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50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文忠
選任辯護人 劉烱意律師
被 告 田永柔
選任辯護人 吳碧娟律師
被 告 李忠立
選任辯護人 林彥百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6 年度偵字第1707號、106 年度偵字第6365號），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一、陳文忠共同犯修正前刑法第三三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 處有期徒刑參月【犯罪事實欄二㈡部分】，如易科罰金，以 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判決確定後陸個 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伍萬元。
二、田永柔犯修正前刑法第三三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共參 罪【犯罪事實欄二㈠部分】，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修正前刑法第三三 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犯罪事實欄二㈡部分】，處有期 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 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 共同犯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共肆罪，各處有期徒 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均緩刑肆年，並應於判 決確定後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壹拾萬元。三、李忠立共同犯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共肆罪，各處 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緩刑參年，並應 於判決確定後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柒萬元。 犯 罪 事 實
一、陳文忠自民國99年12月間起至103 年7 月間止（已退休）擔 任嘉義縣政府水利處水土保持科科長，田永柔擔任嘉義縣政 府農業處水土保持課（95 年移至水利處，成立水土保持科） 技士，自95年起迄今擔任嘉義縣政府水利處水土保持科技士 ，均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 務權限之公務員，李忠立則為址設嘉義縣○○鄉○○村○○ 000 號1 、2 樓之「悠翔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稱悠翔旅行社 ）」業務。
二、緣嘉義縣政府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下稱農委會 水保局）考核評鑑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業務績效顯著，依據 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獎勵辦法（下稱獎勵辦法）於99 、100
