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229號
原 告 杜和偉
訴訟代理人 洪惠平律師
被 告 邱秀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5 月2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萬元，及自民國一○五年九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八，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事項按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但 另有關係最切之法律者，依該法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25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為法國人，主張被告於我國寄發系 爭存證信函至我國國軍鄭榮豐總指揮官及我國立法委員邱志 偉，而侵害其名譽，故本件就當事人部分具有涉外之因素， 屬涉外民事事件。而依原告主張，被告侵權行為地係在我國 ，依前揭規定，本件關於兩造間侵權行為法律關係爭執之準 據法應適用中華民國法律，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緣兩造間因感情、貸款問題而生糾紛，詎被 告基於侵害伊名譽之故意，於民國103 年7 月29日寄送內容 為：「中華民國空軍每年支付杜和偉二仟多萬元的薪資和津 貼（只算他個人，不算公司的利潤margin) 」、「養小三每 月高達20多萬的費用由『原存款』貴空軍預算支付」、「一 個量秤可以10多倍的價差賣給貴空軍，一個主機板的零件50 多倍價差報給台灣」、「他從沒把貴空軍當作一回事，他常 用『笨的像隻豬，做事慢得像烏龜』來形容他的業主」、「 賺取價差得TOYOTA CAMRY 2.4L 的車」等語之存證信函（下 稱系爭存證信函）至新竹市○區○○路0 號鄭榮豐總指揮官 、臺北市○○區○○○路0 號3406室邱志偉立法委員等處， 導致伊接受調查，而損害伊之名譽權，伊因此受有非財產上 之損害，伊得向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100 萬 元。為此，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規定 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00 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伊雖有將系爭存證信函寄給鄭榮豐總指揮官及立
法委員邱志偉，惟伊係指明特定之人收件，伊並無散佈於眾 之意圖，且兩造曾係無話不談之同居男女朋友關係，關於原 告有將我國空車所需零件以少報多、賺取價差、從中得利以 及批評業主等情，均係原告親口告訴伊，伊始能知悉上情， 伊身為納稅義務人，自然心疼我國公帑如此被浪費。至於養 小三，則為伊親身經歷以及伊友人在平日工作時間卻在捷運 站巧遇原告及其女友，伊乃將原告養小三乙節以存證信函通 知特定人，僅係意見表達，並非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況 縱認伊之行為構成不法侵權行為，惟原告請求之賠償金額過 高等語，資為答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於103 年7 月29日寄送內容為：「中華民國空 軍每年支付杜和偉二仟多萬元的薪資和津貼（只算他個人， 不算公司的利潤margin) 」、「養小三每月高達20多萬的費 用由『原存款』貴空軍預算支付」、「一個量秤可以10多倍 的價差賣給貴空軍，一個主機板的零件50多倍價差報給台灣 」、「他從沒把貴空軍當作一回事，他常用『笨的像隻豬， 做事慢得像烏龜』來形容他的業主」、「賺取價差得TOYOTA C AMRY 2.4L 的車」等語之存證信函至新竹市○區○○路0 號鄭榮豐總指揮官及臺北市○○區○○○路0 號3406室邱志 偉立法委員等處，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名譽為個人 在社會上享有一般人對其品德、聲望或信譽等所加之評價， 屬於個人在社會上所受之價值判斷；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 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 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 6 號判例參照）。是以名譽權之侵害，須行為人故意或過失 抑貶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且具有違法性 、歸責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成立侵 權行為。參以系爭存證信函，其內容係明指或影射原告藉由 擔任法國某公司派駐我國軍方之技術代表人員，而有挪用公 款、虛報費用，以及挪用公款養小三，並瞧不起其業主等行 為事實，認見被告以系爭存證信函向鄭榮豐、邱志偉指摘、 傳述原告有侵占、背信、詐財及不當男女關係等情事，其內 容依一般社會通念足以使原告於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況 民法上不法侵害名譽權，並不須有散佈於不特定人之必要，
則原告名譽自因此受損，並受有精神上痛苦。是原告主張被 告侵害其名譽權，並因此受精神上痛苦之非財產上損害，堪 認屬實。
㈢被告抗辯：伊所撰系爭存證信函內容均係原告跟伊說的，且 係其意見表達，並無不法云云。惟查：
