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422號
107年3月29日辯論終結
原 告 王○楷
法定代理人 王冠珊
王銘圳
被 告 外交部
代 表 人 吳釗燮（部長）
訴訟代理人 王歧正律師
複 代理 人 吳家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護照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106年8月9日
院臺訴字第1060183684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㈠被告之代表人於訴訟進行中由李大維變更為吳釗燮，茲據新 任代表人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㈡原告之母王○珊前於民國88年11月4日與國人王○圳結婚， 91年5月6日離婚，原告係於90年0月00日即上開婚姻關係存 續期間出生，嗣原告提出否認子女事件之聲請，經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下稱北院）於105年8月24日以105年度家調裁字 第42號民事裁定，確認本件原告並非王○圳之婚生子，至10 6年6月26日另經北院106年度養聲字第54號民事裁定，認可 王○圳收養本件原告，有上開2民事裁定在卷可稽（訴願卷 第41頁、本院卷第72、73頁）。是於本件起訴時即106年10 月11日，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應為王○珊及王○圳，嗣經王○ 圳於本件訴訟程序中補正，其起訴並無不合法，先予敘明。二、事實概要：原告之母王○珊為大陸地區人民，前於88年11月 4日與國人王○圳結婚，原告係於上開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出 生，業於90年1月29日辦理戶籍登記，嗣分別於90年2月16日 、96年6月21日、104年5月8日及105年10月19日（均為被告 收文日）申請被告准予核發第131262930號（以原名王○溢 申辦）、第215445907號、第311172396號（此2護照以原名 王○源申辦）及第314100321號（以現名申辦）普通護照， 其中第314100321號護照效期至115年10月19日止。嗣原告提 出否認子女事件之聲請，經北院105年8月24日裁定確認本件 原告並非王○圳之婚生子。被告經臺北市中山區戶政事務所
（下稱中山戶政事務所）106年3月1日北市中戶登字第10630 213500號函告：新北市三重戶政事務所（下稱三重戶政事務 所）已依內政部106年1月11日台內戶字第1050445681號函， 於106年2月24日撤銷原告之出生登記，該所並依職權接續辦 理撤銷原告戶籍登記等語，因認原告自始不具臺灣地區人民 身分，乃於106年3月17日以外授領一字第1065303648號函（ 下稱前處分）撤銷原核發予原告之第131262930號、第21544 5907號及第311172396號護照之處分（並註銷第311172396號 護照），嗣於106年3月20日以外授領一字第1065303648號函 （下稱原處分）更正為撤銷原核發予原告之第131262930號 、第215445907號、第311172396號及第314100321號護照之 處分（並註銷第314100321號護照）。原告不服原處分，提 起訴願遭駁回，遂提起本件訴訟。
三、原告主張略以：
㈠原告在臺原有戶籍登記，並取得國民身分證，詎三重戶政事 務所依北院否認子女裁定，以其自始未具臺灣地區人民身分 ，撤銷其出生登記，經被告據以撤銷其護照，惟人民對公權 力行使結果所生之合理信賴，法律自應予適當保障，授益行 政處分之撤銷或廢止亦應考量，其並無行政程序法第119條 規定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原處分顯有違失。原告在大陸 從未設籍，若回大陸無法立刻設籍，將成為人球無處可去。 其母王○珊遭內政部撤銷定居許可及註銷定居證一案，現正 爭訟中；原告現已由王○圳收養，希望可憑此辦理戶籍登記 或申請護照。
㈡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
四、被告答辯略以：
㈠原告經北院105年度家調裁字第42號民事裁定確認其非國人 王○圳與其母王○珊之婚生子，並經三重戶政事務所及中山 戶政事務所分別依法撤銷原告出生登記及戶籍登記，被告據 以認定原告自始不具有臺灣地區人民身分，與89年5月17日 修正公布之護照條例第9條規定普通護照之適用對象不符， 本於職權撤銷、註銷其護照，並無違誤。
㈡原告原具戶籍登記及持有國民身分證，被告原係依修正前護 照條例第9條本文規定核發上開護照，並不適用其但書「許 可」之規定，此許可與核發護照處分係屬兩個不同之行政處 分，此觀護照條例第15條第3項規定訂定之護照申請及核發 辦法第15條亦明。又參行政程序法第130條及護照條例第25 條第2項第3款及第6款規定，「撤銷」係針對原核發護照之 處分，本身亦為行政處分；然「註銷」則係針對基於原核發 護照處分所發給之實體護照，應屬事實行為，二者性質截然
