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270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何添岳
選任辯護人 洪柏鑫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緝字
第144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何添岳犯幫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何添岳明知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應可知悉一般人均 可自行申辦行動電話門號使用，並可預見若將個人之行動電 話門號交付予他人使用，該他人極有可能以之為犯罪工具， 遂行犯罪之目的，仍不違背其本意，基於幫助妨害風化之不 確定故意，於民國105年5月14日，在位於臺中市臺灣大道一 段139 號之亞太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太電信公司）臺 中中正店，申辦SIM卡門號0977033184 號（下稱本案門號） 後，向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傳電信公司）屏東自 由特約中心申請行動號碼可攜至遠傳電信公司，旋將該門號 之SIM卡、因門號可攜而取得之HTC廠牌行動電話1 支交付予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藍」姓成年應召站成員，不詳應召站 成員即共同基於媒介女子與他人性交以營利之犯意聯絡，以 本案門號作為媒介性交易之聯絡工具。嗣於㈠105年7月13日 下午3時8分許，溫玉章撥打本案門號予應召站人員，應召站 人員即以不明電話撥打應召女子吳欣庭之行動電話以通知， 吳欣庭乃於同日下午3 時30分許，前往臺中市西屯區市政北 七路192號「悅萊汽車旅館」315號房，與男客溫玉章從事俗 稱「全套」性交易，並自溫玉章處取得性交易費用新臺幣（ 下同）3000元，為警於同日下午4 時20分許，在上址房間內 查獲。㈡105年10月12日下午3時20分許，該應召站人員使用 本案門號傳送「今天有個新之幼妹、青又乖，份內工作不馬 虎、是你愛之類型、真之很優、快抽空出來體驗一下、特別 指明之妹、放清鬆享受一下ㄛ」之媒介女子與人為性交易之 簡訊予張世昌，張世昌接收上開訊息後，於同日下午4 時許 回撥本案門號與應召站成員聯繫，並在臺中市西屯區市政北 二路516號「卡帝亞汽車旅館」216號房訂好妥房間，上開應 召站人員隨即媒介應召女子欉禹心於同日下午5 時許前往與 男客張世昌從事全套性交易，並自張世昌取得2000元之性交 易費用，經警於同日下午6 時45分許，在上開旅館內查獲， 進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與證據能力方面：
㈠按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非有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項第1 款、第2款、第4款或第5 款所定得為再審原因之情形或發現 新事實或新證據者，不得對同一案件再行起訴，固為該法第 260 條所明定。但該法條所稱之同一案件，係指被告與犯罪 事實均屬相同者而言，亦即係指事實上同一之案件，而不包 括連續犯、牽連犯之法律上同一案件在內（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521 號判決意旨參照）；則裁判上一罪案件之一部 分，經檢察官以犯罪嫌疑不足為不起訴處分者，即與其他部 分不生裁判上一罪關係，自非刑事訴訟法第260 條所稱之同 一案件，檢察官就未經不起訴處分之其他部分，仍得再行起 訴，並不受上開法條之限制。換言之，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 不起訴處分，與提起公訴、審判之情形不同，自無從全盤比 附援引審判不可分原則及其效力；準此，不起訴處分之確定 力範圍，僅限於事實上同一之情形，並無相當於確定裁判所 生「物之範圍」之擴張效力；是關於裁判上一罪案件（如想 像競合犯、接續犯、結合犯等），僅一部犯罪事實以犯罪嫌 疑不足為由而不起訴處分者，則其他未經不起訴之部分，既 為先前一部不起訴處分所未論列，即與其他部分（不起訴部 分），本不生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則嗣後發現之任何足認其 （未經不起訴部分）有犯罪嫌疑之事實及證據，自得由檢察 官提起公訴（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134號、98年度台上 字第1018號判決要旨法律見解亦均足參照）。查被告將本案 門號交予不詳應召站成員使用，不詳應召站成員於犯罪事實 一㈠之時間用以媒介案外人吳欣庭與男客溫玉章為性交易一 案，固為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6年度偵緝字第164 號案件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有該不起訴處分書在卷為憑（見 本院卷第22頁正反面，下稱前案），然該案不詳應召站成員 使用本案門號媒介性交易之時間與本案起訴之犯罪事實不同 、媒介之男客與女子亦不同，犯罪事實顯然有異。況被告於 本案偵查時坦認：本案門號是一個男性的朋友姓「藍」，年 約4、50歲帶伊去辦的，伊不認識，朋友拿去使用等語[見10 6年度偵緝字第1447號卷（下稱偵緝1447號卷）第23頁反面] ，核與前案被告辯稱本案門號係遺失等語[見106年度偵緝字 第164號卷（下稱偵緝164號卷）第19 頁反面]有別，是本案 尚有被告交付本案門號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藍」姓 男子之新事證；再前案不起訴處分既僅論列其中媒介吳欣庭