⒈按言論自由旨在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 種政治或社會活動；名譽則在維護人性尊嚴與人格自由發展 ，二者均為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二者發生衝突時，對於 行為人之刑事責任，現行法制之調和機制係建立在刑法第31 0 條第3 項「真實不罰」及第311 條「合理評論」之規定， 及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解釋所創設合理查證義務的憲法 基準之上，至於行為人之民事責任，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和 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固仍應適用侵權行為一般原則及前揭 大法官會議解釋創設之合理查證義務外，上述刑法阻卻違法 規定，亦應得類推適用。詳言之，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 ，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 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而民法 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 設有處罰規定，該法第310 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 ，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 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 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 。蓋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可謂至 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宣佈，基於保 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參 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 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 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 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 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 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尚非不得採為審 酌之標準。亦即，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 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 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 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 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 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所謂公共利益，指有關社會大眾之利益，至於所謂私德 ，則指個人私生活領域範圍內，與人品、道德、修養等相關 之價值評斷事項而言。是否僅涉及私德與公益無關，應就職
業、身分或社會地位，依一般健全之社會觀念，就社會共同 生活規範，客觀觀察有足以造成不利益於大眾之損害定之。 ⒉被告抗辯：伊與原告認識時，原告很窮，後來有購買新車及 新房子，且之前在新竹係居住在飯店，原告之財產與收入嚴 重失衡，亦曾向伊陳述操弄我國空軍金錢之事，可證有挪用 公款、虛報費用之情事云云，並提出原告之國內外財產資料 及原告之外僑綜合得稅繳納證明書為憑，為原告否認。參以 上開被告所提之前揭資料，至多僅能證明原告擁有之財產狀 況，並不足憑認其資產來源。況且，依被告所提訴外人吳瑞 珈於103 年6 月30日寄予被告之存證信函內容（本院卷第10 1 至106 頁）亦可得知，原告在臺北市房屋津貼及新竹地區 旅館費用均係由MBDA公司支付，原告雖曾短暫租屋，但租金 部分由原告原存款自行支付，並已反應MBDA公司查證獲復， 相關經費之節均符合規範等語明確，有該存證信函可佐。而 原告既為法國某公司派駐於我國軍方之技術代表人員，其持 派駐地點即我國之收據向其僱主報帳，並無悖於一般業界外 派人員請領薪資、費用之常情，難認原告有相當理由可確信 所述為真實，亦足益見被告並未經合理查證，僅憑自己主觀 推論即據以指摘原告有挪用公款、虛報費用之行為，又再於 103 年7 月29日寄發信件予鄭榮豐指揮官及邱志偉立委，自 難認其已善盡合理查證之注意義務。
⒊原告否認其有向被告陳述被告所寄系爭存證信函內容之情事 ，且被告於言詞辯論時已自承其關於系爭存證信函所述主機 板部分沒有證據證明等語明確。又被告聲請本院訊問證人陳 美雲，待證事實為原告曾告訴被告關於系爭存證信函所提及 養小三費用之支出、及以賺取差價取得汽車等情確實是原告 跟被告所述乙情，然證人陳美雲到庭具結證稱：伊於西元20 00年先認識被告，後來才認識原告；伊認識兩造時，兩造只 是朋友關係，後來才發展成男朋友關係；原告在跟被告講事 情時，有時有很多人在一起，有時只有伊等三人；伊曾於10 3 年5 月8 日早上11時許，碰到原告帶者一名年輕女子在小 南門捷運站停車場前面，伊有跟原告打招呼及聊天；且伊剛 認識原告時，原告住在被告家中，後來原告在新竹住飯店， 至於後來在臺北住哪裏，伊並不知道，但有一次原告在臺北 買房等語。則證人陳美雲之證述內容雖可證明原告曾在新竹 住飯店及買房子，且曾於103 年5 月8 日與一名年輕女子在 小南門停車場前碰到證人陳美雲，但仍無法證明原告住飯店 或與女子交往之費用來源是原告挪用公款或虛報費用而取得 。況且，證人陳美雲亦證稱：【（問：你是否有聽過原告跟 被告說「養小三每月高達20多萬的費用是由原存款貴空軍預
算支付？」）我沒有直接聽到原告有跟被告講說他養小三這 件事，我剛認識原告時，原告剛來臺灣很貧苦、沒有錢，生 活很樸素節儉，後來我常與原告聚會，原告生活跟之前不一 樣，例如原告會換車子，我問他怎麼又換車子，他回答我說 沒關係，我換車還賺錢。我剛認識原告時，原告跟被告在一 起，都是被告在付錢，後來再碰到被告時，比較少碰到原告 ，我還問被告為何原告沒跟他在一起，被告就回答我說，原 告出國旅遊或去哪裏玩。】、「（問：原告是否有告訴你他 是跟業主或是賺取差價方式取得換車？）他說他換車，把車 子賣給同事有賺錢」、「（問：你這些話者是在何時聽原告 說？）是原告自己說的，我們一起吃飯時，在敦化南路或永 康街三個人吃飯時會聊天。」、「（問：你們聊天時原告有 無提及他挪用公款的事？）原告只有提及他工作愉快、薪水 很好賺。」、「（問：是否他挪用公款是來買車拿來交女朋 友花用？）他只有說他買車可以賺價差，他說比如他買八十 萬的車，可以報一百萬，舊車還可以賣給同事。」等語，亦 僅能證明原告曾提及其買車是以少報多，並賺取價差乙情， 係原告自己所為之陳述，惟並無法證明原告曾有告訴被告其 有挪用公款或虛報費用而住飯店或養小三等情。此外，被告 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足資證明其於存證信函所提及前揭除賺取 價得車以外之其他情事有合理相當理由之確信為真實、或係 該差等內容係原告曾向其陳述等情；並參以被告所寄發之系 爭存證信函前述內容，並非意見之表達，而是涉及事實陳述 之問題。故被告所辯，難謂可採。
