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更(一)字第226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文毅
顏傳勝
上二人共同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陳德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崑賢
指定辯護人 粘舜權律師
被 告 李英傑
柯志勳
上二人共同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陳德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
訴字第756號、101年度訴字第13號，中華民國101年3月28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7315
號；追加起訴案號：100年度偵緝字第1599號)，提起上訴，判決
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使他人交付其物，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
己○○、辛○○共同私行拘禁，均累犯，己○○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辛○○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丁○○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甲○○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叁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壹佰小時之義務勞務。
事 實
乙○○與己○○於民國98年8月5日晚間前往桃園縣○○市○○○路0巷00弄0號3樓友人林義傑 (另經檢察官通緝中)住處聊天，偶然得悉庚○○女友之弟弟戊○○向林義傑租屋居住於該處 2樓，乙○○思及庚○○於98年 1月間在其開設之「康康柳丁檳榔攤」賭博贏錢新臺幣 (下同)1萬餘元，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欲藉口庚○○詐賭而對之強索金錢花用，遂對己○○、林義傑稱欲追討庚○○積欠之賭債，並於翌(6)日凌晨0時許，撥打電話予辛○○邀同連紹辰(已歿，經原審諭知不受理判決)、丁○○前來林義傑住處會合後，另由林義傑通知甲○○至該處會合。己○○、
辛○○、丁○○、甲○○、連紹辰、林義傑均聽信乙○○片面之言，誤以為庚○○積欠乙○○賭債，出於為乙○○討債之意，即共同基於私行拘禁之犯意聯絡，於同日凌晨 1時許，見戊○○與其女友丙○○返回該處 2樓租屋處，遂由其中數人持木棍、鋁棒(惟無證據證明係乙○○所持)等物下樓，強拉戊○○、丙○○至3 樓林義傑住處，並質問戊○○、丙○○是否知道庚○○在賭場詐賭之事，經戊○○與丙○○否認知情，旋由丁○○、連紹辰踹倒戊○○後將其壓制在地(無證據證明成傷)，己○○並掌摑丙○○1下(無證據證明成傷)，隨後將戊○○帶至4樓房間內，輪流加以看管，並推由甲○○負責在 3樓看守丙○○，以此方式私自對其 2人加以拘禁。期間己○○、乙○○、辛○○命戊○○撥打電話予庚○○要求庚○○至其住處，迨庚○○於同日凌晨 1時30分許打電話告知戊○○其已到達，乙○○等人聽聞庚○○到達後，即由己○○下樓強拉庚○○至 3樓林義傑住處內，丁○○則持鋁棒在後尾隨，待庚○○進入林義傑住處內，旋強行取走包包及手機，乙○○並徒手毆打庚○○，恫稱：需拿出66萬元，不然就不能離開，要帶到山上埋掉等語，辛○○亦在旁出言要求庚○○把錢拿出來，經庚○○表示沒有錢後，由己○○持棍棒，另丁○○、甲○○、連紹辰則徒手毆打庚○○，並強拉庚○○至 4樓，再以棍棒及鋁棒接續毆打庚○○、戊○○，庚○○因此受有胸壁挫傷、右側膝挫傷等傷害(傷害部分業具撤回告訴)，庚○○因遭多人以強暴、脅迫方式拘禁，恐不能離去並遭不測，至使不能抗拒，遂表示要拿手機打電話聯絡友人籌錢，乙○○等人始罷手。