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上易字第152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姿予
選任辯護人 陳盈如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交
易字第449號中華民國106年10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299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王姿予於民國104年12月24日上午，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上路，沿臺中市清水區中清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 ，嗣於同日上午11時31分許，行經中清路、中山路交岔路口 時，本應注意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應遵守燈光號誌；而車 輛面對圓形紅燈表示禁止通行，不得超越停止線或進入路口 。而依當時天候陰、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無缺陷、無 障礙、視距良好，又無其他不能注意之情事，其疏未注意及 此，未遵守其行向之圓形紅燈號誌，而闖越紅燈。適有林洪 秀桃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同向在上開路 口停等紅燈，王姿予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先撞擊由卓金芳騎乘 搭載郭建維之車牌號碼000-000（起訴書誤載為NKZ）號普通 重型機車（卓金芳、郭建維均未提出告訴），旋即又自後方 撞擊林洪秀桃之機車，致林洪秀桃人車倒地，受有四肢、軀 幹外傷併挫傷、撕裂傷及外傷性顱腦損傷等傷害，王姿予駕 駛之自用小車復撞及停放在路旁更換車胎之車牌號碼0000-0 0號自用小客車（駕駛蔡篤煌未在現場）。王姿予於肇事後 停留在現場，在未經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 為犯人前，於員警據報到場處理時，當場承認其為肇事者， 而自首接受裁判。嗣被害人林洪秀桃雖經送醫急救，仍於同 年月29日2時37分許，因中樞神經損傷而死亡。二、案經林洪秀桃之夫林清圳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報 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下列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被告表示同意作為證據，另檢察 官及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均表示對該等證據無意見（見本院卷 第35頁），於本院審理時亦未就證據能力有所爭執，且迄本 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經本院審酌上開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形 ，並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證之情形，認為以之作 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上揭證據，自均具有證據能力。二、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至第159 條之5 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 ，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所為之規 範；至非供述證據之書證及物證，其中書證部分若以該書面 證據本身物體之存在或不存在作為證據者，係屬物證，性質 上並非供述證據，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 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 證據能力。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他非供述證據，被告同意 作證據，另檢察官及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均表示無意見（見本 院卷第35頁），且查無違法取得之情形，復經依法踐行調查 程序，本院認亦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王姿予於偵查中、原審及 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相卷第71頁反面、原審卷第23、 65、73頁，本院卷第34頁），核與告訴人林清圳於警詢時指 訴其經通知被害人即其妻林洪秀桃因交通事故送醫死亡等情 （見相卷第12至14頁），及證人卓金芳、郭建維於警詢時證 稱：渠等機車在肇事路口停等紅燈時自後方遭撞等情（見相 卷第17至20頁正反面）、證人蔡篤煌證稱：其車輛在清水區 中清、中山路口停在路邊要換輪胎，人不在現場，經通知才 知道發生交通事故，怎麼撞其不清楚；其到現場時肇事車主 自用小客車駕駛人還在現場；其車輛後車尾受損等語（見相 卷第16頁）大致相符。並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電話相 驗報告簿、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
