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20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鄧正鋒
穆志忠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5年度訴字第528號、105年度易字第1070號，中華民國106年9
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
字第16080號、第22154號、105年度偵字第771號、第4266號、第
4355號、第4497號、第5902號、第6486號、第7110號、第7627號
；追加起訴案號：105年度偵字第8694號、第9029號、第11008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附表一編號19及20及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鄧正鋒犯附表一編號19及20部分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9及20之刑及沒收。
穆志忠被訴附表一編號19及20部分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鄧正鋒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駁回上訴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鄧正鋒及穆志忠各有如附表三所示之前科，詎猶不知悔改， 鄧正鋒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於附表一編號 1至16、18及20 所示時間、地點，以如上開各編號所示方式 、竊取各被害人之財物，並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 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附表一編號19之時間、 地點，行使其於附表一編號17所示時、地，竊得林宏蓁之信 用卡及偽簽林洧成之署名據以刷卡消費（方式俱如附表一編 號19所示），足以生損害於附表一編號19所示之被害人；穆 志忠則基於侵入住宅竊盜之犯意，於附表一編號17所示時間 、地點，以如附表一編號17所示之方式，而竊取被害人之財 物得手。
二、案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經臺 灣高等檢察署令轉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程序事項：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 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被告等均未就本判決所引用 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關於證據能力之爭執（ 見本院卷第279頁至第282頁、第301頁至第304 頁、第560頁 至第567 頁），是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及關連 性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認為適當，是本案經調查之證據 均有證據能力。
㈡至於以下所引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既不適用傳聞法則， 復查無違法取得之情事存在，自應認同具證據能力。二、實體事項：
㈠認定事實部分：
1.被告鄧正峰部分：訊據被告鄧正峰於本院審理時就附表一編 號1至16、18及20之竊盜犯行及附表一編號19 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等犯行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78 頁、第300 頁、第 591 頁），並有如附表一編號1至16、18及19、20「證據欄」 內之證據在卷可稽（見附表一各編號之「證據欄」），是被 告具任意性之自白經核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其犯行應堪 以認定。
2.被告穆志忠部分：被告穆志忠於本院審理時矢口否認有何竊 取如附表一編號17所示之車輛，辯稱：伊並沒有竊取上開車 輛，該車是伊向鄧正鋒借的，是鄧正鋒開該車來借給伊的， 伊也只有向鄧正鋒借過1 次車子，當時借車的時候全洪明也 有在場云云。惟查：
⑴被告穆志忠於偵查中業已供稱：「（何時何地竊取車牌0000 -00 自小客車？方式？）應該是在內壢，車子沒有上鎖，鑰 匙在裡面。確切時間我忘記了，是下午。我單獨為之，沒共 犯。車子沒有上鎖，我打開門。我代步使用」等語（見偵字 第22154號卷，第181至182 頁），被告此部分之供述，復經 原審勘驗無訛（見原審卷第189頁）。
