下她們沒有表示同意或反對 的意思，我們也就去領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56頁背面）。 足認被告4 人顯未徵得同為繼承人之告訴人邱秀鳳及邱秀芬 ，即擅自提領提領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內之49萬元、11萬元， 及領得臺中地區農會帳戶內之79,060元及提回上開支票9 張 等節至堪明確；亦足認被告邱長壽4 人主觀上對其未經邱張 阿梅之全體繼承人同意，擅自提領邱張阿梅上開帳戶內之款 項及支票等節有所認識；復審酌被告邱長壽等4 人為上開行 為時均為具相當社會知識經驗之成年人，就邱張阿梅死亡後 所留之遺產屬全體繼承人共有，若有使用需要，應得其他繼 承人同意或授權，應無不知之理，是依被告邱長壽等4 人智 識程度及社會經驗，對其須經所有繼承人同意，方能合法向 合庫軍功分行及臺中農會軍功分部領取帳戶內款項及支票乙 節，豈能諉為不知，足徵被告係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 ，擅自盜蓋邱張阿梅之印鑑章於49萬元取款憑條、11萬元取 款憑條、臺中農會取款憑條及如附表一編號一及二「文件」 欄所示之代收票據提回申請書，暨於臺中農會取款憑條及如
附表一編號一及二「文件」欄所示之代收票據提回申請書上 偽造「邱張阿梅」之署名。至於其所提領款項之用途，揆諸 前開說明，乃「犯罪動機」之問題，尚不能解免被告所應負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罪責。基此，被告邱長壽等4 人上開所 為，確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故意至明，且所為既未經其等以 外之繼承人即告訴人邱秀鳳及邱秀芬之同意，當有足生損害 於其餘繼承人之虞。
⒊另被告邱瑤山於本院準備程序中雖供稱：媽媽帳戶之存摺及 印章，生前即係由兄弟間保管，媽媽需要用錢時，就由我們 去處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54頁正面）。然證人即告訴人邱 秀鳳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邱張阿梅生前是自己住在邱長壽 提供的房子，由菲傭照顧，她定存有200 多萬，存簿也有10 0 多萬，她生前中風需要錢，請菲佣也會花錢，錢都放在銀 行，都是自己保管，領錢會請菲傭去領，她往生時，錢才被 邱瑤山拿走等語（見本院卷第107 頁背面至第108 頁正面） ；證人即告訴人邱秀芬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邱張阿梅過世 前，她的臺中地區農會軍供分行及合庫軍功分行帳戶之存簿 及印章都是她自己保管，她有時候會請我公司的會計小姐幫 忙領錢，有沒有請被告等人領錢我就不知道了等語（見本院 卷一第111 頁正面及背面）；被告邱莊素珍於本院審理中亦 供稱：邱張阿梅生前是住在北屯區軍和街另外一棟透天厝， 與菲傭自己住一棟，我早晚會過去拜祖先，三餐由菲傭打理 ；存摺及印章都是放在邱張阿梅住的那間，她如果要領錢會 拿存簿及印章給我們去領，領完我會馬上還給她等語（見本 院卷第109 頁背面）；被告邱瑤山於本院審理中復稱: 邱張 阿梅要領錢時有時候會叫我去幫忙，存摺就放在我這邊，有 時會我領完會拿回去給她，把存摺及印章拿來拿去等語（見 本院卷第109 頁背面）；且經調閱邱張阿梅之就醫紀錄，其 於101 年1 月至102 年8 月間，每月均有至少1 、2 次前往 芳鄰診所就醫之紀錄，最後1 次就診日為102 年8 月22日， 有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函覆之就醫紀錄明細表在卷可 佐（見本院卷一第125 頁正面至第127 頁背面）；復經芳鄰 診所函覆邱張阿梅於102 年就診時之精神、意識狀態是否正 常、有無自主判斷、對話之能力，該診所答覆略以：「邱張 阿梅自87年8 月5 日初診起於本所看診. . .96 年起發現有 血糖過高現象，98年底開始治療糖尿病，故99年以後長期治 療之慢性病為高血壓、糖尿病、痛風和貧血. . .102年就診 時，仍能自由主訴病痛、無失智或意識障礙現象，衣著打扮 仍正常，有急性病痛或其他不適如連日失眠，均由其主訴要 求治療，故自主判斷及對話能力仍正常，只是反應較當年遲
