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286號
上 訴 人 陳敏男
訴訟代理人 蘇清水 律師
王奐淳 律師
柯佾婷 律師
視同上訴人 臺南市學甲區農會
法定代理人 曾啟旺
被上 訴 人 吳萬田
訴訟代理人 蘇明道 律師
蘇敬宇 律師
錢冠頤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委任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6年10月31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6年度訴字第4
19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3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 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 款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起訴請求確認上訴人陳敏男與原 審共同被告臺南市學甲區農會(下稱學甲農會)間之委任關係 不存在，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共同被告各人必須合一 確定，是對造即上訴人陳敏男於原審判決後提起上訴，依民 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其上訴效力及於原審同造 之學甲農會，爰併列學甲農會為上訴人，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學甲農會於民國106年3月10日召開第十八屆監事會第 一次會議進行選舉，由三位監事即被上訴人、上訴人陳敏男 、訴外人郭新興互選；當日開票之3張選票中，其中1張選票 因有印泥沾染(下稱系爭印記)，遭臺南市政府農業局（下稱 農業局）農會輔導科人員即指導員郭德偉當場認定屬農會選 舉之選舉票無效票認定圖例(22)圖樣之無效票(下稱系爭爭 議票)，致被上訴人與陳敏男票數同為1票，復經依農會選舉 罷免辦法第29條規定進行抽籤程序後，由陳敏男當選為學甲 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
㈡惟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郭新興於系爭選舉時，雙手並未沾染印 泥，實難想像系爭爭議票上會出現印泥痕跡，是當郭德偉宣 布系爭爭議票為無效票時，被上訴人、郭新興、學甲農會之 法定代理人曾啟旺及理事謝錦蘭即趨前驗票，並當場表示異 議，惟未獲置理。嗣郭德偉旋宣布系爭爭議票為無效票後， 即倉促決定以抽籤程序定之，並告知被上訴人宣布開始抽籤 ，被上訴人無奈僅得遵郭德偉之要求，待抽籤結束後，被上 訴人復於郭德偉之要求下宣布選舉結果。被上訴人已於106 年3月16日、同年4月5日分別向臺南市政府、行政院農業委 員會（下稱農委會）依法提起異議及訴願；陳敏男謂被上訴 人對系爭爭議票未表示異議，被上訴人違反誠信原則而有權 利失效之適用，不得提起本訴云云，實有誤會。 ㈢又細究系爭爭議票之印泥痕跡，不僅範圍微小、程度輕微， 是否得評價為「指紋」，實非無疑，縱將其評價為「指紋」 ，該紋印之痕跡甚淡，外觀顯與故意按捺指紋之情形懸殊甚 遠；又該系爭印記之印痕位置係在2號郭新興與3號陳敏男候 選人欄之間，客觀上實難觀察出投票人係投給郭新興或陳敏 男；反之，一般人從客觀上觀察，均可明顯辨別系爭爭議票 意在圈選1號候選人之被上訴人，遽認系爭爭議票為無效票 ，有失公允。從而，被上訴人於系爭選舉之得票數為2票， 陳敏男之得票數1票，自應認由被上訴人當選為常務監事。 ㈣爰請求：1.確認陳敏男於學甲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之當選 無效。2.確認陳敏男與學甲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之委任關 係不存在。3.確認伊與學甲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之委任關 係存在，原審為伊勝訴之判決，陳敏男不服，提起本件上訴 ，伊對陳敏男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抗辯以：
