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刑事),上易字,105年度,180號
TCHM,105,上易,180,20180322,1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8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邱堂軒
選任辯護人　施瑞章律師
　　　　　　林俊雄律師
　　　　　　謝文哲律師
被　　　告　江建麗
　　　　　　陳順龍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民
國104年10月1日第一審判決（102 年度易字第3751號，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16821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邱堂軒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邱堂軒與李昌桂（業於民國101 年10月29日死亡）、余德和 、張三格、阮文隆、李揚（原名李顯堂；均未據起訴）共同 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邱堂軒經徵 得李昌桂同意後，先推由李昌桂擔任址設桃園縣中壢市（現 改制為桃園市○○區○○○路000 號「金双成企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金双成公司）之名義負責人，並利用該空頭公 司培養票據信用，以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泰山分行請領空白 支票使用，明知以該公司名義簽發之支票，因該公司顯無資 力而無法兌現，再由邱堂軒透過余德和於如附表所示由廖烽 哲佯稱供作擔保而交予黃個矣收受支票前之某時許，將金双 成公司之空白支票，以每張新臺幣（下同）3 千元價格出售 予張三格，而張三格再以每張空白支票加計5 百元價格轉售 予阮文隆、李揚登報販售予經濟狀況不佳急需用款之不特定 人。嗣因經濟狀況不佳急需用款之廖烽哲（業經另案判決確 定）利用不詳方式，取得如附表所示發票人為金双成公司之 支票1 張，亦明知該支票係來路不明且無法兌現，即與邱堂 軒、李昌桂、余德和、張三格、阮文隆、李揚共同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由廖烽哲向黃個矣為 如附表所示詐欺取財犯行得逞；至邱堂軒則獲取販賣上揭支 票所得3 千元（未扣案）。
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暨該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證據能力部分：
㈠以下本案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均經本院於審判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調查，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邱堂軒及其選任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 參見本院卷宗㈠第118 頁至第120 頁、第249 頁；本院卷 宗㈡第78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狀況，均無 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亦無顯不可信情況，故認為適當 而均得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 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 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定 有明文。本案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 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 告邱堂軒及其選任辯護人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自應認均 具有證據能力。