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7年度聲判字第60號
聲 請 人 趙克毅
代 理 人 李權宸律師
吳善輔律師
被 告 趙粉
趙家陞
趙清榮
趙金忠
趙宏亮
趙蓴禎
上列聲請人因被告等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
長中華民國107年1月22日106年度上聲議字第8452號駁回聲請再
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
字第21171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交付審 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認為有理由者，應 為交付審判之裁定，並將正本送達於聲請人、檢察官及被告 ，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第1項、第258條之3第2項分別定有 明文。查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趙克毅以被告趙粉、趙家陞、 趙清榮、趙金忠、趙宏亮、趙蓴禎（以下分稱則各稱其名， 合稱則稱被告等）涉犯行使變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得利未遂罪 嫌，向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提出告訴，經該署檢察官偵查後 ，認被告等犯罪嫌疑不足，而於民國106年9月21日以106年 度偵字第21171號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經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認再議為無理由，而於107年1月22日 以106年度上聲議字第8452號處分書駁回再議，經聲請人於 107年2月9日收受前開臺灣高等檢察署處分書後，於107年2 月14日委任律師具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有不起訴處 分書、駁回再議之處分書、送達證書及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 等在卷可稽，復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核閱無誤，是本件聲請 交付審判之程序合於首揭法條之規定，先予敘明。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聲請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 判，核其立法意旨，係法律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 權制衡之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之職責僅在就檢察官所 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藉以防止檢察
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條之3第3項規定：「 法院就交付審判之聲請為裁定前，得為必要之調查」，其所 謂「得為必要之調查」，係指調查證據之範圍應以偵查中曾 顯現者為限，不得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 蒐集偵查卷宗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 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臺灣高等法院91年4月25日刑庭會 議法律問題研討意見參照）。是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 有無理由時，除認為聲請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 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 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者外，不宜率予裁定交付審判 （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34項參照）。況 案件一經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般，使 案件進入審判程序，則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 卷內所存證據已達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所謂「足認被告 有犯罪嫌疑」程度，亦即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檢察官未 行起訴情形下而言。縱法院事後審查交付審判案件，對於檢 察官所認定事實或有不同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偵 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 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 依同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 。
三、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聲請人為祭祀公業趙鰲峰‧趙鰲峰 派下員之一，前擔任召集人而於102年8月4日召開該公業之 臨時派下員大會，並獲選為該公業之管理人，惟被告等訴請 確認聲請人對該公業之管理權不存在，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下稱桃園地院）以102年度訴字第1465號判決確認聲請人 對該公業之管理權不存在。聲請人不服而提起上訴，經臺灣 高等法院以104年度上字第941號請求確認管理權不存在等事 件受理，詎被告等竟於訴訟進行中，以聲請人於98年10月11 日該公業派下員大會中發言之錄音，偽為聲請人於該公業10 2年8月4日派下員大會中發言之錄音，顯係變造該公業102年 8月4日派下員大會錄音內容，尚附加錄音譯文，併於106年5 月12日提出於臺灣高等法院，據以主張聲請人於該訴訟中提 出之派下員連署召開派下員大會之連署表「並非102年8月4 日召開派下員大會前進行連署，應屬事後進行補填或偽造」 ，而持以行使，意圖詐欺臺灣高等法院，使臺灣高等法院誤 信被告等上開主張為真。雖被告等於聲請人提出該公業102 年8月4日派下員大會全程錄音後，坦承其等提出之上開錄音 並非聲請人於該公業102年8月4日派下員大會發言內容，始 未得逞，仍因認被告等均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2
0條之行使變造準私文書罪嫌及第339條第3項、第2項之詐欺 得利未遂等罪嫌云云。
四、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㈠被告等於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上字第941號請求確認管理權 不存在等事件中提出為證據之聲請人錄音內容，雖非偽造， 卻係將聲請人於98年10月11日該公業派下員大會中發言之錄 音，附加記載「對話時間及地點：0000000於桃園大溪源宏 餐廳」之錄音譯文，使102年8月4日該公業之會議內容本質 上已有變更，顯是變造，並足使一般人誤認其為真正文書， 顯足生損害於聲請人或該公業，被告等確有行使變造準私文 書罪嫌。
