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76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竑毅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 年度
訴字第500 號，中華民國106 年12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更名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
6 年度調偵字第858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周楨錩（涉妨害自由案件，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 北地院，106 年度訴字第500 號判決有期徒刑3 月確定）因 陳宇俊積欠其新臺幣（下同）17萬元之債務尚未清償且避不 見面，因而心生不滿，竟與李竑毅共同基於傷害、強制之犯 意聯絡，由周楨錩於民國105 年4 月17日晚間10時39分許， 以通訊軟體微信邀約陳宇俊前往新北市○○區○○○路000 號5 樓（下稱本件房屋）內與李竑毅碰面，於同日晚間11時 許陳宇俊到場後，李竑毅即向陳宇俊催討上揭債務，李竑毅 見陳宇俊表示其無法即刻清償、需分期清償債務，認陳宇俊 仍藉詞推拖，旋即以左手毆打陳宇俊，再以左手持塑膠椅毆 打陳宇俊之頭臉部右側，致陳宇俊受有頭皮3 公分之開放性 傷口、臉頰挫傷、右側耳耳鳴等傷害，隨後周楨錩亦以徒手 之方式與李竑毅共同毆打陳宇俊，致陳宇俊受有眼瞼及眼周 圍區域鈍傷、左側眼表層角膜炎等傷害。李竑毅復向陳宇俊 脅迫稱：「拿出一點誠意來，不然你就別想走」、「若不交 錢就要把你押走」，陳宇俊因憚於渠等前揭所施加之暴力， 畏懼再遭毆打，而認其若未同意渠等「立即」還款之要求， 勢必無法自行離去，遂於電聯親友籌款未果之下，當場交付 其欲分期清償債務而隨身攜帶之現金1 萬元予共犯周楨錩， 再以行動電話連接網際網路自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號帳戶網路，轉帳2 萬3,000 元至共犯周楨錩 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陳宇 俊上開帳戶僅餘662 元），嗣李竑毅見陳宇俊已無力償還債 務，於翌（18）日凌晨1 時許始開啟大門讓陳宇俊離開本件 房屋，而以上開強暴、脅迫之方式共同使陳宇俊償還部分債 務而行無義務之事。
二、案經陳宇俊告訴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告臺灣新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案被告於警詢、偵 訊、原審、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中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並 無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 他不正之方法（見本院卷第100 頁、第124 頁），亦非違反 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義務之規定而為，依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第158 條之2 規定，應認均有 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 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 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 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 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 據，惟均經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李竑毅（下稱被告）、於 原審準備程序、本院準備、審理程序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而不 予爭執（見本院卷第98-99 頁、第122-123 頁），且迄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應無 違法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項 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三、另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判程序中復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應認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之供述及辯稱：
被告李竑毅於原審雖坦承有徒手並持塑膠椅毆打告訴人，惟 亦矢口否認有何強制告訴人之犯行，辯稱：是告訴人自己到 場，他原本就是要來還錢的云云，嗣於本院改稱坦承犯行， 然因一審言詞辯論終結而未成立和解，願與被告和解（見本