隨後庚○○及戊○○被帶至 3樓，庚○○再依指示打電話向友人籌款，惟無法順利籌到66萬元，經庚○○與乙○○磋商後，乙○○同意降為35萬元，俟於同日凌晨 3時許，庚○○始向友人周書漢商借27萬元現金，惟周書漢身上並無該筆現金，須待白天銀行營業始能籌得，期間辛○○與連紹辰外出購買早點，迨於同日凌晨5、6時許，辛○○與連紹辰返回林義傑住處，並表示附近鄰居抗議聲音太吵後，旋決定轉移陣地，由乙○○、甲○○、辛○○、己○○、丁○○、連紹辰分別駕駛並搭乘車牌號碼0000 -00號、7198-TU號、7968-MW號自用小客車，庚○○乘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戊○○及丙○○則乘坐車牌號碼000 0-00 號自小客車於同日上午 6時37分許，一同抵達位於桃園縣○○市○○路000號儷灣汽車旅館，在 509號及511號房內等候庚○○籌得35萬元，並輪流看管，繼續拘禁庚○○、戊○○及丙○○。期間乙○○等人再質問庚○○等人身上有無現金，以湊足35萬元，庚○○乃先交出身上現金 2,000元、提款卡及密碼，並要求戊○○、丙○○協助湊錢，經其 2人同意後，由丁○○與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丙○○返回戊○○之租屋處拿取現
金 3萬元後，再前往便利商店提款機領款，惟因密碼有誤致提領未果，遂將丙○○載回儷灣汽車旅館並向庚○○更換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之提款卡後，由丁○○及甲○○開車再至便利商店，輸入上開以非法手段取得之密碼之不正方法，自該自動付款設備接續提領現金4萬8,000元，並返回汽車旅館交付予乙○○收受。嗣同日上午8、9時許，經周書漢與庚○○聯繫已領得錢後，相約在桃園縣中壢市中華路1段YKK拉鍊廠對面之加油站碰面，遂由辛○○、連紹辰、丁○○等人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附載庚○○前往上開地點與周書漢會合，由周書漢交付27萬元予坐在副駕駛座之辛○○收訖無誤後，始讓庚○○與周書漢離開。斯時因已屆儷灣汽車旅館退房時間，遂由己○○駕駛車牌號碼0000- TU號自用小客車附載乙○○、甲○○、戊○○及丙○○在儷灣汽車旅館附近徘徊，待接獲電話通知確認已收取27萬元後，旋即釋放戊○○與丙○○下車，庚○○、戊○○、丙○○前後遭私行拘禁達 7小時許。待庚○○、戊○○、丙○○均離去後，乙○○、己○○先返回乙○○位於桃園縣中壢市租屋處，再前往桃園縣中壢市內壢家樂福大賣場停車場內，與連紹辰、辛○○會合並拿取27萬元，渠等自庚○○等人處收受之35萬元款項，由甲○○分得 1萬2,000元、辛○○分得3萬元、己○○分得3、4萬元、連紹辰分得1萬5,000元、丁○○分得2萬元，其餘則由乙○○獨得。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上訴人即被告己○○、辛○○、乙○○、被告甲○○、丁○ ○、原審共同被告連紹辰以證人身分，及證人戊○○、丙○ ○、庚○○、周書漢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詞，經依法 具結，檢察官亦無違法取供之情形，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且證人戊○○、丙○○、庚○○、甲○○均經原審以 證人身分傳訊，並予被告己○○、辛○○、乙○○、甲○○ 、丁○○暨渠等原審辯護人詰問機會，其詰問權已獲得確保 ；其餘部分，則未據被告及辯護人聲請傳喚，顯已放棄詰問 權之行使，亦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自得採為證據。
㈡被害人庚○○提出之天晟醫院98年8月6日診斷證明書，係被 害人就醫接受治療，由醫師本於其專業知識為其進行醫療行 為後，於此業務上而製作之文書，具有相當之中立性，且與 被害人是否受強暴之待證事項具有相當關聯性，並無顯不可 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第2款規定，自得作為 證據。
㈢其餘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亦查無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
定，亦具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甲○○、顏傳聖、己○○、丁○○對於上開妨害自 由犯行坦承不諱；被告乙○○固坦承有夥同辛○○等人妨害 被害人庚○○、戊○○、丙○○之行動自由，並自庚○○處 取得35萬元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辯稱：伊與 庚○○間有賭債糾紛，當時僅係處理債務問題，並無不法所 有意圖，且係庚○○自願籌得35萬元並交付云云。經查： ㈠上開事實，迭經證人即被害人戊○○、丙○○、庚○○於檢 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指證綦詳：
