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家訴字第2號
原 告 王家昌
莊勝
莊乃真
莊張秀
莊鴻麟
莊靜宜
莊淑真
莊美幸
莊月雲
莊美惠
莊美玲
莊淑美
莊淳鈴
莊淳淦
莊育森
莊淳榆
莊淳雯
莊秋蘭（莊文傳之承受訴訟人）
莊育濱（莊文傳之承受訴訟人）
莊碧草（莊文傳之承受訴訟人）
莊育清（莊文傳之承受訴訟人）
莊碧蓮（莊文傳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承訓律師
陽文瑜律師
被 告 莊素夢（莊春子之承受訴訟人）
林素如（莊春子之承受訴訟人）
莊志絹（莊春子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肅欣律師
複 代理人 劉睿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於民國107 年3 月
15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承受訴訟 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他造當事人，亦得 聲明承受訴訟；聲明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於受訴法院，由 法院送達於他造，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168 條、第175 條、第176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於民國104 年10月2 日對寅○○提起本件訴訟後，嗣寅○○於105 年10 月25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其子女即被告未○○、丙○○、壬 ○○，繼被告未○○等人即於106 年1 月3 日具狀聲明承受 訴訟，並將聲明承受訴訟書狀繕本送達對造，有民事承受訴 訟狀檢附相關戶籍謄本及繼承系統表在卷可稽（參見本院卷 第17至22頁）；另原告中之己○○亦於本件訴訟繫屬中之 106 年9 月3 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其子即原告女卯○○、丑 ○○、玄○○、癸○○、黃○○，嗣原告卯○○等人即於10 6 年9 月19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提出聲明承受訴訟書狀 ，由本院送達對造，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檢附相關戶籍謄 本及繼承系統表在卷可參（參見本院卷第55至63頁），核 與前開規定均無不符，應予准許。
二、第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 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 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2 項定有明文；此於家事訴 訟事件亦準用之，家事事件法第51條亦有明定。查原告起訴 時之聲明如起訴狀所載（參見本院卷第6 頁），惟因寅○ ○嗣於本院審理中死亡，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始終抗辯否認 寅○○於89年間曾與其他五房達成二房莊文富與其他房平均 分配本件部分土地權利之協議，是原告乃於計算未將二房莊 文富部分列入平均分配之請求內容後，將之追加為備位聲明 ，另追加被告就本件待移轉之土地應辦理繼承登記，如106 年10月16日民事準備暨爭點爭理狀所示（參見本院卷第 67至70頁）。核原告之先、備位聲明，均係基於本件主張返 還借名登記財產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而為請求，其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且被告就此亦未表示異議，而續為本案之言 詞辯論，揆諸前開規定，原告所為訴之追加，於法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兩造之先祖莊永利原為桃園市龜山區南上段一帶耕作之佃農 ，長期向當時之地主承租桃園市龜山區南崁頂段南崁頂小段 35等地號土地耕作，而其所育九名兒子，其中三子莊金波及 六子莊文均幼年早逝，其餘七子則協助莊永利耕作；嗣莊永
