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437號
上 訴 人 姚文清
被 上訴 人 姚文英
姚文明
姚玉鳳
姚惠甄
兼 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姚文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年
6月20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47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本院於107年3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㈠兩造父姚喚庭於民國68年發生車禍，兩造母 姚吳月桂為籌措醫藥費而賣掉原先居住之房屋，並提議由伊 出資新台幣（下同）5萬元、姚喚庭出資7萬元，再以姚吳月 桂名義向銀行貸款20萬元，共計32萬元，購買坐落南投縣○ ○鎮○○段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24建號，門牌號碼南投 縣○○鎮○○段000巷00號之房屋（下稱系爭甲房地）供家 人居住，上開貸款由伊以工作所得按月清償，目前已悉數清 償。伊當時僅16歲，遂依姚吳月桂之吩咐由姚吳月桂代理伊 於69年10月17日將系爭甲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 至姚吳月桂名下，伊與姚吳月桂就系爭甲房地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嗣該借名登記契約因姚吳月桂於102年12月20日死亡 而消滅，伊考量姚喚庭晚年失智重聽，尚有居住系爭甲房地 之需求，且姚吳月桂之部分繼承人否認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伊為擱置繼承紛爭，同意將系爭甲房地以繼承為原因移轉 所有權登記至姚喚庭名下，伊與姚喚庭就系爭甲房地成立借 名登記契約。㈡又73年間伊與岳父蔡水性共同僱工於南投縣 ○○鎮000地號土地上興建同段97建號，門牌號碼埔里鎮Ｏ Ｏ段000巷00號之房屋（下稱系爭乙房地），由伊出資23萬 餘元（含互助會會款13萬餘元、現金10萬元）及以伊所持被 上訴人姚文英為發票人之支票2紙、票面金額合計共20萬元 ，分4次給付興建款項約45萬元。惟系爭乙屋興建完成後， 因姚喚庭罹癌，伊遂將系爭乙房地暫時登記至姚喚庭名下並 供家人居住，伊與姚喚庭就系爭乙房地亦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㈢系爭甲、乙房地均為伊出資購買、興建，土地稅、房屋 稅亦係由伊繳納。系爭甲屋原供兩造及父母居住，惟系爭乙
屋興建完成後，全家即搬至系爭乙屋居住，系爭甲屋則改由 姚吳月桂出租並由姚吳月桂收取租金貼補家用，待租約終止 後，姚喚庭及姚吳月桂即搬回系爭甲屋居住，兩造因各自成 家亦搬離系爭乙屋。嗣姚吳月桂欲出售系爭乙屋換取現金養 病，惟伊不願出售，遂於101年1月10日與姚喚庭簽訂房屋租 賃契約（下稱系爭租約）並搬回系爭乙屋居住，每月按期給 付租金，改以給付租金之方式替代扶養費。嗣姚喚庭於103 年12月30日死亡，伊與姚喚庭間就系爭甲、乙房地之借名登 記契約已消滅，復因姚喚庭之繼承人即兩造尚未就系爭甲、 乙房地辦理繼承登記，爰依借名登記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起 訴聲明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協同上訴人將系爭甲、乙房地 辦理繼承登記後，並將系爭甲、乙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 訴人。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與 上訴人就系爭甲、乙房地辦理繼承登記，並將系爭甲、乙房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 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姚文英稱：同意上訴人之請求，當時購買系爭甲乙 房地時，只有伊與上訴人有工作賺錢，其他弟妹都還在求學 等語。
三、被上訴人姚惠甄、姚玉鳳、姚文章、姚文明則以：系爭甲、 乙房地係父母買的，並非上訴人出資購買，伊等兄弟姊妹在 外工作賺錢都會拿錢回家。買房後貸款是伊等在繳，921 後 要重建也是伊等出的。伊否認父母與上訴人間有借名登記關 係存在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49頁）
(一)系爭甲房、地，分別於69年10月17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 ，於69年11月22日以「第一次登記」為登記原因，登記為姚 吳月桂所有（原審卷第59至78頁）。