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邱堂軒矢口否認有何共同詐欺取財犯行，辯稱： 其無販售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其於經營餐廳時認識客 人即證人兼另案被告余德和，適因其友人即另案被告李昌 桂欲自己開設公司，且其亦知悉證人余德和有公司欲出讓 ，並介紹雙方認識進而頂讓金双成公司。嗣因其需資金週 轉而商請證人余德和協助，證人余德和向其表示需其或其 友人簽發支票供擔保始能協助調錢，因其並無支票，遂商 請另案被告李昌桂出借支票，然因證人余德和表示需先查 看另案被告李昌桂經營公司已簽發支票數量，遂要求其將 另案被告李昌桂經營該公司之整本支票交予證人余德和影 印票頭並查看已簽發支票金額數額為何。其遂將支票及印 章交由證人余德和轉交予證人張三格，並要求證人余德和 應向其告知簽發支票數量及發票金額。嗣後證人余德和雖 交還印章，然未歸還支票，經其告知另案被告李昌桂上情 後，因另案被告李昌桂不同意，其復拜託證人余德和向證 人張三格催討，然證人張三格竟避不見面，其與證人張三 格於電話中亦有提及不同意證人張三格使用本案支票。又 證人張三格、余德和為圖脫免自己涉犯偽造有價證券罪， 所述不利於其事實之陳述均係不實云云；另被告邱堂軒之 選任辯護人則為被告邱堂軒辯護稱：被告邱堂軒曾於電話 中向證人張三格表示，並不知悉金双成公司之支票遭人擅



自處分使用，亦未同意他人使用上揭支票金双成公司，另 被告邱堂軒與另案被告廖烽哲間，亦無詐欺取財犯意聯絡 或行為分擔云云。惟查：
⒈戶名金双成公司支票存款戶於短期間內即自99年9 月起 至同年11月止，具有密集大量之退票紀錄，且全部退票 張數高達105 張，另全部退票金額共計3,160 萬6,377 元，業於99年10月1 日列為拒絕往來戶等情，此有金双 成公司之法務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查詢明細表、退 票紀錄各1 份（參見D —34卷第24頁至第26頁；C —12 卷第18頁至第19頁）附卷可參，足徵以金双成公司名義 簽發之支票，係屬無法兌現之空頭支票（即俗稱「芭樂 票」）等情，應可認定。
⒉被告邱堂軒雖辯稱：另案被告李昌桂接下金双成公司公 司後，因其在臺中，其不清楚該公司實際有無營業，亦 無參與經營金双成公司（參見原審卷六第200 頁反面） 云云，然證人余德和於原審審判中具結證述：其使用金 双成公司之支票，係被告邱堂軒及另案被告李昌桂的公 司，都被告邱堂軒跟另案被告李昌桂在處理。其拿到金 双成公司簽發支票時，係由其與被告邱堂軒接洽，而商 談時被告邱堂軒跟另案被告李昌桂雖均在場，但另案被 告李昌桂在旁邊沒有講話或表示意見，係由被告邱堂軒 決定。被告邱堂軒交付金双成公司簽發支票，均已蓋有 發票人之印鑑章，至發票日、發票金額部分則均係空白 ，由其自己填寫，其亦無向被告邱堂軒表示何張支票， 其欲簽發多少金額後使用（參見原審卷六第40頁至第41 頁）等語明確，且有經濟部中部辦公室100 年7 月28日 經中三字第10034793670 號書函檢送金双成公司登記案 卷影本、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詢—金双成公司登記 資料查詢結果各1 份（參見A —2 卷第13頁；A —5 卷 第238 頁至第283 頁；B —7 卷第98頁）附卷可稽，爰 審酌一般公司申請支票存款帳戶使用目的，係為供商業 交易行為使用，復因票據具有流通性，公司經營者為維 持票據信用良好紀錄，於簽發使用票據之際，均會相當 謹慎，正常經營公司者絕無可能任意將大量空白支票無 故交付他人使用。若非被告邱堂軒、另案被告李昌桂合 謀為之，且知悉金双成公司並非合法正常營運公司，而 係被告邱堂軒找另案被告李昌桂擔任名義負責人，被告 邱堂軒豈可輕易取得金双成公司空白支票，並持以供證 人余德和使用，甚或於決定是否將金双成公司空白支票 交予證人余德和使用之際，均係由被告邱堂軒決定，而



另案被告李昌桂僅在場而無任何意見；又被告邱堂軒上 揭所為，亦顯與一般正常營運公司使用支票之常情相違 ，益徵被告邱堂軒顯知悉金双成公司並非正常營運且無 資力兌現簽發支票之公司，且金双成公司係被告邱堂軒 找另案被告李昌桂擔任名義負責人，該公司支票亦由被 告邱堂軒實際支配決定等情，均應堪認定。被告邱堂軒 上揭所辯，核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⒊被告邱堂軒販售金双成公司簽發之空頭支票，且如附表 所示支票，係被告邱堂軒於如附表所示由另案被告廖烽 哲佯稱供作擔保而交予被害人黃個矣收受支票前之某時 許，透過證人即另案被告余德和出售予證人即另案被告 張三格等情，業據①證人張三格於原審審判中具結證述 ：其經證人余德和介紹而認識綽號「邱仔」即被告邱堂 軒，被告邱堂軒向其表示在培養金双成公司信用以使用 金双成公司支票，因欠缺資金，並持金双成公司支票1 本即1 百張交予其收受，以向其借款3 萬元，嗣經其返 家檢視支票，發覺該本支票內缺少支票2 張，其遂未同 意借款予被告邱堂軒，並將該本支票歸還予被告邱堂軒 。