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621號
上 訴 人 李藶錦
選任辯護人 鄧敏雄律師
上 訴 人 彭忠山
選任辯護人 徐原本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06
年4月11日第二審判決（105年度上訴字第729號，起訴及追加起
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續字第150號、103
年度偵字第1800、608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李藶錦、彭忠山有原判決所 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等共同就「祭祀 公業黃景雲」部分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之不當判決，改判 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犯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刑，及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等犯共同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刑（「祭祀公業天上聖母」）部分之判決，駁回該部分 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述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又查:
(一)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判斷 無違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再法院憑 以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 種直接、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其認定犯罪事實之基 礎，並非法所不許。原判決依憑上訴人等之部分供述（坦認 李藶錦分別與黃標翔、黃治誠簽立承攬協議契約書，彭忠山 負責持相關文書，分別向桃園市平鎮區公所、新竹縣關西鎮 公所申報「祭祀公業天上聖母」、「祭祀公業黃景雲」之相 關事宜等情），參酌證人即「祭祀公業天上聖母」之派下員 黃春枝、黃承緯、黃國卿、黃國才、黃國煉、黃金樞、黃金 榮於偵查或第一審審理中，證人即「祭祀公業黃景雲」之派 下員黃華熹、黃弘毅、黃華楨、黃金圯之證詞，佐以卷附原 判決附表二及附表三之偽造文書資料，參酌卷內其他證據調
查之結果，綜合判斷，已敘明本於推理作用，如何得以認定 上訴人等確有前揭偽造「祭祀公業天上聖母」、「祭祀公業 黃景雲」之派下員黃春枝等之印文，而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 犯行之心證理由，並說明上開證人之證詞確與事實相符之依 憑，對於上訴人等否認有本件犯行之辯詞，如何不足採信， 均於理由內詳為論述、指駁，所為論斷乃原審本諸職權之行 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而為價值上之判斷，據以認定上訴人 等犯罪事實，並未違背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且依 卷內證據就上開證人不利上訴人等之證詞，未能證明彼等有 故加誣陷上訴人等之情形，亦非原判決出於臆測，僅以證人 之證述資為不利上訴人等之唯一證據，核無所指判決理由不 備及違背證據法則之違法。
(二)證人之證言，何者可採，亦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心證之職權， 其證據取捨，如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 法。亦即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 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 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 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 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因之，證人之供述彼此或前後縱有差 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斟酌其他證據，本於 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 據，自屬合法，難因所認事實與捨棄不採部分之供述證據不 符，即指判決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原判決已說明據黃 標翔於偵、審時迭稱：伊僅交付伊印章及印鑑證明給上訴人 等，卷內之同意書、申請書函、規約同意書、管理人選任同 意書、推舉書、沿革、不動產清冊、派下現員名冊、派下全 員系統表，係在登記完畢公告後才見到，本案未經派下員開 會選任伊當申報人等情，應與事實相符，足資採信之理由， 自係同認黃標翔另證稱：各房派的代表大概10房左右的人叫 伊先當管理人等語，仍不足資為上訴人等有利之認定，其就 此部分未加論斷，僅係理由之說明較為簡略，於判決本旨仍 無影響，難謂為違反證據法則。彭忠山上訴意旨就此指摘原 判決不當，亦無可取。
(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亦即共同正犯， 只須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 亦不問每一階段犯行是否均經參與，皆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 立。本件依原判決事實之認定及理由之說明，已就李藶錦先 後與黃標翔、黃治誠簽立承攬協議契約書後，再推由彭忠山
負責持偽造後之相關文書申報「祭祀公業天上聖母」、「祭 祀公業黃景雲」之事宜，彼等間如何有偽造文書犯意聯絡及 行為之分擔，詳為論述。則彼等在共同正犯之犯意聯絡範圍 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自應共同負責，是原判決 論上訴人等二人為共同正犯，於法俱無不合。李藶錦上訴意 旨主張其顯無犯罪行為之分擔，且縱成立犯罪，僅屬「共謀 共同正犯」，原判決之認定有誤云云，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 訴理由。
(四)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至第159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1 項 、第2 項規定有明文。原判決已說明本件關於上訴人等犯罪 之供述證據，其中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檢察官及上訴人等 之辯護人在原審審理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復經審酌認該 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該供述證據 等均有證據能力之理由。且迄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上訴人 等及其辯護人均未見就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原判 決因而視為上訴人等同意作為證據，並無違誤。李藶錦上訴 意旨主張「祭祀公業黃景雲」派下員黃新萬等13人出具之聲 明書為傳聞證據，不得為證據云云，核與卷載資料未合，並 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五)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 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其 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 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 ，若僅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確，或就同一證 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未為無益之調 查，無違法可言。原審綜合調查證據結果，已說明告訴人及 相關證人之證詞，應符實情而可資採信之理由，且原審審判 期日，經審判長詢以「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上訴人等及 其辯護人均答以：「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340至341 頁） ，亦在原審辯論終結前，未再曾聲請為證據之調查。原審因 認本案事證明確，未再為無益之調查，即與未於審判期日調 查證據之違法情形並不相當，尤不得指為違法。彭忠山上訴 意旨主張告訴人及證人如否認本件申報結果，何以未向主管 機關辦理撤銷申報程序，攸關其等證言之真確性，原審就此 部分未為必要之調查，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云云，自難採
取。
三、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原判 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 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或就不影響於判 決本旨之枝節事項，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 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其等關於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上 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又原判決認與行使偽造 私文書部分具想像競合犯關係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原 審係維持第一審論以刑法第214 條之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 376條第1項第1 款所列之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本 件上訴人等對於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上訴為不合法，無從 為實體上審理，已如前述，則對於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亦應 從程序上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2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何 菁 莪
法官 段 景 榕
法官 張 智 雄
法官 陳 世 雄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