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侵訴字第23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莫亞濤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
緝字第206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共柒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乙○○與代號0000甲000000 號女子（民國89年1 月生，真實 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經由朋友認識，進而交往成為男 女朋友，詎乙○○明知Ａ女於103 年間為14歲以上未滿16歲 之女子，竟分別基於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之 犯意，於103 年1 月10日起至103 年3 月底間，在乙○○位 於桃園縣龜山鄉（於103 年12月25日改制為桃園市龜山區， 下同）萬壽路2 段1293號5 樓之居處，均在Ａ女之同意下， 分別以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而對Ａ女為性交6 次，又於上開 期間內某日，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在Ａ 女之同意下，以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而對Ａ女為性交1 次得 逞。嗣Ａ女之母即代號0000甲000000A號女子（真實姓名年籍 詳卷）察覺上開情事並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Ａ女及Ａ女之母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於103 年12月 25日改制為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下同）少年警察隊移送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於107 年5 月25日更名為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下同）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一、本案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乙○○均未爭執各該 證據之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 違法取證之瑕疵，與待證事實均具有關聯，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且檢察官及被告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證據能 力部分聲明異議。又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 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 取得，是後述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先 予敘明。
二、前揭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見 本院侵訴字卷第66頁反面至68頁反面、155 頁反面至156 頁 ），並經證人Ａ女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19333 號卷【下稱
偵字卷】第10頁反面至11頁反面、29至30頁，本院侵訴字卷 第78頁反面至80頁），並有敏盛綜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 件驗傷診斷書1 份在卷可稽（見偵字卷保密不公開卷第3 至 4 頁），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至 證人Ａ女於偵訊時雖證稱：其與被告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 附近某友人住處有發生性交行為約3 次等語（見偵字卷第30 頁），然Ａ女於警詢時並未提及有於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 近某友人住處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之情事（見偵字卷第10頁 反面至11頁反面），又Ａ女於本院審理時先稱：其與被告在 某友人住處發生過1 次性交行為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79 頁正反面），經檢察官提示其於偵訊時之證述後，又改稱： 其於偵訊時證稱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發生 性交行為3 次之證述為實在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79頁反 面），是Ａ女就被告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 對其為性交之次數，所述前後有所不一，參以經檢察官於本 院審理時以此節質問證人Ａ女，其證稱：因為時間過很久， 其實際上只記得1 次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79頁反面）， 則被告是否確實有於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對 Ａ女為性交3 次，實屬有疑。又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僅坦 認有與Ａ女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發生過1 次性交行為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66頁反面至68頁反面） ，則就被告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對Ａ女為 性交之次數，應以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即認定為1 次，其餘2 次當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此部分由本院諭知無罪如後述） 。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可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7 條第3 項之對於14歲以上未 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罪。
㈡Ａ女於本案案發時固係未滿18歲之少年，然因刑法第227 條 第3 項之罪係對被害人為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少年所設之特 別處罰規定，自無再適用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 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之必要，附此敘明。 ㈢被告所為上揭7 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 罰。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明知Ａ女為14歲以上未 滿16歲之女子，身心發展尚未健全，對性交行為之智識及決 斷能力未臻成熟，竟為滿足個人性慾而對Ａ女為性交，雖經 Ａ女同意，仍已影響Ａ女之身心健康及人格發展，惟念及被 告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被告與Ａ女發生性交行為 之次數、情節、於警詢時自承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見偵字
