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211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子芹
選任辯護人 蘇慶良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
第3017號）及移送併辦（106 年度偵字第4144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林子芹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拘役部分，應執行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肆年。
事 實
一、林子芹與鄭世隆前為男女朋友關係，雙方於民國104 年9 月 間分手後有所嫌隙，林子芹心生憤恨，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 之犯意，接續於106 年6 月12日11時22分許、同日11時24分 許，在其位於臺中市○○區○○街00巷00號2 樓之2 之居所 ，利用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門號，傳送內容為：「幹你娘 ！全家去死一死」、「幹你娘，你會死的很難看」等語之簡 訊至鄭世隆所使用之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門號，以上開加 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鄭世隆，使鄭世隆心生畏懼，致生危 害於安全。
二、林子芹另基於毀損之犯意，於106 年6 月24日5 時28分許， 在鄭世隆之上開居所，潑灑黑色油漆在該居所內鄭世隆所有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使上開車輛之烤漆遭到 油漆污損而毀壞，使鄭世隆受有損害。
三、林子芹於106 年6 月25日16時31分許，在鄭世隆之胞弟鄭世 遠與其配偶洪嘉蓮位於南投縣○○鎮○○路000 號住處外， 目睹洪嘉蓮騎乘電動機車搭載鄭○翔（102年2月生，現年5 歲、真實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返家，竟基於傷害、無故 侵入住宅及毀損之犯意，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故意侵入該車庫內，由旁衝撞洪嘉蓮所騎乘之電動機車， 致洪嘉蓮及鄭○翔人車倒地，洪嘉蓮因而受有左側手肘挫傷 及左側膝部挫傷等傷害，並致該電動機車車尾擋泥板2處明 顯凹痕，毀損該機車之美觀功能，使洪嘉蓮受有損害。四、案經鄭世隆、洪嘉蓮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局報告臺 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經查，本件證人洪嘉蓮、鄭世遠、鄭世隆於警詢時之陳述 ，因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經查尚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所定之例外情形，依 上開規定，該3 證人於警詢之陳述，應無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 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 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 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 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 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 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除上述㈠外，以 下採為判決基礎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固屬傳聞證據，惟該等證據經被告林子芹及其辯護人均表 示對於證據能力無意見，同意作為本案證據【參見本院106 年度訴字第211 號刑事卷宗（下稱卷㈨，各卷宗簡稱詳附件 之卷宗對照表所示，以下卷宗出處均以簡稱代之）第60頁】 ，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時，諭知檢察官、被告及 其辯護人均得隨時就本案各項證據（包括證據能力）表示意 見，而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對 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表示異議（參見卷㈨第110 頁至第119 頁），揆諸前揭說明，暨經審酌前揭證據之取得，無違法取 證或其他瑕疵，以之為本案證據堪為適當等情，本院認該等 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林子芹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 諱（參見卷㈨第120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洪嘉蓮於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參見卷㈢第85頁至第93頁、卷㈨第85頁 至第107 頁）、證人鄭世遠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情節（參見 卷㈢第85頁至第93頁、卷㈨第85頁至第107 頁至第109 頁） ，均大致相符，並有埔基醫療財團法人埔里基督教醫院洪嘉 蓮診斷證明書、南投縣政府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各