與溫玉章性交易之部份，而未就全部犯罪事實偵處，該一部 犯罪事實復以犯罪嫌疑不足為不起訴處分，揆諸首揭說明， 其一部犯罪行為既不成立，則其他未經不起訴之部分，既為 該一部不起訴處分所未論列，即與其他部分（不起訴部分） ，不生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嗣後發現之任何足認其（未經不 起訴部分）有犯罪嫌疑之事實及證據，自得均由檢察官提起 公訴，而不受刑事訴訟法第260條規定之限制，先予敘明。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 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何添岳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含書面陳述），檢察官、被告及選任辯護人迄至本院言 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 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㈢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 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 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之4定有明文。本 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審酌與本案被告被訴犯罪事 實具有關連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之情事 ，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理由及證據：
訊據被告何添岳固坦認將本案門號SIM 卡交付予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藍」姓成年男子一事，然矢口否認有何幫助妨害 風化犯行，辯稱：伊朋友要伊辦門號還有手機，伊拿給朋友 使用，沒有跟朋友拿錢，不知道該門號作何使用云云。惟查 ：
㈠證人溫玉章於105年7月13日下午3 時許，撥打本案門號予不 詳應召站成員，要求應召站指派小姐與其從事性交易，證人 溫玉章於同日下午3時30分許進入悅萊汽車旅館315號房，證 人吳欣庭於同日下午3 時50分許亦抵達上開房間，溫玉章給 付3000元與吳欣庭完成性交易等節，業據證人溫玉章、吳欣 庭於警詢時證述明確[ 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中市警
六分偵字第1050072323號卷（下稱警卷一）第2頁至第6頁 ] ，並有證人溫玉章簽署之同意臨檢證明書、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第六分局臨檢紀錄表、妨害風俗現場照片2 張、證人溫玉 章持用行動電話之翻拍照片1 張在卷為憑（見警卷一第25頁 至第28頁）。又證人張世昌於105年10月12日下午3時許，接 獲由本案門號傳送之色情簡訊，張世昌於同日下午4 時許回 撥本案門號，要求不詳應召站成員指派小姐與其從事性交易 ，張世昌於同日下午5時前往卡帝亞汽車旅館216號房，證人 欉禹心亦於同日下午5時許前往該房間，張世昌給付2000 元 予欉禹心完成性交易等節，業據證人張世昌、欉禹心於警詢 時證述明確[見106年度偵字第6198號卷（下稱偵6198號卷） 第19頁至第23頁 ]，並有同意臨檢證明書、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第六分局臨檢紀錄表、現場照片3 張、證人張世昌之手機 翻拍照片2 張在卷可稽（見偵6198號卷第33頁至第36頁）， 足認本案門號確由不詳應召站成員用以與不特定男客聯繫與 女子性交易所用，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又被告於105年5月14日向亞太電信公司申請本案門號，復於 同日申請將本案門號攜碼至遠傳電信公司，有亞太電信3G預 付卡申請書影本、被告雙證件影本、遠傳電信第三代行動通 信/ 行動寬頻業務服務申請書、被告身分證影本、戶口名簿 影本、行動電話號碼可攜服務申請書、亞太電信105年3月電 信服務費通知單、遠傳門市合約確認單附卷可查（見本院卷 第45頁正反、偵6198號卷第26頁至第32頁），且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坦認上開2份申請書之「申請者簽名」欄位之簽名3枚 ，均為其本人所簽，是姓藍的朋友帶其去通訊行辦，要辦給 朋友用，朋友自己付錢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反面至第86頁 ），顯見被告確有親自申辦本案門號，並於申辦當日即將取 得之門號SIM 卡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藍姓成年男子，其 並無使用本案門號之真意，亦屬明確。
㈢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 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 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而間接故意與 有認識的過失之區別，在於二者對構成犯罪之事實雖均預見 其能發生，但前者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確信其 不發生。且幫助犯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 欲從事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該犯罪有既遂之可能，而其 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又刑 法上之幫助他人犯罪，係就他人之犯罪加以助力，而使其易 於實施，非以幫助行為與犯罪結果之發生有直接因果關係為
必要（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14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 查：