查報告暨報驗書、員警職務報告、被害人林洪秀桃急診生化 檢驗單、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 錄表（王姿予）、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 表(一)(二)、補充資料表、現場圖、現場及車損照片、車牌 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行車紀錄器翻拍照片、臺中市清水 分局警備隊110報案記錄單、證號及車號查詢資料、相驗屍 體證明書、相驗筆錄、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105年1月 5日函暨附件（被害人林洪秀桃相驗照片36幀、相驗屍體證 明書、職務報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行車紀錄 器翻拍照片、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沙鹿區三民、中清路口 肇事車輛煞車燈狀況）、測試肇事車輛有無煞車照片、臺中 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105年1月15日函暨附件（林洪秀桃死 亡案員警職務報告、3773-FY號自小客車行車紀錄器規格表1 份）、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見相卷第2至4 頁、第26至59頁、第69至73頁、第75至96頁、第98至105頁 、第108至11頁）等在卷可稽。復經原審法院於106年9月11 日準備程序勘驗路口監視器、被告及第三人提供之行車紀錄 器檔案屬實（見原審卷第65頁反面至66頁反面）。足徵被告 自白與事實相符。
㈡被告前雖曾辯稱係因煞車失靈致生本件事故云云，惟查： ⑴經原審於106年9月11日準備程序當庭勘驗結果： ①路口監視器畫面所示，於監視器畫面時間11:27:15時，被告 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仍可正常停止且後方煞車燈有亮起； ②第三人提供之行車紀錄器畫面所示，於畫面時間11:31:57時 ，被告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先撞上卓金芳騎乘之669-NZK號機 車後，仍未煞車持續前行，於畫面時間11:31:58時，被告駕 駛之自用小客車後車燈上方小圓燈先閃爍一下，後車燈下方 之紅色大燈再閃爍一下，小圓燈復持續閃爍，同時間，被告 駕駛自用小客車持續前行而追撞暫停於斑馬線上之另一輛機 車（即被害人林洪秀桃），撞擊後，系爭車輛仍持續往前， 於畫面時間11:32:00時，後車燈下方紅色大燈再次亮起，車 輛持續往前，至前方不遠處停下；
③被告之行車紀錄器畫面所示，被告於駕駛時車輛中播放著音 樂，於畫面時間11:28:16時，先聽到短暫車輛發出之低沈聲 響，之後隨即聽到被告說「怎會這樣（臺語），阿彌陀佛」 ，之後被告車輛持續直行。畫面時間11：29：24時，被告車 輛尚有超車到內側車道之情形，畫面時間11：30：03，時被 告車輛有加速之情形，畫面時間11:30:21時，又聽到被告說 「唉呦～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啦」，之後可聽到被告反覆呼 喊「阿彌陀佛」，畫面時間為11:31:08，被告所駕車輛沿引
道持續往前行駛，行進中可聽到被告多次呼喊「阿彌陀佛」 。被告駛至靠近平面道路處時，可見前方路口之交通號誌為 紅燈，該路口內側車道靠近停止線處暫停一黑色車輛。被告 所駕車輛仍持續直行並逐漸偏往右邊車道。被告車輛通過上 開路口後，隨即可見到前方又有另一紅燈交通號誌，且該路 口外側車道正暫停有一白色車輛，停止線處暫停有一雙載之 機車（即卓金芳），斑馬線處則有另一台機車（即被害人林 洪秀桃）。被告車輛持續往前行駛，可聽到被告持續念「阿 彌陀佛」。之後，被告車輛先經過白色車輛後，於右下行車 紀錄器顯示時間為11:31:18時，先撞上暫停於停止線處之機 車，之後再往前追撞暫停於斑馬線上之另一輛機車等節，有 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65頁反面至66頁）。是 綜合上述勘驗之錄影畫面結果，可見被告駕駛之自用小客車 於肇事前數分鐘，尚能正常煞車停止，實無異狀，且被告於 駕駛自用小客車之過程中，於第一次喊出「阿彌陀佛」後， 仍駕駛該車持續直行，甚且有超車到內側車道、持續加速之 情形，顯見該時雖不知被告究竟為何口出「阿彌陀佛」等語 ，然該自用小客車並無煞車失靈之情形。是被告於肇事前雖 亦曾多次口出「阿彌陀佛」等語，且其並未有明顯減速而直 接闖越紅燈，致先撞擊搭載郭建維之卓金芳，再撞擊被害人 林洪秀桃之事實，惟依照前開說明，尚難認定該自用小客車 車有煞車失靈之情形。
⑵且本件交通事故發生後，被告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經員警 實際測試檢視結果，因該自用小客車車頭受損，無法發動引 擎進行道路實際測試，僅能以未發動引擎狀態下進行靜態測 試。測試當時，以人力推動該車，後以腳踩煞車，該車可煞 停；另由第三人提供之行車紀錄器畫面發現，該車行駛至畫 面內時，煞車燈有斷斷續續的亮起，代表被告有斷斷續續的 踩煞車；且依照該車之行車紀錄畫面顯示資料，可認該車於 碰撞前係在煞車狀態中等情，此有104年12月31日、105年1 月11日員警職務報告在卷可參（見相卷第77至78頁、第99至 100頁）。亦堪認被告駕駛之自用小客車應係可正常煞車停 止，當無失靈之情形。
⑶又被告於104年12月24日即事故當日警詢筆錄時陳稱：「（ 車禍如何發生？【含發生車禍的時地、車禍發生前雙方使用 交通工具種類、行進方向及路名】）104年12月24日時間我 不清楚，地點：清水區中山、中清路口。當時我駕自小客車 3773-FY沿中清路東往西直行，當時我有踩煞車，有一部車 輛在中清路坡時切到我前方，我往右切，就撞上前方停等紅 燈的車輛。切到我前方的車輛，我沒有與他碰撞。在路口時
