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225號
上 訴 人 楊喻涵
訴訟代理人 吳仲立律師
被 上 訴人 楊麗雲
楊麗華
楊絜琳
上列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鳳暘律師
鍾永盛律師
鍾佩潔律師
被 上 訴人 楊富堯
楊富傑
楊蕙綺
楊舒涵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5年8月1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3368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部分
㈠被上訴人楊麗雲、楊富堯、楊富傑、楊蕙綺、楊舒涵經合法 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 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㈡又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 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查，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二所 示房地（下稱系爭房地），係楊林素之遺產，應為其繼承人 公同共有。惟楊枝進、被上訴人楊麗雲、楊麗華、楊絜琳於 楊林素生前，明知楊林素因病已無處分財產之意思能力，竟 擅自使用楊林素之印章，先後於如附表一、二所示時間，以 夫妻贈與或贈與為原因，先後移轉登記為楊枝進、楊麗雲、 楊麗華、楊絜琳所有，該贈與及移轉登記之行為，均為無效 ，楊枝進死亡後，其權利由其繼承人繼承等情，爰依民法第 767條、第821條及第828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輾轉為塗銷 登記（見原審北調字卷一第10頁至第11頁、訴字卷二第40頁 反面）。嗣於本院基於同一原因事實，表明併以民法第1148 條規定為請求權基礎（並確定併依民法第821條及第828條規 定為請求，見本院卷一第85頁反面、卷三第19頁反面、第
143頁反面），且更正補列對被上訴人楊舒涵請求之聲明（ 見本院卷一第74頁），核均屬補充法律上之陳述，非為訴之 變更或追加，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楊枝進及楊林素分別為伊之祖父母，被上訴人 楊麗雲、楊麗華、楊絜琳（下合楊麗雲等3人）與伊父楊林 根均為楊林素與楊枝進之子女。楊林根於96年1月30日死亡 ，楊林素則於100年3月10日死亡，伊本得代位繼承楊林素之 遺產，惟楊林素早於98年5月前即因病無法自理生活，欠缺 意思能力，詎楊枝進與楊麗雲等3人先後於如附表一、二所 示時間，將原屬楊林素所有之系爭房地，先後以夫妻贈與、 贈與為原因，分別移轉登記予楊枝進、楊麗雲等3人或楊麗 華、楊絜琳所有（移轉時間、權利範圍，移轉前後所有權人 及登記原因，如附表一、二所示），其中如附表一編號1、2 及附表二編號1、3所示之贈與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 行為，因楊林素欠缺意思能力，均為無效，楊枝進再為如附 表一編號3及附表二編號2、楊麗雲復為如附表一編號4所示 之贈與及移轉所有權登記行為均屬無權處分，未經楊林素之 繼承人承認，不生效力，被上訴人應為回復權利登記等情， 爰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及第828條第2項規定，求為命被 上訴人分別將彼等因如附表一、二所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以塗銷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並更正訴之聲明。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楊麗華、楊絜琳應將附表一編號4所示房地於101年5月29 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㈢楊麗雲等3 人應將附表一編號3所示房地於98年7月29日以贈與為原因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㈣楊麗雲等3人應將附表一編號2 所示房地於98年7月29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以塗銷；㈤被上訴人應於上訴人就附表一編號1所示房地楊 枝進部分之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時，將附表 一編號1所示房地於98年7月7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㈥楊麗華、楊絜琳應將附表二編號3所 示房地於99年5月26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 塗銷；㈦楊麗華、楊絜琳應將附表二編號2所示房地於99年5 月19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㈧被上訴 人應於上訴人就附表二編號1所示房地楊枝進部分之所有權 辦理繼承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時，將附表二編號1所示房地 於98年7月7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