1 份（見卷㈠第30頁至第31頁）、埔里分局埔里派出所殺人 未遂案件監視錄影照片黏貼紀錄表照片12張、南投縣政府警 察局埔里分局埔里所林子芹殺人未遂案照片6 張（見卷㈠第 35頁至第38頁）、埔里分局埔里派出所毀損、恐嚇案照片23 張（見卷㈡第22頁至第28頁）、鄭世隆、鄭世遠毀損、傷害 案照片12張（見卷㈡第29頁至第30頁）、埔基醫療財團法人 埔里基督教醫院林子芹診斷證明書1 份（見卷㈡第31頁）、 車號000-0000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車號查詢汽車車籍1 份（見 卷㈢第22頁）、林子芹中華電信資料查詢1 份（見卷㈢第40 頁）、埔基醫療財團法人埔里基督教醫院106 年7 月17日埔 基業字第00000000A 號林子芹急診就診情形函1 份（見卷㈢ 第65頁至第78頁）、鄭世隆手機簡訊翻拍照片1 張、監視器 錄影畫面及現場照片共17張（見卷㈢第98頁至第115 頁）、 車號000-0000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車號查詢汽車車籍1 份（見 卷㈢第120 頁）、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局106 年7 月24 日投埔警偵字第10600122260 號現場勘查報告書、路口監視 器光碟暨相片函1 份（見卷㈢第121 頁至第135 頁）、林子 芹車窗、車門毀損及受傷照片11張（見卷㈣第25頁至第30頁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6 年10月30日勘驗筆錄（見卷㈣ 第35頁）等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而可採。 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就事實欄三部分所為，係犯殺人未遂罪嫌 ，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殺人犯意，辯稱：我沒有殺人的意 圖等語（參見卷㈨第20頁）。按殺人未遂或傷害之區別，端 在其犯罪之故意為何。殺人罪之成立，必須行為人有使人喪 失生命之故意，並實施殺害之行為，方足當之，是刑法上殺 人罪與傷害罪之區別，端在以加害人於行為之初有無戕害他 人生命之故意為斷，而此一主觀之要件，既關係罪責之成立 與否，自應憑證據予以證明，且不容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 再殺人與傷害之區別，自以有無殺意為斷，其受傷之多寡， 及是否為致命部位，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心證，究 不能據為絕對標準；審理事實之法院，應就案內一切證據， 詳查審認，視其犯罪之動機、加害時所用器具，殺傷之次數 、所殺傷部位、傷勢程度、犯後態度等綜合判斷，就行為人 主觀犯罪認識與客觀犯罪事實，參酌社會上一般經驗法則論 理為斷。而以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著手於刺殺之實行而未 發生死亡之結果，為殺人未遂；倘無使人喪失生命之故意， 僅在使其身體、健康受到傷害，則為傷害罪，二罪皆發生傷 害之結果，祗其主觀犯意及身體傷害程度不同而已（最高法 院18年上字第1309號判例、76年度台上字第2588號、84年度 台上字第403 號、85年度台上字第5611號、84年度台上字第
3179號判決要旨參照）。是行為人有無殺人犯意，乃個人內 在之心理狀態，係隱藏於其心中而無從窺見，欲判斷行為人 主觀上之犯意究係殺人或傷害，應就外在之一切證據，詳查 審認，舉凡其犯罪之動機、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 行為時之態度外，尚應深入觀察、審究行為人與被害人平日 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刺激等是否足以引起其 殺人之動機、行為時現場之情境、下手力量之輕重、被害人 受傷之情形及攻擊後之後續動作是否意在取被害人性命等各 項因素綜合加以研析，並參酌社會一般經驗法則為斷，資以 認定其犯意之所在。而查：
⒈本件係因被告與告訴人鄭世隆之感情糾紛而生，業經本院認 定如前，而被告於如事實三欄所示駕車駛入告訴人洪嘉蓮住 處前，告訴人鄭世隆之弟鄭世遠於當日下午，因被告停留在 鄭世遠位於埔里鎮中正路567 號之住處外面，鄭世遠因而作 勢要打被告及以腳踹被告車子要求被告下車，被告害怕隨即 駕車離開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時供述明確，核與證人鄭世 遠於偵查中證述情節大致相符，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準 此，堪認被告於本案發生前與鄭世遠僅有小衝突，然彼此並 無深仇大恨存在，衡情以言，尚不足認被告因此糾紛，即萌 生置鄭世遠之妻即告訴人洪嘉蓮、其子鄭○翔於死地之動機 或即令其2 人死亡亦不違背其本意之殺人犯意。 ⒉在本案發生之前，被告心生不滿之對象為其前男友即告訴人 鄭世隆，業據證人鄭世隆於偵查時證述甚詳（參偵卷㈢第90 頁至第91頁），堪信屬實。且並無任何證據顯示被告一開始 之目標為告訴人洪嘉蓮、其子鄭○翔，足見被告並非預謀犯 罪，應屬臨時起意傷害告訴人洪嘉蓮、其子鄭○翔。且證人 洪嘉蓮於審理時證述：「（檢察官問：被告是怎麼樣撞進來 的？）證人洪嘉蓮答：因為我們家有監視器，看的時候被告 就是先慢慢地從我家經過，開過去後可能看到我停在這裡， 然後她掉頭車子整個開進撞進來，撞完之後她馬上掉頭出去 ，然後我兒子滾到黑色的車子底下去。……（審判長問：當 時被告開車進來撞擊，她是撞1 次還是撞很多次呢？）證人 洪嘉蓮答：1 次。（審判長問：妳車子倒後，還有無感覺到 車子還有再壓進來的力量？）證人洪嘉蓮答：沒有。」等語 （參見卷㈨第93頁、第103 頁），可見被告於告訴人洪嘉蓮 、其子鄭○翔遭撞倒地後，即倒車離開現場，並未再駕車衝 撞其2 人，則以當時情狀，被告當可再次衝撞取其2 人性命 ，應非難事，惟被告未有此舉；參以被告當時衝撞之速度， 僅有20幾公里，業據證人洪嘉蓮證述在卷（參見卷㈨第104 頁），益見被告應無置告訴人洪嘉蓮、其子鄭○翔於死之意
欲。
⒊又本件告訴人洪嘉蓮所受傷勢為左側手肘挫傷之初期照護及 左側膝部挫傷之初期照護等傷害，其子鄭○翔則未有外傷， 業據證人洪嘉蓮證述明確（參見卷㈨第97頁、第101 頁）， 並有埔基醫療財團法人埔里基督教醫院洪嘉蓮診斷證明書1 份可參（見卷㈠第30頁）。可見告訴人洪嘉蓮傷勢輕微，且 非屬要害，其子鄭○翔甚至並無外傷，可見撞擊力量非重， ，自不能僅憑被告駕車撞人，逕以此認定被告有致人於死之 意。