院卷第97頁、第121 頁）。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李竑毅固均坦承與共犯周楨錩有於105 年4 月17日 晚間10時39分許，以通訊軟體微信邀約告訴人陳宇俊至本件 房屋見面，告訴人於同日晚間11時到場後，被告李竑毅有向 告訴人催討債務，被告李竑毅並有以徒手及持塑膠椅毆打告 訴人，致使告訴人受有上揭傷害，且告訴人於翌（18）日凌 晨1 時許離開本件房屋前，有交付現金1 萬元，並以網路轉 帳2 萬3,000 元至共犯周楨錩帳戶內，以償還積欠共犯周楨 錩之債務等事實。經查：
㈠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指稱：告訴人因積欠共犯 周楨錩17萬元，於105 年4 月17日22時39分許，共犯周楨錩 以通訊軟體微信邀約伊至本件房屋見面，告訴人於同日23時 許到場後，李竑毅即向伊催討伊積欠周楨錩之債務，伊表示 無法立即清償、需分期付款後，李竑毅即徒手及持塑膠椅毆 打伊之頭、臉部，致伊受有傷害，且伊於翌（18）日1 時許 離開本件房屋前有交付現金1 萬元及以網路轉帳2 萬3,000 元至周楨錩帳戶內，以償還部分積欠周楨錩之債務等情（見 106 年度偵字地19165 號卷【下稱偵卷】第19至22頁、第46 至48頁、第157 至159 頁、原審卷第245 至269 頁），為被 告李竑毅所不否認（見偵卷第7 至14頁、第133 至141 頁、 原審卷第79頁），並有通信軟體微信對話紀錄翻拍照片3紙 （見偵卷第67至69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 5 年10月14日中信銀字第10522483957137號函暨檢附之上開 告訴人帳戶開戶資料及存款交易明細（見偵卷第90至99頁） 、中國信託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5 年11月4 日中信銀字第10 522483961715號函暨檢附之上開共犯周楨錩帳戶之開戶資料 及交易明細資料（見偵卷第102 至126 頁）、馬偕紀念醫院 之診斷證明書共3 紙（見偵卷第23頁、第70至71頁）、馬偕 紀念醫院106 年9 月1 日馬院醫急字第1060004366號函暨所 附之告訴人急診病歷影本（見原審卷第103 至179 頁）在卷 可稽，此部分事實，核與告訴人警詢、偵查及原審證述相符 ，首堪認定。
㈡被告李竑毅坦承以徒手及塑膠椅歐打告訴人，以外是共犯周 楨錩所為，業據告訴人先於警詢中證稱：李竑毅問伊欠周楨 錩的錢要怎樣處理，伊表示分期歸還，但他們不接受，李竑 毅就先揮拳打傷伊，再拿塑膠椅子毆打伊後，周楨錩復以伊 未即時回覆為由，對伊拳打腳踢等語（見偵卷第20頁）；復 於偵查中證稱：一開始是李竑毅先問伊要如何償還積欠周楨 錩的17萬元，伊表示是否能分期償還，但李竑毅聽完之後就
出手打伊，先是徒手，之後持椅子打伊，周楨錩之後與李竑 毅一起用徒手方式打伊，都攻擊伊的頭部及身體等語（見偵 卷第47頁）；於原審審理證稱：李竑毅先問伊怎麼處理，伊 說分期償還，他就說「你把我當乞丐」，然後就開始徒手， 應該是用左手往伊臉及頭部打，再拿塑膠椅子毆打伊，椅子 是砸到伊右上側頭部，共犯周楨錩復以伊微信一直沒有即時 回覆為由，對伊拳打腳踢攻擊伊頭部及身體，共犯周楨錩是 打伊左臉靠眼睛的部分等語（見原審卷第245 至266 頁）， 所證就其遭被告李竑毅毆打之時間順序、方式、部位等重要 情節，均前後一致，並無齟齬，已足認告訴人之指訴具有相 當程度之可信性。再參以告訴人證稱：李竑毅係以左手朝其 臉部及頭部毆打等情（見原審卷第256 頁），此有馬偕紀念 醫院所出具被告之診斷證明書3 紙（見偵卷第23頁、第70頁 至71頁）顯示告訴人受有頭皮3 公分之開放性傷口、臉頰挫 傷、右側耳耳鳴、眼瞼及眼周圍區域鈍傷、左側眼表層角膜 炎等傷害，對照馬偕紀念醫院急診病歷資料所附照片（見原 審卷第107 頁），告訴人頭皮開放性傷口係位於其頭部右上 側，足徵被告李竑毅主要攻擊之部位為告訴人頭、臉部之右 側。復依告訴人所證：共犯周楨錩徒手毆打其左臉靠眼睛部 分等情（見原審卷第256頁），堪認被告李竑毅對告訴人為 前揭所為之傷害外，告訴人眼瞼及眼周圍區域鈍傷、左側眼 表層角膜炎等傷害，應係共犯周楨錩徒手毆打所造成已明。 ㈢被告李竑毅雖否認有以前揭言詞脅迫告訴人還款後始能離去 ，然告訴人陳宇俊於警詢中證稱：李竑毅拿起灰色塑膠椅毆 打伊，並聲稱如果伊今天沒有給他一個交代，要帶伊去冷凍 庫，並命令伊打電話給伊母親籌錢來還，伊才能離開等語（ 見偵卷第20頁）；復於偵查中證謂：伊想離開，但李竑毅說 今天伊必須要拿出一點誠意來，不然別想走，如果沒有拿到 現金，今天會將伊押走，之後伊就表示身上有1 萬元，戶頭 內還有約2 萬3,000 元可以還他們，伊網路轉帳後，他們還 是要伊繼續籌錢，要伊打電話給伊母親或是朋友借錢，但當 下都無人回應，所以他們就放伊回去等語（見偵卷第47至48 頁）；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李竑毅說「你今天如果不拿出一 點誠意的話，我就把你押走帶去冷凍庫」，還要求伊打電話 給媽媽或是朋友籌錢等語（見原審卷第251 至269 頁），前 後就被告李竑毅脅迫言詞之內容、要求其聯繫親友籌錢、立 即還款等節所證大致相符，堪認信實。復觀諸告訴人於105 年4 月15日（星期五）與共犯周楨錩以通訊軟體微信聯繫時 ，曾主動表示「每個月15號還0000-00000好嗎」之訊息，共 犯周楨錩回覆以「禮拜天看你要先拿多少給我禮拜天我會跟
你聯絡」等情（見偵卷第67頁），足認105 年4 月17日告訴 人赴本件房屋主觀上係欲返還債務予共犯周楨錩，而告訴人 抵達本件房屋之際，身上僅攜帶現金1 萬元，足見告訴人當 日僅預計以身上所攜帶之現金1 萬元，分期清償其積欠共犯 周楨錩之債務，則倘被告李竑毅並未口出上揭言詞脅迫告訴 人，告訴人至多將隨身攜帶之現金1 萬元交付共犯周楨錩後 ，當無主動再以網路銀另行轉帳2 萬3,000 元至共犯周楨錩 帳戶，致其自身帳戶內之僅剩662 元之微薄餘額（見偵卷第 95頁）之理，是被告李竑毅空言否認其有以前揭言詞脅迫告 訴人聯繫親友籌款及如未還款不得離開云云，亦與常情相悖 ，難以憑採。