利於37年間過世，原應由七名兒子繼續承租耕作之權利，惟 因當時習慣及地主基於收租便利，僅要求其中一人為代表， 而因莊金華為莊永利之長子，又承繼為戶長，乃推派由莊金 華代表實際耕作之七名兒子出名為承租人；惟其後二房莊文 富因入贅而放棄權利，另莊金華於43年間則至基隆港務局工 作而未實際耕作。迄至42年間，政府實施耕者有其田政策， 進而放領耕地予佃農，而因放領時登記之承租佃農為莊金華 ，故放領之桃園市○○區○○○段○○○○段00○00○00○ 0 ○000 ○地號土即直接登記莊金華名下；另莊永利原與胞 弟承租共同作為蓄水灌溉之桃園市○○區○○○段○○○段 000 地號土地，及其後自該土地逕為分割之同小段335 之1 地號土地等溜地，其應有部分1/2 亦基於相同原因，附帶放 領而登記在莊金華名下；惟莊金華斯時承諾上開土地均為莊 永利除二房外之六名兒子共有權利，未來其將依各房比例平 均分配予其他房，亦即其他房就上開土地之權利均係借用莊 金華之名義而登記，兩造就此多年來均無爭議。至被告辯稱 莊永利尚有配偶及女兒，為何未共同承繼莊永利所遺上開權 利，且於42年間耕地放領時，莊金華之其餘胞弟均無共同出 資云云；然此與本件爭點均屬無涉，且原告已提出歷年田賦 及水利會繳費收據，足見該等費用均係各房所共同繳納，原 告始能留存收據，是被告此部分之抗辯尚無足採。 前開放領之耕地部分，雖登記在莊金華名下，然實際耕作者 為包含莊金華在內之其餘六房，各房均依分管範圍而為耕作 ；其中五房莊文忠於42年9 月12日過世，故其部分即由繼承 人即配偶莊邱玉葉、子女莊景淮繼承，另莊金華分管部分由 七房莊文城耕作。嗣於54年間，為明確各房之權利，乃於莊 金華及母親莊郭招之主導下，邀請族親莊阿信、母舅鄭先名 等人在場見證，除確認二房莊文富因入贅而放棄一切權利外 ，並確認以莊金華名義承領之土地全部按房均分，並就大部 分土地經各房公開拈鬮，復就拈鬮所確認各房取得之土地範 圍，委請專業測量員測量各部分土地之具體面積及坐落位置 ，再由代筆人作成書面證明即本件鬮分合約字（下稱系爭合 約）。又系爭合約僅係將各房達成之共識及拈鬮之結果作成 書面證明，並未要求各房均須簽署，故莊金華雖未在其上簽 署或蓋印，然均不影響本件借名登記契約之效力。 第於59至61年間，政府因興建中山高速公路、中油煉油廠， 故上開以莊金華名義承領之土地，部分被價購或徵收，而徵 收及價購之款項，莊金華均依系爭合約之約定分配予其餘各 房。迄至71年間莊金華過世，其養女寅○○即就莊金華名下 之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而寅○○亦知悉前開因放領而登記在
莊金華名下之土地，係由前開六房均分，且已就部分土地完 成分配，故寅○○雖辦理繼承登記，惟實際仍係由其餘各房 借名登記在其名下，則借名登記關係自仍繼續存在。再至80 年間，寅○○復依系爭合約之約定，就尚未完成分配之其餘 土地，與其餘各房達成鬮分之補充協議（下稱系爭補充協議 ），至原已鬮分而未被徵收或價購之土地，則仍依系爭合約 之約定歸屬各該房，另與他人共有溜地部分，經其他房同意 仍繼續借名登記在寅○○名下。
嗣寅○○於80年6 月間，即依鬮分協議結果，將前開164 地 號土地分割出同小段164 之1 地號土地，分別移轉返還平均 分配後之應有部分予四房即原告宇○、五房即原告戊○○、 七房即原告Ｃ○○、八房己○○指定之原告丑○○及九房即 原告申○○。又將莊金華所承領之上開36地號土地經政府徵 收或價購所剩之同小段36之32地號土地，依鬮分協議結果分 割出同小段36之32、36之55、36之56、36之57、36之58、36 之59等地號土地，除其中36之57地號土地（重測後為南上段 926 地號）先維持六房共有外，另將上開36之55地號土地移 轉返還予四房即原告宇○（重測後為南上段923 地號），上 開36之56地號土地移轉返還予五房即原告戊○○（重測後為 南上段925 地號），上開36之32地號土地移轉返還予七房即 原告Ｃ○○（重測後為南上段920 地號）；而上開36之58地 號土地原亦欲移轉返還予八房己○○，惟此部分目前尚未完 成移轉返還登記，然均可證兩造於80年間確曾達成系爭補充 協議之事實。再於82年間，寅○○欲就前開36之57地號土地 （重測後為南上段926 地號）辦理移轉返還予其他房，是其 為了解應繳納之土地增值稅額，乃申請地價證明並提出土地 所有權狀及戶口名簿影本等，此外並在土地增值稅（土地增 值）申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 等蓋其印鑑章之印文，後雖未完成移轉返還事宜，然均可證 明登記在寅○○名下原屬其養父莊金華承領之土地，確屬各 房共有之事實。另二房莊文富雖入贅，惟其與子嗣數十年來 均默默為家族貢獻，每年亦均參加家族祭典，是於89年2 、 3 月間，各房遂一致同意由二房莊文富與其他各房平均分配 前開335 、335 之1 地號土地之權利，是此部分土地加計二 房莊文富部分後，各房平均分配各1/7 。