㈣況依被告所提之103 年8 月20日空軍第四九九戰術戰鬥機聯 隊案件調查結果報告表亦可得知，原告之薪資來源為軍局駐 歐採購組代表空軍（保修指揮部）與法國馬特拉公司簽訂「 幻象機兩型飛彈買方技術支援合約，軍方依契約條款約定， 於每6 月及12月支付馬特拉公司固定契約價款，契約價款並 包含全部成本、諸如薪資、旅費、生活住費、交通運輸費、 醫療費、個人保險費等，原告係馬特拉公司派駐該聯隊之代 表，其薪資等一切支出全數由馬特拉公司給付，國防部並無 支付原告任何費用；又原告於103 年5 月8 日到勤及考評紀 錄，該日上午原告請假半日，下午至中科院出差；且有關車 電中隊辦理採購時，均須詢問技術代表即原告對採購品項提 出意見後，由馬特拉公司報價單，再依規定程序辦理採購， 並無不當情形等情，有該調查結果報告表可稽，則被告所提 調查報告表亦無法證明原告有被告所指述之虛報費用或挪用 公款之情事。
㈤綜上，原告以系爭存證信函所指摘、傳述原告有挪用公款、
虛報費用並用以養小三之情事等內容，除原告曾向被告陳述 「賺取價差得TOYOTA CAMRY 2. 4L的車」乙語外，其餘尚難 認屬實。被告未經適當查證即逕以寄送上開存證信函予立委 及總指揮官之行為，且其內容足以貶損原告之社會評價而侵 害其名譽，自難認係出於善意發表言論，而係依被告主觀認 知逕為傳述散布，與合理評論原則要屬不合。又被告寄發上 揭存證信函之行為，其內容依一般社會通念足以使原告於社 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自負有合理查證以達於客觀上有相當 理由確信所言屬實，及非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相關之注 意義務，竟疏未合理查證，冒然依一己主觀認知製作並寄送 存證信函予鄭榮豐及邱志偉，致原告名譽因此受貶抑，且遭 調查，堪認其因此侵害原告之名譽權為有過失不法行為，並 與原告所受非財產上損害具相當因果關係。是原告主張因被 告寄發前揭存證信函給鄭榮豐及邱志偉，致其名譽權受損害 ，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原告為損害賠償，自無不合 。
㈥按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 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 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 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 額。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定有 明文。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 否重大及被害人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情況等關係定之； 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請求慰藉金之賠償 ，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 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 、51年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參照）。查兩造原係男女朋友關 係，嗣因感情及金錢糾紛，原告曾以與本件系爭存證信函相 類似內容指述散布予他人而侵害原告之名譽權，遭法院判刑 確定，並經法院判被告應賠償原告4 萬元確定在案，有臺灣 高等法院105 年度上字第1243號民事判決可稽；被告又於10 3 年7 月間以寄發系爭存證信函方式侵害原告之名譽；而原 告為具理工學院深入研究文憑及工程師資格，為法國某公司 派駐我國軍方之技術人員，103 年申報利息所得為5,829 元 、104 年申報利息所得為2,413 元、105 年申報利息所得41 6 元，名下有土地、房屋、汽車等資產，申報購產總額為1, 692 萬7,219 元；被告於103 年申報所得115 萬1,745 元、 104 年申報所得72萬1,088 元、105 年度申報所得81萬444 元，申報財產有土地7 筆、房屋2 筆、投資8 筆、汽車1 筆
，申報財產總額為4,263 萬1,830 元；故綜合考量兩造身分 、地位及經濟狀況、被告未經合理查證而過失傳述不實之情 事而侵害原告之名譽，所指述之內容依社會通念可造成損抑 原告名譽程度及受損情節等一切情狀，認原告就本件侵權行 為，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之金額應以8 萬元為 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尚非有據。
四、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 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 前段、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係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 害賠償債權，為給付無確定期限之債權，又係以支付金錢為 標的，依上揭法律規定，原告就被告應給付之金額，請求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 年9 月10日（參105 年度審附民 字第359 號卷，第18-1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8 萬元，及自105 年9 月10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範圍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之證據 ，經本院悉予審酌後，認均無礙於本件判斷之結果，爰不一 一論列。
七、本件原告勝訴部分，所命之給付未逾50萬元，爰依民事訴訟 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得為假執行。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月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9 日
書記官 吳帛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