⑴證人戊○○證稱：當天凌晨 1時許，我與女友丙○○一起 回家，到租屋處門口，樓上房東林義傑的門口就衝下來 4 、5 人包括乙○○、甲○○、己○○等人，拿鋁棍、木棍 強拉我及丙○○上去林義傑房東住處，一個外號叫阿勝的 人就跟我們說他跟庚○○有事情要處理，庚○○是我姊姊 的男友，所以我找他會比較好找，因他們都聯絡不上庚○ ○，就叫我打電話給庚○○，之後在場的人幾乎都有打我 ，剛開始用踹的，有拿鋁棒及菜刀、木棍、塑膠水管，除 菜刀外，其他物品都有打到我身上，有人用手打丙○○臉 部，我被打後，乙○○、甲○○、己○○、阿勝都有將我 押到4樓去，另有人在3樓看守丙○○；庚○○到達後，也 被押到 3樓，我聽到庚○○被打的聲音，接著庚○○被押 到 4樓，也有被鋁棍、木棍打，對方有叫人拿菜刀砍庚○ ○的手，但是沒有砍下去，接著就叫我與庚○○拿錢出來 ，才肯放我們走，不然要載往山上埋掉，後來我與庚○○ 被移到 3樓房東住所，對方叫庚○○打電話給他朋友借錢 贖人，庚○○就打電話給他朋友借錢；之後對方把我們移 到汽車旅館，我跟丙○○坐車號0000-00號BMW轎車，到了 之後，對方交代 2人押著丙○○去我的租屋處將現金拿走 ，對方問我總共可以湊多少錢，把我跟丙○○身上的現金 及租屋處現金大約 3萬元都被拿走，庚○○身上的錢及提 款卡都有被拿走，庚○○有給對方密碼，所以錢有被提領 ，庚○○朋友有送錢到 YKK拉鍊廠附近的加油站，約在那 裡交付贖金，對方有人開車載庚○○去，拿到錢就把庚○ ○放走，當時我與丙○○坐在 BMW車內被載往附近繞，對 方以電話與載庚○○去拿贖款的人聯絡，確定拿到贖款之 後，我與丙○○就被載到汽車旅館附近的巷子內，讓我與 丙○○開庚○○的車子回去等語(99他2975卷第250-254 頁、原審99訴756卷第39-44、242-244頁)。 ⑵證人丙○○結證：當天我跟戊○○吃宵夜後一起回家，準 備上2樓，從3樓房東林義傑的門口就衝下來數人，把我及
戊○○強押上去，半押著硬把我們拉上去，上樓後己○○ 、乙○○、辛○○有開口要戊○○打電話找庚○○，打完 電話我與戊○○就被打，對方質問我與戊○○是否知道庚 ○○在賭場的事，我說不知道，對方用腳踹戊○○，把戊 ○○踹到地上，並壓在地上，我有看到戊○○被毆打，全 部的人都有打，有的拿木棍，有的人空手，己○○打我巴 掌，後來把戊○○帶到4 樓，只有1個人在3樓看守我；我 在3 樓有聽到對方說叫戊○○與庚○○籌錢，一開始戊○ ○與庚○○嘴巴很硬，不願意付贖金，對方說要帶到山上 綁起來或砍斷手腳，後來庚○○與戊○○被帶下來3 樓， 對方叫庚○○打電話，對方電話拿在手上按擴音，要庚○ ○打電話借錢，說如果不借錢就不放我們走，他們有殺價 ，談到35萬元；庚○○友人因為沒有那麼多現金，要等早 上銀行開門，對方怕太多人在住家出入被發現，就把我們 帶去汽車旅館，對方是到汽車旅館之後才問我們身上有無 錢，對方要我們湊35萬元，身上有多少錢先拿出來，先去 儷灣汽車旅館旁邊的便利商店領錢，好像領不到，再載我 回戊○○的租屋處拿3 萬元後回汽車旅館，回到汽車旅館 後，對方問庚○○卡不對，叫庚○○再拿另一張卡再去領 錢，是2 人押著我上樓去租屋處拿錢，回到汽車旅館後， 庚○○身上的錢幾千元有被拿走，早上銀行開門，庚○○ 朋友有送錢到YKK 拉鍊廠附近的加油站，是對方叫阿勝、 小毅等共4 人帶著庚○○約在那地點交付贖金，當時我與 戊○○就坐BMW 在旅館附近繞，等贖金都拿到後才放我與 戊○○走，叫我們開庚○○的車回去等語 (99他2975卷 第258-262頁、原審99訴756卷第45-51、244-247頁)。 ⑶證人庚○○指述：98年8月6日凌晨1 時30分許戊○○打電 話說有事找我，要我去他租屋處，我到那邊後打電話給戊 ○○叫他開門，一開門就有3、4個人以鋁棒把我頭押著帶 到3樓，對方有一個叫崑毛的人 (即被告乙○○)要我賠他 錢，他們推我、有用拳頭打我，邊打邊把我押到 4樓，有 人拿鋁棒、木棍打我頭與胸口、全身及腳，叫我打電話找 人湊錢，若不湊出錢，要將我載到山上埋掉；是乙○○、 己○○開口跟我談詐賭的事情，一開始是66萬元，我說沒 有辦法湊出這麼多，他們說能湊多少就湊多少，後來湊到 35萬元，乙○○叫我湊錢，己○○叫我生也要生出來；我 被押到 3樓時，我的包包及電話被拿走，我跟他們拿手機 向朋友借錢，但是只有周書漢有錢，我與戊○○一起被帶 到 3樓跟丙○○一起被關在小房間，這時因為已經確定要 給錢，所以沒有被打；在 4樓己○○叫人下去拿菜刀，要