又於98年7 月間，政府因擬興建高速公路五楊高架工程，因 此徵收前開桃園市○○區○○○段○○○○段00○00○00○ 00地號原屬七房莊文城分得之土地、同小段36之40、36之19 地號原屬四房莊文在分得之土地、同小段36之67地號原屬八 房己○○分得之土地，另亦徵收前開335 之1 地號及926 地
號內部分土地（其中335 之1 地號土地被徵收之土地編為33 5 之3 地號；926 地號土地徵收後，經分割出928 地號土地 未被徵收，至所餘926 地號土地則被徵收）。而就前開原屬 七房莊文城分得之36之27、36之28地號土地，其徵收補償款 （含獎勵金、差額補償等）總計為新臺幣（下同）1,708,48 8 元，而寅○○在領得全數之補償款後，經其自行扣除10％ 之贈與稅後，即將所餘1,537,639 元給付七房指定之受款人 即原告莊張秀卿。又就前開原屬四房莊文在分得之36之40、 36之19地號土地，其徵收補償款（含獎勵金、差額補償等） 總計為1,325,212 元，而寅○○在領得全數之補償款後，經 其自行扣除10％之贈與稅後，亦將所餘之1,192,691 元給付 四房之原告宇○，均可證明兩造間確有借名登記之事實。迄 至102 年初，就前開溜地部分亦曾委請訴外人辛○○仲介出 售事宜，另九房莊文生亦曾親筆書寫當時處理及協商過程， 均可證前開溜地部分確經各房達成協議同意由二房加入分配 ，並可證無被告所述寅○○遭他房強勢要求之情事。蓋寅○ ○倘有受他房之強勢要求，惟前開土地所有權之移轉，涉及 土地測量、分割、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之簽訂、繳納土地增值 稅及用印過戶等事宜，故寅○○可輕易於任一環節拒絕或不 配合，相關程序即無從完成，遑論寅○○於領取相關徵收補 償款（含獎勵金、差額補償等）後，係自行扣除10％贈與稅 後分交予各房，若寅○○受有強制或要脅，豈可能尚自行扣 除贈與稅，故可知被告此部分所辯顯不足採。
再於前述98年間徵收時，亦有就上開335 之1 地號及36之57 地號部分土地（即前開335 之1 地號土地先分割出同小段33 5 之3 地號土地並經徵收，另36之57地號土地先分割出同小 段36之66地號即重測後南上段926 地號土地並經徵收，所餘 部分重測後為南上段928 地號）為徵收及發放補償款。其中 前開335 之1 地號土地分割出335 之3 地號土地被徵收部分 ，其屬於被告名義部分之徵收補償款（含獎勵金、差額補償 、農林作物補償等）總計為562,345 元；另36之57地號土地 分割出36之66地號即重測後之南上段926 地號土地部分，其 徵收補償款（含獎勵金、差額補償、農林作物補償等）總計 為4,850,085 元。而因前開335 之1 地號土地部分，各房已 於89年間決議二房莊文富亦可加入而平均分配，是寅○○於 領得該部分全數補償款後，即應分配予各房各1/7 ；另就前 開36之57地號土地分割出36之66地號即重測後之南上段926 地號土地部分，寅○○於領得全數補償款後，即應分配予除 二房外之各房各1/6 。詎寅○○於領得前開徵收補償款後， 卻以八房己○○要求多分配一份否則不配合辦理為由，拒絕
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協議進行分配。
雖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協議，均未約定終止事由，惟寅○○ 就已徵收部分，本即應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協議約定將相 關補償款項平均分配予其他房；至登記在寅○○名下而仍屬 各房共有之前開335 、335 之1 及928 地號土地，類推適用 民法第549 條第1 項規定，原告亦得隨時終止借名登記契約 ，就此原告莊張秀卿、Ａ○○、宇○、戊○○、莊淳涂、乙 ○○等人業於103 年11月24日，發函通知被告寅○○依各房 比例移轉返還相關土地，顯已終止原告與寅○○間之借名登 記契約，惟未獲寅○○妥善回應，今原告再以本起訴狀繕本 之送達為終止兩造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則原告自得依 借名登記契約類推適用委任契約之規定，及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依先位聲明所示移轉返還相關土地應有部分 及徵收補償分配款項。