、102 、103 年頒給獎金，又依據獎勵辦法第2 條規定係以 「機關」為獎勵對象，獎金之運用，依據獎勵辦法第5 條第 4 項規定：「以用於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業務有關之支出為 限，且不得用於國外參訪」。又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 局105 年7 月13日水保政字第1051853571號函略以：為強化 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依山坡地保育利用 條例第33條第2 項規定訂定「獎勵辦法」，其獎勵對象依獎 勵辦法第2 條規定「本辦法獎勵對象如下：一、舉發於山坡 地內違反本條例之違規行為並經裁罰有案之舉發人。二、從 事山坡地違規使用查報與取締著有績效之機關及其工作人員 。」是縣（市）政府以獎金辦理相關人員觀摩研習活動，考 量該獎金依獎勵辦法第2 條規定係以「機關」為獎勵對象， 爰機關辦理觀摩研習活動之參加人員，應視獲獎機關之獎勵 規範所核定參加對象而為決定。嘉義縣政府為運用該獎金， 於99、100 年訂有「山坡地利用管理研習觀摩活動計畫書」 ，就參加對象資格限定為「農委會水保局、山坡地九鄉鎮（ 課長、承辦、村里幹事）暨本府相關單位業務承辦人員」， 於102 、103 年訂有「水土資源保育研習觀摩活動計畫」， 就參加對象資格限定分別為「轄區山坡地九鄉鎮公所業務承 辦、村（里）幹事、水土保持服務團、本府相關單位業務承 辦人員」、「水土保持局、轄區山坡地九鄉鎮公所業務承辦 及村（里）幹事、水土保持服務團、本府相關單位從業及工 作人員」。詎田永柔、陳文忠等人明知上開獎勵辦法及計劃 書之內容，竟分別或共同為下述行為：
㈠田永柔明知如附表一、三、四所示之人不符參加人員之資格 ，並非所報單位之公務人員或水土保持團名單之成員，竟意 圖為第三人不法之利益，基於詐欺得利之犯意，依所報單位 製作參加人員簽到表，交付人員資料予不知情之保險公司製 作保險名冊，逕列為參加人員而未加審核是否符合上述計畫 書內容，容認如附表一、三、四所示不符資格之人報名並參 加99年度山坡地保育利用、102 、103 年度水土資源保育研 習觀摩活動，再統計全部參團人數之餐飲、車資及保險等費 用，登載於各次核銷簽呈及車資、船資、餐費、保險活動費 用統計表，並附據上開簽到表及保險名冊，佯以已依各該計 畫書查核、確認並執行完畢，簽呈辦理預撥款項核銷轉正事 宜逐級呈核，使嘉義縣政府主計處陷於錯誤，誤以為如附表 一、三、四所示之人亦具參加資格而符合計畫書內容，准予 經費核銷，使如附表一、三、四所示之人因而獲得旅遊、餐 飲、車資及保險等如附表一、三、四所示金額之不法利益； ㈡另陳文忠（為100 年度山坡地保育利用研習觀摩活動領隊）
、田永柔明知如附表二所示之人不符參加人員之資格，竟共 同意圖為第三人不法之利益，基於詐欺得利之犯意聯絡，由 田永柔依所報單位製作參加人員簽到表，交付人員資料予不 知情之保險公司製作保險名冊，逕列為參加人員而未加審核 是否符合上述計畫書內容，容任如附表二所示之人報名並參 加100 年度山坡地保育利用研習觀摩活動，再將全部參團人 數之餐飲、車資及保險等費用，登載於核銷簽呈及車資、船 資、餐費、保險活動費用統計表，並附據上開簽到表及保險 名冊，佯以已依計畫書查核、確認並執行完畢，簽呈辦理預 撥款項核銷轉正事宜逐級呈核，使嘉義縣政府主計處陷於錯 誤，誤以為如附表二所示之人亦具參加資格而符合計畫書內 容，准予經費核銷，使如附表二所示之人因而獲得旅遊、餐 飲、車資及保險等如附表二所示金額之不法利益。三、田永柔、李忠立明知依據嘉義縣政府92年11月26日頒布「嘉 義縣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辦理會議、講習、訓練、觀摩活 動經費報支規定( 103 年10月20日修正，本案仍均適用92年 11月26日之規定，下稱經費報支規定) 」，第4 條「因特殊 業務需要辦理縣外講習、訓練、觀摩餐費，午、晚餐每桌含 飲料以新臺幣（下同）3,000 元，早餐1,000 元以下為原則 」，為核銷加菜、飲酒、飲料、購買特色小吃等無法核銷之 費用，竟共同基於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聯絡， 於如附表五、六、七、八所示時間，利用如附表九所示時間 之住宿飯店提供早餐，實際並無另外支出早餐費用之機會， 並與附表五編號1 、附表七編號1 、2 之商號負責人共同基 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聯 絡，開立如附表五編號1 、附表七編號1 、2 所示之買受人 「嘉義縣政府」及如附表五編號2 、六、八所示「時間」、 「品名、「數量」「單價」、「金額」之不實統一發票，並 由李忠立向不知情之如附表五編號2 、六、八所示商號、餐 廳取得如附表五編號2 、六、八所示之空白免用統一發票、 收據，並偽填買受人「嘉義縣政府」及如附表五編號2 、六 、八所示之「時間」、「品名、「數量」「單價」、「金額 」等項目，交付予田永柔，再由田永柔將前揭偽造之統一發 票、免用統一發票、收據黏貼在99、100 、102 、103 年度 觀摩活動「黏貼憑證用紙單」上，以此等方式將上開不實如 附表五、六、七、八所示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執掌之黏貼 憑證用紙單之公文書上，虛偽表示向該等店家購買早餐餐點 ，持以向嘉義縣政府主計處行使，據以請領99、100、102、 103年觀摩活動早餐分別為14,000元、16,000元、16,000 元 、19,200元之經費，致嘉義縣政府主計處人員陷於錯誤，而
