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537號
上 訴 人 林建中
訴訟代理人 王通顯律師
被上訴人 李樹紀
李樹榮
莊淑如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麗珍
被上訴人 早安大台中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劉銘水
訴訟代理人 王世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停車位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年10月6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159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07年3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之法定代理人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 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民事訴訟法第170條定有 明文。查本件被上訴人早安大台中管理委員會（即上訴人建 物所在社區早安大台中華廈大樓之管理委員會，下稱早安大 台中管委會）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周佩瑜，後改由劉銘水為其 法定代理人，此有早安大台中公寓大廈（社區）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紀錄、被上訴人106年度12月份委員例行會議紀錄附 卷可稽，茲據劉銘水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84至90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於民國84年1月4日登記為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 000號8樓房屋即臺中市○區○○○○段0000○號建物（下稱 上訴人建物）之所有權人，並為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 000號等公共設施即同區段0000建號建物（下稱系爭0000建 號建物）之分別共有人，應有部分為8/38。又早安大台中華 廈大樓（下稱系爭大樓）之系爭0000建號建物，係依區分所 有權人分管契約劃分為三十六個停車位，以供區分所有權人 停車使用，一個平面停車位之應有部分為2/38，上訴人之應 有部分有8/38，故應取得七個停車位，即編號3之平面停車 面，及編號4、20、26、30暨編號9、14（下稱系爭9、14號
停車位）等六個機械停車位。
㈡被上訴人李樹紀（下稱李樹紀）、早安大台中管委會均非系 爭0000建號建物之分別共有人，對系爭大樓於系爭0000建號 建物之停車位，自無正當使用權源。李樹紀竟自92年1月起 占用系爭9號停車位，並供被上訴人李樹榮、莊淑如（下稱 李樹榮等二人，或合稱李樹紀等三人）使用至今；早安大台 中管委會自102年10月起將系爭14號停車位，以每月新臺幣 （下同）1500元出租予訴外人黃忠欽使用至今。 ㈢系爭9、14號停車位均為上訴人所有，詎被上訴人未合法取 得使用權，擅自占用上訴人專用使用權之系爭9、14號停車 位，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及分管協議之約定，請 求李樹紀、早安大台中管委會返還系爭9、14號停車位。又 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占用上開停車位，致使上訴人受有損 害，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返還占用系爭9、14 號停車位之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又李樹紀自92年1月起占用 系爭9號停車位，並供李樹榮等二人使用，依每一停車位每 月租金1500元計算，自92年1月起至106年4月止，共172個月 ，李樹紀等三人應連帶返當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25萬8000元 ，及自106年5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9號停車位之日止，應按月 給付上訴人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1500元；早安大台中管委會 自102年10月起占用系爭14號停車位，依每一停車位每月租 金1500元計算，自102年10月起至106年4月止，計43個月， 早安大台中管委會應返還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6萬4500元， 及自106年5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14號停車位之日止，應按月 給付上訴人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1500元。