又若認二房莊文富就本件土地及徵收 補償款無從與其他各方為平均分配，則原告亦依備位聲明而 為請求。復因寅○○業於本件訴訟繫屬中死亡，被告均為其 繼承人然迄未辦理繼承登記，故為本件土地所有權之移轉， 原告得依民法第759 條規定，請求被告就寅○○所遺前開33 5 、335 之1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2 ，及前開928 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辦理繼承登記。
末被告雖抗辯原告之請求權已罹於15年時效而消滅云云。惟 莊金華於71年間過世後，寅○○辦理繼承登記時亦將遺產稅 申報書提供予其他房確認，足見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應仍繼 續存在。又縱認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業因莊金華過世而終止 ，惟寅○○尚且於80年間與其他房達成系爭補充協議，承認 各房之權利，顯然與原告再達成新的借名登記契約合意，或 至少生因承認而中斷時效之效力；另寅○○於82年間亦曾就 前開36之57地號土地欲辦理移轉予其他房，乃申請地價證明 並提出土地所有權狀及戶口名簿影本，且在相關土地所有權 移轉文件上蓋印，在在可證寅○○確實承認原告之請求權存 在，且一再為此表示行為。復寅○○於98年間，亦將收取之 徵收補償款，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協議之約定，給付屬於 分得之該房，更於102 年間透過仲介向其他房表示承認之效 力，是縱認有被告所稱罹於時效之情事，亦因被告於時效完 成後為上開承認之表示，而拋棄時效利益，自不得再以時效 完成為由拒絕給付等語。
並聲明：
先位部分：
被告應就寅○○名下之前開335 及335 之1 地號土地所 有權應有部分各1/2 ，及前開928 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
，辦理繼承登記。
被告應將前開335 及335 之1 地號土地，依如附表一所 示內容移轉返還予各原告。
被告應將前開928 地號土地，依如附表二所示內容移轉 返還予如該附表所示之各原告。
被告應給付各原告如附表三所示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週年利率5 ％計算之 利息。
被告應給付如附表四所示之原告如該附表所示之金額，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
前開第4 、5 項部分，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備位部分：
被告應就寅○○名下之前開335 及335 之1 地號土地所 有權應有部分各1/2 ，及前開928 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 ，辦理繼承登記。
被告應將前開335 及335 之1 地號土地，依如附表六所 示移轉返還予該附表所示之各原告。
被告應將前開928 地號土地，依如附表二所示內容移轉 返還予如該附表所示之各原告。
被告應給付如附表七所示之原告如該附表所示之金額，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週年利 率5 ％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給付如附表四所示之原告如該附表所示之金額，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
前開第4 、5 項部分，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二、被告則以：