(二)系爭乙房、地，分別於73年12月19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 ，於74年1月10日以「第一次登記」為登記原因，登記為姚 喚庭所有（原審卷第79至89頁）。
(三)姚吳月桂於102年12月20日死亡，其全體繼承人為姚喚庭及 兩造，共7人。嗣姚喚庭於103年12月30日死亡，其全體繼承 人為兩造，共6人（原審卷第41至53頁）。(四)姚吳月桂死亡後，其全體繼承人姚喚庭及兩造，共7人，協 議將系爭甲房地分歸姚喚庭所有，並委由地政士石至雲辦理 而將系爭甲房地於103年12月29日以「分割繼承」為登記原 因登記為姚喚庭所有（原審卷第79至89頁、第235至302頁）(五)上訴人曾於101年1月10日與姚喚庭就系爭乙房屋訂立如原審
卷第219至225頁之房屋租賃契約書。
五、本件爭點：
(一)上訴人主張與姚喚庭就系爭甲、乙房地訂立借名登記契約， 是否可採？
(二)上訴人依借名登記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與上訴 人就系爭甲、乙房地辦理繼承登記，並將系爭甲、乙房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是否有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一)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 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 。所謂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或不 利益於共同訴訟人，係指於行為當時就形式上觀之，有利或 不利於共同訴訟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930號判例 參照）。是本件訴訟之共同訴訟人中之一人或數人，對於他 造所為不利於共同訴訟人之行為，視為全體均未為該行為， 如共同訴訟人中一人為捨棄、認諾、撤回等對全體共同訴訟 人不生效力。
⒈被上訴人姚文英雖均當庭表示系爭建物為上訴人賺錢所買等 語，而對上訴人之請求為認諾之意思表示。然被上訴人姚文 英所為上開陳述或認諾表示，於形式上係不利於其餘被上訴 人4人，對全體被上訴人自不生效力。
⒉因之，揆以上開規定及說明，本件無從因被上訴人姚文英上 開陳述，逕以認諾而為判決。
⒊此外，上訴人縱有交付金錢予父母，亦可能是奉養父母之行 為，則關於上訴人年輕時將工作所得交予父母一節，是否即 作為購屋之價金，或由父母代上訴人為購屋等情，均應回歸 兩造舉證及辯論以資判斷。
(二)舉證責任：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⑴按土地法第43條所謂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之效力，係為 保護第三人起見，將登記事項賦予絕對真實之公信力（司法 院院字第1919號解釋、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929號、41年 台上字第323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又土地登記，係主管機關適用相關土地登記法令而辦理者， 依高度蓋然性之經驗法則，其完成登記之內容通常可推認為 真實，即所謂表現證明。因此，否認登記內容所示權利之人 ，應主張並證明該項登記內容係由於其他原因事實所作成， 以排除上開經驗法則之適用（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87
號判決意旨參照）。當事人如主張上開登記內容隱藏有他項 法律行為者，自應就此利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 85年度台上字第211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⑶承上，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 旨參照）。
⒉本件舉證責任之分配：
⑴按，所謂不動產之「借名登記」，乃委任人委任受任人取得 所有權登記，其間成立委任契約關係，其受任以自己名義登 記者，對於委任其取得所有權登記者所委任取得之權利，負 有移轉於委任人之義務（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4194號、91 年台上字第1871號等裁判要旨參照）。次按稱「借名登記」 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 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 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人與出名人間之信任關係，在性 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 公序良俗，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 委任之相關規定。