⑵被害人李月嬌於警詢時證述：「（你於104年7月19日15時50 分在住家（桃園市○○區○○路00巷00號）是否遭竊車號00 00-00國瑞牌銀色自小客車1輛？）是的，有遭竊車號0000-0 0 國瑞牌銀色自小客車。（遭竊情形為何？）我兒子徐國修 於104年7月19日15時50分車輛遭竊時前約1 小時許將車輛停 放於自家一樓車庫，因為車庫門沒有完全關閉，所以遭歹徒 竊走。（你車號0000-00 國瑞牌銀色自小客車當時停放位置 為何？）該車停放至住家一樓車庫。（遭竊時車輛是否上鎖
？車窗、門是否有遭到破壞？）車輛沒有上鎖，據兒子徐國 修稱該車輛停妥後即將車鑰匙拔下置放於副駕駛座旁」等語 （見原審卷第176頁至第177頁）。
⑶是依上開被告穆志忠於偵查中自白其竊取車輛之地點在內壢 ，車子未上鎖、鑰匙放在車內，被告即打開車門開走等情節 ，與被害人李月嬌所證述：遭竊之車輛沒有上鎖，據兒子徐 國修稱該車輛停妥後即將車鑰匙拔下置放於副駕駛座旁之遭 竊經過相符，是被告自白上開車輛遭竊之相關細節俱與證人 所述吻合，足認被告穆志忠於偵查中自白竊取車輛與事實相 符而屬可信，故前揭事實，應堪認定。從而，被告嗣後辯稱 其未竊取上開車輛云云，自難憑採。
⑷對被告穆志忠有利證據不採之理由：
①經查，被告鄧正鋒於原審審理時固陳稱：車號0000-00 號自 用小客車是我偷的，後來我有借給穆志忠，我有跟穆志忠講 ，車子是我偷的，我偷的時候，失竊車輛是停在空地上，旁 邊還有花花草草，附近才是民宅，我看到車輛駕駛座的電動 門是開的，鑰匙還插在電門上，所以我就把它開走了，我要 靠近車輛之前，就是直接走過去，該處並沒有圍牆等設施云 云（見原審訴字卷一第156 頁反面）。惟查，被告鄧正鋒上 開所述之情節係「車輛停放在空地上」、「旁邊有花草」， 「車輛駕駛座之電動門打開」、「鑰匙插在電門上」等節， 經核與被害人李月嬌於警詢時證述：「該車停放至住家一樓 車庫」、「車鑰匙拔下置放於副駕駛座旁」等節迥異，是被 告鄧正鋒固於原審為上開有利於被告穆志忠之陳述，惟其陳 述不僅與被害人所述之情節不同，復無其他積極之補強證據 足佐，故其陳述自難資為對被告穆志忠有利之證明。 ②另證人全洪明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你在104年的7月中旬 以後，是否有見過被告鄧正鋒或被告穆志忠使用車牌號碼00 00-00 的自用小客車？）不記得。（你是不是有見過被告穆 志忠向被告鄧正鋒借車的這件事情？）忘記了，但是有看過 他們開過同一輛車，顏色是銀色的，車廠是TOYOTA。（開過 同一輛車是什麼意思？）被告鄧正鋒開過，被告穆志忠開過 ，誰先開的順序忘記了，為什麼兩人都會開這部車，我也不 知道。（你在什麼樣的情況之下，看到被告鄧正鋒開的你說 的那輛TOYOTA？）被告鄧正鋒曾經開一輛銀色TOYOTA到我新 家找我，1、2次，詳細時間我不記得了，被告穆志忠也曾經 開1輛銀色的TOYOTA 到我的舊家找我。（被告穆志忠說你知 道他曾經向被告鄧正鋒借車的事情？）我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只知道他們有同開過這台車而已。我聽到被告穆志忠叫被 告鄧正鋒開車過來，當時我的理解是借車，但事實上是借車
或者來載他，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468頁至第470頁 ），是依證人全洪明上開證述之內容可知，僅足證明被告鄧 正鋒與穆志忠間曾共同使用1輛銀色TOYOTA 車子，並無法證 明與本件車輛有關，自不足為被告穆志忠有利之認定。 ③另查，本案經警員於上開車輛內採集指紋，留有被告鄧正鋒 之指紋等節，固有卷內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刑案現場 勘察報告（李月嬌0000-00 車輛尋獲案）及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鑑定書（刑紋字第0000000000號）可稽，然此僅足 以證明被告鄧正鋒使用過該車，而使用之原因很多，是尚難 以上開車輛內有被告鄧正鋒之指紋，即謂為被告鄧正鋒所竊 取。再該車係被告穆志忠竊取，已如前述，是經核上開證據 ，亦難資為對被告穆志忠有利之認定。
⑸對被告穆志忠請求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理由： 被告穆志忠於本院審理時，固另請求傳喚證人游振瑋到庭云 云。然查，證人游振瑋業據本院合法傳喚及拘提俱未到庭， 有本院傳票及拘票各1 紙在卷足稽（見本院卷第546 頁、第 551-2 頁），警方前往證人游振瑋之住所，俱未遇證人等節 ，亦有職務報告書1 紙及照片2張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551 -3 頁至第551-4頁），是證人既經傳拘未到，自無從進行調 查，附此敘明。
⑹綜上各情相互參酌，本案被告鄧正鋒、穆志忠前開犯行，均 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㈡論罪科刑：
1.被告鄧正鋒部分：
⑴附表一編號1至16、18及20部分：
核被告鄧正鋒上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 。被告鄧正鋒與穆志忠就附表一編號18之部分，有犯意之聯 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⑵附表一編號19部分：