原告雖提出系爭合約及測量圖，欲以之證明兩造間就本件所 涉土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云云；惟系爭合約僅有四房莊文在 、七房莊文城、八房己○○、九房莊文生於其上用印，至寅 ○○之養父莊金華則未在其上簽名或蓋章，且五房莊景淮亦 未有簽章，另在場立會人莊郭招、莊文富、莊美靜、郭先名 亦均未有簽章，則系爭合約之內容既未經莊金華同意簽認， 對於莊金華、寅○○及被告自無效力。雖原告復主張系爭合 約僅係將先前各房所達成之共識及拈鬮結果，由代筆人作成 書面證明，始未由各房均予簽署云云；惟莊金華倘確有認同 系爭合約及測量圖之內容，則其胞弟或見證人當極容易要求 莊金華於其上簽名或蓋章，以杜將來發生爭議，然系爭合約 之簽署處連同修改訂正處，均僅有莊文在、莊文城、己○○
、莊文生之用印，而全然未見莊金華之任何簽名或蓋章，足 證莊金華並未同意系爭合約之內容乙情甚明，是原告此部分 主張亦無可採。
莊金華於取得本件土地所有權前，為該等土地之承租人，而 因政府施行耕者有其田政策，莊金華乃依耕者有其田條例獨 力受放領而取得本件土地所有權。至原告主張莊金華曾承諾 本件土地為莊永利之全體繼承人共有權利，未來會依各房比 例平均分配予其他房云云；惟原告就此除提出系爭合約及測 量圖外，並未提出其他具體證據以為證明，且莊永利於37年 間過世時，其七名兒子尚有未成年者，渠等是否有能力耕作 ，顯非無疑，況莊永利之繼承人尚有其配偶及女兒，亦非僅 有七名兒子，遑論原告迄未提出共同出資而受放領之憑證， 且原告所提出之催繳書及征收單所示納稅人或納費義務人皆 為莊金華，均足證原告上開所述並非實情。
又原告復主張寅○○於80年間，曾依系爭合約之約定，就尚 未完成分配之其他土地，再與其餘各房達成鬮分之系爭補充 協議云云；惟迄未見原告提出系爭補充協議以為證明，顯見 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可採。又寅○○於原告提起訴訟前，未 曾見過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合約，且因寅○○僅為莊金華之養 女，復不識字，故在家族中之地位甚低，又因80年及98年間 叔父莊文生尚在，其強勢決定並要求寅○○移轉土地及給付 金錢予其餘各房，身為晚輩之寅○○，為求家族和諧，無奈 下遂不得不聽從叔父莊文生之強勢要求，而移轉土地及給付 金錢予其餘各房，惟此乃寅○○身為家族養女，地位卑微， 而不得不委曲求全之結果，並非寅○○承認兩造間確有原告 所主張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而為之。
退步言之，縱法院認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惟嗣於 71年3 月30日即莊金華死亡時，其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即已消 滅；故原告之請求權時效，應自71年3 月30日起算，迄至原 告提起本件訴訟之日，顯已逾越民法第128 條所定之15年時 效規定，被告自得援引時效抗辯，而依民法第144 條第1 項 規定拒絕履行。又寅○○縱於80年間移轉土地，及於98年間 給付金錢予其餘各房，惟所涉及之土地或金錢均非本件系爭 標的（包括土地及補償金）所涵蓋，兩者分屬二事，自無從 據此推論出寅○○承認原告就本件系爭標的之請求權存在。 再證人辛○○、宙○○雖均證述寅○○曾口頭向渠等表示其 餘各房就上開溜地亦有權利等語；惟上開證人從未接觸其他 各房，亦未要求寅○○出示其他人之委任文件，且未就渠等 與寅○○間之對話內容予以錄音或簽立書面以為憑證，顯有 違一般買家如已知悉有借名登記情形，多要求實際所有權人
一同出面洽談之常態，故上開證人所述已非無疑。況寅○○ 縱曾於上開證人前表示其餘各房就上開溜地亦有權利，惟原 告並無在場，顯見寅○○並未就此與原告互相表示意思一致 ，即未以契約承認本件債務甚明，是被告仍得援引時效抗辯 而拒絕履行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參見本院卷第115、119至121頁）： 坐落桃園市○○區○○○段○○○段000 ○000 ○0 地號土 地均屬於林口特定都市計晝範圍內之土地，使用分區為保護 區，而上開335 之1 地號土地係由上開335 地號土地分割出 （參見本院卷第170 至174 頁）。
坐落桃園市○○區○○段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928 地號 土地），重測前之地號為南崁頂段南崁頂小段36之57地號， 並自重測前同小段36之32地號土地分割出（參見本院卷第 175 至178 頁）。
坐落桃園市○○區○○○段○○○段000 ○0 地號土地係由 上開335 地號土地分割出（參見本院卷第179 頁）。 坐落桃園市○○區○○段000 地號土地，重測前之地號為南 崁頂段南崁頂小段36之66地號，並自重測前同小段36之57地 號土地分割出（參見本院卷第180 頁）。