我有撞倒機車，但不知道幾部機車，之後我人就不舒服，待 在車上很久才出來。」等語（見相卷第6頁），復經證人即 到場處理本件交通事故之警員余家睿於偵查時證稱：「一開 始現場處理時，我有問王姿予，王姿予說另一台車與他擦撞 ，他才會撞到其他車輛，但檢視他的行車紀錄器，他沒有與 其他車輛發生擦撞，是直接撞擊到死者及其他的車輛．．． 」、「（問：你在現場時王姿予跟你反應是煞車不靈，導致 發生車禍？）沒有，做筆錄時她也沒說這件事。」等語（見 相卷第72頁反面）。以釀致交通事故接連追撞機車、汽車之 事故情節並非輕微，且車輛因煞車失靈肇事原由亦非尋常， 衡情肇事者應會向員警說明其情，以利調查，然被告於事故 當日並未向員警辯解反應係因煞車失靈肇事一事，猶於員警 至事故現場時以因擦撞他車為說詞，就所謂煞車失靈一事未 置一詞，顯見案發之際，益可佐參當無被告所辯事故前煞車 忽然失靈之情事。
⑷綜上，尚難認該時被告駕駛車輛之有煞車失靈之情事，未足 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㈢按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 示；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遵守燈光號誌 或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遇有交通指揮人員指揮與燈光號誌 並用時，以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為準；車輛面對圓形紅燈表 示禁止通行，不得超越停止線或進入路口。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第90條第1項前段、第102條第1項第1款及道路交通標誌標 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06條第5款第1目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 駕駛汽車自應注意上述道路交通安全規定，且依前揭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載，本件交通事故發生當時之天候、道 路狀況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被告竟疏未注意及此 ，闖越該路口之紅燈號誌，而自後追撞在該處路口停等紅燈 之被害人林洪秀桃，致其傷重不治死亡，足認被告之駕車行 為確有過失；又本件車禍經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 鑑定結果，認被告駕駛自用小客車，違反號誌管制（闖紅燈 ）進入路口於先，再追撞後一路口同向停等紅燈車輛，為肇 事原因；經臺中市交通事件裁決處覆議，覆議意見亦同，此 有臺中市車鑑會105年4月26日中市車鑑字第1050003315號函 及所附鑑定意見書、臺中市交通事件裁決處105年7月21日中 市交裁管字第1050036019函附卷可考（見相字卷第117至119 頁反面、偵卷第25頁），益見被告之行為確有過失；而被害 人林洪秀桃係因本件車禍發生，受有四肢、軀幹外傷併挫傷 、撕裂傷及外傷性顱腦損傷等傷害，嗣因中樞神經損傷而導 致死亡之結果，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
醫師相驗屬實，有上開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 告書等在卷可憑，足認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死亡結果之 間，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又被告 於肇事後，在經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上開 犯行前，於員警前往現場處理時，當場承認為肇事人，自首 而願接受裁判等情，有前揭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 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可參（見相卷第72頁），被告對 於未發覺之犯罪自首而接受裁判，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 減輕其刑。
㈡原審認被告之犯行明確，適用刑法第276條第1項、第62條前 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 被告前無犯罪紀錄（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素 行良好，因駕駛自用小客貨車，有上開過失致本件車禍發生 ，導致被害人傷重死亡，對被害人家屬造成無可彌補之痛， 且其所侵害者係他人之生命法益，所生危害重大，而被告於 原審提出之和解條件為含保險至多僅能賠償500萬元，然因 告訴人認被告在先前談和解之過程中沒有尊重被害人家屬、 無法接受被告之和解條件、迄無法原諒被告等情（見原審卷 第23、65頁反面、73頁反面），兼衡被告自述國小畢業之教 育程度，經濟狀況勉持（見被告警詢調查筆錄受詢問人欄之 記載），其目前沒有工作，仰賴其子女給予生活費、經濟狀 況比較不好之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73頁背面），犯後能坦 承犯行，態度尚可等一切情狀，量處如有期徒刑8月，經核 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㈢被告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有高度和解意願，遭告訴人斷然 拒絕，且被告一再藉由舉辦法會、點燈等宗教儀式誠心向死 者道歉，並無態度不佳之情事，且被告為多氯聯苯油症事件 重大患者，生活狀況明顯不佳，原審量刑過重，請求依刑法 第59條酌減其刑，復請求緩刑云云，並提出油症患者就診卡 影本、多氯聯苯類中毒之認定基準文獻影本、多氯聯苯油症 患者受檢率低之新聞資料影本為憑；另辯護人陳稱請求得為 易科罰金之刑度云云。