核被告鄧正峰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鄧正鋒在 簽帳單上偽造署名「林洧成」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 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則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又被告鄧正鋒基於同一詐欺取財之犯意，於 上開密接時間，在家樂福內壢店，接續地先盜刷華南銀行信 用卡而取得上開酒類1次，之後再盜刷台新銀行信用卡2次均 未成功，係以一行為侵害同一法益，均為接續犯而應包括論 以一詐欺取財既遂罪。被告鄧正鋒向家樂福內壢店詐取酒類 而為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行為，該行使偽造私文書與詐欺犯 行間，係一行為觸犯二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
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⑶被告鄧正鋒有附表三所示之前科執行完畢情形，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稽（見本院卷第106至116、182頁），其於5年 內故意再犯上開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 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⑷被告鄧正鋒上開所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
2.被告穆志忠之部分：
核被告穆志忠所為，係犯刑法第321 條第1項第1款之侵入住 宅竊盜罪。被告穆志忠有附表三所示之前科執行完畢情形， 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見本院卷第185頁至188頁、21 0至220頁），其於5年內故意再犯上開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㈢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鄧正鋒如附表一編號19、20部分）： 1.原審就被告鄧正鋒如附表一編號19、20部分予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然查，被告穆志忠關於附表一編號19、20之部分 ，已經本院諭知無罪（詳後述無罪部分），原審就被告鄧正 鋒關於附表一編號19、20部分所為之各該犯行，認定其等為 共同正犯、諭知共同沒收及俱定其等應執行刑之部分，即有 不當，是上開部分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2.爰審酌被告鄧正鋒實行如附表一編號19、20部分之犯罪動機 、目的、智識程度、其犯罪手段雖係以刷被害人信用卡之方 式而行使偽造私文書，其情狀難認屬於輕微，參酌此等行為 對於社會大眾信賴信用卡之支付功能所產生之危害及被告在 部分刷卡未能成功之情形下，復又竊取附表一編號20之財物 ，兼衡各該財物之價值，被告鄧正鋒犯後態度尚稱良好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鄧正鋒如附表一編號19、20之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而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後述經駁 回上訴部分，並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俱 如主文所示。
3.關於附表一編號19、20沒收之部分：
⑴按被告鄧正峰行為後，刑法沒收之規定已於104年12 月30日 、105年6月22日修正公布，依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1項規 定，並自105年7月1日施行。且10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刑法 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 判時之法律。」，已明確規範修正後有關沒收之法律適用， 應適用裁判時法，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本案自應逕適用裁 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38條之2規定以為本案犯罪 所得沒收之依據。又「任何人不得保有犯罪所得」係普世基 本法律原則，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 規定犯罪所得之沒收或