把我的手剁掉，看我給不給，還說要把我帶到山上埋掉， 我才說要籌錢看看，丁○○、連紹辰、甲○○、乙○○、 己○○、辛○○當天都有出現參與強押我們，我印象比較 深刻的是丁○○、連紹辰、甲○○、乙○○、己○○都有 打我；到了早上5、6點，對方開一台車牌號碼0000 -00號 賓士車載我，另外開一台 BMW載戊○○和丙○○，對方另 外派一人開我車號0000- 00的車一起到儷灣汽車旅館，到 了之後，對方要我拿出提款卡，問我密碼，因為是戊○○ 把我叫去那裡的，我問戊○○他們身上有沒有錢，要他們 幫忙湊，他們載丙○○回戊○○租屋處拿錢，等丙○○拿 錢回來，對方說我提款卡錯誤，我又給另一張提款卡去領 ，領出4萬8,000元，還有我身上現金2,000元，總共5萬元 ，加上丙○○回去拿的 3萬元，等到天亮8、9點，周書漢 打電話給我說領到錢了，約在中壢市中華路 YKK拉鍊廠旁 的加油站轉角，4 人開賓士載我去，周書漢拿錢給對方， 我當時坐在後座中間，由副駕駛的辛○○向周書漢拿錢， 拿到錢就說要放我下車，對方說等確定安全就會把丙○○ 跟戊○○放了等語(99他2975號卷第266-269頁、原審99 訴756卷第93-102、240-242頁)。 ⑷綜觀證人戊○○、丙○○、庚○○就遭被告等人強押上樓 、要求戊○○通知庚○○到場、以毆打並恫稱如果不還錢 要帶到山上埋掉等方式限制渠等行動自由、嗣改至儷灣汽 車旅館、庚○○湊足35萬元及渠等獲釋等過程，敘述詳盡 ，且就主要事實，彼此或先後所述互核大致相符，渠等若 非身歷其境，殊無不約而同杜撰此一複雜、曲折情節之理 ，所為指訴，自堪採信。至證人庚○○、戊○○、丙○○ 於原審審理時就細節證述固略有不一，就部分事實亦多次 表示「忘記了」，然本院審酌一般人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 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 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 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 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自難期其如錄影重 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 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 式，亦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 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度及利害關係之不同 ，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而其歧異之原因 ，未必係出於虛偽所致，是證人庚○○、戊○○、丙○○ 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雖略有歧異，然對於被告等有施加毆 打、言詞恫嚇，以及其等湊錢35萬元交付被告等主要事實
，則屬一致；且渠等於原審審理期日作證時已逾案發時2 年半之久，實難苛求其等對於各被告分別所為之行為為鉅 細靡遺之證述，從而尚無從因證人庚○○、戊○○、丙○ ○人略有瑕疵之證述，遽認渠等證詞全然不可採信。另證 人庚○○、戊○○、丙○○雖一致證稱有看到被告己○○ 有亮槍之舉，惟此為被告乙○○、己○○所否認，而證人 庚○○等均證稱無法確定是否為真槍，且本案亦無槍枝扣 案，此部分不足為不利被告等之認定。