三、被上訴人答辯如下：
㈠楊麗華、楊絜琳則以：系爭房地為楊枝進及楊林素所有，
伊等與楊麗雲、訴外人楊桂林、楊林根均為渠2人之子女 。楊林素生前於94年間即與楊枝進共同規劃渠2人百年後 之財產歸屬，將系爭房地贈與伊等與楊麗雲，並委託代書 廖家瑋處理，迄98年5月21日始規劃完畢並完成所有權移 轉登記。楊林素於98年間雖因宿疾纏身而住院，然無因精 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無意思能力，於為系爭房地贈與 及所有權移轉之法律行為時，仍為完全行為能力人，所為 法律行為自屬有效，上訴人請求伊等為塗銷登記，實屬無 據等語為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㈡楊麗雲未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前於準備程序 期日到場，並所提書狀則抗辯：楊林素就系爭房地所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係基於完全之行為能力與健全無瑕 疵之意思表示，自屬有效，楊枝進、伊、楊麗華、楊絜琳 已合法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上訴人請求回復系爭房地所 有權，要屬無由等語。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㈢楊富堯、楊富傑、楊蕙綺、楊舒涵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 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惟據被承 受訴訟人楊枝進於原審主張則與楊麗雲等3人相同。四、楊林素與楊枝進夫妻，育有楊麗雲等3人、楊林根、楊桂林5 名子女；系爭房地原登記為楊林素所有，嗣於如附表一、二 編號1所示時間，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應有部分1/2予楊 枝進，楊林素與楊枝進再於編號2、3所示時間，以贈與為原 因，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為楊麗雲等3人或楊麗華、楊絜琳 所有，楊麗雲就如附表一所示房地再於編號4所示時間，以 贈與為原因，將其應有部分移轉登記為楊麗華、楊絜琳所有 ；並上訴人之父楊林根於96年1月30日死亡，楊林素於100年 3月10日死亡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房地登記 謄本、異動索引、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98年信義字第 120920、148300號、99年字第115330號登記申請案、戶籍謄 本等件在卷可參（見原審訴字卷一第13頁、第210至272頁、 卷二第73至83頁），堪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主張楊林素於98年5月前即因病而無意思能力，其於 98年7月7日、98年7月29日及99年5月26日所為如附表一編號 1、2及附表二編號1、3所示夫妻贈與或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所 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屬無效，楊枝進所為如附表一編 號3及附表二編號2、楊麗雲所為如附表一編號4所示之贈與 行為及移轉所有權登記行為均屬無權處分，未經楊林素之繼 承人承認，不生效力，被上訴人應為塗銷登記等語，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楊林素於98年5月以前，即屢因陳舊性缺血性
腦中風、失智等病況就醫，臨床狀況為意識可、無法言語 、發病前老人失智，同年8月間經身心障礙鑑定為失智： 重度，已無決定財產處分之意思能力一節，業據提出臺北 市立聯合醫院診斷證明書、護理紀錄單、住院護理評估紀 錄單及病歷資料為憑（見原審北調字卷第46頁至第50頁、 第56頁、第59頁、本院卷二第2頁至第5頁、第8頁至第9頁 、第30頁、第61頁、第132頁至第135頁），並據證人蘇裕 欽醫師證述：伊於98年4月為楊林素進行身心障礙鑑定時 ，楊林素確實已屬「失智：重度」之情況，可以簡單的互 動點頭、搖頭，但無法回答伊所問人、時、地之問題，也 不代表其有判斷是非對錯的能力，當時應該無決定財產處 分之能力等語可稽（見本院卷三第124頁反面、第126頁） ，核與原審函詢現任職於臺東基督教醫院之王永盛醫師， 前揭「精神可、意識可、無法言語、發病前老人失智」係 指無昏迷現象，對針刺及環境刺激有反應，但無法以言語 與他人溝通，大多對問題漠然，偶而會有點頭或搖頭的反 應等情相符，有臺東基督教醫院104年2月25日東基中字第 104003號函可據（見原審訴字卷一第309頁）。則上訴人 主張：系爭房地於98年7月及99年5月間，移轉所有權予楊 枝進、楊麗雲等3人或楊麗華、楊絜琳之際，楊林素已欠 缺處分財產之意思能力，固堪採取。