追徵，目的在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 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罪誘因 及回復合法財產秩序，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 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不問成本、利潤，固均應沒收。 ⑵經查，被告鄧正峰附表一編號19部分之犯罪所得「金門高粱 58度」9瓶、「八八坑道53度陳年高粱」9瓶及附表一編號20 部分之犯罪所得「金門高粱58度」4瓶、「東湧高粱酒」1瓶 ，既係其為上開附表一編號19、20之犯罪行為所取得之物， 依上開說明，應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 項之規 定，於附表一編號19、20之「主文欄」內宣告沒收，並諭知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⑶又被告鄧正鋒於家樂福內壢店所偽造之簽帳單各1 紙，業經 交付家樂福內壢店而非屬於被告所有，惟被告鄧正鋒於其上 偽造之「林洧成」署押1枚，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 收。
㈣駁回上訴部分（即附表一編號1至18之部分）： 1.原審亦同此見解，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鄧正 鋒實行附表一編號1至16、18 之犯行；被告穆志忠實行附表 一編號17之犯行時，其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智識程度、犯 罪手段、所產生之危害非輕、竊取財物之價值及被告鄧正鋒 、穆志忠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鄧正鋒如附 表一編號1 至16、18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另就被告穆志忠如附表一編號17之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0月 ；原審另以被告鄧正鋒所竊取之林宥蓁財物除歸還以外，其 他物品僅為被害人之身分證明等，不具財產上之重大利益， 而不予宣告沒收；又被告鄧正鋒除返還被害人部分外，其竊 取附表一編號6之車牌2面對被告本件犯罪所得之宣告沒收已 欠缺刑法上的重要性而不沒收；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12 之 鑰匙各1支，為被告鄧正鋒所有且分別用以實施附表一編號2 、12所示竊盜所用之物，另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 規定沒收，其餘如附表二所示之物，經查與本案無關而均不 宣告沒收；原審另以被告鄧正鋒所用以實施附表一編號1、3 、4、5、6、7、8、9、10、11、13、14、15、16所示竊盜犯 行所用之物，無證據證明仍存在，已欠刑法上之重要性，爰 均不諭知沒收及追徵等節，經核原審就前揭部分之認事用法 ，核無不合，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
2.對被告鄧正鋒、穆志忠上訴意旨不採之理由： ⑴被告鄧正峰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因所犯之行使偽造文書等罪 ，動機單純，目的簡單，手段非殘暴，又被告本身智識程度 不高，未諳法律，自認犯罪所生之危害社會影響甚鉅，且被
告犯後坦承竊盜等一切犯行，深感悔悟，態度良好，原判決 就被告科處有期徒刑過重，懇請撤銷原判決，賜予自新悔過 之機會云云。按關於刑之量定，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 由裁量之事項，倘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行為罪責為基礎，並 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 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 就量刑部分遽指為不當或違法。經查原審就其刑之裁量，已 審酌如前，即業以行為人之行為罪責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 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尚無偏執一 端，致明顯失出失入之情形，被告鄧正鋒上訴意旨猶指摘原 判決量刑過重云云，失諸片斷，難認允洽，尚不能據以認定 原判決關於刑之裁量有何違誤或不當，自難認為有理由。 ⑵被告穆志忠上訴意旨略以：被告並未竊取附表一編號17之車 輛，證人可證實被告之清白，被告不解為何諸多有利於被告 之供詞，包括同案被告鄧正鋒有利於被告之供詞，沒有任何 一項顯示於判決書云云。惟查，被告矢口否認前開附表一編 號17之犯行乙節，業據本院逐一指駁如前，被告上訴意旨猶 執陳詞否認犯罪，經核與事實不符，難認可採。 3.是經核被告2 人之前開上訴意旨，俱為無理由，此部分應予 駁回。