㈠上訴人陳敏男部分：
1.系爭選舉於郭德偉判定系爭爭議票為無效票後，曾主動將該 票出示與被上訴人、郭新興觀察，惟依學甲農會第十八屆監 事會第一次會議紀錄及勘驗筆錄所載，被上訴人確認系爭爭 議票後，當場未表示意見，且以會議主席身分，向眾人宣布 開票結果為「平票，要抽籤」，並配合以抽籤方式決定當選 人；是當下任何人（包含指導員郭德偉、伊本人）均有正當 信賴基礎，認定被上訴人對於系爭爭議票為無效票及開票結 果為平票之事，已表示同意而無異議，故基於「誠信原則」 及「禁反言原則」，應有權利失效之適用，被上訴人不得再 起訴為相反之主張。
2.按選舉票、罷免票有簽名、蓋章、按指印或加入任何文字或 劃寫符號者無效，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27條第1項第4款定有
明文，且依臺南市政府106年3月24日府農輔字第1060295376 號函，其中說明欄記載：台端對旨案認定有異議案，經查本 府指導員係依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27條第1項第4款規定及參 考「106年各級農會改選實務手冊」第256頁(22)圖樣，判定 為該張選票為無效票，選舉結果被上訴人及伊各得1票，依 法辦理抽籤，結果由伊抽中，並經該會主席宣布伊為常務監 事，該選舉案決定程序均符相關法規規定，爰維持原議等語 ，顯見系爭爭議票上存有他人圈選後故意按捺之指印，或他 人刻意記載之符號，系爭爭議票確屬無效票，被上訴人之請 求實無理由。
3.原審為伊不利之判決，尚有未洽；伊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 棄，2.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㈡視同上訴人學甲農會：對系爭爭議票，表示不知為何人所投 ，對證物表示無意見等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288頁）： ㈠上訴人學甲農會於106年3月10日召開第十八屆監事會第一次 會議舉行系爭選舉，由三位監事即被上訴人、上訴人陳敏男 、訴外人郭新興互選，而當日開票之3張選票中，其中1張選 票因有系爭印記，遭農業局農會輔導科人員即指導員郭德偉 當場認定屬農會選舉之選舉票無效票認定圖例(22)圖樣之無 效票，致被上訴人與陳敏男票數同為1票，經依農會選舉罷 免辦法第29條規定進行抽籤程序後，由陳敏男當選為學甲農 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
㈡被上訴人於106年3月16日以系爭爭議票屬於有效票或無效票 之認定有誤為由，向臺南市政府提出異議，臺南市政府於同 年3月24日以府農輔字第1060295376號函認郭德偉於系爭選 舉中之決定程序符合相關法規規定而維持原議，被上訴人乃 於同年4月6日向農委會提起訴願（尚未確定）。 ㈢系爭選舉全程過程如原審106年9月13日準備程序勘驗結果所 示。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陳敏男抗辯被上訴人於系爭選舉當場未就「系爭爭議 票為無效票」、「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陳敏男票數相同須抽籤 決定」之認定及程序表示異議，被上訴人不得提起本件訴訟 ，是否有理由？
㈡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爭議票上之系爭印記非指紋，亦非符號， 且仍能辨別所圈選為何人，應屬有效票，是否有理由？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是否未表示異議，而不得提起本件訴訟？ 1.按選舉票有簽名、蓋章、按指印或加入任何文字或劃寫符號