莊金華為莊永利之長子，而寅○○則為莊金華之養女（參見 本院卷第21頁）。莊金華於71年3 月30日過世後，就本件 因放領而仍登記在莊金華名下之土地，業由寅○○辦理繼承 登記而為登記名義人（參見本院卷第22至38、44至55、20 9 至213 頁）。
原登記在寅○○名下之重測前桃園市○○區○○○段○○○ ○段000 ○0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2 ），於80年7 月間分 別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12予四房即原告宇○、五房即原 告戊○○、七房指定之原告Ｃ○○、八房己○○指定之原告 丑○○及九房指定之原告申○○名下（參見本院卷第56至 64頁）。
原登記在寅○○名下之重測前桃園市○○區○○○段○○○ ○段00○00地號土地，於80年9 月11日移轉予四房即原告宇 ○（參見本院卷第67至71頁）。原登記在寅○○名下之重 測前桃園市○○區○○○段○○○○段00○00地號土地，於 80年9 月24日移轉予五房即原告戊○○（參見本院卷第72 至78頁）。原登記在寅○○名下之重測前桃園市○○區○○ ○段○○○○段00○00地號土地，於80年9 月11日移轉予七 房指定之原告Ｃ○○名下（參見本院卷第79至85頁）。 原登記在寅○○名下之重測前桃園市○○區○○○段○○○
○段00○00○00○00地號土地，經徵收後之補償款（含獎勵 金、差額補償等）總計為1,708,488 元，經寅○○扣除10％ 之贈與稅後，將所餘之1,537,639 元開立支票予七房指定之 原告莊張秀卿並存入帳戶兌現（參見本院卷第94至100 頁 ）。原登記在寅○○名下之同小段36之40、36之19地號土地 ，其徵收補償款（含獎勵金、差額補償等）總計為1,325,21 2 元，而寅○○在領得全數之補償款（含獎勵金等）後，經 其扣除10％之贈與稅後，亦將所餘之1,192,691 元開立支票 予四房即原告宇○，原告宇○再指示其子莊英沂存入帳戶兌 現（參見本院卷第101 至106、 219頁）。四、兩造於本院107 年1 月16日言詞辯論期日，協議簡化本件爭 點為：（參見本院卷第111頁）
兩造間就本件所涉土地，是否存在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如是 ，則原告基於終止借名登記，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依如附表所示內容移轉返還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及給付 徵收補償分配款項，有無理由？
上開如有理由，則被告主張時效抗辯，有無理由？五、本院之判斷：
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 良俗者，固應承認其法律效力，於其內部間仍應承認借名人 為真正所有權人（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48號裁判意旨 參照）。惟借名登記仍為契約之一種，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 思一致，始能成立（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233號裁判 意旨參照）。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 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主張 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 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而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苟能證明間 接事實並據此推認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者為 限，惟此經證明之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須依經驗法則足 以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始克當之。