㈡被告趙粉、趙家陞及被告趙清榮、趙金忠、趙宏亮、趙蓴禎 之被繼承人趙木樹，於98年2月2日與上開公業當時之管理人 趙國棟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下稱基隆地院）以98年度調字 第2號請求分派價金事件之調解程序中成立調解，該公業因 而給付被告趙粉新臺幣（下同）5,853,619元、被告趙家陞 2,923,298元，被告趙清榮、趙金忠、趙宏亮、趙蓴禎共5, 853,619元。上開調解嗣經法院判決宣告無效確定，而聲請 人經102年8月4日該公業派下員大會推選為管理人後，即積 極追討被告等返還因無效調解受領上開給付之不當得利。被 告等對聲請人提起上開確認管理權不存在事件之民事訴訟， 乃是以迂迴手段阻撓該公業請求被告等返還上開不當得利。 是以，被告等在臺灣高等法院提出變造之聲請人於該公業10 2年8月4日派下員大會中發言之錄音作為證據，主張聲請人 召集該次會議之聯署表乃事後補填或偽造，倘臺灣高等法院 因此陷於錯誤，被告等即可免於遭該公業追討不當得利之財 產上不法利益，被告等確有詐欺得利未遂罪嫌。五、復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再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 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 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 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 ）。本件聲請人雖以前揭理由認被告等涉有行使變造準私文 書及詐欺得利未遂罪嫌，而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惟： ㈠按刑法上所謂變造文書，指無制作權者，就他人所制作之真 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之謂（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 2278號判例要旨參照）。次按，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 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 其用意之證明者，依刑法第220條第2項規定，以文書論。 ⒈聲請人擔任召集人而召開之上開公業102年8月4日臨時派下 員大會，出席之派下員決議推選聲請人擔任上開公業之管理 人，被告等因而訴請確認聲請人對上開公業之管理權不存在 ，經桃園地院以102年度訴字第1465號判決被告等勝訴，有 上開判決附卷可稽（他字卷第43至47頁）。 ⒉聲請人不服上開判決而提起上訴，在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 上字第941號請求確認管理權不存在等事件訴訟進行中，被 告等於106年5月15日當庭提出民事答辯㈨暨聲請狀所附具之 被上證20「102年8月4日上訴人趙克毅錄音光碟及譯文各1份 」，用以佐證其等認聲請人召集該公會102年8月4日臨時派 下員大會之程序違法之訴訟上主張。該錄音光碟所儲存之聲 請人錄音內容，依上規定，乃準文書。而上開譯文雖記載聲 請人此等錄音「對話時間及地點：0000000於桃園大溪源宏 餐廳」，然實係聲請人於98年10月11日該公會派下員大會之 發言內容，經聲請人於偵查中陳明在卷（他字卷第69頁）， 被告等於上開事件後續提出之民事答辯狀內亦載明其等提 出之被上證20中之錄音光碟，並非102年8月4日之錄音內容 （他字卷第10頁），核與聲請人上開所述相符，並有臺灣高 等法院106年5月15日準備程序筆錄、被告等提出之上開書狀 及被上證20之錄音譯文在卷可據（他字卷第7至12頁、偵字 卷第17頁），足見被告等係將聲請人於上開公業98年10月11 日發言錄音內容，指為聲請人於上開公業102年8月4日派下 員大會之發言錄音內容，提出作為證據。
⒊被告等提出之被上證20中附具之上開錄音光碟，其內容並未 被變造，經聲請人於偵訊時陳述明確（他字卷第69頁反面） ，則被告等雖在其等製作之錄音譯文中，將此等聲請人發言 內容指為聲請人於102年8月4日在桃園大溪源宏餐廳所為， 惟在錄音譯文中所標註與事實不符之聲請人發言時間及地點 ，並無更動聲請人就該等錄音所顯示之98年10月11日發言內 容，依上說明，自與變造準文書罪之構成要件有間，則被告 等將上開證據提出於臺灣高等法院以佐證其訴訟上主張，亦 難謂涉犯行使變造準私文書之罪嫌。
㈡按刑法第339條第2項詐欺得利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 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得財產上不法利益為要件。而所謂刑 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指財物以外之一切無法律原因之財產利 益，例如取得債權、免除債務之類（最高法院25年非字第11 9號判例要旨參照）。查被告趙粉、趙家陞及被告趙清榮、 趙金忠、趙宏亮、趙蓴禎之被繼承人趙木樹，於98年2月2日 與上開公業當時之管理人趙國棟於基隆地院以98年度調字第 2號請求分派價金事件之調解程序中成立調解。依調解筆錄 所載，該公業願各給付被告趙粉5,000,000元、被告趙家陞 2,497,000元，被告趙清榮、趙金忠、趙宏亮、趙蓴禎之被 繼承人趙木樹5,000,000元。嗣該公業未依調解筆錄履行， 經被告等聲請強制執行後，已就該公業之存款債權執行在案 。而上開調解筆錄，後經基隆地院以98年度調訴字第1號判 決宣告無效，被告等不服提起上訴，次遞經臺灣高等法院以 102年度重上更㈠字第64號判決、最高法院以104年度台上字 第2020號判決駁回被告等之上訴而確定在案，有上開判決附 卷可按（他字卷第74至89頁），固可認被告等前據上開調解 筆錄為執行名義而取得之給付，已喪失保有給付之法律上原 因。惟被告等對聲請人所提起之上開確認管理權不存在之民 事訴訟事件，係確認聲請人對上開公業本於102年8月4日臨 時派下員大會決議有無取得管理權，與聲請人所指被告等因 上開調解無效而對該公業所負不當得利返還義務有無遭該公 業免除，本屬二事，縱聲請人最終經判決確認就該公業無管 理權而確定在案，亦非謂被告等即可免於遭該公業追討而可 終局享有財產上不法利益，自難認被告等提出上開證據，有 何不法所有之意圖，因而涉有何詐欺得利未遂罪嫌。六、綜上所述，本案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等確有聲請 人所指述之犯行，聲請人雖執前詞認被告等涉有行使變造準 私文書、詐欺得利未遂等罪嫌，而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惟 臺灣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所為不起訴處分書及臺灣高等檢察署 處分書，均已就聲請人所指予以斟酌，詳加論述所憑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原處分所載證據取捨及事實認定之理由，尚 無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情事，是原檢察官及臺灣高等 檢察署檢察長以被告犯罪嫌疑不足，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 駁回再議之聲請，經核均無違誤之處，聲請人仍執前詞指摘 原處分不當，聲請裁定交付審判，洵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裁定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怡伸
法 官 郭 嘉
法 官 李陸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黃慧怡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