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岡簡字第285號
原 告 林宛靜
訴訟代理人 吳瑞仁
被 告 洪英周
楊千榕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6 月6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洪英周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元、被告楊千榕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仟元，及均自民國一○六年五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共同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洪英周如以新臺幣壹萬元、被告楊千榕如以新臺幣陸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各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洪英周、楊千榕於民國（下同）105 年4 月 12日下午約6 時許，在高雄市○○區○○路00號台灣民政府 高雄岡山郡辦公室（下稱系爭房屋），與系爭房屋之前承租 人即原告因房屋點交事宜發生爭執，洪英周、楊千榕則分別 在上揭公眾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由洪英周以台語「幹妳娘 」一語、楊千榕則以「垃圾」一語，均對原告公然侮辱。以 上被告二人妨害名譽刑案部分，業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 稱高雄地院）106 年度易字第11號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下稱高雄高分院）106 年度上易字第378 號刑事 判決判（以下合稱系爭刑事判決）處被告洪英周、被告楊千 榕各罰金新台幣（下同）6,000 元確定在案。被告以上揭言 詞侮辱原告，致原告名譽受損及身心遭受痛苦，爰依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並 聲明：被告應各給付原告1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洪英周則以：伊當時確因一時氣憤對著牆壁說出不雅言 詞，但本意並非要侮辱原告。本件發生之原因係原告當時出 言不當，態度很不友善，致伊一時被激怒所致，原告就此與 有過失，其應自負百分之90之責任。伊之行為失禮，如對原 告真有冒犯，願意向原告道歉請求寬諒。惟本件對原告並沒 有損害發生，原告也未舉證證明其受有如何之損害？及其所 受損害程度須以10萬元元予以慰藉之計算方式為何？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楊千榕則以：
㈠按附帶民事訴訟事件經移送於民事庭審理，即為獨立民事事 件，其裁判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最高法院著有48 年台上字第713 號判例參照）；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 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第1 項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項則規定，侵權行為以故意或過 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故主張對造應負侵權行 為責任者，應就對造有故意或過失之侵權要件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著有58年台上字笫1421號民事判例可資參照）。查 楊千榕受僱於被告洪英周於「台灣民政府」組織擔任會計工 作，因訴外人戴振榮於103 年2 月間考上「台灣民政府」郡 守，於103 年4 月1 日向訴外人黃怡華承租系爭房屋，嗣「 台灣民政府」高層決定將岡山郡之業務併入高雄第一州，系 爭房屋之承租人乃由戴振榮改由高雄第一州知事陳中和續租 ，約定於105 年4 月12日點交，並由陳中和以4 萬元價購辦 公室設備。於105 年4 月12日下午6 時許，在系爭房屋辦公 室，兩造因點交事宜發生爭執，當現場警員詢問揚千榕：「 房東是否要來現場點交？」時，伊係轉述告以（台語）：「 房東說他不要與『垃圾』說話」等語，可知伊當時僅係轉述 他人之說詞，並非自己針對原告發表攻擊性言論。伊之言論 是否為善意言論，應不以自證真實為必要，只要有相當理由 確信其為真實，即使事後發現與真實有所差別，仍應認符合 善意原則。至於對轉述或公共性領域議題發表言論是否不法 ，應以是否具備真正惡意（actualmalice）為判斷標準（臺 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字第179 號民事裁判要旨參照）。準此 ，伊之言論應不致構成侵權行為事實。