是借名人有將該財產所有權移轉予出名人 之意思表示，出名人亦有同意該財產所有權移轉於己之意思 表示，並依法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者，出名人即取得該 財產之所有權，僅出名人基於其與借名人間之內部關係（即 借名登記契約），對於借名人負契約約定之義務，及於借名 登記契約終止時，負將借名登記之物返還予借名人之給付義 務（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905號、103年度台上字第 214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 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775號民 事判決意旨參照）。
⑵上訴人固主張其為系爭甲、乙房地之實際出資人及實際所有 權人，僅因姚吳月桂之吩咐而將系爭甲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 轉所有權登記至姚吳月桂名下，於姚吳月桂死亡後，復考量 姚喚庭當時因晚年失智且重聽，尚有居住系爭甲房地之需求 及為擱置繼承紛爭，乃借名登記至姚喚庭名下；系爭乙房地 則係因姚喚庭罹癌，故以買賣為原因暫時登記至姚喚庭名下 並供家人居住等語，然此與「借名登記」當事人間常見特徵 「仍由借名人自己管理、使用、處分」等情，有所不合。復 揆以上訴人苟有孝順、照護姚喚庭之心意，只要克盡安排居 住等照護事宜，不需大費周章另進行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程序，遑論上訴人亦自承當時即有繼承紛爭，然卻又進行所
有權移轉登記等情事，徒增紛擾，可見上訴人臨訟之主張與 當時之行為狀況，確與一般處理不動產物權之社會常情，顯 有不合，自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
⒊未盡舉證責任之效果：
⑴當事人固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主張以「證明 度減低」之方式，減輕其舉證責任。苟當事人之一造依該方 式提出相關之證據，本於經驗法則，可推知其與事實相符者 ，亦應認其已有提出適當之證明，他造欲否認其主張，即不 得不更舉反證以證明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264號判 決意旨參照）。
⑵承上，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 旨參照）。
(三)關於系爭甲房地權利歸屬之分析：
⒈姚吳月桂於102年12月20日死亡，其繼承人即兩造及姚喚庭 同意由姚喚庭將系爭甲房地，以繼承為原因移轉登記為姚喚 庭單獨所有，並由地政士石至雲辦理繼承事宜乙情，業如前 述不爭執事項，而證人石至雲確有親自辦理系爭繼承登記事 宜，且無甘罹刑法偽證罪嫌之動機，則其於原審之證言，應 可為本件判斷之佐證。
⒉證人石至雲證稱：伊為地政士並承辦系爭甲房地繼承登記事 宜，一開始是原告（上訴人）找伊接洽，繼承登記相關資料 係繼承人分別交予伊處理，原告也知道並同意由姚喚庭繼承 系爭甲房地，系爭甲房地之繼承登記係依繼承人分割遺產協 議書內容辦理；另原告曾提及系爭甲房地係原告出資購買， 惟因親屬關係而將系爭甲房地登記於姚吳月桂名下，但由於 與繼承登記事宜無關，故伊未過問細節等語（原審卷第309 頁至第311頁）。依證人石至雲之證述，可知證人石至雲係 由上訴人接洽並委任辦理系爭甲房地繼承登記事宜，兩造皆 知悉，且同意證人石至雲依遺產分割協議書辦理系爭甲房地 繼承登記事宜，並由姚喚庭繼承系爭甲房地，惟其對於系爭 甲房地之價金實際出資之情形，並不清楚。則依證人石至雲 之證述，並無從據以認定上訴人與姚吳月桂或姚喚庭間，就 系爭甲房地是否存在借名登記契約。
⒊上訴人固另提出勞工保險卡、臺灣菸酒股份有限公司埔里酒 廠在職證明書、郵局存簿以為出資證明（原審卷第55頁至第 57頁、第97頁至第105頁），並稱系爭甲房地係由上訴人出 資購買，然依上訴人自承之購買過程及價金之籌集等事實，
上訴人所稱出資亦僅為價金5/32，並非全部，且不到1/6， 其父則為7/35（原審卷第21頁），上訴人雖稱貸款20萬元部 係由上訴人支付，然未能證明，衡以貸款是以母親姚吳月桂 申貸，且佐以上訴人之成長過程及與父母等家庭成員之親情 ，上訴人當時年輕未婚，仍與父母姚吳月桂姚喚庭一同生活 ，衡以人倫情理，上訴人仍有將工作所得交由父母協助養家 ，而為奉養孝親或贈與或其他法律關係之可能性，並不當然 可據以認定上訴人與姚吳月桂或姚喚庭間就系爭甲房地存在 借名登記契約。
⒋況且，觀諸兩造遺產分割協議書（原審卷第259頁），對於 上訴人有將系爭甲房地借名登記至姚吳月桂或姚喚庭名下之 情隻字未提，復參以兩造於姚吳月桂死亡後，均同意由姚喚 庭繼承系爭甲房地乙情，若其與姚吳月桂間就系爭甲房地存 在借名登記契約，上訴人於姚吳月桂死亡後，卻再與其他繼 承人協議同意由姚喚庭繼承系爭甲房地，乃與社會常情有違 ，足徵上訴人與姚吳月桂或姚喚庭間，是否曾就系爭甲房地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乙節，誠屬有疑。