貳、無罪之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穆志忠與鄧正峰（被告鄧正峰之部分 業據本院認定有罪如前）基於共同詐欺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犯意聯絡，而於附表一編號19所示之時間、地點，以如附表 一編號19所示之方式，為詐欺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分擔 ；被告穆志忠並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 於附表一編號20所示之時間、地點，以如附表一編號20所示 之方式，為竊盜行為之分擔，因認被告穆志忠上開所為，分 係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第216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及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等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 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 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依刑事訴訟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又自另一角度言之，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Presum ption of Innocence），被告犯罪之事實，應由檢察官提出
證據，此即學理所謂之提出證據責任（Burden of Producin g Evidence），並指出證明方法加以說服，以踐履其說服責 任（Burden of Persuasion，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參照 ），使法院之心證達於超越合理懷疑（Beyond A Reasonabl e Doubt）之確信程度，始能謂舉證成功，否則即應由檢察 官蒙受不利之訴訟結果而諭知被告無罪，此乃檢察官於刑事 訴訟個案中所負之危險負擔，即實質舉證之「結果責任」所 當然。另外，被告否認犯罪，並不負任何證明責任，此即被 告之不自證己罪特權（Privilege Against Self-Incrimina tion），被告僅於訴訟進行過程中，因檢察官之舉證，致被 告將受不利益之判斷時，其為主張犯罪構成要件事實不存在 而提出某項有利於己之事實時，始需就其主張提出或聲請法 院調查證據，然僅以證明該有利事實可能存在，而動搖法院 因檢察官之舉證對被告所形成之不利心證為已足，並無說服 使法院確信該有利事實存在之必要。此為被告於訴訟過程中 所負僅提出證據以踐行舉證負擔，而不負說明責任之形式舉 證責任，要與檢察官所負兼具提出證據與說服責任之實質舉 證責任有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穆志忠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附表一編號 19、20「證據欄」所示之證據資為論罪之主要依據。訊據被 告穆志忠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堅詞否認有與被告鄧正峰基 於共同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而為前揭犯行，陳稱：鄧正鋒找 伊去逛家樂福而已，伊進去逛時，伊要買其他的東西，鄧正 鋒說不要買這個，所以伊就出去外面等他，伊根本不知道刷 的卡是別人的，鄧正鋒叫伊幫他裝東西，就拿卡出來刷，伊 雖有看到他刷卡，但是當時我並沒有任何疑問，距離蠻遠的 ，伊沒有很注意，因為伊一直在裝東西，後來鄧正鋒就走出 來，就說可以走了，就買這些，其他的不能買的就放在收銀 台櫃臺上，要走的時候，有帶酒走，也都由鄧正鋒拿走了等 語（見本院卷第342頁）。
四、經查：
㈠被告鄧正鋒有於如附表一編號19所示之時、地，持林宥蓁所 有之華南銀行信用，於該日晚間8 時32分許，向趙美英行使 而購買「金門高粱58度」9瓶、「八八坑道53度陳年高梁」9 瓶，並由被告鄧正鋒當場於趙美英過卡後提示之簽帳單偽簽 「林洧成」之簽名後向趙美英行使，而詐得前開酒類，並由 被告鄧正鋒持林宥蓁之台新銀行信用卡，於同日晚間8時35 分許，刷卡消費共計1萬6,814元，及於同日晚間8時39分許 ，刷卡消費「金門高梁58度」9瓶、「東湧陳年高粱酒」7瓶 、「東湧高粱酒」4瓶、「新家樂福大背心袋」1個，費用共
計1萬3,098元，惟該2次消費均未成功等節，業據證人即被 害人林宥蓁、證人鍾國暉（家樂福內壢店安全課課長）於警 詢及偵訊中證述明確，復有卷內信用卡簽單、交易明細、銀 行聲明書、爭議交易明細表、現場勘查記錄表、勘查報告， 足以佐證，是上揭事實，應堪認定。
㈡惟查：