㈡證人周書漢於偵訊時結證稱：98年8月6日凌晨 3時許，庚○ ○打電話給我，開口跟我借30萬元，我問要這麼多錢幹嘛， 我問庚○○他人在哪裡，庚○○沒說話，後來電話換人聽， 對方說庚○○被押在這邊，我有問庚○○有無被打，庚○○ 聲音發抖，後來電話被掛斷，又再打過來，對方說要30萬元 才肯放人，凌晨 3點我身上沒這麼多錢，等到早上銀行開門 ，我跟對方約在中壢市中華路 YKK對面的加油站，後來有一 台賓士車停在伊後面，庚○○坐在後座中間，我拿錢過去， 庚○○說只要給對方27萬元，我點了27萬元，對方就把庚○ ○放掉，我看到庚○○時，他滿身傷，他的傷在身體、腳， 他沒有辦法站直身體，我先載他回家休息，之後他自己去看 醫生等語(99他2975卷第000-0000頁)，與證人戊○○、丙 ○○、庚○○上開所述借款27萬元之過程相符。另被告乙○ ○、甲○○、顏傳聖、己○○、丁○○及原審共同被告連紹 辰均坦承確有動手毆打庚○○或戊○○、丙○○；被告乙○ ○於偵訊時結證稱：在庚○○未到場之前，戊○○在 3樓就 已經被打，是連紹辰、丁○○打戊○○，他們打完之後，己 ○○就叫戊○○打電話叫庚○○來等語(99偵17315卷第22 0-221頁)；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當天在三樓， 有人看到戊○○、丙○○從外面回來，也有聽到他們進來的 聲音，就帶他們上來，一開始是辛○○跟戊○○交談，有看 到戊○○被打，後來又叫戊○○打電話給庚○○叫他過來等 語(原審99訴756卷第122-123頁)；被告辛○○於偵訊時證 稱：庚○○到時有打電話，己○○下去開門，2 人一起上來 ，丁○○帶著鋁棒上來，之後我們叫庚○○還錢等語 (99他 2975第224頁)；此外，並有天晟醫院98年8月6日庚○○診 斷證明書、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存摺內頁明細、儷灣汽車旅館 99年8月6日凌晨住宿紀錄(99他2975卷第150、156-158頁) 在卷可稽，均足佐證人戊○○、丙○○、庚○○上開指述非 虛。而被告乙○○等人於偵查或原審以證人身分證稱未出言 恫嚇云云，與上開證人所述不符，無非規避刑責之詞，均不 足採信。
㈢被告乙○○固以前詞置辯，惟查：
⑴就乙○○與庚○○究有何債務關係，被告乙○○於偵查中 陳稱：庚○○於98年 1月份時在中豐路的「柳丁檳榔攤」 打牌玩13支欠我30萬元，然後避不見面云云 (99他2975卷 第7頁)；於偵查中供稱：庚○○與別人玩13支，輸了就 跟我借錢，總共借30萬元現金，沒有寫借據，也未約定利 息，後來庚○○人就不見了云云(99他2975卷第204頁； 原審99聲羈366卷第22-23頁) ；嗣於原審訊問時先辯稱： 我之前打電話給庚○○時，質問他別人跟我說你贏幾十萬 元走，他答應要還30萬元，之後就找不到人云云 (原審99 訴756卷第36頁) ；繼改稱：98年1月間庚○○到我經營 之檳榔攤賭博，我有發現他詐賭，庚○○說他贏了 1萬多 元要給我，讓他走，當場他有將贏的錢給我，後來我上去 問其他玩的人，別人說他當天贏了幾十萬元，我打電話叫 他回來，他說有事無法回來，要拿35萬元給我處理，之後 就找不到他云云(同上卷第78頁反面)；復供稱：庚○○當 時詐賭的錢是1萬多元，他也有把1萬多元給我，之前在偵 查中說借錢，是因為我想說在弄場子會多一條罪，所以我 就講庚○○跟我借錢，其實庚○○沒有跟我借錢云云 (原 審99訴759卷第253-254頁) ；於本院上訴審時供稱：這 不是賭債，這是庚○○要包紅包給我云云 (本院上訴審卷 第95頁) ；於本院更一審時再改謂：庚○○詐賭，答應賠 償我66萬元，詐賭對象不是我，是綽號小吳的賭客委託我 處理，66萬元是賭客輸給庚○○的錢，賭客三家都輸他10 幾萬元云云(本院更一審卷第75-76、112頁)。綜觀被告乙 ○○所辯，先稱是庚○○賭博輸錢而向其借款，又稱係庚 ○○詐賭贏錢，惟對於詐賭金額則有1 萬餘元至66萬元之 懸殊差距，且經本院上訴審判決質疑其未自其他賭客受讓 債權，對庚○○何來債權時，於本院更一審始改稱有受其 他賭客委託處理，然對於何人委託，亦無從明確答覆。則 茍被告乙○○與庚○○間確有債務糾紛，何以被告乙○○ 迄今未能提出任何憑證以實其說，且對庚○○欠款之緣由 、金額所供歷次反覆，前後齟齬，殊違常情，自難採信。 且依被告乙○○所述，其本人並未與庚○○對賭，其二人 間自不生賭債關係。再證人庚○○始終否認有詐賭情事， 其並陳稱：乙○○說我到他檳榔攤賭博，我是職業賭徒， 會記住所有的牌，要我賠他錢等語(99他2975卷第266頁 ) ，惟善賭之人，會用心去記住已出之牌，而推測將出之 牌，而有更大的勝算，此係個人用心之結果，並非施用詐 術，何能謂為詐賭！再縱賭場係被告乙○○經營，且庚○
○有詐賭，受害者亦係與庚○○對賭之人，被告乙○○未 自其他賭客受讓債權，對庚○○何來債權？是被告乙○○ 與庚○○間並無任何債權債務糾葛，其顯係以「積欠賭債 」、「詐賭」等為藉口，欲向被害人庚○○索錢花用，自 始有強盜之不法所有意圖至明。