㈣被上訴人所為乃係侵害上訴人所有權，及系爭9、14號停車 位專用使用權。為此，爰依上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系爭9、14號停車位予上訴人等語。於本院上訴聲明求為 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李樹紀應將系爭9號停車位返還予 上訴人。㈢早安大台中管委會應將系爭14號停車位返還予上 訴人。㈣李樹紀等三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5萬8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五計算之利 息；並自106年5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9號停車位之日止，按月 給付上訴人1500元。㈤早安大台中管委會應給付上訴人6萬 4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自106年5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14號停 車位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1500元。㈥第一、二審訴訟費 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李樹紀等三人部分：
李樹紀係於91年12月22日向訴外人林培基（下稱林培基）購 買坐落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區 段0000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00號8樓（下 稱李樹紀房地），並於92年1月15日完成所有權登記，並於 同年月21日付清尾款、交付房屋，及系爭9號停車位使用權 證明書，故李樹紀係有權占用系爭9號停車位等語，資為抗 辯。於本院答辯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㈡被上訴人早安大台中管委會部分：
否認系爭14號停車位為上訴人專用停車位，且上訴人亦未提 出系爭14號停車位之專用使用權存在證明。又系爭0000建號 建物登記為公共設施部分，早安大台中管委會雖非分別共有 人，然亦無從以此認定上訴人就系爭14號停車位之專用使用 權存在。再系爭大樓於83年間建築完成時，住戶如有停車位 專用使用權者，均持有停車位使用權證明書，而上訴人既為 系爭大樓之起造人，亦為原始區分所有權人，豈可能無法提 出系爭14號停車位使用權證明書之理？再系爭大樓完工交屋 後，迄今系爭14號停車位均由管委會管理、維護，並出租他 人收取租金，充作公共基金。是早安大台中管委會受區分所 有權人之委託，管理系爭14號停車位，對該停車位有管理、 使用權等語，資為抗辯。於本院答辯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 所示。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於84年1月4日登記為臺中市○區○○路000號8樓房地 （00之0地號、0000建號）之所有人，並為公設建物門牌430 號（0000建號）之分別共有人，應有部分為8/38。又李樹紀 、早安大台中管委會對系爭0000建號建物並無應有部分。 ㈡系爭大樓地下一層係防空避難室兼停車空間，依建物登記第 二類謄本（標示部）、臺中市中山地政事務所建物測量成果 圖之記載，系爭0000建號建物之主要用途：共有部分（停車 空間）、層次：地下層、總面積：249.38平方公尺，並無車 位編號；系爭0000建號建物之主要用途：共有部分（梯間、 人行道、防空避難室、機械室水箱）、層次：第一層至八層 、屋頂突出物、騎樓、地下層、總面積：1188.59平方公尺 。
㈢106年3月1日早安大台中管委會之車位使用證明書上訴人所 分配之車位，有編號3之平面停車面，及編號4、9、20、26 、30之機械停車位。系爭9、14號停車位部分，上訴人並無 法提出車位使用證明書或分管協議書。又系爭大樓有關停車 位之使用，僅核發停車位使用證明書，並無分管協議書或社 區規約，且各區分所有權人亦無單獨取得系爭停車位空間之
所有權狀。
㈣系爭大樓於系爭0000建號建物共劃分為三十六個停車位，有 關系爭9、14號機械停車位之位置，上層為系爭9號停車位； 下層為系爭14號停車位，兩造同意訴訟標的之價額各為40萬 、45萬元。