1.被告鄧正峰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你跟穆志忠竊取林宥 蓁的包包之後你們怎麼分贓？）裡面有現金，分錢而已，裡 面有卡我知道，裡面的卡是我拿走的，穆志忠知道我把卡拿 走。（當時你偷到林宥蓁的手提包到手之後，你怎麼跟穆志 忠來分裡面的東西？）錢算出來，我和穆志忠平分，卡沒有 分，包包就放在我的車上。（穆志忠當時有沒有把這個包包 拿走？）沒有。（你拿走卡的時候，你們兩位有約好要去刷 卡買東西嗎？）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344頁），由此 足證被告穆志忠雖與鄧正峰共同竊取被害人之皮包，亦知悉 被告鄧正峰取走該皮包內之信用卡，然證人鄧正峰亦證稱當 時亦未與被告鄧正峰約定好要持該被害人之信用卡作為詐欺 取財之工具，已難認被告穆志忠有何事前同謀行使偽造私文 書或詐欺取財之共同犯意。
2.其次，被告鄧正鋒與穆志忠於附表一編號18所示竊取被害人 林宥蓁皮包之時間係104年8月6日晚上18時30 分許，被告鄧 正鋒係於附表一編號19所示同日晚上20時32分至家樂福內壢 店持被害人林宥蓁之華南銀行信用卡刷卡，中間尚間隔2 小 時之久，有上開附表一編號18、19之證據在卷可參，由此足 認被告鄧正鋒及穆志忠並非一完成竊取被害人皮包並取走信 用卡之行為後，隨即推由被告鄧正鋒持竊得之信用卡至家樂 福內壢店刷卡，而是尚有間隔一段時間，已難認被告穆志忠 對於被告鄧正鋒嗣後至家樂福內壢店偽簽被害人林宥蓁之署 名而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行為即有共同謀議之犯意 聯絡。故被告穆志忠於本院審理時陳稱：伊與鄧正鋒分開後 就回家了，一直到晚上，鄧正鋒才又來找伊出去，鄧正鋒說 要去家樂福買東西，伊就跟鄧正鋒去買東西再一起結帳等語 （見本院卷第342 頁），即非無據，且與被告鄧正鋒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後來你們去家樂福買酒之後，你拿出林宥蓁 的卡來刷，事先穆志忠知道嗎？）不知道。（刷的時候，穆 志忠知道你拿林宥蓁的卡來刷嗎？）不知道」等語互核相符 （見本院卷第344 頁），是被告穆志忠對於被告鄧正鋒家樂 福內壢店偽簽被害人林宥蓁之署名、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 取財等節，主觀上自難認為有共同之犯意聯絡。 3.另被告穆志忠於本院審理時陳稱：鄧正鋒叫我幫他裝東西，
他就拿卡出來刷，我看到他刷卡，但是當時我並沒有任何疑 問，距離蠻遠的，我也沒有很注意，因為我一直在裝東西， 後來鄧正鋒就走出來，就說可以走了，就買這些，其他的不 能買的就放在收銀台櫃臺上，要走的時候，有帶酒走，也都 由鄧正鋒拿走了，後來被查獲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其中有金 門高梁58度酒4瓶、東湧高梁酒1瓶，家樂福說是被偷的，我 確實不知道，因為這些酒一直從收銀台那邊過來，我就裝起 來等語（見本院卷第342 頁），經核與被告鄧正鋒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結帳的店員有沒有告訴你，這個卡片是沒有辦 法使用？）有。結帳的店員說這張卡不能用，看有沒有別的 卡。（當時你就沒有再拿其他的卡，也沒有用現金的方式來 支付上開消費物品，是否如此？）是。（既然你沒有再拿其 他卡，或是用現金的方式來支付，所以店員沒有給你發票？ ）沒有。（店員跟你提到林宥蓁的卡不能使用，你也沒有再 拿其他的卡或現金來支付時，穆志忠是否在你的旁邊，也就 是在結帳台旁邊準備放置消費物品、供裝袋的地方？）是， 距約一公尺地方。（既然林宥蓁的卡不能用，你也沒有拿其 他卡或現金支付上開酒類等物，為何穆志忠還在裝酒類的這 些物品？）第一次有刷過卡的東西還沒有裝完，因為東西很 重，所以裝的很慢。是我請他幫忙裝的」等語大致相符（見 本院卷第346 頁），由此足證被告鄧正鋒當時係在結帳櫃臺 結帳，而被告穆志忠則在距離約1 公尺左右之分裝區內將上 開酒類裝進袋內，是依此結帳及分裝之流程可知，本案係店 員先將被告鄧正鋒購買之酒類經過結帳區確認消費金額後， 再將酒類移置於分裝區內，俟確認總金額後，再由被告鄧正 鋒持被害人之信用卡進行結帳，惟被告穆志忠既不知被告鄧 正鋒係持被害人之信用卡至家樂福內壢店刷卡乙節，業據本 院認定如前，則被告穆志忠於前揭店員結帳時將酒類移置於 分裝區供被告穆志忠分裝酒類時，自難認是時其主觀上有何 意圖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存在。
4.此外，被告鄧正鋒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你從家樂福盜刷 跟後來拿到的酒後來賣到哪裡去了？）隔了一兩天賣給收購 酒類的人，賣價我忘記了。（賣得的價錢分給穆志忠多少？ ）沒有分」等語（見本院卷第344頁至第347頁），是被告鄧 正鋒於本案行為後，亦未偕同被告穆志忠一同出售酒類，事 後亦未將獲利分予被告鄧正鋒，由此益徵被告穆志忠對於被 告鄧正鋒以竊得之被害人信用卡刷卡、行使偽造私文書、刷 卡未成後進行竊取等節，主觀上難認為有何共同之犯意聯絡 存在。
5.是依證人上開所述，足認被告穆志忠固有於上開時、地，在
分裝區內分裝酒類等情，惟此部分仍乏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穆 志忠於為上開行為時，主觀上與被告鄧正鋒間，有共同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或竊盜之犯意聯絡 ，尚難僅憑被告穆志忠有在結帳櫃臺外分裝區分裝前揭酒類 ，即謂其有公訴人所指之前揭犯行。