鈍」等內容，有芳鄰診所回覆之說明及病歷附卷足稽（見他 字卷第107 頁至第130 頁），顯見邱張阿梅往生前意識尚稱 清晰，係由其自己保管存摺及印章，並無授權被告邱長壽4 人為其保管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及臺中農會存摺及印鑑章，亦 無授權其等提領上開帳戶內款項或支票之情事，堪可認定。 準此以觀，被告邱長壽等4 人所辯其等係因主觀上認定受母 親邱張阿梅生前委託領用其上開帳戶內之現金及支票乙節， 難認有據。則被告邱長壽等4 人謀議後推由被告邱莊素珍及 邱瑤山提領上開帳戶內之款項及支票時，既已知悉邱張阿梅 業已死亡，且亦無誤認已受邱張阿梅生前委託領用款項之情 事，復明知未徵得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業如前述，益見其等 主觀上顯有冒用邱張阿梅名義將其上開帳戶內之款項及支票 領出，而填寫49萬元取款憑條、11萬元取款憑條、臺中農會 取款憑條及如附表依編號一及二「文件」欄所示之代收票據 提回申請書等私文書復持以行使之意思甚明。
⒋徵諸本院向合庫軍功分行函詢關於存款人死亡後提領款項所 需文件及程序，經覆稱略以：「合庫銀行軍功分行於知悉存 戶死亡時，應立即將繼承註記於存戶主檔中，則此存戶或存 單存戶，即無法領取款項；第三人除為辦理繼承手續外，不 得以任何理由（如：喪葬費用）提領存款人款項」等語，有 106 年12月22日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軍功分行合金軍功字第10 60005254號函1 份及該行檢附之繼承人提領被繼承人之存款 應提示證件及存款繼承委託書、存款繼承申請書各1 紙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79頁至第81頁、第102-1 頁）；又臺中 地區農會之存戶亡故後，繼承人欲申請存款之繼承移轉或提 取時，應提出該存戶之存摺、死亡證明書、除戶及所有繼承 人現戶之戶籍謄本（含記事欄）、全戶之戶籍謄本手抄本、 完稅證明書（20萬以下免附）、全體繼承人身分證件及印鑑 ，資料具備齊全後全體繼承人再臨饋填寫繼承申請書。若有 待收票據，需臨櫃填寫收票據提回申請書，由一位繼承人作 為寫申請書之代表，其他繼承人只需蓋印章即可。所有程序 完成後方可領回存款及票據，亦有106 年11月22日臺中地區 農會台中地區農信字第1060001858號函1 份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一第90頁正面）。足徵於存款戶亡故後，除依繼承相關 規定及檢附繼承相關文件辦理提款事宜外，上開金融機構均 不再允許以本人名義領取帳戶內之款項。再按就存款而言， 金融機關與客戶間，具有消費寄託之性質，依民法第602 條 消費寄託之規定，客戶將款項存入帳戶時，金錢之所有權已 移轉予該金融機關。金融機關就其行庫之客戶存款有保管之 責，倘被存款戶要求提款，金融業者必須依規定或約定為相
關之審核，始得付款，否則難以對抗真正權利人之權利主張 。且按刑法上之偽造文書罪，須以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 成立要件，而所謂足生損害，係指他人有可受法律保護之利 益，因此遭受損害或有受損害之虞而言（最高法院50年台上 字第1268號判例參照）。是本案合庫軍功分行及臺中農會軍 功分部與邱張阿梅之消費寄託關係於邱張阿梅死亡後即已終 止，上開金融機構繼續占有寄託物，乃係基於與全體繼承人 之新生法律關係，斷非基於原寄託契約，被告邱長壽等4 人 未依繼承程序提領款項及提回支票，仍共同謀議以邱張阿梅 名義偽造取款憑條及代收票據提回申請書之行為，自足以使 上開金融機構受有可能遭繼承人訴追索賠之損害，且使稅捐 機關受有對於遺產稅之查核發生不正確之損害。基此，足認 本案被告邱長壽等4 人共同謀議以偽造「邱張阿梅」本人之 意思提領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內之49萬元及11萬元， 及領出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內79,060元及提回支票9 張時 ，自亦足生損害於合庫軍功分行及臺中農會軍功分部對於存 戶存款管理之正確性、稅捐機關對邱張阿梅遺產稅查核之正 確性甚明。
⒌被告邱陳孟薰及邱莊素珍雖辯稱：第一次去提領合庫軍功分 行款項時，邱莊素珍有向行員說是要領做喪葬費之用，銀行 就說不能領超過50萬元，所以就領49萬元等語。然查： ①被告邱莊素珍於本院審理中先供稱：我忘記是誰告訴我不能 領超過50萬元的，行員那麼多人，不是在櫃檯幫我處理的人 ，但也是合庫軍功分行的行員，但不是主管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85頁正面）；後改稱：我26日去領錢時，在合庫軍功分 行有遇到親戚，有講到我母親過世的事情，行員可能有聽到 ，我有告訴她我母親已經過世了，我就是告訴臨櫃的小姐的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85頁正面及背面）。足徵其反覆其詞， 此部分所述是否為真，確有可疑；再者，徵諸被告4 人接續 於102 年8 月26日及同年8 月29日推由被告邱莊素珍及邱瑤 山提領邱張阿梅名下合庫軍功分行帳戶內之款項合計為60萬 元，亦已逾其等所述得領取被繼承人50萬元之款項供喪葬費 使用之範圍，足見被告邱陳孟薰及邱莊素珍前揭所辯，確有 矛盾之處，已難憑採。