⑵刑法第328條第1項所稱之「強暴」，指對人之身體，且足 以抑制他人抵抗程度之有形力之行使；亦即直接或間接對 於人之身體施以暴力，壓制被害人之抗拒。所稱之「脅迫 」指對人，且足以抑制其抵抗程度之惡害通知行為；亦即 以威嚇加之於被害人，使其精神上產生恐怖之心理。而強 盜罪之強暴、脅迫，祇須抑壓被害人之抗拒，或使被害人 身體上、精神上，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為已足；縱令被害 人實際無抗拒行為，仍於強盜罪之成立，不生影響 (最高 法院22年上字第317號、30年上字第3023號判例參照)。又 強盜罪與恐嚇取財罪固以被害人是否因被告之加害行為達 於不能抗拒之程度為其主要區分標準，而審酌此情狀，自 應以行為當時客觀時、地、人、物等情狀及被害人主觀上 之意識為斷。查本案被告乙○○夥同己○○等多名青壯男 子，先行強拉庚○○至林義傑住處，使之喪失行動自由， 並向庚○○恫嚇若不交付66萬元即不許其離去、要帶去山 上埋掉云云，庚○○不從即眾人聯手以棍棒、鋁棒及徒手 毆打，威逼庚○○於三更半夜向友人聯繫籌款事宜，其後 又以將庚○○、戊○○、丙○○三人移置汽車旅館，輪流 看管等方式，命庚○○繼續對外聯繫籌款，且逼迫庚○○ 交付隨身現款，並持庚○○交出之提款卡赴便利商店由自 動付款設備提領現金，並迨周書漢付款後，始將庚○○等 人釋放，總計剝奪庚○○行動自由達 7小時之久，證人庚 ○○並證稱：我與對方沒有債務關係，我怕我不能離開， 會被帶到山上埋掉，才給錢，我不能抗拒 (99他2975卷 第268頁)；他們打我，我怎麼走，我被控制住，從頭到尾 我都沒有辦法反抗 (原審99訴756卷第99頁)等語；證人 周書漢亦證稱：對方說庚○○被押在這邊，我有問庚○○ 有無被打，庚○○聲音發抖，我看到庚○○時，他滿身傷 ，他的傷在身體、腳，他沒有辦法站直身體等語(99他297 5卷第274-275頁) ，堪信斯時庚○○身心遭受重大之壓 抑打擊，且孤立無援，任由被告等毆打、脅迫，不敢還手 ，被告乙○○所為，衡情在客觀上足以抑制庚○○自由意 志，至其身體上或精神上已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無疑。被 告乙○○辯稱係庚○○自願交付35萬元云云，顯係事後卸 責之詞，要無可採。
㈣綜上，被告甲○○、辛○○、己○○、丁○○任意性自白與 事實相符，被告乙○○所辯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等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被告乙○○明知其對庚○○間並無債權存在，竟藉端索財， 並任由甲○○、辛○○、己○○、丁○○、連紹辰、林義傑 等人對庚○○施加強暴、脅迫，迫使其不能抗拒而交付財物 ，並持取得之提款卡至自動付款設備提款，核其所為，係犯 係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強盜罪、同法第339條之2以不正方法 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檢察官雖認被告乙○○涉犯刑法第 330條第1項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嫌云云。惟本 案並無證據足認參與犯行之甲○○、辛○○、己○○、丁○ ○、連紹辰、林義傑等人有主觀之不法所有意圖，無從論以 強盜罪(詳後述)，渠等與乙○○間無強盜之犯意聯絡；且本 案被害人及共同被告俱未具體指證被告乙○○有持木棍、鋁 棒、菜刀、槍械之行為，縱其餘被告有持木棍、鋁棒之舉， 然渠等與被告乙○○既非共同正犯，自無責令乙○○就該等 攜帶兇器犯行分擔之理，故尚無從認定被告乙○○所為具備 刑法第321條第1項各款之加重條件，無從成立加重強盜罪。 又強盜罪與加重強盜罪基本事實相同，僅前者欠缺加重條件 ，且被告乙○○始終否認有不法所有意圖及至使被害人不能 抗拒之強盜要件，縱本院未諭知刑法第328條第1項罪名，仍 無礙其及辯護人防禦權之行使，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 乙○○利用無主觀犯意之丁○○、甲○○遂行刑法第339 條 之2 之犯行，為間接正犯。再強盜罪以強暴、脅迫等方法， 至使不能抗拒為構成要件之一，當然含有妨害被害人自由之 性質，若強盜犯行業已著手實施，則所為強暴、脅迫等妨害 自由行為，應包括在強盜行為之內，無另行成立刑法第302 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305條妨害自由罪之餘地。