㈢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穆志忠有前揭附表 一編號19及20之罪嫌，是檢察官所舉事證，不足以證明被告 穆志忠此部分之犯罪，其指出之證明方法，亦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對被告穆志忠有罪之心證，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 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等 原則，此部分即難據以為被告穆志忠不利之認定。 ㈣綜上各節相互以參，本件依公訴人所舉證據，尚未達於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穆志忠有共同參與前 開犯罪之程度，自不足證明被告穆志忠於被告鄧正鋒為上開 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竊盜等犯行時，主觀上有犯意 之聯絡，自應就此部分對被告穆志忠為無罪之諭知。五、揆諸前揭說明，原審以被告穆志忠有共同犯如附表一編號19 、20部分據以論罪科刑，容有未洽之處。被告穆志忠否認犯 罪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上開有罪之部分不當，為有理由； 且本案關於附表一編號19、20部分，既僅足認係被告鄧正峰 單獨所為，自無共同正犯存在（亦不得諭知共同沒收），已 如前述；是原判決關於如附表一編號19、20之部分，既有可 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上開部分撤銷，諭知被告穆志忠如附 表一編號19、20之部分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 條第2項、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第320條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刑法第219條、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海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0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玫利
法 官 吳維雅
法 官 黃翰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竊盜部分不得上訴。
其餘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
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賴尚君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
（加重竊盜罪）
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埠頭、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 車、航空機內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
│編號│ 犯罪時間 │ 犯罪地點 │竊盜方式 │竊得財物 │ 被害人 │ 證據 │ 原審判決主文 │
│ │ (民國) │ │ │(新台幣) │ │ ├─────────────┤
│ │ │ │ │ │ │ │ 本院判決主文 │
├──┼──────┼─────┼───────────┼─────┼─────┼───────┼─────────────┤
│1. │104 年7 月10│○○市○○│以鑰匙卸下車牌後取得 │T0- 0000號│潘玨名 │被告鄧正鋒於警│鄧正鋒犯竊盜罪，累犯，處有│
│起訴│日後某時 │○○路附近│ │車牌2面 │ │詢、偵查及原審│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
│書附│ │ │ │ │ │審理中之供述 (│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表編│ │ │ │ │ │偵字第16080 號├─────────────┤
│號1.│ │ │ │ │ │卷，第6 至8 頁│上訴駁回。 │
│ │ │ │ │ │ │、第9 至10頁、│ │
│ │ │ │ │ │ │第73至75頁、第│ │
│ │ │ │ │ │ │98 至101頁；審│ │
│ │ │ │ │ │ │訴字第781 號卷│ │
│ │ │ │ │ │ │，第114 至120 │ │
│ │ │ │ │ │ │頁；訴字第528 │ │
│ ├──────┴─────┼───────────┼─────┤ │號卷，第202 至│ │
│ │備註： │備註： │備註： │ │203 頁、第263 │ │
│ │上開行竊之時、地，已據被│鑰匙未扣案 │已返還予被│ │頁) │ │
│ │告鄧正鋒於審理中供述：我│ │害人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