㈤李樹紀係於91年12月22日向林培基買000號0樓，並於92年1 月15日辦理登記完畢（取得00之0地號土地、0000建號建物 、83年12月31日之車位標示第9號停車位使用證明書即系爭9 號停車位）。又李樹紀自92年1月起使用系爭9號停車位，並 供李樹榮等二人使用至今。
㈥早安大台中管委會自102年10月就系爭14號停車位，以每月 1500元出租予訴外人黃忠欽使用至今。
㈦上訴人為系爭大樓之起造人，系爭大樓於83年間建築完成時 ，有關系爭停車位之分配使用，均憑車位使用權證明書而為 證明。
四、本院之判斷：
㈠有關上開不爭執事項，均為兩造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54至55頁反面、133至135頁反面），並有 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車位平面圖、車位使用證明書、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及其附件、車位分配位置表、使用執照、臺中 市中山地政事務所建物測量成果圖（見原審卷第5至14、58 至66頁；本院卷第41至42頁反面、115至117頁）等件為證， 足以堪信為真實。
㈡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0000建號建物之分別共有人，應有部分 為8/38，並為系爭9、14號停車位等七個停車位之使用權人 。又系爭大樓並非一屋配一車位，買屋者未必購買停車位， 地下室停車位須另外購買，而分配車位數目依系爭0000建號 建物之持分比例，故早安大台中管委會並非系爭大樓之區分 所有權人，自無權占用系爭14號停車位。另林培基當時並未 購買系爭0000建號建物，亦無法分配車位，故林培基將系爭 9號停車位讓與予李樹紀，自不生轉讓之效力。從而，李樹 紀自難以向林培基購買系爭大樓000號0樓房地，而遽認取得 系爭9號停車位。據此，李樹紀、早安大台中管委會既非系 爭9、14號停車位之使用權人，自無權占用系爭9、14號停車 位，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及分管契約之 約定，請求李樹紀、早安大台中管委會分別返還系爭9、14 號停車位，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是本院應審究者為：⑴系爭大樓所屬停車位如何分配 ？⑵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9、14號停車位之使用權人，有無
理由？⑶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9、14號停車位 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經查：
⑴按建築物區分所有權之共用部分，得約定為專用部分，僅須 經全體區分所有權人約定由特定人使用者即可。又區分所有 建物共同使用部分之所有權，應於各相關區分所有建物所有 權移轉時隨同移轉於同一人。且區分所有建物所屬共有部分 ，除法規另有規定外，依區分所有權人按其設置目的及使用 性質之約定情形，分別合併，另編建號，單獨登記為各相關 區分所有權人共有。區分所有建物共有部分之登記僅建立標 示部及加附區分所有建物共有部分附表，其建號、總面積及 權利範圍，應於各專有部分之建物所有權狀中記明之，不另 發給所有權狀，土地登記規則第79條第1、2款、80、81、94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內政部於80年9月18日以（）台內 營字第8071337號函謂：「依建築法第102條之1規定，建築 法依規定應附建防空避難設備及停車空間，按其性質應依土 地登記規則第72條（84年7月12日修正後改列為第75條）規 定辦理所有權登記，但為考量社會實際發展需要，依下列規 定辦理：區分所有建物內之法定防空避難設備或法定停車 空間均不得與主建物分離，應為該區分所有人所共有或合意 由部分所有建築物區分有所有權人所共有。前項區分所有 建築物內之法定防空避難設備或法定停車位所有權登記，參 照土地登記規則第72條規定辦理。區分所有建物內之法定 防空避難設備或法定停車空間，其移轉承受人應為該區分所 有建築物之區分所有權人。基於法律不溯既往原則，並避免 購屋糾紛影響人民權益，對新申請建造執照之案件，應依前 開結論辦理。」亦即，於80年9月18日後，有關法定停車位 應依上開內政部函示內容辦理，即係以共用部分方式登記之 ，故公寓大廈地下層停車空間，係與公寓大廈其他共同使用 部分（如：水箱、變電室、樓梯、消防設備、防空避難室等 ）合併未另編建號，或由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或合意將 不需使用該停車空間共用部分之區分所有權人予以除外。是 以，公寓大廈全部公共設施編列同一建號，即屬同一不動產 ，則無單獨編列建號之公寓大廈地下室停車位，其全體區分 所有權人之應有部分即應抽象地存在於共有物即停車位之全 部，若未受讓分管契約或規約之約定專有停車位使用權者， 並非當然取得約定專用特定停車位之使用權；此種方式之登 記，登記簿亦僅建立標示部，並加附區分所有建物共用部分 附表，而不另發給所有權狀，僅就其建號、總面積及權利範 圍，於各區分所有建物之所有權狀中記明。準上情形： ①系爭大樓係於83年12月5日申請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而公寓大廈管理條例則於84年6月28日制訂公布，是系爭 大樓並無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之適用。又系爭大樓地下室停 車位即系爭0000建號建物部分並非建築法第102條之1、建 築技術規則第51條規定之法定停車位，亦非獎勵停車位或 增設停車位。