各核定准予核銷轉正，足以生損害於嘉義縣政府經費執行及 核銷帳目之正確性。
四、案經法務部廉政署、法務部調查局嘉義市調查站移送臺灣嘉 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被告田永柔、陳文忠、李忠立於廉政署、調查局、偵查 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所為不利於己之供述，並無證據證 明係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 其他不正之方法，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 或告知義務之規定而為，且被告及其等之辯護人亦未主張有 何筆錄記載與實際所述不符合之情形而無證據能力，足認被 告等前揭供述，均屬出於自由意識之陳述，無任意性之瑕疵 可指，依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第158 條之2 規定， 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惟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 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 明文。本件被告田永柔、陳文忠、李忠立及其等之辯護人於 本院審判程序中，對於本案相關證人於偵訊時之證述暨其他 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且 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本案證人之陳 述及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 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 ，前述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相關證據資料，自均得作為證 據。
三、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 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事實欄二㈠㈡部分：
訊據被告陳文忠、被告田永柔均矢口否認有何修正前刑法第 339 條第2 項詐欺得利罪。被告陳文忠辯稱：並無詐欺得利
之主觀犯意云云。被告田永柔辯稱：伊係受理各單位報名資 料進行彙整名單，無權審核參加人員資格，並無為第三人不 法所有之意圖及施用詐術之犯意，自不該當於詐欺得利罪云 云。經查：
㈠陳文忠自99年12月間起至103 年7 月間止擔任嘉義縣政府水 利處水土保持科科長，田永柔自85年間起擔任嘉義縣政府農 業處水土保持課（95年移至水利處，成立水土保持科）技士 ，自95年起迄今擔任嘉義縣政府水利處水土保持科技士，均 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 限之公務員，有被告田永柔提出之銓敘部95年6 月27日部銓 五字第0952668752號函及嘉義縣政府94年12月28日府人一字 第0000000000號派免令1 紙可參（見本院卷第173 、175 頁 ）。