㈡惟按原告起訴，須有受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法院始有保護 其權利之必要；原告對於被告雖享有私法上之權利，茍無 保護之必要，法院仍應為其敗訴之判決。查，
⒈楊枝進、楊林素為夫妻，育有楊麗雲等3人、楊林根、 楊桂林5名子女，楊林素、楊枝進先後購入門牌號碼台 北市○○區○○街00號0樓房地以楊林根名義辦理登記 、新北市○○區○○○路000號0樓房地則以楊桂林名義 辦理登記，系爭房地係以楊林素名義辦理登記。嗣於94 年間，楊林素、楊枝進規劃將系爭房地贈與楊麗雲等3 人，但考量稅金負擔，乃委託代書廖家瑋先以辦理所有 權信託登記予楊枝進方式處理，嗣於98年間將系爭房地 分割為本號及附號之1後，於98年及99年間先後將如附 表一、二所示房地，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楊麗雲 等3人或楊麗華、楊絜琳之事實，業據證人廖家瑋證述 ：94年當時楊林根、楊桂林吵著要分財產，據楊枝進說 當時楊林根的房子是在玉成街、楊桂林的房子在汐止、 楊林素的房子即系爭房地，這些都是他辛苦賺錢買下來 的，但二個兒子不事生產，分財產是為了要拿去賣，所 以財產要通通過回他名下由他管理，當時伊考量辦理過
戶之增值稅、契稅、贈與稅十分驚人，故先用信託的方 式控制財產不會增加負擔；94年辦理信託時，伊有親自 詢問楊林素是否同意楊枝進將系爭房地贈與三個女兒， 楊林素答稱：系爭房地是楊枝進的財產，依楊枝進指示 處理等語可憑（見原審訴字卷一第108頁、本院卷一第 127頁反面至第129頁），並有繼承系統表、所有權移轉 信託土地登記申請書、聲明書、信託契約書、新北市地 籍異動索引、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可憑（見原審調字卷 第27頁、原審訴字卷一第89頁至第91頁、本院卷一第 156頁至第166頁、卷三第112頁）。則楊林素係於94年 間即已同意將系爭房地贈與楊麗雲等3人，堪可認定。 ⒉按贈與，為債權契約，於依民法第153條規定成立時， 即生效力。參酌楊林素於94年8月間設立印鑑證明之事 實（見原審訴字卷一第246頁），堪認楊林素於94年間 並無何欠缺處分財產之意思能力，且為兩造所未爭執， 則其於94年間同意將系爭房地贈與楊麗雲等3人，並經 楊麗雲等3人允諾，其與楊麗雲等3人間已成立贈與契約 。而楊林素業於100年3月10日死亡，其之任意撤銷贈與 權，復係專屬於贈與人本身之權利，不得為繼承之標的 ，其繼承人自不得行使撤銷權。上訴人既為楊林素繼承 人之一，即負有與其他共有人依上開贈與契約將系爭房 地移轉登記予楊麗雲等3人之義務。則其請求楊麗雲等3 人塗銷附表一編號2、3、楊麗華、楊絜琳塗銷附表二編 號2、3所示所有權移轉登記，縱經准許，仍無法免除其 仍須依上開贈與契約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楊麗雲等3 人之義務，實難認其有受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而有權利保 護之必要，此部分請求，要難准許。
⒊上訴人請求楊麗雲等3人塗銷附表一編號2、3所示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既不應准許，則其據此再請求楊麗華、 楊絜琳塗銷如附表一編號4所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 被上訴人就附表一、二編號1所示楊枝進部分辦理繼承 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時，將系爭房地於附表一、二編號 1所示時間以夫妻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 銷，亦屬無據，無從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821條、第828條及第 1148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輾轉為塗銷登記，非屬正當，不 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屬不當，惟 上訴人起訴既無權利保護必要，而不應准許，仍應以上訴為 無理由。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6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詹文馨
法 官 柯雅惠
法 官 陳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秦湘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