㈡再就系爭刑事判決之各證人其等之證述內容以觀： ⒈證人林文壽證稱：伊沒有聽到洪英周對告訴人（即原告， 下同）罵三字經，也沒有聽到被告楊千榕對告訴人罵垃圾 。被告他們把東西搬走後，我在整理環境，我沒有注意聽 ，我當時在忙，我耳朵沒有仔細聽等語；
2.證人王珍證稱：伊沒有聽到洪英周對告訴人罵三字經，也 沒有聽到楊千榕對告訴人罵垃圾。伊當天在幫忙搬家，在 案發現場出出入入，因此伊沒有聽到洪英周罵告訴人等語 ；
3.證人何權芙證稱：伊沒有聽到洪英周對告訴人罵三字經， 也沒有聽到楊千榕對告訴人罵垃圾。當天伊從頭到尾都在 幫忙搬家、作義工，伊在現場進進出出等語；
4.證人陳智源證稱：伊當天沒有聽到洪英周罵告訴人，楊千 榕則是對告訴人表示「我聽房東說妳人很垃圾」等語。惟
證人洪英周係證稱：當天房東有在場，伊只聽到房東有講 「垃圾」兩個字，但房東是對誰講伊不清楚，且案發當時 因為搬家，現場的人出出入入，現場也是比較吵雜等語。 職是，縱認房東有講「垃圾」兩個字，然因房東指責之對 象究竟是誰尚有未明，且證人陳智源或因現場環境吵雜， 以致於未能完整聽清來龍去脈。從而，陳智源上開證述內 容，尚無從執為不利於被告楊千榕之認定。
5.兼被告之洪英周證稱：被告楊千榕對告訴人轉述房東說她 是垃圾，房東當場就有講告訴人了。當天房東有在場，伊 只聽到房東有講「垃圾」兩個字，但房東是對誰講伊不清 楚等語。綜上證人所述，均不足以論斷被告楊千榕有侮辱 原告之事實。伊請求再通知上開證人到庭，以明事實真相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查原告主張被告於前揭時、地，以上揭言詞公然侮辱等情， 業據其提出系爭刑事判決為證，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刑 事判決案卷核閱無訛。依系爭刑事判決犯罪事實係認定：洪 英周、楊千榕與戴振榮、林宛靜夫婦均為「台灣民政府」之 成員。緣戴振榮於民國103 年2 月間考上「台灣民政府」之 郡守後，於103 年4 月1 日向黃怡華承租系爭房屋作為「台 灣民政府高雄州岡山郡」之辦公室。嗣因「台灣民政府」高 層決定將岡山郡之業務併入高雄第一州，上開岡山郡辦公室 之承租人乃由戴振榮改為高雄第一州知事陳中和。雙方約定 於105 年4 月12日點交，並約定辦公室之設備由陳中和以4 萬元價購。105 年4 月12日下午6 時許，在系爭「台灣民政 府高雄州岡山郡」辦公室，雙方因點交事宜發生爭執，洪英 周、楊千榕各自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上開公眾得以共見 共聞之場所，分別由洪英周以台語「幹妳娘」辱罵林宛靜， 楊千榕則以台語「垃圾」辱罵林宛靜，足以貶抑林宛靜之名 譽及其社會人格評價等實，有系爭刑事判決正本附卷可稽。 被告洪英周固不否認確有以不雅言詞辱及原告之行為，惟認 原告亦與有過失；被告楊千榕則否認有侮辱原告之行為，各 以上開情詞置辯。是以，本件爭點厥為：㈠原告就被告洪英 周之辱罵行為是否與有過失？㈡被告楊千榕於前揭時、地是 否有以「圾垃」等言詞辱罵原告？㈢原告因被告之辱罵行為 所得請求之非財產上損害為若干？諸點以為斷。五、本院判斷及得心證之理由：
㈠查被告洪英周已自認確有於上揭時、地以台語「幹妳娘」之 不雅言詞辱罵原告之事實，並陳明願負1 萬元賠償原告等實 （見本院卷第17頁）。被告洪英周雖力言係因原告態度不友 善及因不滿原告出言內容，被激怒有以致之，抗辯原告對損
害之發生與有過失云云。然查，本事件紛爭之底蘊係：系爭 房屋本為原告之配偶戴振榮向第三人黃怡華承租，除作為「 台灣民政府」岡山郡辦公處所外，兼作其夫妻之住家。嗣系 爭房屋改由第三人陳中和名義承租，屋內若干設備則由陳中 和與原告約定以4 萬元由陳中和價購承受，此據原告陳明在 卷（見刑事告訴狀，附台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5 年度他字第 3958號卷第2-4 頁，以下稱他字卷○○頁）。可見被告洪英 周並非事件之直接當事人，其在與原告爭議價購承受之品項 及價格時，縱其主觀認定原告言行態度不友善（原告否認之 ），因其並非事主，衡諸常情，對原告不予置理即為已足， 大可不必出言羞辱。惟被告洪英周卻以羞辱性言詞攻詰原告 ，顯見被告係主動發洩不滿情緒，被告於此淡化成係其口頭 禪云云，應係避重就輕遁詞；再勾稽證人陳立民在偵查中證 供稱：洪英周係以長官罵下屬的心態罵告訴人…可能是看告 訴人不爽（見他字卷第35頁）等情參互以觀，被告洪英周既 係本於權控心態發洩對原告不滿，自不能以過失相抵主張減 免自己責任，被告洪英周上開所辯應不足採信。 ㈡次查，被告楊千榕固辯稱：原告之夫的原租約係在105 年3 月31日即屆滿，當時約定105 年4 月7 日要點交房屋，但是 原告一直拖。105 年4 月12日也約好要在下午5 點以前要交 屋，原告也一直拖，讓我們枯候到下午7 點。…當時是因房 東有要求我，原告點交時要把房門鑰匙全數交出，但是原告 當天祗有帶一支鑰匙來，所以我有打電話來跟房東通報此情 ，房東在電話中跟我講說：「他不要跟『垃圾』講話」，所 以我才對警察如實轉述，我並沒有對著原告也沒有指名原告 係垃圾等云（見本院卷第46頁）。但查，兩造間就系爭房屋 之點交爭議發生衝突，前後有2 次，即105 年4 月7 日及4 月12日。原告已就其主張在105 年4 月7 日約下午4 時30分 許，在系爭房屋遭被告楊千榕夥同第三人何權芙、林文壽、 陳中和、陳智源、黃國哲、黃惠珍、楊春泰、蘇宥蓁等人， 恫嚇原告若不交出房屋鑰匙、不簽署點交清單暨切結書，即 不能離開，並伸手不讓原告離去並阻止原告報警等犯罪事實 ，控訴其等涉犯刑法第302 條、304 條及第305 條罪嫌， 以上有台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25126 號不起訴 處分書在卷可查。勾稽被告洪英周於系爭刑事事件一審審理 時證稱：105 年4 月7 日當日告訴人方有報謷，及被告楊千 榕於同一審理期日自認105 年4 月12日當日有叫房東過來， 房東有在現場（以上供詞見高雄地院刑事卷第48頁、第51頁 ）等內容對照以觀，可見被告楊千榕於本院審理時所稱其係 向警員轉述房東講說原告是垃圾乙情，應係在105 年4 月7
日該次已可肯認。此與原告本件係指摘楊千榕於105 年4 月 12日該次以「垃圾」之不雅言詞對著原告羞辱乙情，二者時 間點並不相同，被告楊千榕上開所辯並不能執為有利於其自 身之證據基礎，核先敘明。
㈢抑有進者，證人陳立民於系爭刑事案件偵查中已明白證述： （檢察事務官問：有聽到有人罵垃圾嗎？）有，是楊千榕以 台語罵告訴人垃圾，…楊千榕在辦公室對著告訴人罵「垃圾 」，可能是看告訴人不爽等情綦詳（見他字卷第34頁背面、 第35頁）；證人李素月於偵查中亦同證供：（105 年4 月12 日）搬家時，告訴人與洪英周、楊千榕有爭執，楊千榕說告 訴人搬家那麼慢，還想拿錢，她就罵告訴人「垃圾」（台語 ）等語翔明（見他字卷第93頁）。核以上證人陳立民、李素 月與被告楊千榕間並無宿怨嫌隙，且均係在「台灣民政府」 任職（陳立民、李素月均為郡議員，楊千榕係會計財務幹部 ），彼此間並無利益衝突，本事件又僅係口語爭執之尋常細 故，彼二證人當無甘冒偽證罪責設詞構陷被告楊千榕必要， 其等之證詞自堪採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
㈣按吾國民事訴訟制度關於證據法則採「自由心證主義」，即 ：將事實之認定，委由法官根據審理時所呈現之一切資料與 狀況，自由判斷，以形成確信心證之謂。而「自由」云者， 乃指法律就認定某事實應使用某類證據、某一證據有較強或 較弱之證明力或應佔全部心證之比例如何，不予規定，完全 授權法官依其學識、經驗、良心自由判斷之義也。於本件， 被告楊千榕職司會計，對台灣民政府高雄第一州財務運作、 現金控管具一定職責，其因就承受原岡山郡辦公室設備之品 項、價格，與原告間認知不同已有爭執，復因不滿原告搬遷 點交拖延，前於105 年4 月7 日已生衝突互有嫌隙；再因曾 聽聞其房東對原告之評價（此係依被告楊千榕所自述），一 時脫口以不雅言詞羞辱原告，表達對原告之不滿，並非絕無 可能。再引據上開證人陳立民、李素月之證詞，則原告主張 受被告楊千榕當面詬罵垃圾，應認原告已盡必要之證明，堪 可肯認為真正。至於被告楊千榕指稱另證人宋永全於系爭刑 事事件上訴高雄高分院審理期日，改異其於偵查中證詞，供 稱：沒有聽到楊千榕罵告訴人垃圾，自己是沒有親身聽到， 都是後來聽他們（按即原告方）說的等云（見高雄高分院審 理卷第68頁正、背面）；惟查事發當日系爭房屋現場人員眾 多，出入紛雜，該證人宋永全或因身處現場角度、距離及時 間久暫等因素，而未能真切聽聞楊千榕與原告間全程對話， 亦非不可能，則其縱與原告及上開證人陳立民、李素月間供 證內容未相一致，亦非意外，自不能僅憑此即推翻原告舉證
之真正。被告楊千榕執此證據瑕疵請求全然否認原告指摘之 事實，尚不足採酌。此外，復有系爭刑事判決認定事實可資 佐憑，綜合以上證據資料，本院認原告主張之事實已可採認 為真正。