嘉義縣政府經行政院農委會水保局）考核評鑑山坡地保 育利用管理業務績效顯著，依據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獎勵辦 法於99、100 、102 、103 年頒給獎金，嘉義縣政府為運用 該獎金，於99、100 年訂有「山坡地利用管理研習觀摩活動 計畫書」，就參加對象資格限定為「農委會水保局、山坡地 九鄉鎮（課長、承辦、村里幹事）暨本府相關單位業務承辦 人員」，於102 、103 年訂有「水土資源保育研習觀摩活動 計畫」，就參加對象資格限定分別為「轄區山坡地九鄉鎮公 所業務承辦、村（里）幹事、水土保持服務團、本府相關單 位業務承辦人員」、「水土保持局、轄區山坡地九鄉鎮公所 業務承辦及村（里）幹事、水土保持服務團、本府相關單位 從業及工作人員」。如附表一、二、三、四所示不符上開參 加對象資格之人，參加各該次研習觀摩活動等事實，業據被 告田永柔、陳文忠於廉政署、調查局、偵訊、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均坦承在卷（見廉政卷第97至101 頁、調查卷一第 89至94頁、調查卷一第97至99頁、核交668卷第166至172 頁 、第180至183頁、本院卷第77至106頁、第143至172 頁；廉 政卷第21至29頁、調查卷一第100至112頁、第116至123頁、 第130至134頁、核交668卷第166至172頁、第180至183 頁、 本院卷第77至106頁、第143至172 頁），核與證人所證述情 節相符，並有嘉義縣政府99年、100 年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 研習觀摩活動全卷（含活動緣起、活動計畫及形成、經費概 算、人員報到簽到表、經費核銷憑證、保險名冊）各1 份（ 見廉政卷第47至94頁、第121至176頁）、102年、103年水土 保持資源保育研習觀摩活動全卷（含活動緣起、活動計畫及 形成、經費概算、人員報到簽到表、經費核銷憑證、保險名 冊）各1份（見廉政卷第243至349頁、第350至414 頁）在卷 可資佐證，此部分事實，先堪信實。
㈡依機關內部行政規則，歷次觀摩活動限山坡地保育及水土保 持業務相關人員本人參加，他人不得接受補助： 1.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之「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獎勵辦法」第 2-5 條規定：「機關考評優良，中央政府會頒發獎金給機關 」機關就此獎金依同辦法第5 條第4 項規定：「以用於山坡 地保育利用管理業務有關之支出為限，但不得用於國外參訪 。」又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105 年7 月13日水保政 字第1051853571號函文（見廉政卷第1 至2 頁）略以：為強 化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依山坡地保育利 用條例第33條第2 項規定訂定「獎勵辦法」，其獎勵對象依 獎勵辦法第2 條規定「本辦法獎勵對象如下：一、舉發於山 坡地內違反本條例之違規行為並經裁罰有案之舉發人。二、 從事山坡地違規使用查報與取締著有績效之機關及其工作人 員。」是縣（市）政府以獎金辦理相關人員觀摩研習活動， 考量該獎金依獎勵辦法第2 條規定係以「機關」為獎勵對象 ，爰機關辦理觀摩研習活動之參加人員，應視獲獎機關之獎 勵規範所核定參加對象而決定之事實。而關於嘉義縣政府於 歷次辦理之山坡地保育利用及水土保持資源保育等觀摩活動 ，其行政作業流程，需事先由承辦人擬具計畫書內容，經層 轉上級秘書、秘書長、副縣長、縣長批核後，始得據以辦理 預借經費款項，依此計畫書內容執行後，始得就預借款項簽 准核銷轉正。是該計畫書之擬具係嘉義縣政府為運用此筆獎 金舉辦觀摩活動之行政作業與程序規範，係屬行政程序法第 159 條所稱之行政規則，固無對外之法律效果，惟既屬於行 政機關內部就獎金運用之作業規範，係基於行政程序上之要 求，使活動之辦理、經費之動支有所憑據，機關及所屬承辦 人員應依循該研習觀摩計劃書切實執行，覈實補助，並非僅 供參考之用，自不得由承辦人員逕自變更或放寬限制，乃屬 當然。
2.而綜觀歷次之研習觀摩活動計畫書，嘉義縣99年、100 年度 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研習觀摩活動，參加對象資格均限制「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山坡地九鄉鎮公所（課長、 承辦、村里幹事）暨本府相關單位業務承辦人員。」102 年 度水土資源保育利用研習觀摩活動計畫，參加對象資格限制 「轄區山坡地九鄉鎮公所業務承辦、村（里）幹事、水土保 持服務團、本府相關單位業務承辦人員。」103 年度水土資 源保育利用研習觀摩活動計畫，參加對象資格限制「水土保 持局、轄區山坡地九鄉鎮公所業務承辦及村（里）幹事、水 土保持服務團、本府相關單位從業及工作人員。」。經費核 銷來源來自於「98年度農業管理與輔導業務- 山坡地水土保