1.被告於偵查時供稱：本案門號伊於申辦後即交給藍姓朋友。 伊沒有使用也沒有繳過電話費等語（見偵緝1447號卷第33頁 ）；本院審理時供稱：105年5月14日前後伊中風，沒有工作 ，也還沒有申請低收入補助，依賴朋友的幫助維生，伊跟這 位姓藍的朋友認識差不多4、5年，做粗工時認識，伊跟他一 起做板模1、2年，後來分開一陣子，藍姓朋友找伊辦手機時 沒有說他現在在做什麼，伊也很久沒有看過他，伊與藍姓朋 友是在路上、公園遇見的，後來遇到時他才要伊去辦門號等 語（見本院卷第84頁至第87頁）。然被告歷經警偵訊及本案 審理時，均從未供述該「藍」姓朋友之真實姓名、年籍資料 、住居所、聯絡電話等資訊，可見被告與該名「藍」姓友人 僅為泛泛之交，2 人無何信任關係，被告竟以自己之名義申 辦行動電話門號，並將門號交付予無信任關係之他人使用。 又被告雖於前案偵查時供稱：本案門號伊放在家裡找不到， 伊是遺失，沒有提供別人使用云云（見偵緝164號卷第19 頁 反面），然被告於本案審理時改稱：「（為何前案檢察官問 你時，你說號碼是你弄不見了？）可能那時候我緊張，原因 為何我忘記了，中風後我很多事情忘記了」等語（見本院卷 第86頁反面至87頁）。審酌不詳應召站業者為遂行其招攬業 務之便，應會確保所使用之門號不會為申辦人隨意申請停用 ，否則將遺漏不特定男客所欲聯繫性交易之事，而喪失其營 利之目的，是不詳應召站業者應不致於使用申辦人遺失之門 號為招攬、聯繫之用甚明，被告於前案所辯本案門號係遺失 云云，實與常情有違，而不足採，被告於本案偵查、審理時 坦承本案門號係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藍」姓友人使 用，較與常情相符而為可採。
2.茲行動電話門號在現代社會中具有識別通話對象之個別化特 徵，乃個人對外聯繫之重要溝通工具，一般人蒐集他人行動 電話門號使用，常係為遂行犯罪之需要，以使相關犯行不易 遭人追查；而提供自己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供他人使用，因 門號申請人與實際使用人不同，使用者即可藉此躲避檢警追 查，該門號即有可能遭不法份子利用作為犯罪工具，且現今 申請行動電話門號甚為簡易方便，如基於正當用途而有使用 行動電話門號之必要，以自己名義申辦即可，當無收購他人 門號之必要，是如非基於犯罪之不法目的，自無捨棄自己或 可信賴親友名義而迂迴以他人名義申辦行動電話門號之理。 況邇來社會上犯罪集團充斥，利用他人名義申請電話以逃避 查緝之事件屢見不鮮，則任意收購或蒐集他人行動電話門號
供作不明使用，依一般認知，應可合理懷疑有隱身幕後之人 欲利用人頭行動電話門號掩飾其犯罪行為，以避免遭檢警追 查；矧被告於本案行為時年約65歲，曾從事版模粗工，亦有 使用行動電話之經驗，知悉申辦行動電話只需雙證件即可， 意識正常清楚，當具正常識別能力，且為有相當社會生活經 驗之成年人，就上情自難諉為不知；甚且被告因中風取得健 保卡後，即以雙證件申辦本案門號提供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之成年男子使用，而非由自己使用該門號等節，業據被告於 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見本院卷第85頁反面），顯見被告係 將申請行動電話門號視為經濟利益來源實足認定。況被告前 案為警方查獲後，已於106年1月間即知悉本案門號為不詳應 召站業者作為聯繫性交易犯行所用一事，有被告之偵詢筆錄 在卷為憑（見偵緝字第164號卷第19 頁正反面），然被告迄 至本案偵查、審理期間竟仍未向電信公司辦理本案門號之停 止使用，顯見被告主觀上實不在意「藍」姓男子如何使用本 案門號，甚且於知悉該門號為不詳應召站成員為妨害風化犯 行所用，仍未積極防止犯罪風險之發生，足信被告於交付本 案門號之初，即有縱使遭不詳應召站成員為妨害風化犯行使 用，仍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犯意至屬明確。又該門號既由 「藍」姓成員所屬之不詳應召站成員取得，持供與有性交易 需求之男客聯繫時所用，業如前述，被告對將SIM 卡門號任 意持交他人，當可預見嗣後取得該門號之人極有可能為規避 檢警查緝，以該門號作為犯罪之用，然詎仍予交付，顯見其 對所交付之門號縱遭應召站業者作為媒介性交易之犯罪工具 以之用，亦不違背其本意，被告有幫助媒介性交行為以營利 之不確定故意至明，自不能以被告未實際參與媒介性交行為 而諉責，是被告雖否認幫助媒介性交以營利之犯行云云，實 不足採信。
㈣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88年度台上字第 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 同正犯。又幫助犯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 欲從事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之可能，而 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 不以行為人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故就本案犯罪 事實，係犯刑法第30 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之幫助圖利引
誘、媒介他人性交罪。被告以單一之提供本案門號之行為， 幫助不詳應召站成員媒介溫玉章與吳欣庭為性交行為以營利 ，及媒介張世昌與欉禹心為性交行為以營利之行為，為想像 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被告雖將本案門號交予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藍」姓成年應召站成員使用，然既無證據證明被 告有何參與應召站成員所為媒介女子與人性交行為以營利之 犯行，其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參與媒介性交罪之構成 要件以外之行為，應論以幫助犯，被告以幫助之意思，參與 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其犯罪情節顯較正犯為輕，爰依刑法 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㈡被告以單一提供本案門號之行為，幫助不詳應召站成員媒介 吳欣庭與男客溫玉章、欉禹心與男客張世昌為性交行為以營 利，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 段規定，從一重處斷，已如前述。