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217號
上 訴 人 蔡 河 彬
蔡 竹 生
蔡 宗 宏（即蔡忠直）
吳 守 仁
吳 媗 寶
吳 鑫 泳
吳 忠 和
吳 東 京
吳 進 堃
吳 快
蔡 瀚 逵
吳 錦 榮
潘 清 炎
陳 秋 桐
吳 孟 儒
陳 進 樹
吳 昱 輝
吳 春 燕
吳 春 蓉
徐吳春菊
吳 春 蓮
吳 憶 玲
吳 東 芫
吳 姝 岳
蔡 坤 成
蔡 秀 錦
蔡 依 靜
蔡 錦 華
蔡 姀 珊
蔡 ○ 娜（民國00年0月00日生）
兼上列一人
法定代理人 林 ○ 玉
上 訴 人 蔡 岳 宸（即吳寶貴之承受訴訟人）
蔡 家 茜（同上）
蔡 孟 芳（同上）
吳 明 勳（即吳茂林之承受訴訟人）
吳 碧 容（同上）
吳 明 坤（同上）
吳 明 標（同上）
江 榮 聖（即江鐵雄之承受訴訟人）
江 佳 坪（同上）
江 佳 勇（同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 永 琛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 桂 君律師
被 上訴 人 蔡 樹 鴻
訴訟代理人 江 松 鶴律師
被 上訴 人 莊 國 安
陳 慧 珊
莊 寶 堂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
月10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5年度重上字第191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江榮聖、江佳坪、江佳勇（下稱江榮聖等3 人）之被繼承人江鐵雄於民國105年5月27日死亡；上訴人蔡岳宸、蔡孟芳、蔡家茜（下稱蔡岳宸等3 人）之被繼承人吳寶貴於同年11月23日死亡；上訴人吳明勳、吳明坤、吳明標、吳碧容（下稱吳明勳等4人）之被繼承人吳茂林於106年2月3日死亡，江榮聖等3 人、蔡岳宸等3人及吳明勳等4人各聲明承受訴訟，均無不合，先予敘明。
其次，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蔡河彬、江鐵雄（由江榮聖等3 人繼承）、蔡竹生、吳錦榮、潘清炎、吳茂林（由吳明勳等4 人繼承）、陳秋桐、陳進樹、蔡宗宏（下稱蔡河彬等9 人）及訴外人梁阿箱（於78年6 月22日將債權讓與上訴人吳守仁）、吳德川（93年10月13日死亡，由上訴人吳孟儒、吳鑫泳、吳忠和、吳昱輝、吳東京、吳春燕、吳春蓉、徐吳春菊、吳春蓮繼承）、蔡等（102年8月4 日死亡，由上訴人蔡坤成、蔡秀錦、蔡依靜、蔡錦華、林○玉、蔡瀚逵、蔡姀珊、蔡○娜、吳快繼承）、王椅（74年 6月25日死亡，由上訴人吳憶玲、吳媗寶、吳東芫、吳姝岳、吳進堃及原上訴人吳寶貴繼承）於65年11月間，與訴外人蔡子琴（93年4 月16日死亡，由被上訴人蔡樹鴻繼承）共同集資，購買坐落新北市○○區○○段○○○段2之4地號（下稱系爭土地），及同小段2之3、2之5、12、12之1等地號土地（與系爭土地合稱12之1地號等5筆土地），借名登記於蔡子琴名下。嗣蔡子琴嗣於72年5月9日與蔡河彬等9人及梁阿箱、吳德川、王椅、蔡等（以下與蔡河彬等9 人合稱梁阿箱等13人）共同書立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
書），成立第三人利益契約，約定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與蔡河彬名義，蔡樹鴻於蔡子琴死亡後，依繼承及契約之法律關係，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蔡河彬，詎竟與被上訴人莊國安、陳慧珊、莊寶堂（下稱莊國安等3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於102年間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莊國安等3 人（莊國安應有部分65/100，陳慧珊為30/100，莊寶堂為5/100 ）等情，於原審為訴之變更，先位之訴，依民法第87條、第113條、第767條、第242 條規定，及系爭同意書、第三人利益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莊國安等3人將系爭土地上開應有部分，於102年12月1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蔡樹鴻應將該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蔡河彬。縱認無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情事，蔡樹鴻仍負有移轉系爭土地予蔡河彬之義務，惟因可歸責於蔡樹鴻之事由而陷於給付不能，爰以備位之訴，依系爭同意書、第三人利益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蔡樹鴻給付蔡河彬相當於系爭土地價值新臺幣（下同）1 億7,903萬4,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則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改制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板橋分院，下稱新北地院）另件74年度訴字第825 號民事判決（下稱第825 號判決），已否定蔡河彬本於買賣關係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確定，伊等間就系爭土地買賣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並非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有效。縱認系爭同意書真正，上訴人之請求權亦已罹於消滅時效，伊等為時效抗辯，係權利正當行使，並無違反誠信原則等語。被上訴人蔡樹鴻另以：系爭土地係蔡子琴出資所購買，與梁阿箱等13人無涉。即令蔡子琴與梁阿箱等13人間成立合資購買土地契約，亦因第825 號判決確定而不存在，況系爭同意書之形式並非真正等語，資為抗辯。原審駁回上訴人變更之訴，無非以：系爭土地原登記為蔡子琴所有，於102年7月5 日以繼承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蔡樹鴻所有，蔡樹鴻於同年12月12日以買賣為原因，將應有部分65/100、30/100、5/100 依序移轉登記與莊國安、陳慧珊、莊寶堂。梁阿箱等13人前以其等於65年間集資700 萬元，委由蔡子琴代購12之1地號等5筆土地，詎蔡子琴將2之3、2之5地號土地出售，得款侵占供己使用等由，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蔡子琴將系爭土地及12、12之1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其等所有，並返還侵占款項3,016萬2,200 元本息，經第825號判決認定蔡子琴詐騙梁阿箱等13人共700萬元，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判命蔡子琴給付梁阿箱等13人700 萬元本息，至返還土地部分，因非屬蔡子琴詐欺犯罪行為所受之損害，駁回梁阿箱等13人該部分之請求確定。嗣梁阿箱等人（按王椅、陳秋桐除外）執該確定判決聲請強制執行，經新北地院民事執行處（下稱執行法院）以76年度執字第777 號（嗣改分