育及管理- 業務費」、「應付歲出保留款-99 年度山坡地水 土保育及管理- 業務費- 一般事務費（第3 項）」「99年度 農業管理與輔導業務- 山坡地水土保育及管理- 業務費（保 留款）」「應付歲出保留款-102年度山坡地水土保育及管理 - 業務費- 一般事務費」等業務費項下支付等情，有嘉義縣 政府99、100 年度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研習觀摩活動計劃書 、嘉義縣政府102 、103 年水土資源保育研習觀摩活動計畫 書各1 份在卷足參（見廉政卷第49至94頁、第121 至176 頁 、第243 至349 頁、第350 至414 頁）。是嘉義縣政府對於 歷次研習觀摩之參加對象以上開條件者為限，且由各局處、 單位呈報參加名冊，承辦人自應負審核活動參加人員是否符 合計畫書限制參加對象之責，獎金運用方式自應遵守各次嘉 義縣政府層轉批核之研習觀摩活動計畫書之內容。如參加人 非屬於參加對象，參加人應自行擔負活動費用（自費參加 ） ，而不得自縣府所編列上開經費來源中支應，更不得據以將 預借經費款項申請核銷轉正。
㈢歷次觀摩活動係被告田永柔主管、監督之事務，對於眷屬參 加已有所悉，仍容任其參加不為審核、監督，已構成詐欺得 利犯行：
1.被告田永柔身為本案觀摩活動主辦單位嘉義縣政府之承辦人 ，負責執行、辦理本案觀摩活動，包含事前擬具計畫書簽核 並擔任本案觀摩活動之實施、執行者、事後提出各類核銷憑 證以辦理經費核銷，質言之，本案「觀摩活動」係被告田永 柔主管及監督之職務範圍事項，明知該活動設有上開參加對 象資格之限制，參加對象限「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 、山坡地九鄉鎮公所（課長、承辦、村里幹事）暨本府相關 單位業務承辦人員」，事後又檢據核銷經費，本應負有審核 參加對象資格之義務，自難諉為不知而推卸責任，未確實依 計畫書內容就參加人員為審核及核銷，竟容任如附表一至四 所示未符合參加資格對象之人參加活動，並據此辦理經費核 銷，將全部參團人數之旅遊、餐飲、車資及保險等費用核銷 轉正，致使嘉義縣政府不知情之層轉單位主計處人員誤認為 全部人員均有符合計劃書內容而陷於錯誤，而准予核銷轉正 ，因而使未符合計畫書參加對象人員受有補助之不法利益， 已構成詐欺圖利他人取得免費旅遊、車資、餐費及保險利益 之行為。
2.被告田永柔辯稱僅係彙整名單，並無審查之權云云，惟查， 被告田永柔於發文予各單位機關人員時均有檢附計畫書、員 額分配表及報名表等文件、並敘明「參加研習人員於活動結 束後全程參與者，將核予公務人員終身學習時數9 小時，至
差旅費請依國內出差旅費報支要點辦理」，計畫書之目的載 明「為強化增進水土保持資源保育觀念，並提升本府於山坡 地水土保持工作之成效，期藉此活動達到水土保持經驗交流 與分享，響應政府推動水土保持及坡地防災之各項成果，提 昇從業人員之專業之能，使業務之執行更為順遂。對象：轄 區山坡地9 鄉鎮公所業務承辦、村（里）幹事、水土保持服 務團、本府相關單位從業人員。」，再者，被告所任職服務 單位係嘉義縣政府農業處水土保持科，依其職務身分，與轄 下各單位水土保持業務承辦人員多有公文往來，縱互不認識 亦可再予查詢確認，業務上亦可取得歷年嘉義縣政府水土保 持服務團名單，並非全然無法確認報名對象是否符合資格， 被告田永柔有實質審查、剔除名單之權限，其上開所辯，顯 係推諉卸責之詞，並非可採。
3.被告田永柔又辯稱並無詐欺圖利之主觀犯意云云，惟被告田 永柔對於辦理相關觀摩活動之流程及內容多有所悉，明知實 際支出與當時計畫編列不同，違背內部行政命令，將眷屬列 為合法獎勵對象檢據核銷，具有明知不可為而仍為之主觀故 意，再者，若主觀上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 時，仍屬間接故意之範疇。查被告田永柔於廉政署及偵查中 即自承：沈寬堂副處長於99年舉辦活動時有請伊將（眷屬參 加部分）帳另外切出餐飲、交通、保險等費用，說他要自付 ，後來伊一忙就忘了等語；伊知悉有些報名者非業務承辦人 員等語，佐以歷次不符合參加資格者證稱如次： ①證人即農業處陳○○之配偶林○○（附表一編號5）於偵查 中證稱：我沒有看到報名表，是我太太陳○○說有空位可以 去參加，幫我報名等語（見核交668卷第7、17頁）。