倘負舉證責任之一方 所證明之間接事實，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實，縱不負舉證責 任之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其舉證猶 有疵累，仍難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證責任（最高法 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264號裁判意旨參照）。查原告主張兩 造間就本件所涉土地存在借名登記契約乙節，惟此情為被告 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揆諸前揭法律規定及說明，自 應由原告就其所主張上開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原告主張兩造間就本件所涉土地存在借名登記契約乙節，首
係以系爭合約及兄弟分割實測圖為其依據。惟查，觀諸系爭 合約之內容，雖提及將兩造先祖所遺以大房莊金華名義承領 之土地，全部按房均分等語（參見本院卷第39至42頁）； 然系爭合約之簽署處及修改處，均無莊金華及五房莊景淮之 簽名或蓋印，另簽名處亦無在場立會人即母親莊郭招、二房 莊文富、女兒莊美靜及母舅郭先名等人之簽名或蓋印，是各 房斯時是否均同意系爭合約之內容而達成按房均分以莊金華 名義所承領土地之共識，而足認各房與莊金華間就上開應屬 各房所有之土地達成借名登記契約之合意，已非無疑。遑論 系爭合約記載之簽立日期為54年5 月間，另雖記載各房拈鬮 之結果，然均僅為約略位置之文字描述，且記載測量後再依 實際面積均分等語（參見本院卷第41頁）；惟比對原告所 提出之兄弟分耕實測圖，卻記載測量繪製日期為54年2 月14 日，顯在系爭合約簽立之前，則該兄弟分耕實測圖之內容， 是否確足以表彰系爭合約所約定之各房分配位置，亦屬有疑 。則僅憑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合約及兄弟分耕實測圖，已難遽 認兩造間就本件所涉土地確存在借名登記契約，及借名登記 土地之範圍究係為何等節。
又原告復主張莊金華於71年3 月30日過世後，其養女寅○○ 就本件所涉土地辦畢繼承登記，嗣於80年間，即依系爭合約 之約定，就尚未完成分配之其餘土地，與其餘各房達成鬮分 之系爭補充協議，除原已鬮分而未被徵收或價購之土地，仍 依系爭合約之約定歸屬各該房外，另與他人共有溜地部分， 則經其他房同意仍繼續借名登記在寅○○名下云云；然被告 於本院審理中始終否認有何原告所稱系爭補充協議之存在， 而原告亦自承系爭補充協議僅為口頭約定，且迄未能舉證以 為證明，自難逕認兩造間確具該系爭補充協議存在，及其內 容即如原告前揭所述等情。再寅○○於80年7 月間，雖確曾 將其名下之重測前桃園市○○區○○○段○○○○段000 ○ 0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2 ），分別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各 1/12予四房即原告宇○、五房即原告戊○○、七房指定之原 告Ｃ○○、八房即己○○指定之原告丑○○及九房指定之原 告申○○名下，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所示；另於同年間， 亦將其名下之重測前桃園市○○區○○○段○○○○段00○ 00地號土地，分割出同小段36之32、36之55、36之56、36之 57、36之58、36之59等地號土地，並將該36之55地號土地移 轉予四房即原告宇○，將該36之56地號土地移轉予五房即原 告戊○○，將該36之32地號土地移轉予七房指定之原告Ｃ○ ○，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所示。惟土地所有權之移轉原因 本即多端，而觀諸相關所有權移轉登記資料，上開土地所有