再被 告乙○○強盜行為尚未結束之際，併同時犯以不正方法由自 動付款設備取財罪，其不法取財之目的同一，且犯罪時間及 場所完全重合，依社會通念，其主觀意思與客觀行為之發生 無法明顯區別，在刑法牽連犯廢除之後，自應認與一行為觸 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應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之強盜 罪處斷。起訴書證據併所犯法條欄雖未記載刑法第339 條之 2 之罪名，惟起訴事實已載明，且與強盜部分有想像競合犯 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究。另被告乙○○就被 害人戊○○、丙○○部分，無強盜之不法所有意圖，此部分 自無強盜可言(詳後述)。此外，強盜與擄人勒贖同以意圖為 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主觀違法要件，僅其實施之手段不
同。如有不法得財之意思而施行強暴、脅迫，擄掠被害人脫 離其原在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而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 下，藉以向被害人或其關係人勒索財物，即構成擄人勒贖罪 。且擄人勒贖罪，必須先有勒贖之意思，而後為擄人之行為 ，始克相當。如原非本於勒贖之意思，僅係意在強盜，且被 害人之行動自由早已在其非法控制之下，惟因強取被害人隨 身現有之財物，意猶未足，只是藉端繼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 之行動自由，並用強脅手段以達使其接續交付財物之目的， 而表示如不聽從即不釋放者，應係強盜及妨害自由之接續或 繼續行為，不得另以擄人勒贖罪論處。本案被告乙○○係於 林義傑住處聊天時，偶然得知庚○○女友之弟弟戊○○係林 義傑房客，且適居住同址2 樓，乃思透過戊○○出面聯絡庚 ○○出面，難認其自始有擄掠庚○○或戊○○、丙○○脫離 其原在處所，使喪失行動自由之擄人勒贖之主觀犯意。且庚 ○○係因戊○○通知自行到現場後，始遭拘禁，並非遭被告 乙○○等人擄掠而脫離其原在處所；至其後移置儷灣汽車旅 館，亦係庚○○等人行動自由遭限制後之行為，係原妨害自 由之繼續，非另起之擄人行為。故被告乙○○縱於庚○○未 交付35萬元前繼續限制其行動自由，亦與擄人勒贖之構成要 件有異，應予敘明。
㈡刑法第 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 ，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 ，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 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 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 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 304條論處。又刑法 第302條第1項所謂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係指以私 禁外之非法方法，妨害其行動自由而言。若將被害人拘禁於 一定處所，繼續較久之時間，而剝奪其行動自由，仍屬私行 拘禁。查被告甲○○、辛○○、己○○、丁○○夥同連紹辰 、林義傑共同對被害人庚○○、戊○○、丙○○施以強暴、 脅迫，在林義傑住處及儷灣汽車旅館房間內看守被害人3 人 ，復強制被害人戊○○打電話給庚○○，要挾庚○○打電話 向周書漢借錢，並打傷庚○○，嗣自周書漢處收受27萬元後 ，始讓被害人 3人離去，渠等將被害人拘禁在林義傑住處、 儷灣汽車旅館房間，而剝奪其行動自由，期間長達約 7小時 ，已達私行拘禁之程度。故核被告甲○○、辛○○、己○○ 、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私行拘禁罪。渠等 雖先後將被害人私行拘禁於林義傑住處，嗣再移轉至儷灣汽 車旅館房間內，但私行拘禁行為並未間斷，仍為包括的一個