者無效；前開無效票，應由指導員當場認定之，並在紀錄中 敘明；農會之選舉、罷免，經截止投票後，應即當眾唱名開 票，並由會議主席或指導員當場宣布開票結果。但發現有舞 弊或違背法令情事時，會議主席經指導員同意或逕由指導員 於投票完畢後，宣布將票匭加封，並報主管機關核辦；農會 之選舉，除農事小組組長、副組長選舉以得票數最多者為組 長，次多者為副組長外，按其應選出名額，以得票數較多者 為當選。得票數相同時，當場以抽籤決定之；理事、監事、 候補理事、監事之當選名次以得票多寡為序，票數相同時， 以抽籤定之；農會之選舉、罷免，在開票結果宣布後，如有 異議，應於7日內以書面向主管機關申請核辦，逾期提出者 ，不予受理，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27條第1項第4款、第3項 、第29條第1項、第2項、第30條第1項及第31條第1項前段分 別定有明文。
2.上訴人陳敏男抗辯：被上訴人於系爭選舉當場未就「系爭爭 議票為無效票」、「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陳敏男票數相同須抽 籤決定」之認定及程序表示異議，被上訴人不得提起本件訴 訟等語，為被上訴人否認，經查，上訴人學甲農會於106年3 月10日舉行系爭選舉，由三位監事即被上訴人、陳敏男、訴 外人郭新興互選，而當日開票之3張選票中，其中1張選票因 有系爭印記，遭指導員郭德偉當場認定屬農會選舉之選舉票 無效票認定圖例（22）圖樣之無效票，致被上訴人與陳敏男 票數同為1票，經依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29條規定進行抽籤 程序後，由陳敏男當選為學甲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嗣被 上訴人於106年3月16日以系爭爭議票屬於有效票或無效票之 認定有誤為由，向臺南市政府提出異議，臺南市政府於同年 3月24日以府農輔字第1060295376號函認郭德偉於系爭選舉 中之決定程序符合相關法規規定而維持原議，被上訴人乃於 同年4月6日向農委會提起訴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3.又上訴人陳敏男雖辯稱被上訴人未於系爭選舉當場表示異議 ，反以會議主席身分，向眾人宣布開票結果為「平票，要抽 籤」，並配合進行抽籤程序，可認被上訴人就此已無異議， 故被上訴人不得再提起本件訴訟云云。然查，系爭爭議票是 否為無效票，應由指導員郭德偉當場認定之，此觀農會選舉 罷免辦法第27條第3項自明，且依同辦法第29條第2項及第30 條第1項前段規定，理事、監事、候補理事、監事之當選名 次以得票多寡為序，票數相同時，以抽籤定之；農會之選舉 、罷免，經截止投票後，應即當眾唱名開票，並由會議主席 或指導員當場宣布開票結果，是系爭爭議票經指導員郭德偉 當場認定為無效票後，被上訴人進行抽籤程序，並以會議主
席之身分當場宣布開票結果，均係依法為之，尚難據此即認 被上訴人並無異議或其日後有不提出異議之表示。 4.再者，依上開辦法第31條第1項規定「在開票結果宣布後， 如有異議，應於7日內以書面向主管機關申請核辦，逾期提 出者，不予受理。但分區投票選舉者，應於當場以口頭或書 面向指導員申請核辦，事後提出者主管機關不予受理」，則 本件並非分區投票選舉，自無該條但書規定之適用，是被上 訴人提出異議之時點，僅須開票結果宣布後7日內以書面向 主管機關申請核辦即可，而不限於須當場以口頭或書面為之 ，亦即不論被上訴人有無於當場以口頭或書面向郭德偉提出 異議，依該辦法第31條第1項規定，均得於開票結果宣布後7 日內以書面向主管機關提出。況自系爭選舉過程觀之，於錄 影畫面顯示時間10：25：06郭新興身旁之男子旁邊之男子說 ：「這張選票應該要驗指紋」，畫面顯示時間10：25：20～ 10：36：37郭德偉稱：「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31條規定，農 會之選舉、罷免，在開票結果宣布後，如有異議，應於7日 內以書面向主管機關申請核辦，要記得（台語）」，畫面顯 示時間10：29：23～10：29：29陳敏男前方之男子表示：「 程序宣布完再看要怎樣」，畫面顯示時間10：30：40～10： 31：23陳俊傑宣布選舉結果，並請主席宣布結果，畫面顯示 時間10：31：27～10：31：30被上訴人宣布陳敏男當選，有 兩造不爭執之原審勘驗選舉當日錄影畫面之勘驗結果在卷可 參（見原審卷第197頁反面、第198頁）。