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536號
上 訴 人 陳 旺 廷
訴訟代理人 邱 芬 凌律師
廖 椿 堅律師
蔡 祥 銘律師
蔡 晉 祐律師
被 上訴 人 楊蔡紅柿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5月
18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103 年度重上字第62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陸續向伊借款至民國86年9 月25日止，合計新臺幣（下同）600萬元，除於同日簽發面額600萬元、到期日87年9 月25日本票乙紙外，並以其所有坐落屏東縣車城鄉○○段000 地號、射埔段868、869、871、885地號土地（即重測前射寮段291、290之2、289之5、217之3地號，以下各稱258地號、868地號、869地號、871地號、885地號，合稱系爭土地）共同設定擔保債權總額600 萬元之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予伊。詎被上訴人屆期並未清償，經伊催討未果等情。爰依消費借貸並於原審追加債務承擔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600 萬元，並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則以：伊媳婦即訴外人柯寶美及其所經營之為昌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為昌公司）前陸續以支票向上訴人調借現金，至86年間柯寶美亟需資金周轉，伊乃應柯寶美之要求提供系爭土地設定系爭抵押權予上訴人，並簽發系爭本票作為借款600 萬元之擔保。詎系爭抵押權設定完竣後，上訴人並未交付借款600 萬元，故伊與上訴人間並無消費借貸契約存在，伊亦未承擔柯寶美及為昌公司對上訴人之債務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改判駁回其訴，無非以：被上訴人於86年9 月18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提供系爭土地為上訴人設定系爭抵押權，且簽發系爭本票予上訴人作為600 萬元借款之擔保。惟依上訴人於第一審自陳：本件借款是從85年間柯寶美陸續拿支票調現，因調借支票屆期無法兌現，經結算不能兌現的客票金額是568 萬5000元，伊將客票退還柯寶美，並支付現金31萬5000元，由被上訴人交付系爭本票，並未另外簽收也沒有收據等語，主張其係以568 萬5000元未兌付客票及現金31萬5000元，作為系爭借款600 萬元之給付。然上開未兌付之客票並非被上訴人應負責兌付之票據，且其否認收受31萬
5000元，上訴人就此亦無法舉證以實其說，則其主張與上訴人間存有600 萬元借貸關係云云，自非可採。又兩造固曾於91年3 月8日、93年3月29日分別至屏東縣車城鄉調解委員會（下稱車城調委會）成立調解（以下各稱91年調解、93年調解），惟前開調解內容並未載明所載借款金額及債務為何，自難謂兩造間有600 萬元之消費借貸關係。次查，系爭抵押權設定後，上訴人返還客票，柯寶美及為昌公司仍繼續清償上訴人債務，非由被上訴人清償債務，足見柯寶美及為昌公司並未脫離債務人之地位，兩造間自無達成債務承擔之契約合致。從而，上訴人既無法證明與被上訴人間有系爭600 萬元之消費借貸關係，或與被上訴人間有達成債務承擔柯寶美及為昌公司債務之合致，則上訴人依消費借貸、債務承擔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00 萬元本息，為無理由等詞，為其判斷基礎。
按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不得違反論理及經驗法則。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本文、第3 項規定自明。又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不以能直接證明待證事實之證據為限，倘綜合各種情況及資料能證明一定之事實，依該事實，根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研判與推理作用，得以推論待證事實存在之證據，亦包括在內。查，被上訴人於86年9 月18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將系爭土地供上訴人設定系爭抵押權，且簽發系爭本票予上訴人作為系爭600 萬元借款之擔保，被上訴人則退還柯寶美與為昌公司前所交付未兌付之客票等情，為原審所認定之事實。果爾，參以證人陳秋桂（即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之代書）於第一審證稱：「因為他們有借貸關係，所以要設定抵押權，…大約是他們之間有欠錢，所以提出土地設定抵押權，…依照代書習慣是會在辦理完畢要交付雙方權狀之時，會問兩造，錢是否繳交清楚，如果沒有交清楚，權狀會先押在代書這裡，當時他們兩造是說他們自己會處理，錢有交清楚。」等語（見一審卷第135 頁反面），及上訴人為應稅捐機關查核，與被上訴人成立調解二次，91年調解內容記載：「『聲請人（指上訴人）借款與對造人』（即被上訴人）89年及90年利息各43萬2000元約定利息未付。…。」；93年調解內容記載：「『對造人（指被上訴人）向聲請人（指上訴人）借款』每年利息新臺幣肆拾叁萬貳仟元整，因對造人經營混凝土廠不善倒閉而無法支付利息，經本會調解內容：聲請人同情對造人經營混凝土廠失敗，願自91年起至96年止共陸年免付利息。聲請人同意放棄向對造人收受利息給付請求權。」（見一審卷第54至56頁、第95頁），似兩造合意設定系爭抵押權時，所擔保之600 萬元借款已經交付，嗣雙方為該借款利息債務成立調解時，均肯認為借貸之雙方當事人，則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系爭60
0 萬元借款關係存在，是否全然無稽？非無研求之餘地。乃原審未遑推闡細究，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自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聲明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林 恩 山
法官 高 金 枝
法官 吳 光 釗
法官 楊 絮 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