②區分所有建物各共有人對於該共同使用部分之設施，雖可 依其共有部分之經濟目的，加以使用或約定分管，但使用 權為所有權之積極權能之一，不得與所有權分離而單獨為 買賣標的。又地下室停車位共同使用部分，與建物專有部 分，具有密切不可分之主從關係。又依土地登記規則第81 條第1款之規定，可知公寓大廈之停車位與其他公共設施 併同登記為一建號，由區分所有權人全體共有，如購買車 位者取得較多之應有部分，自得對該特定之車位享有專用 權。準此，公寓大廈區分所有建物之買賣，若已由建商或 起造人與各承購戶定明停車位之使用權者及其範圍者，當 可解釋為係一種共有物之分管契約，具有拘束各該分管契 約當事人之效力。
⑵第按，同一建物所屬各種共同使用部分，應視各區分所有人 實際使用情形，分別合併，另編建號，單獨登記為各相關區 分所有人共有，但若有部分區分所有人不需使用該共同使用 部分者，得予除外；而該共同使用部分之所有權，應於各相 關區分所有建物所有權移轉時，隨同移轉於同一人，並不得 單獨移轉於非區分所有人，土地登記規則第75條第1款、第 80條之規定自明。因此各區分所有人就各種共同使用部分之 應有部分，並非必然按其區分所有建物即專有部分之面積與 共同使用部分之面積比例計算，此於公寓大廈之地下室停車 位，尤為顯然。蓋各區分所有人有需停車位者，有不需停車 位者，需停車位者於買受其專有部分時，得一併買受地下室 停車位，即共同使用部分之應有部分，未買受停車位者，即 予除外，而無該共同使用部分之應有部分；且地政機關於建 築改良物登記簿上就共同使用部分係另編建號，詳列各區分 所有人就共同使用部分之權利範圍（即應有部分），故作為 停車位之地下室，即共同使用部分並非當然屬於全體住戶所 共有。若買賣契約已載明未買受地下室停車位，地政機關就 地下室，即共同使用部分所登記之權利範圍亦因其有無買受 停車位而有差異，而無依民法第799條規定「推定」為各區 分所有人共有之餘地。申言之，公寓大廈地下室停車位，固 得為買賣之標的物，但須與區分所有建物所有權隨同移轉於 同一人；如區分所有人買受停車位後，又因故不需停車位者 ，依上述不需使用共同使用部分者，得予除外之規定，亦得
單獨移轉於同一公寓大廈之其他區分所有人（最高法院86年 度台上字第1655號民事判決、本院87年度上字第578號判決 意旨參照）。基上情形：
①系爭大樓為地上八層、地下一層之建物，就共有附屬建物 部分，分別登記①系爭0000建號建物之主要用途：共有部 分（停車空間）、層次：地下層、總面積：249.38㎡，並 無車位編號；②系爭0000建號建物之主要用途：共有部分 （梯間、人行道、防空避難室、機械室水箱）、層次：第 一層至八層、屋頂突出物、騎樓、地下層、總面積：1188 .59㎡，是上開共有部分之主要用途，除屋頂突出物、騎 樓外，尚有防空避難室兼停車空間、梯間、人行道、機械 室水箱等公共設施，此有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臺中市中 山地政事務所建物測量成果圖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1 至117頁），是系爭大樓並無單獨產權登記之停車位，停 車空間應附屬於區分所有建物之「共同使用」部分，且併 同上開共同使用部分由區分所有建物之所有權人所共有， 揆諸上揭說明，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得約定特定位置 之停車位使用權，但並非約定專有權。由此以觀系爭大樓 停車位之分配及使用，係依區分所有權人之分管協議約定 ，就特定空間供停車位使用。
②又查，上訴人提出建物所有權狀、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 以為證明其為上訴人建物之所有權人，並為系爭0000建號 建物之分別共有人，且其應有部分為8/38，自得取得七個 停車位，即編號3之平面停車面，及編號4、20、26、30暨 系爭9、14號停車位等六個機械停車位云云。惟按之上開 說明，各區分所有人就各種共同使用部分之應有部分，並 非必然按其區分所有建物即專有部分之面積與共同使用部 分之面積比例計算，此於公寓大廈之地下室停車位，尤為 顯然，是上訴人雖於系爭0000建號建物之應有部分為8/38 ，然其究應享有多少停車位，仍應視當時買受多少停車位 ，並非以其於系爭0000建號建物之應有部分多寡而定。再 者，上訴人為系爭大樓之起造人，並曾擔任早安大台中管 委會委員，對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情形，當知之甚稔，乃係 以早安大台中管委會所製發之車位使用證明書，作為使用 停車空間之憑據，而上訴人僅提出編號3、4、20、26、30 等五個停車位之車位使用證明書（見原審卷第10至14頁； 本院卷第49頁），自難據以推論系爭9、14號停車位亦屬 上訴人取得使用權，且上訴人復未提出系爭9、14號停車 位之車位使用證明書，以實其說（見原審卷第93頁反面） 。從而，上訴人主張依系爭0000建號應有部分比例分配停