六、本院認為：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不法侵 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 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 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 、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及其他各種情形，以核定相 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 223 號、76年台上字第1908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查刑法第309 條所謂之「公然侮辱」，係指直接對人詈罵、 嘲笑而使人難堪或其他表示足以貶損他人評價之意思。被告 洪英周於前揭時地對原告以閩南語辱罵「幹妳娘」、被告楊 千榕則同以閩南語「垃圾」詬罵原告，俱如上述，依一般社 會通念，係屬侮辱人之言語，帶有負面涵義之不雅用詞。是 被告二人於公眾得共見共聞情狀下，公然以此方式辱罵原告 ，應屬侮辱行為，依一般智識程度、社會經驗者之通念，堪 認足以貶損原告於社會上之評價，客觀上已構成對原告名譽 之損害，依前開規定，被告洪英周、楊千榕應對原告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㈢按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 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 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 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亦著有51年臺上字第223 號判例可資 參照。準此，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應以實際加害之情形、 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賠償權利人之身分地位、經 濟能力，並斟酌賠償義務人之經濟狀況、可歸責之程度等定 之。本院審酌：本件兩造之爭紛事出有因（被告不滿原告搬 遷拖延又不準時到場，原告則認被告糾眾裹脅，雙方互有嫌 隙），尚非被告無端謾罵可擬、被告等固一時失慮口出惡言 貶損原告人格尊嚴，固有非當但尚僅止口語攻詰，並無其他 更激越不堪之行為，其加害行為情節非重、原告於多眾共見 共聞情狀下受言語羞辱，內心有感不堪，精神受有痛苦固堪 肯認，惟被告係在自覺受到原告躭擱心有不滿有以致之，依
一般社會通念大抵會歸責於被告二人修養欠佳，當不致因之 反射遷罪原告人格、信用、系爭刑事判決已對被告科處應得 之刑罰，已適度回復原告人格尊嚴，原告受損害之痛苦程度 應稍戢平；復參佐兩造各人之學經歷驗、社會地位（原告高 中教育程度，曾創立多家公司，身兼數職，可認定具一定社 會地位；被告洪英周大學畢業，具一定專精學識，現投身於 民眾服務及志願工作者，具一定社會正向評價；被告楊千榕 則高職畢業，於其夫早歿後獨力撫養四名稚齡子女長大成人 ，形象堅強、刻苦耐勞）及兩造各人之經濟條件（原告有土 地、房屋及汽車等固定資產，自述有債權約七百萬元以上， 並有美金、台幣等存款逾千萬元，資力優渥；被告洪英周則 職業軍人校官官階退休，雖無固定資產但也無負債，資力中 等；被告楊千榕則單親、無固定資產，但有先人所遺房產可 供棲身，其四名子女俱成年，資力勉持）等一切情狀，認原 告僅應被告一時惡言即索求各10萬元精神慰撫金，尚嫌過高 ，茲以被告二人詬罵用語惡害程度有別，各酌減至被告洪英 周應賠償1 萬元、楊千榕應賠償6,000 元為適當。據此，原 告逾此等數額之請求尚屬無由，不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洪英周、楊 千榕各給付如主文第一項所示之金額及利息，即屬有據，應 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八、本件係依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部 分敗訴之判決，爰依同法第389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就 被告敗訴部分，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同時併依民事訴訟法第 392 條第二項職權宣告被告洪英周、楊千榕各得提供之反擔 保金額後，得免為假執行如主文第3 項後段所示。又原告就 其勝訴部分，聲請供擔保宣告假執行，僅係促使法院職權發 動，毋庸另予准駁之表示。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因訴之駁回已失所附麗，則應併予駁回。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0 日
岡山簡易庭 法 官 朱盈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2 日
書記官 陳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