證人即 農業處陳○○證稱：田永柔說還有很多人沒參加，有空位可 以去參加，報名表是我填的交給田永柔，住宿費是自付的， 只有餐飲、交通、保險是縣政府支出等語（見核交668卷第7 、17頁）。證人即農業處劉○○證稱：柳○○（附表一編號 4）是我兒子，參與活動時6歲，因小孩還小都是我接送，我 向田永柔問是否可以帶去，不然沒人顧，她說會問長官，問 好後說可以，報名表我填的交給田永柔。住宿費我們自己付 。餐飲保險是縣政府支出，帶小孩去時我問田永柔是否要支 付小孩餐飲、交通、保險費用，田永柔叫我去問旅行社人員 ，他說還很小不用等語（見核交668卷第8、17頁）。 ②證人即民雄鄉公所張○○於偵查中證稱：公文上是說業務承 辦人員，因田永柔跟我說還有名額可找人參加，她說太太可 以去。我參加活動前有問田永柔我太太莊○○（附表二編號 1）是否自付餐飲、交通、保險，田永柔說依慣例不用等語
（見核交668卷第25至26、41頁）。證人即民雄鄉公所張○ ○之配偶莊○○（附表二編號1）於廉政署、偵查中證稱： 我全職媽媽，沒有服務於嘉義縣政府，也沒有擔任水保服務 團，我先生張○○打電話去問過，知道車位跟餐廳等都還有 位子，所以不用付費，報名程序是我先生處理等語（見廉政 卷第110至114頁、核交668卷第24至29、40至42頁）。證人 即水保科許○○於偵查中證稱：張○○（附表二編號2）是 我女兒，我當時有問田永柔還有沒有位置，可以帶我女兒去 嗎，她說可以等語（見核交668卷第26、41頁）。證人即環 保局何○○於廉政署、偵查中證稱：李○（附表二編號4） 是我女兒，參加活動時約8歲，因小孩黏我晚上無法自行入 睡，我拜託田永柔有無名額可以讓我帶小孩去，她說等全部 報名完後才能通知我，並向長官報備，後來他說還有名額可 以帶去。住宿費自付，只有餐飲、交通保險是縣政府支出等 語（見廉政卷第108至109頁、核交668卷第27、41頁）。 ③證人即侯○○之配偶簡○○（附表二編號5、附表三編號6、 附表四編號1）於廉政署、偵查中供稱：我有參加100、102 、103年度研習觀摩活動，102年有帶我女兒侯○○（附表三 編號7）參加，田永柔跟我說有名額，問我要不要參加，我 就直接向她報名，我跟田永柔認識很久了，侯○○是圖書館 志工，並非嘉義縣政府水土保持服務團成員，我是直接跟田 永柔接洽，參加前田永柔沒有跟我講是否需自費，我以為只 要報名，只要自行支付住宿費用即可，住宿費我們自己付， 餐飲、交通保險是縣府支出等語（見廉政卷第115至116頁、 核交668卷第28至29、42頁）。
④證人即林○○之配偶葉○○（附表三編號1、附表四編號2） 於偵查中證稱：我之前在梅山鄉公所配合水土保持局當義工 ，是我先生林○○幫我報名的，住宿費自付，餐飲、交通、 保險費是由縣政府付款，後來認為我資格不符，已繳回等語 （見核交668卷第60頁）。證人即梅山鄉公所秘書林○○於 偵查中證稱：當時給我們鄉公所10個名額，報名人數不足， 我就找鄉公所義工一起前往，我當時沒問田永柔資格不符可 否參加，但我有問縣政府水保科某職員可否找義工，她說可 以，所以我就將義工許○○、陳○○、游○○、楊○○、葉 ○○（附表四編號2、3、4、5）報上去。住宿費自付，餐飲 、交通、保險費由縣府付款，後來知道義工不符合資格，已 將相關款項繳回。證人即義工許○○、陳○○、游○○、楊 ○○（附表三編號2、3、4、5）於偵查中證稱：不知道參加 資格限制，是林○○幫我報名的，出發前知道要自付住宿費 用等語（見核交668卷第62、63、64頁）。
⑤證人即102年度研習觀摩活動參加人員童○○於廉政署、調 查局、偵查中具結證述證稱：（問：田永柔直到觀摩活動結 束後，是否知道吳○○、廖○○等2人不符合參加資格？） 一開始就知道，因為她有跟我說「自費」。我當時不清楚規 定，也有詢問承辦人田永柔，她也同意我們自費參加等語（ 見廉政卷第239至241頁）；我應該知道該活動有參加人員資 格限制，我詢問縣府承辦人田永柔後，表示只要自費可以攜 帶眷屬參加。102年我有自費配偶吳○○（附表三編號8）的 住宿費用，我向田永柔報名，我電話告訴田永柔說我們要自 費，並告訴田永柔我太太的年籍資料，我不確定報名表何人 填寫，因為時間太久了，住宿費自費，餐飲、交通保險由縣 政府支出，縣政府說要把林○○太太廖○○的名額加到中埔 鄉公所的名額，由縣政府直接處理，不是我幫廖○○報名等 語（見調查卷二第101至103頁、核交1917卷第9至23頁、第 25至29頁、核交668卷第89至93頁、第103至105頁）。