②況合庫銀行軍功分行亦以前揭函文闡明並無存戶死亡後，提 領人提領目的若係供喪葬費使用，即得於未逾50萬元之範圍 內，逕以存款人名義為之之相關規定，益見被告邱莊素珍於 提領49萬元款項時，確未告知行員邱張阿梅已逝世乙節甚明 。是被告邱陳孟薰及邱莊素珍前揭所辯，確係臨訟卸責之詞 ，礙難採信。基此，足認被告邱長壽等4 人所為，確足生損
害於合庫軍功分行及臺中農會軍功分部對於存戶存款管理之 正確性。
⒍準此以觀，被告邱長壽等4 人於邱張阿梅死亡後，仍以蓋用 「邱張阿梅」印章之方式為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示提領款 項，及併蓋用「邱張阿梅」印章及偽造其署名之方式，為如 犯罪事實欄一之㈡所示提領款項及提回支票所為，自係冒用 邱張阿梅之名義，且均未得其餘法定繼承人即告訴人邱秀鳳 及邱秀芬之同意後為之，所為亦足令各金融機構之行員誤認 邱張阿梅尚存於世，自已足生損害於邱張阿梅之其他繼承人 即告訴人邱秀鳳及邱秀芬，以及合庫軍功分行及臺中地區農 會管理存款帳戶之正確性暨稅捐機關對邱張阿梅遺產稅查核 之正確性，所為自均以該當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構成要件甚 明。
㈤、被告邱長壽等4 人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㈡所為，尚係構成詐欺 取財罪：
１被告4 人固辯稱：提領邱張阿梅之臺中地區農會帳戶內之79 ,060元及支票9 張，均係供作喪葬費使用。然查： ①被告邱長壽等4 人於偵查中雖均供稱：喪葬費之支出係由邱 莊素珍先行墊付，再由其自臺中地區農會提領之款項及支票 兌現後抵償等語（見交查卷第32頁背面）。然被告邱陳孟薰 於偵查中復改稱：邱張阿梅過世後建功段土地出租予廖祿為 部分之第一年租金收入都是做媽媽的喪葬費，第二年就分給 邱秀鳳及邱秀芬等語（見交查卷第63頁背面）。另被告邱莊 素珍於本院審理中則改稱：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領出的79 ,060元及支票簿份，即係用以支付本院103 年度簡上字第32 3 號判決主文所示應給付與告訴人邱秀鳳及邱秀芬之子杜家 樺、杜文憲3 人之金額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3 頁正面）， 並提出104 年5 月5 日收據1 份為佐（見本院卷一第115 頁 正面）。足徵被告邱長壽等4 人就其等決議領出之邱張阿梅 臺中農會帳戶內之款項及支票用途，供述互有歧異，其等辯 稱均係供作邱張阿梅喪葬費使用乙節，是否為真，已有可疑 。
②又喪葬費用係由身為大嫂之被告邱陳孟薰統籌支付，自邱張 阿梅帳戶內領出之款項則均由被告邱陳孟薰保管於金庫中等 情，經被告邱陳孟薰、邱瑤山及邱莊素珍於本院審理中供陳 明確（見本院卷一第113 頁正面）；再經本院調閱被告邱長 壽等4 名下各家銀行、農會之帳戶自102 年1 月1 日起至 105 年11月30日止之交易明細資料後（見本院卷一第139 頁 正面至第279 頁至第282 頁），可知被告邱莊素珍自邱張阿 梅臺中農會帳戶領出79,060元及提回支票9 張後，確立即於
同日存入其后里農會軍功分行帳戶內，然被告邱長壽等4 人 自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內提得之共計60萬元後，則未將該 筆款項存入其等任一銀行帳戶內，足見其等推由被告邱莊素 珍自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戶領出上開款項及支票之目的及用 途，確與其等自邱張阿梅合庫軍功分行帳戶領出之現款係供 作支付邱張阿梅喪葬費用之目的（詳後「肆之六」所述）有 異；再由被告邱莊素珍於本院審理中亦坦認：臺中地區農會 領出之79,060元沒有交給邱陳孟薰，與取回之支票均係作為 給付民事應給付的金額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3 頁正面）觀 之，均足見被告邱長壽4 人就提領此部分款項之目的，確非 意在供作邱張阿梅喪葬費使用甚明；另由此部分款項終係交 由被告邱長壽、邱瑤山及邱陳孟薰供其等給付上開民事事件 應賠償予告訴人邱秀鳳及邱秀芬之子杜家樺、杜文憲3 人之 金額，足見被告邱長壽等4 人確有將自邱張阿梅臺中農會帳 戶提得之79,060元及提回支票9 張供己支配花用之意，是其 等顯有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詐欺取財故意，甚屬明確。 被告邱長壽等4 人以前詞置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憑 採。