卷第3 頁）、未能取得Ａ女及其家屬之原諒及其前科素行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 以示懲儆。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明知Ａ女為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 竟分別基於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之犯意，於 103 年1 月10日起至103 年3 月底間，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 坑附近某友人住處及桃園縣龜山鄉之捷克汽車旅館內，在Ａ 女之同意下，分別以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而分別對Ａ女為性 交2 次、1 次，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227 條第 3 項之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罪嫌。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而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 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此部分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 性交罪嫌，係以證人Ａ女之證述為論據。訊據被告否認此部 分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之犯行，辯稱：其與 Ａ女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只有發生過1 次 性交行為，沒有與Ａ女在捷克汽車旅館發生過性交行為等語 。經查：
㈠證人Ａ女於警詢證稱：其與被告有發生過性交行為，次數應 該超過10次以上，時間及日期其不記得了，地點幾乎都在被 告位於桃園縣龜山鄉萬壽路居處的房間等語（見偵字卷第11 頁正反面）、於偵訊時證稱：其與被告發生過好幾次性交行 為，至少10次，大部分都是在被告位於桃園縣龜山鄉萬壽路 之居處發生的，還有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 ，約3 次，還有在桃園縣龜山鄉的捷克旅館，次數是1 次， 沒有其他地方了，綜上，在被告位於桃園縣龜山鄉萬壽路之 居處發生性交行為之次數應該至少6 次等語（見偵字卷第29 至30頁），觀諸Ａ女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內容，其於警詢 時僅提及有與被告在被告位於桃園縣龜山鄉萬壽路之居處發
生性交行為，均未提及有與被告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 某友人住處及捷克汽車旅館發生性交行為之事，嗣於偵訊時 方證稱有與被告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發生 性交行為3 次，在捷克汽車旅館發生性交行為1 次等語，則 其於偵訊時證述有與被告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 住處及捷克汽車旅館發生性交行為之次數，是否屬實，即值 深究。又證人Ａ女於本院審理時先證稱：其與被告有發生過 性交行為，第1 次是在被告家，在被告家發生性交行為之次 數其沒有印象等語，經檢察官詰問Ａ女先前於警詢、偵訊時 證稱有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至少10次是否屬實，Ａ女證稱： 是，但不記得每次的時間、地點等語。檢察官又詰問Ａ女是 否記得有哪些地點，Ａ女答稱：被告家中與旅館等語，檢察 官詰問Ａ女是否有在朋友家中，Ａ女方證稱：「有。」，檢 察官又詰問Ａ女該旅館是哪一間，Ａ女答稱：「我忘了。」 ，檢察官詰問Ａ女前往旅館發生性交行為之情形，Ａ女答稱 ：「我忘了。」，檢察官詰問Ａ女稱：「你之前偵查時稱是 在捷克旅館，是否如此？」，Ａ女答稱：「我忘記了。」， 檢察官又詰問Ａ女在朋友家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之次數，Ａ 女則證稱1 次等語，經檢察官提示Ａ女於偵訊時之證述並詰 問Ａ女為何與偵訊時所述不符時，Ａ女證稱：時間過很久， 其實際上只記得1 次，其之前在偵訊時說3 次是實在的等語 （見本院侵訴字卷第78頁反面至79頁反面），是由Ａ女於本 院審理時之證詞，可知Ａ女就其與被告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 坑附近某友人住處發生性交行為之次數，實際上僅記得1 次 ，又就其與被告在捷克汽車旅館發生性交行為詳情均已不復 記憶，亦未能明確證稱其與被告在捷克汽車旅館發生性交行 為之次數，是綜觀Ａ女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歷詞證 述內容，Ａ女就其與被告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 住處及捷克汽車旅館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之有無、次數、情 形，所述前後並不一致且欠缺明確性，尚難僅以Ａ女於偵訊 時之證述，而逕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㈡又被告於警詢時坦認有對Ａ女為性交等語（見偵字卷第3 頁 反面至4 頁）、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其與Ａ女在桃園縣 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發生性交行為之次數只有1 次， 其並未與Ａ女在捷克汽車旅館發生性交行為等語（見本院侵 訴字卷第67至68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沒有與Ａ 女去過捷克汽車旅館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154 頁反面） ，可知被告僅坦承有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 對Ａ女為性交1 次，並否認有何在捷克汽車旅館對Ａ女為性 交之行為，參酌證人Ａ女上開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
歷次所述不一且欠缺明確性之證述內容，基於罪疑唯輕原則 ，尚難認定被告有在捷克汽車旅館對Ａ女為性交，且就被告 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對Ａ女為性交之次數 ，應以最有利於被告之方式，即認定僅有對Ａ女為性交1 次 （此部分業經本院論罪科刑如上所述），就公訴意旨認定被 告另有在桃園縣龜山鄉兔子坑附近某友人住處對Ａ女為性交 2 次，當屬不能證明被告有犯罪。
四、綜上所述，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此部分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 歲之女子為性交之證據，顯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確有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揆諸首揭 規定及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自應依法為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227 條第3 項、第51條第5 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建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宏任
法 官 潘曉萱
法 官 官怡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梁晏綺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7條
（未成年人）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第 3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