權之移轉均係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參見本院卷第57至64、 67至85頁），是否堪認兩造間就此具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 ，已非無疑；又上開36之32地號土地雖經分割出六筆土地， 然每筆土地之面積差異甚大（參見本院卷第65、66、218 頁），且僅四房、五房及七房受移轉土地，至八房及九房則 無受移轉，此與原告所主張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協議約定 ，寅○○名下土地均按各房平均分配等語顯有出入，益徵此 是否係依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而為相關土地移轉，實屬可疑 ；況縱認兩造間斯時確係於借名登記契約關係而為上開土地 所有權之移轉，然憑此亦僅能證明兩造間就該等土地具借名 登記契約關係，而非得逕認兩造間就本件所涉土地均具借名 登記契約關係存在。
復原告提出地價證明書、戶口名簿，及其上經寅○○蓋印之 土地增值稅（土地增值）申報書、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買 賣所有權移轉契約等件影本，欲據此證明寅○○於82年間， 曾欲就前開36之57地號土地（重測後為南上段926 地號）， 依系爭合約及系爭補充協議辦理移轉返還予其他房云云；然 觀之該等文件除經寅○○蓋印外，其餘內容含買受人、移轉 標的等欄位均為空白（參見本院卷第89至93頁），是否確 如原告所述，寅○○斯時係欲就前開36之57地號土地依系爭 合約及系爭補充協議辦理移轉返還予其他房云云，尚非無疑 ，且原告既自承其後因故未能完成該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等語 ，此是否係因兩造間就該等土地有無存在借名登記契約及範 圍等節尚有爭議，遂無法合意為該土地所有權之移轉，亦屬 有疑，自難逕認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可採，而得遽為有利原告 之認定。又於98年間，原登記在寅○○名下之重測前桃園市 ○○區○○○段○○○○段00○00○00○00地號土地，經徵 收後之補償款總計為1,708,488 元，經寅○○扣除10％之贈 與稅後，將所餘之1,537,639 元開立支票予七房指定之原告 莊張秀卿並存入帳戶兌現；另原登記在寅○○名下之同小段 36之40、36之19地號土地，其徵收補償款總計為1,325,212 元，亦經寅○○扣除10％之贈與稅後，將所餘之1,192,691 元開立支票予四房即原告宇○，原告宇○再指示其子莊英沂 存入帳戶兌現，如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所示。惟寅○○名下 土地於上開期間一併遭徵收而經發給相關徵收補償款項之土 地非僅上開四筆，尚有原告主張原屬八房分得之同小段36之 67地號土地，及上開335 之3 地號土地、南上段926 地號土 地即本件請求分配徵收補償款項所涉土地（參見本院卷第 94至115 頁），則兩造當時為何僅就前述四筆土地之徵收補 償款項予以轉給，而就其餘土地之徵收補償款項未予處理，
是否係因兩造間就該其餘土地是否確具借名登記契約關係， 及其借名登記之範圍等節尚有爭議所致，要非無疑，自難逕 予認定兩造間就本件請求之土地及徵收補償款項所涉土地確 存在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
再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雖證稱：伊曾經參與上開335 、 335 之1 地號土地出售之仲介事宜，寅○○曾表示己○○等 人就上開土地亦有持分，另莊文生曾表示要分成七份，又寅 ○○亦有提到贈與稅之問題，且同意分成七份等語；而證人 宙○○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伊等與寅○○共有上開土地， 伊曾與辛○○一同前往向寅○○接洽上開土地出售事宜，寅 ○○表示上開土地雖登記其名下，但其他房亦有權利等語（ 參見本院卷第28、30頁）。惟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亦 證稱：己○○曾向伊表示就上開土地亦有持分，但伊沒有深 問其中法律關係，後來寅○○又表示其持分不賣了，伊不清 楚不賣之原因等語；另證人宙○○亦證稱：伊不清楚為何其 他房就上開土地亦具有權利之原因，寅○○就上開土地與其 他房之法律關係伊也不清楚，後來係因己○○認為應以不同 比例分配，所以買賣沒有成交，另寅○○也表示其所有之部 分不賣，但伊不清楚不賣之原因，寅○○看起來很鬱悶等語 （參見本院卷第27頁背面至第31頁）；足見上開證人均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