⑴惟按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得 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2年臺上字第6696號、75年臺上字第 7033號判例要旨參照）；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
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 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 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85年度臺上字第2446號判決意旨參照 ）。原審認定本次車禍之發生，係因被告無視行車管制號誌 之指揮，於交岔路口闖紅燈，導致被害人林洪秀桃不治死亡 ，更令被害人家屬承受喪失至親之無盡傷痛，所為實值非難 ，原審判決已審酌被告侵害他人之生命法益，所生危害重大 ，並說明被告已有提出和解條件，非無和解意願之情事，而 告訴人未能接受，惟終未達成和解，及告訴人未能原諒被告 等情，並衡酌被告自述國小畢業之教育程度，經濟狀況勉持 （見被告警詢調查筆錄受詢問人欄之記載），其目前沒有工 作，仰賴其子女給予生活費、經濟狀況比較不好之生活狀況 ，犯後能坦承犯行，態度尚可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8 月，顯已依刑法第57條規定，就其科刑時應審酌及注意之事 項加以斟酌考量，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濫用自由裁量之權 限。至其所稱係油症患者、生活狀況明顯不佳云云，其所患 油症至多僅係其生活狀況不佳之原因，而其經濟狀況業已經 原審所審酌。
⑵再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其特殊之原 因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認為即予 宣告法定最低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審酌本次車 禍發生之原因，係被告行經交岔路口，疏未遵守其行向之圓 形紅燈號誌，而闖越紅燈，始釀成本件不幸意外，致被害人 林洪秀桃不幸身亡，而被害人林洪秀桃係停等紅燈遭被告車 輛自後撞擊身亡，就此車禍並未見何過失，故觀此等犯罪情 狀，尚難認有何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且查過失致 人於死罪之法定刑為「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 罰金」，本院綜合上情，認被告所為犯行，並無情輕法重之 情形，亦無顯可憫恕之情狀，自無從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 其刑。
⑶又按緩刑之宣告，除應具備刑法第74條第1項所定之形式要 件外，並須有可認為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始得為 之。至於是否適當宣告緩刑，本屬法院之職權，得依審理之 結果斟酌決定，非謂符合緩刑之形式要件者，即不審查其實 質要件，均應予以宣告緩刑，故倘經審查認不宜緩刑，而未 予宣告者，尚不生不適用法則之違法問題。又關於刑之量定 及緩刑之宣告，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 倘其未有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 意指摘為違法（最高法院著有85年度臺上字第2446號判決、 75年度臺上字第7033號判例亦可參照）。再法官決定宣告緩
刑時，除應審查被告是否合於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2款之 情形外，尚須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之一切情狀，並應注意被 告之性格、生活經歷、犯罪狀況、事後態度等等。本案被告 係闖越紅燈肇事，情節非輕，且造成被害人林洪秀桃死亡， 因被告闖紅燈行為，造成被害人家屬失去至親，哀痛逾恆， ，迄未能原諒被告，且未達成和解，被告雖終能坦認犯行， 表示悔意，然原猶辯以係煞車失靈肇事云云。本院衡酌被告 犯後態度及本案對被害人家屬之傷害，認為尚無暫不執行為 適當之情，從而，原審未予被告緩刑之宣告，亦無不當或違 法。
⑷綜上，經核原審所為量刑核無不當或違法，且無輕重失衡之 情形，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宏昌提起公訴，檢察官林蓉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7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琪
法 官 李雅俐
法 官 陳 葳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7 日
附錄法條：
刑法第276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