證人 即童○○之配偶吳○○（附表三編號8）於廉政署、偵查中 證稱：我是家管，沒有在嘉義縣政府工作，有參加102年觀 摩活動，是縣政府承辦人田永柔田姐透過我先生告知有這個 觀摩活動，（問：你跟田永柔認識情形如何？）她常下班後 會辦公，因為當時住的地方很接近，所以她常常叫我先生去 拿公文，我才知道她是縣府承辦人與我先生有業務往來（見 廉政卷第234至235頁、核交668卷第89至93頁）。證人即林 ○○之配偶廖○○（附表三編號9）於廉政署、偵查中證稱 ：102年間我擔任嘉義市政府社會處科員，我不認識中埔鄉 公所童○○，我先生林○○跟他都是獸醫，業務上會有交流 ，當時印象中大埔名額已滿，中埔的參加名額還有，但不是 我聯絡中埔鄉公所的，報名的過程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該活 動有參加人員資格限制，是我先生林○○幫我報名等語（見 廉政卷第232至233頁、核交668卷第89至93頁、第103至105 頁）。證人即大埔鄉公所林○○於廉政署、偵查中證稱： 102年大埔鄉公所報名表是我用報名表傳真過去，我只傳自 己的資料過去，我沒有報名其他人，簡○○、侯○○不是從 我這裡報名，應該是侯○○課長直接找縣府承辦人田永柔聯 繫；報名之後因為有缺額，縣府田永柔告訴我中埔鄉公所還 有缺額問我們有沒有人要參加，我就把我太太廖○○資料告 訴童○○，由童○○向縣府報名，（童○○同意幫廖○○報 名）應該是人數控管的問題，當時剛好中埔鄉公所缺額，我 聯繫童○○後，他就幫廖○○報名，（問：田永柔在接到報 名的時候，就知道你太太廖○○不符資格？）我接到田永柔 電話，跟我說還有缺額，她接到報名表時也知道我太太是廖
○○，與公文參加對象不直接相關，當時我沒想這麼多，因 為她說要再找人；之前縣政府有位小姐打電話到鄉公所說還 有名額問我們還有無人要參加，我不知是否為田永柔，我有 問她是否可帶配偶參加，她說可以，住宿費用要自費，我幫 我太太廖○○報名，只是缺額報到中埔鄉公所的名額，由縣 政府自己處理，住宿費我們自己支付，餐飲、交通保險縣政 府沒有向我們收取費用等語（見廉政卷第236至238頁、核交 668卷第89至93頁、第103至105頁） ⑥證人即阿里山鄉公所全○○於廉政署、偵查中證稱：是公所 承辦人湯○○幫我太太藍○○報名，我們沒看到公文，不知 道有資格限制等語（見廉政卷第181至182頁、核交668卷第 111至115頁、第125至127頁）。證人即全弘毅之配偶藍○○ （附表三編號10）於廉政署、偵查中證稱：我不知有資格限 制，是我老公全○○幫我報名等語（見廉政卷第179至180頁 、核交668卷第111至115頁）。證人即阿里山鄉公所高○○ 於廉政署、偵查中證稱：我用便條紙寫上我跟太太的資料交 給湯○○，她在嘉義賣衣服，並非水土保持服務團成員，是 阿里山鄉公所農業科說配偶可以參加，所以我連同老婆部分 一起報名，報名表應該是鄉公所人員幫我們填寫等語（見廉 政卷第186至187頁、核交668卷第111至115頁、第125至127 頁）。證人即高○○之配偶詹○○於廉政署、偵查中證稱： 我從事服務業，賣衣服，不知道有資格限制，是我先生高○ ○幫我報名等語（見廉政卷第184至185頁、核交668卷第111 至115頁、第125至127頁）。證人即阿里山鄉公所行政室主 任湯○○於廉政署證稱：我簽辦公文時僅擬辦高○○、全○ ○、安○○，縣府希望我們把名額補齊，盡量找多一些人參 加，我跟田永柔有電話聯繫說我們公所只有3位村幹事要參 加，其他部份我找社區其他人有意願去參加，田永柔事先就 知道藍○○、詹○○；莊○○等3人不是阿里山鄉公所員工 等語（見廉政卷第190至194頁、核交668卷第147至148頁、 第151至152頁）。
⑦證人即水保服務團吳○○於偵查中供稱：我103年有帶太太 詹○○、兒子吳○○、女兒吳○○（附表四編號3、4、5） 參加觀摩活動，有問承辦人田永柔眷屬可否參加，他說要再 問嘉義縣水利處沈處長，我問處長後，處長說以往慣例都可 以有眷屬參加，但該付費用要自付，且須額滿有空位，才能 帶眷屬參加，我就直接告訴田永柔眷屬的資料，沒有填報名 表，住宿費我們自付，其餘費用由縣政府支出等語（見核交 668卷第50頁）。
由上開證人等之證述內容，顯見被告田永柔於活動舉辦前即