證人郭德偉經本院 告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朗讀結文具結後於作證 陳稱：伊當天有參加農會系爭選舉投票會議，知悉投票情形 ，有三人參選，投票時作業正常沒有爭議，但發現有一張爭 議票，我首判有效票，但監票人之一陳敏男質疑認選票有污 染提出質疑後，認為應認定為無效票；那張爭議票經綜合考 量後改判定為無效票，吳萬田當時抗議，我宣布為無效票後 ，有效票變成兩票，依照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29條規定得票 數相同時，當場再以抽籤決定之，我裁定陳敏男一票、吳萬 田一票，吳萬田再次抗議，其如果不願意抽籤，我即會以農 會選舉罷免辦法第29條第3項之規定，前兩項抽籤候選人未 到場或點名三次未在場，結果以陳敏男為當選人；我宣判無 效票之後他們有抗議，不是沒有任何意見；被上訴人吳萬田 本來不抽籤，但依規定可由輔導員代抽。我還沒有宣布無效 票之前，他們都沒有意見，是宣布之後才有意見；我本來宣 布有效票沒有意見，但後來我宣布為無效票後抗議聲音即出 來。本來是依照農委會編印之選票圖例（22）判定為有效， 最後改判為無效票係依照上開選舉罷免辦法第27條第1項第4
款簽名、蓋章、按指印或加入任何文字或劃寫符號者而判定 為無效票等語。可見證人郭德偉於現場表示系爭爭議票無效 之後，即出現異議；被上訴人復未當場表示日後不提出異議 或有何放棄權利之表示，自難遽認被上訴人就系爭爭議票已 不得再為爭執。而被上訴人因不服郭德偉於106年3月10日學 甲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選舉認定系爭爭議票為無效票，經 郭德偉當場告知：「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31條規定，農會之 選舉、罷免，在開票結果宣布後，如有異議，應於七日內以 書面向主管機關申請核辦，要記得（台語）」（見原審卷第 150頁)後，提起爭訟異議，並無可議之處。是陳敏男此部分 所辯：被上訴人未遵守相關法規對於選舉程序之規定，其提 出本訴之行為，更違反誠實信用原則，應認有權利失效之適 用云云，難認可採。
㈡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爭議票上之系爭印記非指紋，亦非符號， 且仍能辨別所圈選為何人，應屬有效票部分：
1.按選舉票、罷免票有左列情事之一者無效：一、不用農會製 發之選舉票、罷免票者。二、不用農會製備之圈選工具者。 三、單記投票法圈選二人以上或連記投票法圈選人數超過規 定之連記人數者；或在罷免票圈「同意罷免」及「不同意罷 免」兩種者。四、簽名、蓋章、按指印或加入任何文字或劃 寫符號者。五、圈選位置不能辨別為所選何人或所圈為「同 意罷免」或「不同意罷免」者。六、圈選後加以塗改者。七 、將選舉票、罷免票污染致不能辨別者。八、將選舉票、罷 免票撕破致不完整者。九、不加圈完全空白者。十、選舉票 、罷免票未加蓋農會圖記及指導員印章者，農會選舉罷免辦 法第2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農委會依同辦法第49條定有農 會選舉之選舉票有效與無效之認定圖例，作為一般有效及無 效票例示性之規定。是選票除有合於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27 條第1項所列無效之事由外，其餘均屬有效票，而農會選舉 之選舉票有效與無效之認定圖例則可供法院在受理當選無效 訴訟時，作為認定當事人主張選票有效或無效之參考。參酌 選舉目的既重在民眾意志之體現，故每一投票人所投之選票 當係欲表現其意志，除有違反憲法所定普通、平等、直接、 無記名之方法或其他法定事由外，原則上應以最大可能有效 之方式解釋選票之有效性，不宜率爾否定選舉人之選擇，是 農會選舉罷免辦法第27條第1項第4款規定，選票上如按指印 ，固應為無效之認定，然所謂「指印」，應係指人之指模形 狀之印記，而所謂「按指印」，應指選舉人故意按捺指印於 選票之上，依一般人之觀察，足以認為係指模形狀之印記者 ，始足當之；倘依其情形無從判斷係選舉人故意按捺指印於
選票之上，或選票受有輕微污損，不足以認定係指模形狀之 印記者，基於上述最大可能有效之方式解釋選票原則，自不 宜遽以認定為無效。