⒌又上訴人亦自陳系爭甲屋原供兩造及父母居住，惟於系爭乙 屋興建完成後，全家即搬至系爭乙屋居住，系爭甲屋改由姚 吳月桂出租並由姚吳月桂收取租金貼補家用，待租約終止後 ，姚喚庭及姚吳月桂即搬回系爭甲屋居住等語。足見依上訴 人所自承系爭甲屋原係供姚喚庭、姚吳月桂及兩造居住，且 嗣由姚吳月桂出租並收取租金等情，可認系爭甲房地顯非由 上訴人為管理、使用、處分，益徵上訴人自承之事實，與其 臨訟所主張「借名登記」之當事人間，多僅係將財產以他方 名義登記，自己仍保有對財產之管理、使用、處分權之情形 ，顯然有別。
⒍因之，上訴人臨訟以系爭甲房地為其出資等語證明其與姚吳 月桂或姚喚庭間就系爭甲房地存在借名登記契約云云，顯與 上開客觀事證與分析有違，殊難採為本件判斷基礎。(四)關於系爭乙房地權利歸屬之分析：
⒈系爭乙地於73年12月19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姚喚庭所 有，系爭乙屋於74年1月10日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登記為姚 喚庭所有，又上訴人與姚喚庭間就系爭乙屋於101年1月10日 簽訂系爭租約等情，已如前述；復觀諸系爭租約書略以：「 出租人父親姚喚庭（甲方），承租人兒子姚文清（乙方）」 、第1條：「甲方房店屋所在地及使用範圍ＯＯ鎮ＯＯ街000 巷00號（即系爭乙屋）」、第3條：「租金每個月新台幣伍仟 元正」、第4條：「租金應於每月10以前繳納，每次應繳壹個 月份」等語（原審卷第219頁至第225頁）。足見上訴人與姚
喚庭間，就系爭乙屋確有成立租賃契約，且上訴人自101年1 月10日起，於每月10日以前，須向姚喚庭繳納租金5,000元， 堪認姚喚庭並非徒有系爭乙房地之登記形式而無積極之管理 、處分權限，核與前述之「借名登記」之定義與要件，均不 相符合。
⒉上訴人雖主張其以系爭租約所約定之租金代替扶養費等語。 惟上訴人為姚喚庭之子，上訴人對姚喚庭履行法定扶養義務 ，為一般親子及家庭倫理常情，根本不須另以租金為名義， 即可履行其扶養義務，自無從執此而推認上訴人與姚喚庭間 ，就系爭乙房地存在借名登記契約乙節屬實。進而言之，上 訴人自原審起訴以來，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時，仍未提出其 他證據以供法院審酌，尚難僅憑上訴人片面之詞，遽認其與 姚喚庭間就系爭乙房地有借名登記之事實存在。 ⒊況且，從上訴人與其父親間，數年來關於系爭甲、乙房地之 權利義務等主客觀互動情形，除可認上訴人臨訟所為陳詞， 與「借名登記」之權利歸屬要件不符外，上訴人亦未提出積 極證據，以實其說，益徵上訴人關於「借名登記」之主張， 不足採為本件權利義務之判斷依據。
(五)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應協同上訴人將系爭甲、乙房地辦理 繼承登記等語。惟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 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51條定有明文。而 繼承人請求分割該公同共有之遺產，性質上為處分行為，如 係不動產，依民法第759條規定，於未辦妥繼承登記前，不 得為之。然為符合訴訟經濟原則，得准上訴人就繼承登記之 請求於本件起訴時合併提起之而已，非謂上訴人可單獨起訴 請求被上訴人辦理繼承登記。又不動產之繼承登記，得由任 何繼承人為全體繼承人聲請之，除經繼承人全體同意，得申 請為分別共有之登記外，均應申請為公同共有之登記，此觀 土地法第73條第1項及土地登記規則第120條第1項規定即明 。而本件上訴人主張其與姚吳月桂或姚喚庭存在借名登記契 約，已為法院所不採，業如上述；故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應 就被繼承人姚喚庭所遺之系爭甲、乙房地協同辦理繼承登記 ，即難認有保護之必要，不應准許，併予敘明。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其與姚喚庭間就系爭甲、 乙房地存有借名登記關係，則其依借名登記及繼承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就系爭甲、乙房地協同辦理繼承登記，並 將系爭甲、乙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洵屬無據，不 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
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許石慶
法 官 黃玉清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志德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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