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台再字第45號
再 審原 告 翁進文
翁正群（翁明陽之承受訴訟人）
翁正超（翁明陽之承受訴訟人）
翁玫玲（翁明陽之承受訴訟人）
翁日章
翁寶秀
翁寶釧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聰明律師
再 審原 告 翁明輝
再 審被 告 翁 添
訴訟代理人 黃珊珊律師
王中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
國105年9月7日本院判決（105年度台上字第1519號）及104 年10
月20日臺灣高等法院判決（102年度重上更㈡字第 97號），提起
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理 由
本件再審原告翁進文、翁明陽、翁日章、翁寶秀、翁寶釧（下稱翁進文等 5人）於前訴訟程序請求再審被告翁添應將坐落台北市○○區○○段○○○○○段○ 0○段0○0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其及其餘公同共有人，其訴訟標的對於公同共有人翁明輝須合一確定，故翁進文等 5人提起再審之訴，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其效力及於翁明輝，爰將之併列為再審原告。又翁明陽於民國 105年12月17日死亡，其繼承人翁正群、翁正超、翁玫玲提出戶籍謄本及繼承系統表，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本件再審原告主張本院 105年度台上字第1519號（下稱第1519號）及臺灣高等法院102年度重上更㈡字第97號（下稱第 97號）確定判決（合稱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 496條第1項第1款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對之提起再審之訴，係以：伊對第97號判決提起第三審上訴，於上訴理由狀已表明，兩造分別主張被繼承人翁祿壽將東湖段 2小段5之6、27、28地號土地（下稱5之6、27、28地號土地，合稱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或贈與再審被告翁添，惟第97號確定判決卻逕認翁祿壽將系爭土地登記在再審被告名下，有使其終局取得所有權之意，違反辯論主義；且再審被告主
張其於翁祿壽死亡後始知悉系爭土地登記於其名下，其既不知，如何與翁祿壽成立贈與契約？又翁日章所稱再審被告召集 5兄弟開分產會議時，始知悉系爭土地登記於再審被告名下，為不利於其他再審原告之陳述，對其他再審原告不生效力，第97號確定判決採用該陳述之疏誤，第1519號確定判決未加以糾正，自有消極不適用法規之違法。再者，第97號確定判決援引另案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重家上更㈠第1號判決之理由謂：臺灣社會自清朝以降之家產制度，於民法施行後雖不復沿用，但其精神仍持續影響家族財產管理、分配，故由一家之主之父親統籌管理及決定如何分配所有財產予子女，嗣父親死亡後，則由子女終局取得所受分配之財產。惟兩案之地號不同，本件地號未經另案實質判斷，並無任何既判力或爭點效可言。第97號確定判決未說明其援用之理由，再審原告提起第三審上訴時，於理由中已加指摘，惟第1519號確定判決並未論及。又第97號確定判決並未說明翁祿壽採清朝家產制度之證據及心證所由得，且認定27、28號地號土地上建物登記在翁日章等兄弟名下，坐落土地登記在再審被告名下，符合翁祿壽生前不讓兄弟分產、彼此制衡之意，顯與清朝家產制度無關，兩者明顯矛盾。再審原告提起第三審上訴時已有指摘，第1519號確定判決亦未論及。末查，第1519號確定判決肯定臺灣士林地方法院85年度重訴字第328號判決（下稱第328號判決）其附表1-15土地係翁祿壽消極信託登記予再審被告，系爭土地亦在該判決附表之內，應有爭點效之適用，然第1519號確定判決卻認並無爭點效之問題，自有消極不適用法規之違法云云，為其論據。按民事訴訟法第 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本院尚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或消極的不適用法規，顯然影響判決者而言，不包括認定事實錯誤、理由不備或理由矛盾之情形在內。且第三審為法律審，其所為判決，以第二審判決所確定之事實為基礎，故上開規定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對第三審判決言，應以該判決依據第二審判決所確定之事實而為之法律上判斷，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為限。第97號確定判決認定：兩造兄弟間名下多筆不動產，均係其父翁祿壽生前所購，因屬威權家庭，悉由翁祿壽決定如何分配、管理。依翁日章之陳述及再審被告、翁日章、翁進文、翁明輝等在另案之證詞，足見翁祿壽雖將不動產分別登記於兒子名下，但實際仍由其統籌管理。再審被告於52年間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時，地目雖為田、旱，惟於70年間已變更為建地，迄翁祿壽過世之10餘年間，仍登記在再審被告名下；且5之6地號土地上既有翁祿壽本人名義，門牌為台北市○○路0段00巷000弄00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27、28地號土地上之建物復以 5兄弟為起造人，翁祿壽
生前倘欲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為再審原告所有，自可於生前為之，惟其並未辦理；參酌證人即兩造四叔翁強、代書劉育真、在另案之證詞，暨翁添、翁寶秀於另案陳述，可見翁祿壽有家產傳子不傳女之傳統思想，如解釋翁祿壽將系爭土地登記為再審被告名義係借名登記，於翁祿壽死亡後，由兒子、女兒共同繼承，顯然違反其本意，堪認翁祿壽有使再審被告終局取得所有權之意思。再審原告無法證明翁祿壽與再審被告間有借名登記之事實，就系爭土地自不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又27、28地號土地上之建物分別登記於翁日章等兄弟名下，但土地則登記於再審被告名下，既符合翁祿壽不欲其子出售房地之意，自難遽認翁祿壽有使翁進文、翁明陽、翁日章取得該二筆土地應有部分之意，其等依第三人利益契約法律關係，請求分得27、28地號土地應有部分，難謂有據。因認再審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828條準用同法第 821條、借名契約終止後之返還請求權、附條件利益第三人契約等規定，請求再審被告將5之6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將其上地上物拆除後，自5之6地號土地及系爭建物遷出，返還予再審原告及其餘公同共有人；將27、28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移轉登記予翁日章，翁進文、翁明陽，不應准許。又敘明第 328號訴訟之第二審確定判決（按即臺灣高等法院87年度重上字第 220號判決）理由，雖謂系爭土地係翁祿壽消極信託登記於再審被告名下，翁祿壽實際仍有使用收益處分權限等語。惟第97號確定判決參酌該確定判決後兩造間另行提起其他多件訴訟之資料，以翁祿壽秉持重男輕女、家產傳子不傳女之傳統家風，於系爭土地變為非農地後，為避免分得房地之子出售各房地，仍繼續維持將土地登記於再審被告名下，房子分別登記予其他兄弟之特殊安排，因認翁祿壽有使再審被告終局取得所有權之意思，並無受爭點效拘束之問題等詞，因而駁回再審原告之第三審上訴。再審原告主張之再審理由，均屬第1519號及第97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是否錯誤、有無理由不備或矛盾問題，且爭點效之見解與法規無關，原確定判決均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再審論旨，指摘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求予廢棄，非有理由。至再審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提起再審之訴部分，另由本院以裁定移送臺灣高等法院，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高 金 枝
法官 吳 光 釗
法官 楊 絮 雲
法官 林 恩 山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