不同，已失效之護照縱無法收回，仍應註銷，由於護照係屬 國際旅行文件及國籍證明，故被告除發函通知相關主管機關 （參見原處分副本收文者）該護照遭註銷外，並於護照（電 腦作業）系統上為註銷護照之註記，透過電腦連線傳輸方式 即時通知內政部移民署，避免他人使用該護照出入境。 ㈢請求否認子女事件係由原告之母王○珊以法定代理人身分代 理提起，且依該法院裁定，王○珊與其前夫王○圳均不否認 原告並非王○圳親生子之事實，足見王○珊明知原告並非王 ○圳之親生子，王○珊以法定代理人身分先後代原告申辦出 生登記、戶籍登記及核發護照，顯然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 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致使行政機關依該資料或陳述而作成 行政處分，且明知行政處分違法，依行政程序法第110條第3 項、第117條、第119條規定，其信賴不值得保護。 ㈣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五、本件如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有原告（原名王○溢、王○ 源）90年2月16日、96年6月21日、104年5月8日及105年10月 19日護照申請書（原處分卷第39至44頁、第47、48頁）、戶 籍謄本（原處分卷第49、50頁）、內政部106年1月11日台內 戶字第1050445681號函（原處分卷第35、36頁）、中山戶政 事務所106年3月1日北市中戶登字第10630213500號函（原處 分卷第34頁）、前處分（原處分卷第29、30頁）、原處分（ 原處分卷第21、22頁）、訴願決定（本院卷第10至14頁）、 北院105年度家調裁字第42號民事裁定（訴願卷第41頁）在 卷可稽，洵堪認定。本件兩造之爭點：原處分撤銷原核發之 護照，是否適法？原告有無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六、本院之判斷：
㈠按89年5月17日修正公布之護照條例第9條規定：「普通護照 之適用對象為具有中華民國國籍者。但具有大陸地區人民、 香港居民、澳門居民身分或持有大陸地區所發護照者，非經 主管機關許可，不適用之。」依上開規定，原則上自係以在 臺設有戶籍之臺灣地區人民為核發普通護照之對象；若具有 大陸地區人民、香港居民、澳門居民身分或持有大陸地區所 發護照者，則應另經主管機關許可，始為普通護照之適用對 象。該規定於護照條例104年6月10日修正後，改列為第6條 ：「護照之適用對象為具有我國國籍者。但具有大陸地區人 民、香港居民、澳門居民身分者，在其身分轉換為臺灣地區 人民前，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適用之。」法條文字雖有調 整，但規範意旨並無不同。是89年5月20日修正發布之護照 條例施行細則第9條第1項第1款則規定：「首次申請普通護 照，在國內辦理者，應備齊護照用照片二張及下列文件：一
、在臺灣地區設有戶籍國民：㈠普通護照申請書。㈡國民身 分證正本及影本各一份。但未滿十四歲且未請領國民身分證 者，應附戶口名簿正本及影本各一份或最近三個月內申請之 戶籍謄本正本一份。……」於91年2月27日修正為：「向領 事事務局或其分支機構首次申請普通護照者，應備護照用照 片二張及下列文件：一、設有戶籍者：㈠普通護照申請書。 ㈡國民身分證正本及影本各一份。但未滿十四歲且未請領國 民身分證者，應附戶口名簿正本及影本各一份或最近三個月 內申請之戶籍謄本正本一份。……」至99年10月13日再修正 為：「向領事事務局或其分支機構首次申請普通護照者，應 備護照用照片二張及下列文件：一、設有戶籍者：㈠普通護 照申請書。㈡國民身分證正本及影本各一份。但未滿十四歲 且未請領國民身分證者，應附戶口名簿正本及影本各一份或 最近三個月內申請之戶籍謄本正本一份；七歲以上未滿十四 歲未親自到場者，並應檢附具照片之全民健康保險保險憑證 、學生證、畢業證書或其他經主管機關認定足資證明身分之 證明文件正本。……」於100年6月29日則修正為同上91年2 月27日規定內容，至104年12月30日護照條例施行細則修正 時刪除，同一內容則移列於同日訂定發布之護照申請及核發 辦法第7條第1項第1款。依上開規定可知，以在臺設有戶籍 之身分申辦普通護照者，自應提出國民身分證或戶口名簿、 戶籍謄本等證明文件為憑。主管機關據以核發普通護照後， 如發現其戶籍遭撤銷而自始不具備該要件者，自應撤銷原核 發之普通護照。至於主管機關撤銷或廢止原核發護照之處分 後，所為護照之註銷（例如護照條例第22條、第25條規定） ，僅為註記護照失效之執行行為，係事實行為之性質，合先 敘明。
㈡次按「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原處分機關得 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其上級機關，亦得為之。但有 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得撤銷︰……二、受益人無第一百 十九條所列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而信賴授予利益之行政 處分，其信賴利益顯然大於撤銷所欲維護之公益者。」「受 益人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其信賴不值得保護︰一、以詐 欺、脅迫或賄賂方法，使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者。二、對 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致使行政機關依 該資料或陳述而作成行政處分者。三、明知行政處分違法或 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者。」為行政程序法第117條第2款、第11 9條所明定。再按行政處分除非具有無效之事由而無效外， 具有存續力，於未經撤銷、廢止或未因其他事由而失其效力 前，其效力繼續存在（行政程序法第113條第3項參照）；另
行政處分具有構成要件效力，即有效之行政處分，處分機關 以外之國家機關，包括法院，除非是有權撤銷機關，應尊重 該行政處分，並以之為行為之基礎，因而有效行政處分（前 行政處分）之存在及內容，成為作成他行政處分（後行政處 分）之前提要件時，前行政處分作成後，後行政處分應以前 行政處分為其構成要件作為決定之基礎。質言之，行政處分 除自始無效外，於未經撤銷、廢止或未因其他事由失效前， 其效力繼續存在（最高行政法院97年度判字第1086號判決意 旨參照）。