實行行為的繼續，只應論以單純一罪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2553號判例參照)。至於所為強制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即要求 戊○○打電話、庚○○籌款部分) 及恐嚇犯行，依前之所述 ，不再論以刑法第304條、第305條之罪。 ㈢檢察官雖認被告甲○○、辛○○、己○○、丁○○涉犯刑法 第330條第1項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加重強盜罪嫌云云。惟 按，刑法上之強盜罪，以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 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奪取財物係基於他種目的，而非出於不 法所有之意思者，縱其行為違法，要不成立強盜罪。又「上 訴人疑其父投井身死，係某乙逼索地契所致，遂將某乙綑綁 ，向索殯葬費三百元。是其因誤認某乙有擔負殯葬費用之義 務，始向其索取款項，尚不得謂有不法所有之故意，雖其手 段違法，祇應構成私行拘禁罪，不能以強盜罪論擬」 (最高 法院29年上字第2330號判例) 。再賭債雖屬自然債務，不得 為訴訟上之請求，但尚非無債權債務之存在，行為人參與挾 持被害人逼還賭債，主觀上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不成立侵害 財產法益之罪名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3071號判決、79 年度台上字第4527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案被告乙○○與庚 ○○間，並無債權債務關存在，固經本院認定如前。惟被告 己○○供稱：當天丁○○問乙○○庚○○有欠你錢，乙○○ 說對，戊○○打電話給庚○○時，我問乙○○是處理何事， 乙○○說是差30幾萬，是賭債，之後庚○○到林義傑住處， 乙○○說庚○○欠他的錢，何時要還等語 (99他2975卷第 242頁)；被告辛○○供稱：我們原本在吃東西，因久聞庚○ ○欠乙○○錢，我不知道原因，聽說是賭博的錢，約60多萬 元等語 (99他3975卷第223頁)；被告甲○○供稱：林義傑 打電話給我，要我過去，我原本不知道處理何事，後來戊○ ○、丙○○上來後，才知道是因欠錢的問題等語 (99他2975 卷第213頁、原審99訴756卷第122頁)；被告丁○○供稱 ：當時乙○○與庚○○有債務糾紛，我跟辛○○本來在麥當 勞，不知何人打電話給辛○○，要我們去林義傑住處，我們 就去那找乙○○，之後戊○○及其女友回來，聊到庚○○欠 乙○○錢的事，就說要庚○○過來問問看，庚○○到場後與 乙○○爭吵欠債問題等語 (100偵緝1599卷第25頁、原審101 訴13卷第19頁) ；共同被告連紹辰供稱：當時聽到是乙○○ 與戊○○的姊夫有債務糾紛，我們叫戊○○打電話給他姊夫 ，看他要怎麼處理債務等語 (99他2975卷第230頁)，核渠 等所述大致相符。另被告乙○○於偵查中供稱：98年8月5日 晚上在林義傑家聊天，聊到庚○○欠我錢 (99他2975卷第 204頁)，於原審供承：甲○○、辛○○、己○○、丁○○、
連紹辰等人是我找去處理與庚○○間賭債之事，當時在林義 傑住處聊天時，我說我要找庚○○，因為庚○○欠我錢，辛 ○○就說他有辦法幫我找到庚○○，因為庚○○的小舅子住 林義傑家樓下，我有跟其他人說我與庚○○間債務糾紛是賭 債，而且己○○、連紹辰、丁○○本來就有聽到風聲，知道 是賭債，我並無說事成之後要給他們酬勞等語(原審99訴756 卷第253頁)；證人庚○○於偵訊時亦證稱：對方有一個叫 崑毛的人，問我認不認識他，他是康康柳丁檳榔攤賭場的老 闆，他說 1年多前，伊到他檳榔攤賭博，他說伊是職業賭徒 ，會記住所有的牌，要伊賠他錢等語(99他2975卷第266頁 ) ，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伊去乙○○的場子賭博後走掉， 乙○○打電話給伊說伊詐賭，伊說沒有，乙○○說他懷疑伊 詐賭，伊想伊又不認識乙○○，只是去他的場子賭博，就口 頭上答應說好，後面伊就不理他，一直到案發當天，乙○○ 才找伊去，又跟伊要錢等語(原審99訴756卷第248頁)；證 人戊○○、丙○○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作證時均提及：當時被 告等人說庚○○與乙○○在賭場有糾紛等語 (99他2975號卷 第251、262頁、原審99訴756卷第42、48頁)，足見被告 乙○○於案發前已有指摘庚○○詐賭之事而有傳聞產生，且 於案發當時雙方對此亦有爭論。而被告甲○○、辛○○、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