2.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爭議票雖有系爭印記，然系爭印記非指 紋，亦非符號，且仍能辨別所圈選為何人，應屬有效票等語 ，為陳敏男所否認。經查，系爭爭議票於1號候選人即被上 訴人之圈選欄上有一圈選工具之戳章印文，另在2號郭新興 、3號陳敏男之欄位中間有一印泥沾染之印文，該印文左邊 在2號郭新興之欄位右邊界線上，右邊在3號陳敏男之欄位左 邊界上，有原審當庭勘驗結果為兩造所不爭（見原審卷第77 頁反面）；且經學甲農會於106年12月29日以學農會字第106 0005015號函檢送系爭選票完封資料乙份（含選舉人名冊及 系爭爭議票等）覆本院附卷足憑（見本院卷第129至139頁、 其餘外放）；細觀系爭爭議票上之系爭印記，其印痕大小甚 微，色痕淺淡不勻並非明顯指紋且形狀不完整，是否得評價 為「指紋」實非無疑，縱認其為「指紋」，系爭印記痕跡非 濃，外觀顯與故意按捺指紋之情形有別，可見應係持用選票 時不慎沾染所致；系爭印記既非屬清晰完整之指紋，故無從 判斷是否為指紋印記，核與農委會於106年3月28日以農輔字 第1060708403號函檢送原審之無效票圖例（14）、（15）、 （16）、（22）所示指印之爭議指紋情形有間，且倘系爭印 記係選舉人故意加以按捺指印於二候選人圈選欄所致，理應 指印形狀完整、指紋明顯，而非如系爭印記未能清楚辨別是 否為指紋指印，是依其情形，無從判斷系爭印記係選舉人故 意按捺指印於系爭爭議票上；參以系爭爭議票上有1號候選 人圈印欄之圈印明顯、清晰、完整，系爭印記之汙染程度並 未影響就圈選何人之判斷，符合上開認定有效票之（25）圖 例。
3.至陳敏男就系爭爭議票有關「選票有效與否，加上實務上對 於選票是否存有他人指印均請求中央選舉委員會提供專業意 見」等問題，請求本院將系爭爭議票送請中央選舉委員會鑑 定，業經該委員會函覆本院表示：「旨揭選舉票非總統副總 統選舉罷免法第60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64條及圖例規 範之公職選舉票，無上開規定及圖例之適用，所請尚非權限 事項，歉難辦理。」；惟該選舉委員會以同函說明：「上開 圖例一、有效票、（28)圖例說明所示『沾染印泥而留於選 舉票之痕跡，非客觀上顯然可以認定係按指印，亦非符號， 且仍能辨別為圈選何組或何人或何政黨者，應屬有效票。』 之意旨，係以有效為原則，無效為例外，併請卓參。」有該 選舉委員會於107年1月17日以中選法字第1070000092號函暨
公職人員選舉選舉票有效與無效之認定圖例在卷可稽(本院 卷第189、193頁)；是本件雖非公職人員選舉，仍應尊重上 開選票認定原則，即系爭爭議票之圈印既可明確辨識（係圈 選1號候選人即被上訴人），參照上揭各選票認定圖例之有 效票圖例，暨非客觀上顯然係按指印，亦非符號，且仍能辨 別圈選何人者，應屬有效票之意旨，應認系爭爭議票為1號 候選人（即被上訴人）之有效票。則被上訴人之主張，即屬 有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之抗辯並無可採。則被上訴人非不得提起 本件訴訟，且系爭爭議票為有效票，則其於系爭選舉之得票 數應為2票，陳敏男之得票數僅為1票，其訴請確認陳敏男之 當選學甲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為無效，及確認陳敏男與學 甲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之委任關係不存在，並確認其與學 甲農會第十八屆常務監事之委任關係存在，即屬正當，應予 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 與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逐一論列，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高榮宏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2 日
書記官 劉素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