⒋綜上所述，本院通盤審酌被告與告訴人洪嘉蓮、其子鄭○翔 之關係、行為時所受刺激、客觀經過、情狀、下手方式、駕 車速度，撞擊力道及告訴人洪嘉蓮所受傷勢等情，依社會一 般經驗予以觀察，認公訴人所舉各項證據，尚不足認定被告 撞傷告訴人洪嘉蓮時，係基於殺人之意思而為之。此外，本 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證據足 認被告確有殺人故意，自不能逕以殺人未遂罪責相繩，應從 有利於被告認定，認被告當時應係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而實 施上述加害行為，致告訴人洪嘉蓮受有傷害，僅構成刑法第 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公訴人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 2 項、第1 項之殺人未遂罪嫌，容有誤會。
㈢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林子芹如事實欄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罪。如事實欄二所為，係犯同法第354 條之毀損他人 物品罪。如事實欄三所為，係犯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 罪、第306 條第1 項之侵入住宅罪及第354 條之毀損他人物 品罪。
㈡被告如事實欄三所為，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傷害罪論處。
㈢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4144號移送併辦審理之 犯罪事實與本案前開起訴且經本院認定如事實欄一、二有罪 部分，為事實上同一案件，本院自得併予審究，併予敘明。 ㈣被告所為上開犯行，犯意各別，行為有異，應予分論併罰。 ㈤本院審酌被告不思理性處理男女分手後問題，竟先後以傳送 訊息之方式恐嚇告訴人鄭世隆；潑灑油漆方式毀損告訴人鄭 世隆所有之自用小客車，造成其心理之畏懼及財產受有損害 ，進而以駕車撞傷告訴人洪嘉蓮之方式施以報復，造成告訴 人洪嘉蓮身體受有傷害，所為甚不可取，復考量被告高中畢 業之教育程度及小康之家庭經濟狀況（見調查筆錄受詢問人 欄），及犯後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告訴人洪嘉蓮、告訴
人鄭世隆代理人均表示同意在被告受有不得易科罰金之刑下 與被告和解，被告亦表同意之犯後態度，足見被告犯後已見 悔意，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兼衡告訴人洪嘉蓮、 告訴人鄭世隆代理人對於科刑之意見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就拘役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 就拘役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佐，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其經 此偵審程序及科刑之教訓，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綜核 各情，認為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 4 年，以啟自新。
㈦未扣案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雖為被告所為， 且供本件被告犯如事實欄三所示之傷害罪所用。然按犯人所 有而供犯罪所用之物，因其人頗有再供犯罪使用之虞，為防 衛社會安全，並杜再犯，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 款及第3項規定，得宣告沒收，係法院得自由裁量之事項， 但既剝奪人民之財產權，仍應符合憲法比例原則之保障意旨 ，依社會通念審慎斟酌決定，非許審判者恣意或輕率宣告沒 收，否則非無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失（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3603號判決參照）。又宣告前2條之沒收或追徵，有 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 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修正 後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亦有明文。查上開自小客車係為一般 日常生活之交通工具，且價值非低，倘予沒收實無助達成犯 罪預防之目的，應不具刑法重要性，且有過苛之虞，爰依刑 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認無宣告沒收該自用小客車之必要 。
貳、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林子芹基於毀損之犯意，接續於：㈠10 6 年6 月18日22時17分許、同年月19日19時許，前往告訴人 鄭世隆位於南投縣○○鎮○○路000 號之居所，潑灑餿水在 該居所大門前之地板上；㈡同年月24日5 時28分許，在告訴 人鄭世隆之上開居所，潑灑餿水及黑色油漆在該居所大門前 之地板、大門；㈢同年月25日4 時33分許，在告訴人鄭世隆 之上開居所，潑灑紅色油漆在該居所大門前之地板，致上開 地板、大門污損，並毀損上開地板、大門之美觀功能與所表 徵之形象，使告訴人鄭世隆受有損害。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 354 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 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 ，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若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 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 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 般經驗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再者，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查起訴意旨固指如上之地板、大門被潑灑油漆，致該地板、 大門之美觀功能與所表徵之形象而毀損。