車位，認其為系爭9、14號停車位之使用權人等情，為無 足取。
③再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 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 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系爭大樓之共有附屬建物部分係共 同編列於系爭0000、0000建號建物，是系爭大樓之區分所 有權人對於該防空避難室或停車空間原均有使用權，然早 安大台中管委會就停車空間為統一管理、分配，並發給車 位使用證明書，且徵之上訴人所提出編號3、4、20、26、 30等五個停車位之車位使用證明書，該證明書上載明：「 車位持分比及共有部分：持分比：……僅有使用權……權 利範圍：車輛進出及停放。附註：持有本所有權證明書 願受本大樓管理委員會有關停車管理之規定並履行應盡之 義務。本車位轉讓時須憑持本證向管理委員會辦理變更 登記……」等語（見原審卷第10至14頁）。由此以觀，系 爭大樓停車位之分配係以分管約定特定空間供停車使用， 且僅能憑車位使用證明書而為使用。準上情形，上訴人既 為原始起造人，竟無法提出系爭車位停車證，以為證明， 即有諸多瑕疵可指，縱上訴人所陳車位使用證明書遺失乙 情，然其曾擔任管委會委員時，復未提出補發，是否屬實 ，殊有可疑。是上訴人主張擁有系爭9、14號停車位之使 用權等情，難認足採。
⑶末查，早安大台中管委會雖非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然 系爭大樓於83年間建築完成後，系爭14號停車位係由管委會 負責管理、維護，並出租他人收取租金，充作公共基金，此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惟觀之上情形，上訴人無法提出系爭14 停車位之車位使用證明書，以證明其係該停車位之使用權人 ，上訴人所舉之證據既有前開疵累而無法證明，且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在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下，尚不足據以作有利 於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前揭主張，自無可採。再者，李樹 紀受讓林培基之000號0樓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即載明「車 位9號上層」等語，並取得系爭9號停車位之車位使用證明書 （見原審卷第58、61頁）。而上訴人復未證明系爭9號停車 位使用權人，對系爭9號停車位之移轉，有何不實情事。基 上，上訴人前揭主張，亦屬無據，應無足採。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無法提出系爭9、14號停車位之車位使用 證明書，以為憑據，自難認定上訴人為系爭9、14號停車位 之使用權人。又上訴人既非系爭9、14號停車位之使用權人
，則上訴人分別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及分管協議之約定 ，請求李樹紀、早安大台中管委會返還系爭9、14號停車位 ；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李樹紀等三人應連帶返當相 當租金之不當得利25萬8000元，及自106年5月1日起至返還 系爭9號停車位之日止，應按月給付上訴人相當租金之不當 得利1500元；早安大台中管委會應返還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 6萬4500元，及自106年5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14號停車位之日 止，應按月給付上訴人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1500元，於法無 據，不應准許。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依法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黃玉清
法 官 楊熾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家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