㈣債權人固有向債務人追討債務，以實現其債權之權利，但基 於私法自治、契約自由之原則，除雙方依既有約定履行契約 內容外，任何一方不得片面決定他方履行之內容，更遑論以 強暴、脅迫之手段，令他方依己意於非約定之時、地、方式 、內容履行債務，故債權人如以強暴、脅迫之方式，令債務 人履行非約定條件之債務內容，仍係使債務人行無義務之事 。本件被告李竑毅在告訴人當日到場已攜帶之1 萬元欲分期 清償債務之際，仍以前揭強暴、脅迫方式，使告訴人聯繫親 友籌款，並「立即」以網路轉帳之方式償還部分借款始能離 去，係屬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其理至明。
㈤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 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間，非僅 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 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不 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 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 之合致亦無不可。本件起因係因告訴人積欠共犯周楨錩債務 ，如未經共犯周楨錩告知，被告李竑毅實無需出手毆打及出 言脅迫告訴人如未還款不得離去，而共犯周楨錩自始即在本 件房屋內，除共同出手毆打告訴人外，於被告李竑毅毆打、 以言詞脅迫告訴人償還債務之過程中亦未有任何反對、阻止 之舉措（見原審卷第249 頁），且直至共犯周楨錩取得告訴 人償還之現金及轉帳共3 萬3,000 元款項後，被告李竑毅不 再要求告訴人繼續還款，並容任告訴人離去，堪認被告李竑 毅上開傷害、強制行為，所為係朝相同目標前進，更於過程 中互為分工，顯見被告李竑毅就傷害、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
事等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共犯周楨錩所辯，其 並未參與傷害、脅迫告訴人還款等犯行，且與被告李竑毅並 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亦不足採。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李竑毅傷害、強制犯行，均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
一、核被告李竑毅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及同 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
二、被告李竑毅以毆打告訴人成傷，要求告訴人聯繫親友籌款、 立即還款之強暴、脅迫方式，遂行強制犯行，係以一行為觸 犯傷害罪、強制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同法第55條規定， 從一重論以傷害罪。
三、被告李竑毅及共犯周楨錩就上開傷害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肆、維持原判決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本於同上見解，以被告前開犯行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 28條、第277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 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之規定，審酌被告李竑毅不思 以合法途徑尋求解決債務糾紛，竟以強暴、脅迫之方式催討 債務，強制告訴人電聯親友並立即還款，致告訴人受有傷害 及行無義務之事，自應科以相當之刑事制裁，方足以遏止此 種非法解決債務之手段，兼衡被告李竑毅雖坦承有持塑膠椅 及徒手傷害告訴人，且於本院改稱坦承犯行願與被告和解， 然和解並未成立（見本院卷第97頁、第121 頁），其於本案 參與程度、自承國中肄業、從事雞肉批發工作、與妻子同住 之生活狀況，被告李竑毅所為係代其追討債務，自陳高職畢 業之智識程度、從事里長工作、未婚無子之生活狀況，量處 有期徒刑2 月，並各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其採證 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允當，應予維持。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李竑毅其無強制犯行、告訴人證述與證 人曾瑤彬相互矛盾，於本院又改稱自己坦承犯行，且欲與被 告和解願能從輕量刑云云。惟查：
㈠債權人固有向債務人追討債務，以實現其債權之權利，但基 於私法自治、契約自由之原則，除雙方依既有約定履行契約 內容外，任何一方不得片面決定他方履行之內容，更遑論以 強暴、脅迫之手段，令他方依己意於非約定之時、地、方式 、內容履行債務，故債權人如以強暴、脅迫之方式，令債務 人履行非約定條件之債務內容，仍係使債務人行無義務之事 。本件被告李竑毅在告訴人當日到場已攜帶之1 萬元欲分期 清償債務之際，仍以前揭強暴、脅迫方式，使告訴人聯繫親