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邱長壽、邱瑤山、邱莊素珍 及邱陳孟薰就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示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如 犯罪事實欄一之㈡所示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 ，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叁、新舊法比較之說明：
被告邱長壽等人為犯罪事實欄一之㈡所示之詐欺取財行為後 ，刑法第339 條業於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施行，並自同 年月20日生效，而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意圖 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 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第2 項則規定：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 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 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上開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該 條第1 項之法定刑已提高罰金刑之規定，自以修正前之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本案被告 邱長壽等4 人所為上開詐欺取財犯行，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 前刑法第339 條之規定。
肆、論罪科刑之說明：
一、按於銀行印妥之取款憑條上填寫金額等字樣並蓋章，足以表 示提領存款之意思，屬刑法第210 條之私文書（最高法院49 年台上字第1409號判例要旨參照）。是核被告4 人就犯罪事
實欄一之㈠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就犯罪事實欄一之㈡所為，則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渠等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示盜用「邱張 阿梅」印章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 為，則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另其等於犯罪事實欄一之㈡所示偽造「邱張阿梅」署名係偽 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盜用「邱張阿梅」印章則係偽造私文 書之部分行為，其以上開方式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 造之低度行為復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二、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須參與（ 最高法院34年度上字第862 號判例意旨參照）。若共同實施 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 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 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 要件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犯；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 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 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之行為者，亦均應認為 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