然依卷附現場照片 所示（見卷㈡第25頁至第28頁），上開地板、大門，僅係受 油漆沾染其上，並未損及其該等物品之正常固有功能。況且 ，該油漆於當日即請工人以松香油除去，上致上都有除去等 情，業據證人洪嘉蓮證述在卷（參見卷㈨第105 頁）。因之 ，公訴所指，尚仍不能說明上開地板、大門，於客觀上有何 已達毀損或致令其不堪用之程度甚明。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 諭知，惟公訴意旨既認此部分與本院前經認定毀損汽車烤漆 部分，為接續犯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5條、第306條第1項、第354條、第55條、第51 條第6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2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胡修齊提起公訴，檢察官張永政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6 日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志明
法 官 何玉鳳
法 官 李怡貞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黃子真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306條
（侵入住居罪）
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築物或附連圍繞之土地或船艦者，處 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無故隱匿其內，或受退去之要求而仍留滯者，亦同。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附件：
卷宗對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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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宗 全 名 │簡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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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投縣○○○○○○里○○○○○○○○○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卷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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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投縣○○○○○○里○○○○○○○○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 │卷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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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3017號偵查卷宗 │卷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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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144號偵查卷宗 │卷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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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144號前案資料表卷宗 │卷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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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6年度核交字第438號偵查卷宗 │卷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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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6年度聲羈字第70號刑事卷宗 │卷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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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6年度偵聲字第95號刑事卷宗 │卷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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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211號刑事卷宗 │卷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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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6年度聲字第715號刑事卷宗 │卷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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