友籌款，並「立即」以網路轉帳之方式償還部分借款始能離 去，係屬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其理至明，被告李竑毅否 認有強制犯行，不足採信（見本院卷第97頁、第121 頁）。 ㈡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辯護人問：你自己的感覺是 認為曾瑤彬躺在那邊，表示他們守著不讓你走，要限制你的 行動自由？）沒有，那是一開始是在商討錢的部分而已，一 進門你的感覺是這個樣子。後來他們開始動手之後，變成ㄇ 字型圍住。」、「（辯護人問：ㄇ字型怎麼圍？）我在中間 ，李竑毅在右邊，周楨錩在中間，曾瑤彬在左邊」（見原審 卷第261 頁）等語。核與證人曾瑤彬於同年月日審理時證稱 「（辯護人問：陳宇俊進來之後，他和周楨錩、李竑毅在做 什麼？) 這我不知道，我後來去房間睡覺」、「（辯護人問 ：他們進來時，你有無在客廳？）有，我在客廳幫他開完門 ，我就直接進去房間。」、「（辯護人問：你的意思是否是 你看到陳字俊進來，你幫她開門之後就沒有在客廳的現場？ ）對。」（見原審卷第271 頁）等語，雖有不一致之情事， 惟證人曾瑤彬並不在場，自無法證述上開情節，被告李竑毅 所辯，業經本院指駁如上，被告李竑毅仍執前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伍、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竑毅另基於剝奪行動自由之犯意，以 上揭強暴、脅迫之方式，限制告訴人之行動自由。因認被告 李竑毅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302 條之剝奪行動自由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參照）；再按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被告否認 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 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而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 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1831號、40年台 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末按刑事訴 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三、查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李竑毅動手打告訴人之後 ，就將伊圍住，不讓告訴人走，並商討如何處理債務，因告 訴人打行動電話聯絡不上告訴人母親或朋友，故被告與共犯 2 人約伊於翌（18）日下午3 時許再聯繫，被告李竑毅才讓 伊離開等語（見原審卷第251 至267 頁），足見告訴人在本 件房屋內商議償還債務之過程中，仍得自行使用行動電話與 其母親或朋友聯繫，告訴人如確已遭剝奪行動自由，當可趁 機對外求援，然告訴人捨此不為，已難認其人身行動自由已 遭非法拘束妨礙，且告訴人雖證稱被告李竑毅將伊「圍住」 ，但究竟如何「圍住」，有何具體強制手段不讓其離開本件 房屋，告訴人未曾指明，另由告訴人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 中之證述觀之，告訴人於上開過程中並無任何逃跑或自行離 去之舉動，而卷內證據亦無從證明被告李竑毅於毆打告訴人 後，再以何積極之強制手段阻止告訴人離去，自難認被告李 竑毅所為已達剝奪告訴人行動自由之程度。
四、綜上，本件告訴人之意思決定自由，雖因被告李竑毅之強暴 脅迫行為而受到壓制，然並無證據顯示被告李竑毅有拘束告 訴人之身體自由，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而達剝奪行動自 由之程度，應無刑法第302 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之適用。 此外，卷內復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如公訴意旨 所指之此部分剝奪行動自由犯行，本應就被告李竑毅被訴剝 奪行動自由部分為無罪之諭知，然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被 告李竑毅前開成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陸、法律之適用：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彭馨儀提起公訴，檢察官盧筱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邱同印
法 官 黃雅芬
法 官 鍾雅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志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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