又按案件經檢察官一部起 訴，一部不起訴，經法院審理結果，認為不起訴部分與起訴 部分均為有罪，且具有單一性，即審判不可分關係，起訴之 效力及於全部之犯罪事實，則其不起訴處分無效，法院仍得 就其全部加以審判，其一部經不起訴處分確定，復全部起訴 者亦同（最高法院43年臺上字第690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 被告提供本案門號予不詳應召站業者媒介吳欣庭與溫玉章為 性交行為以營利之犯行，固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 106年度偵緝字第164號為不起訴處分，惟此部分與本案起訴 之被告提供本案門號與不詳應召站業者媒介欉禹心與張世昌 為性交行為以營利之犯行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則該不起訴處分無效，本院自得就被告幫助不詳應召站業者 媒介吳欣庭與溫玉章為性交行為以營利之部分一併審理，附 此敘明。
㈢爰審酌依被告之年齡、社會經歷，應有相當知識足以防範幫 助他人犯罪，卻任意聽從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藍姓男子申辦 本案門號，並由屬不詳應召站成員之「藍」姓男子供媒介性 交犯罪使用，使犯媒介性交以營利之行為人得以藉此隱藏身 分，致司法機關事後追查困難，助長犯罪之氣焰，行為實有 不當；惟審酌被告未直接參與媒介性交之實行，可非難性較 低，並衡以被告因健康狀況不佳、經濟困頓需依賴朋友接濟 所逼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受有小學畢業之教育智識程 度（見本院卷第4頁個人戶籍資料所載），從小沒有父母、 未婚、無業、身體狀況不佳、經濟狀況不好之家庭經濟狀況 ，暨考量被告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部分：
㈠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於104 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下稱修 正後刑法）。依105年6月2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施行法第10條 之3 規定：「中華民國一百零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及一百零五 年五月二十七日修正之刑法，自一百零五年七月一日施行」 、「一百零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追徵、 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是上開刑法關於沒收修正 規定，於105 年7月1日施行。又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 ：「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 。是於105 年7月1日修正後刑法施行後，關於沒收部分，一 律適用修正後刑法之規定。又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 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 定者，依其規定」；第3 項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 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5 項 規定：「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 或追徵」。
㈡經查，被告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藍姓男子使用之本案門 號SIM卡，原係被告所有之物，然既經被告交與他人使用， 且無約定交還時間，顯見被告已有移轉其所有權予詐欺行為 人之意。從而，應認前揭門號SIM 卡現非被告所有，且非違 禁物，爰不另宣告沒收。又按所謂幫助犯係指就他人之犯罪 加以助力，使其易於實施之積極或消極行為而言。其犯罪態 樣與實施犯罪之正犯有異，其所處罰者，乃提供助力之行為 本身，而非正犯實施犯罪之行為。因此幫助犯不適用責任共 同之原則，對正犯所有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勿庸 併為沒收之宣告（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6234號判決要旨 參照），是前揭門號SIM 卡雖係不詳應召站業者所有、供犯 罪所用之物，而本案被告僅為幫助犯，自毋庸宣告沒收。 ㈢至被告自偵查起即否認犯罪，不能認定有分得任何上開犯罪 所得，檢察官就被告有無因幫助犯行取得犯罪所得或曾否取 得犯罪所得之占有支配之待證事實，亦未再積極舉證，無從 認定有何歸屬於被告之犯罪所得，亦無從依刑法第38 條之1 第1項宣告沒收，末以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31條第1項、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55 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婉萍提起公訴、檢察官張溢金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廖純卿
法 官 陳鈴香
法 官 王姿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巫惠穎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2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0 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