已知悉有非參加對象人員報名，此由報名者為不符合參加對 象報名前均有向被告田永柔詢問可否參加、並直接向被告田 永柔報名此節可證，被告田永柔並非僅因消極不為審查，致 未能發現其中已有不符參加對象資格情事，而係明知可能有 非參加對象人員參加，猶僅為擴大參加人數，而容任渠等參 加，使渠等列名於各單位名單並據以製作簽到表並投保平安 保險，以不作為方式容任渠等實際參加並簽到，事後檢附簽 到表及保險名冊據以申請核銷經費，甚至為符合各單位預定 分配員額，將大埔鄉公所林○○之配偶廖靜怡（附表三編號 9）列名為「中埔鄉公所」參團人員，將不具參加資格之同 案被告李忠立列入附表三總參團人數內（未列入簽到表、保 險名冊，但以嘉義縣政府名義為其投保102年平安保險，並 列入總參團人數內），列入附表四水土保持團參團人員之保 險名冊而為其投保103年平安保險（未列入簽到表），以此 方式隱瞞名單內有不符參加對象資格參加觀摩活動，致不知 情之縣政府主計處單位誤認承辦人田永柔所提簽呈所載內容 及檢據之簽到表、保險名冊等核銷憑證，均有符合計畫書之 規定，根據簽到名冊人數及單據核銷經費，損害嘉義縣政府 經費核銷之正確性，自難謂無意圖使他人得利之犯意。是被 告田永柔與其辯護人辯稱並無詐欺得利之主觀犯意云云，難 以採信。
4.被告田永柔又辯稱依循歷年往昔慣例及長官指示處理，開放 讓眷屬參加，不受計畫書之限制。惟查，被告田永柔為一智 識成熟之成年人，被告明知卻為不具相關業務人員身分之參 加活動人員申請補助款，益徵被告確有明知違背行政規則而 圖他人不法利益之意圖。縱使以前曾相沿成習，仍係違法， 不能因有前例而阻卻違法，此部分辯解，亦礙難採信。被告 田永柔之辯護人辯稱未符合參加對象資格人數不多，並未因 此增加車資、餐費之支出，且保險事故未發生，保險費並非 屬於不法利益云云，惟上開不符參加對象之人確實因此而享 受於法不應享有之旅遊、餐飲及車資及因投保分散旅遊風險 之不法利益，此部分辯解，不足憑採。
㈣另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 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 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886號判例可資 參照）。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僅於 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不論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之 合致，均屬之；而行為之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有參與為必 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 犯之責（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033號判決亦同此意旨）
。被告陳文忠身為嘉義縣政府水土保持科科長，為被告田永 柔之直屬長官，於附表二所示100 年度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 研習觀摩活動、擔任領隊並攜帶眷屬（女兒）參加該次活動 ，對於同案被告田永柔執行活動過程中，有非符合資格對象 參加觀摩活動乙節知之甚詳，並就田永柔申請核銷轉正簽同 意並予以核章，可認與被告田永柔間有詐欺得利犯意之聯絡 及行為之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陳文忠辯稱並無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不足為採。
㈤被告陳文忠、田永柔均辯稱獎金運用具有獎勵性質，不受計 畫書之限制云云，惟嘉義縣政府所有經費核銷均須受限制， 此不獨以該獎金運用方式而然，99、100 年度山坡地保育利 用、102 、103 年度水土資源保育研習觀摩活動之參加對象 資格，應受該年度計畫書之限制，不容承辦機關將其間差額 挪作他用，甚或納入私囊或圖利他人，該等不具水土保持業 務人員既非簽准計畫書內容所訂之參加對象，參與嘉義縣政 府舉辦之活動必須自費參加，不得向嘉義縣政府申請補助， 嘉義縣政府主計處即不會同意核撥經費，此部分辯解，並無 所據，難以採憑。
㈥綜上所述，被告陳文忠、田永柔等人上開辯解，要屬事後卸 責之詞，尚無可採。本案事實欄二㈠㈡事證業已明確，被告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