㈢經查，原告之母王○珊為大陸地區人民，前於88年11月4日 與國人王○圳結婚，原告係於上開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出生， 業於90年1月29日辦理戶籍登記，嗣分別於90年2月16日、96 年6月21日、104年5月8日及105年10月19日申請被告准予核 發第131262930號、第215445907號、第311172396號及第314 100321號普通護照（其中第314100321號護照效期至115年10 月19日止），有護照申請書（原處分卷第39至44頁、第47、 48頁）、戶籍謄本（原處分卷第49、50頁）在卷可稽。嗣因 原告提出否認子女事件之聲請，經北院105年8月24日裁定確 認其並非王○圳之婚生子，被告經中山戶政事務所106年3月 1日北市中戶登字第10630213500號函告：三重戶政事務所已 依內政部106年1月11日台內戶字第1050445681號函，於106 年2月24日撤銷原告之出生登記，該所並依職權接續辦理撤 銷原告戶籍登記等語，因認原告自始欠缺在臺戶籍登記，自 始不具臺灣地區人民身分。是被告乃於106年3月17日以前處 分撤銷原核發予原告之第131262930號、第215445907號及第 311172396號護照之處分（並註銷第311172396號護照），嗣 於106年3月20日以原處分更正為撤銷原核發予原告之第1312 62930號、第215445907號、第311172396號及第314100321號 護照之處分（並註銷第314100321號護照），依首揭規定及 說明，自屬有據，亦有內政部106年1月11日台內戶字第1050 445681號函（原處分卷第35、36頁）、中山戶政事務所106 年3月1日北市中戶登字第10630213500號函（原處分卷第34 頁）、前處分（原處分卷第29、30頁）、原處分（原處分卷 第21、22頁）、北院105年度家調裁字第42號民事裁定（訴 願卷第41頁）在卷可稽。又原告之母王○珊雖對內政部撤銷 其定居許可處分之處分循序提起行政訴訟，固繫屬於本院10 6年度訴字第1066號事件審理中，惟該撤銷處分至今未經撤 銷或廢止，且上開撤銷本件原告出生登記、戶籍登記之處分 未經行政救濟，均已確定，其效力仍繼續存在（包括構成要 件效力），被告據以作成原處分撤銷原核發之護照（並予註
銷），於法自屬無違。
㈣至於原告主張本件並無行政程序法第119條信賴不值得保護 之情形，其原取得之護照應受信賴保護，原處分將其撤銷， 已有違誤，又原告已於106年6月26日另經北院裁定認可王○ 圳予以收養，希望可憑此辦理戶籍登記或申請護照云云。惟 查，原告原係受婚生推定而得申辦在臺戶籍登記，並據以取 得本件護照，然請求否認子女事件係由其母王○珊以原告法 定代理人身分所代理提起，且王○珊與前夫王○圳均不否認 王○楷並非王○圳親生子之事實，足見其明知王○楷並非國 人王○圳之親生子，仍持以申辦出生登記、戶籍登記及本件 護照，顯有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致 使行政機關依該資料或陳述而作成行政處分之情形，而原告 亦應與之負同一責任，是依行政程序法第119條第2款規定， 其縱有信賴基礎，該信賴亦有不值得保護之情形，且撤銷原 核發予原告之護照，對公益亦無重大危害可言，尚無行政程 序法第117條但書不得撤銷規定之適用。又原告雖於106年6 月26日另經王○圳收養，惟此均為被告作成原處分後新發生 之事實，且撤銷本件原告出生登記、戶籍登記之處分均已確 定，自不影響原處分之合法性。至於原告得否因王○圳收養 而申辦戶籍登記及取得護照，則與原處分無涉，尚非本件審 理範圍，附此敘明。是原告上開主張，均無可採。七、綜上，原告主張各節，均不足採，被告以原處分撤銷原核發 予原告之普通護照（並予註銷），自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 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本 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 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併 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6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玉卿
法 官 王俊雄
法 官 高愈杰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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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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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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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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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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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6 日 書記官 何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