為95年度執字第21935 號）查封系爭土地，惟該等債權人未依限補正相關事項，經執行法院於96年1 月16日裁定駁回強制執行聲請確定。蔡河彬再於102 年11月15日持上開確定判決聲請強制執行，經執行法院以102 年度司執字第125179號受理，並查封系爭土地。蔡樹鴻爰於102年12月10日給付蔡河彬151萬1,375 元，執行法院乃囑託塗銷系爭土地查封登記。上訴人執有記載蔡子琴與梁阿箱等13人於72年5月9日約定蔡子琴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為蔡河彬名義等語之系爭同意書，及屏東縣佳冬鄉戶政事務所於同年月7 日核發名義為「蔡子琴」之印鑑證明各乙紙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第825 號確定判決於判決理由中，已就該事件之重要爭點，即蔡子琴以詐欺方式侵害上訴人（或其被繼承人）及其被繼受人之財產合計700 萬元等情，本於當事人辯論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而為判斷，即生學理上所謂之爭點效，上訴人自應受上開判斷之拘束，不得為違反該判斷之主張。況系爭同意書簽立後，上訴人（或其被繼承人）及其被繼受人，既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蔡子琴給付700 萬元本息，蔡河彬並已受滿足清償，上訴人違反第825 號確定判決認定之結果，復基於該確定判決前之系爭同意書所示法律關係為請求，自有未合。縱認上訴人仍得為請求，其提起本件訴訟，亦已逾15年之請求權時效期間，被上訴人自得為時效抗辯，且無權利濫用之情。上訴人既不得再依系爭同意書為請求，其等先位之訴，依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第242 條前段、第767 條規定，及系爭同意書、第三人利益契約等法律關係，代位蔡樹鴻請求莊國安等3 人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後，請求蔡樹鴻應將該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蔡河彬；及備位之訴，依系爭同意書、第三人利益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請求蔡樹鴻給付蔡河彬1 億7,903萬4,000元本息，均不能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基於公平理念之訴訟上誠信原則而產生之爭點效理論，須判決理由之判斷具備「於同一當事人間」、「非顯然違背法令」、「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該重要爭點，在前訴訟程序已列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並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及攻防，使當事人為適當完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質之審理判斷」及「兩造所受之程序保障非顯有差異」者，始足當之，俾由當事人就該事實之最終判斷，對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結果負其責任。查梁阿箱等13人前以其等於65年間集資 700萬元，委由蔡子琴代購12之1地號等5筆土地，詎蔡子琴將2之3、2之5地號土地出售，得款侵占供己使用為由，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蔡子琴移轉登記系爭土地予其等所有，及返還侵占款項，經第825號確定判決認定蔡子琴向梁阿箱等13人詐欺取財700萬元，判命蔡子琴應給付梁阿箱等13人共700 萬元本息，至返還
土地部分，因非屬蔡子琴詐欺犯罪行為所受之損害，遂駁回梁阿箱等13人該部分之請求確定，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見原判決第10、12、13頁）。似見關於請求返還土地所有權部分，第825 號確定判決就梁阿箱等13人有無請求權，未經列入主要爭點，經兩造充分舉證及攻防，並完全之辯論後為判斷。果爾，本件上訴人先位之訴，依系爭同意書、第三人利益契約之法律關係，主張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及移轉登記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代位蔡樹鴻請求莊國安等3 人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後，蔡樹鴻應將該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蔡河彬，或備位之訴，依系爭同意書、第三人利益契約法律關係及給付不能之法律關係，請求蔡樹鴻給付蔡河彬1億7,903萬4,000元本息，是否應受第825號判決所為判斷之拘束？非無疑義，有待進一步釐清。原審未遑詳推細究，遽認若上訴人無法提出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新訴訟資料，仍應受上開判斷拘束，不得違反於前開確定判決認定之結果，進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不免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3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滕 允 潔
法官 林 金 吾
法官 蘇 芹 英
法官 李 寶 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