另被告邱堂軒向其借款未果後，即約2 、3 個月後， 因被告邱堂軒培養金双成公司信用完成後，又透過證人 余德和轉賣金双成公司支票20張，並以每張價格3 千元 出售該等支票予其收受，其復加價5 百元再轉賣予另案 被告阮文隆、李顯堂（按現更名為李揚），此部分核與 前述借錢部分無關。依行規其僅會向銀行查核中間人所 出售支票是否業經申報遺失或髒票，而未管控該中間人 所出售支票如何而來，因其信任該中間人，故會向中間 人確認原來票主是否同意出售支票、公司負責人姓名等 資料，再將公司負責人姓名利用電腦列印於支票上，如 該票主沒有同意，則中間人需對其負責。被告邱堂軒雖 信用不好，然因其係向中間人即證人余德和購入金双成 公司支票，則證人余德和需要向其負責，並非被告邱堂 軒要向其負責，這是行規（參見原審卷六第15頁至第18 頁、第20頁、第24頁反面）等語；②證人余德和分別⑴ 於偵訊中具結證稱：其介紹被告邱堂軒認識證人張三格 ，其等均係販售芭樂票或空白人頭支票。另案被告李昌 桂係經由另案被告李昌桂之友人林德發介紹認識被告邱 堂軒，因其先向案外人陳品成購買金双成公司，經被告 邱堂軒要求其轉讓金双成公司予被告邱堂軒後，其即不 清楚金双成公司狀況。金双成公司之人頭支票均係由被 告邱堂軒申請使用，因被告邱堂軒受讓金双成公司後，



那些事情均由被告邱堂軒處理（參見B —8 卷第209 頁 、B —37卷第176 頁反面）等語；⑵於原審審判中具結 證述：其介紹被告邱堂軒認識證人張三格。其與證人張 三格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980—412999號與證人張三格持 用行動電話門號0910—757373號，於99年7 月1 日下午 1 時24分52秒通話內容中，其提及「邱仔」即係被告邱 堂軒，另證人張三格提及「3 萬元要做什麼？」，其提 及「那100 張你把他拿起來，3 萬元你拿給他，算我的 ，沒關係，他那裡100 張」等語，該100 張係指支票， 該支票100 張係合庫泰山分行支票是被告邱堂軒要拿給 證人張三格欲借款（參見原審卷六第33頁反面至第47頁 ）等語，爰審酌證人張三格、余德和就其等使用票據來 源過程，且之前被告邱堂軒提供支票1 百張，欲向證人 張三格借款3 萬元等情，互核大致相符；況證人張三格 上揭證述，關於販賣芭樂票集團內部責任分擔過程，亦 與一般販賣芭樂票者，就所參與販賣各該帳戶支票，具 有利害與共，而有互相保持聯絡配合，依循行規運作， 藉以確保其等共犯結構能於約定跳票期間屆至前，均能 因該帳戶支票信用較佳，而能以較高價格出售營利，如 有違反者，即須負責賠償其他共犯結構所受損失等情無 違，是證人張三格、余德和上揭證述內容，應可採信。 ⒋復自下列證人余德和、張三格間；證人張三格、被告間 分別持用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內容觀之： ①證人余德和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980—412999號（代號 ：A ）與證人張三格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910—000000 號（代號：B ）於99年7 月1 日下午1 時24分52秒通 話內容（參見B—8 卷第71頁）：
A ：喂，抱歉，你在休息。
B ：你說。
A ：那個說要拿3 萬，甘有問你。
B ：誰？
A ：那個邱仔。
B ：3 萬要作什麼？
A ：不然那100 張把他拿起來，3 萬你拿給他算我的 。
B ：嘸要緊啦，他那裡100張。
A ：他說他要去領100張的，把他拿起來呀。 B ：有領了嘛。
A ：還沒，現在去就領，是說人家之前裡面都寄幾百 萬的，你聽有嘸。




B ：現在裡面沒錢。
②證人張三格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910—757373號（代號 ：A ）與被告邱堂軒（按即綽號「邱仔」）持用行動 電話門號0931—999631號（代號：B ），於99年7 月 31日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業據本院勘驗屬實，此有本 院勘驗筆錄1 份（參見本院卷宗㈡第78頁反面至第82 頁）附卷可參。關於99年7 月31日下午5 時6 分59秒 通話內容：
B ：喂。
A ：嗯。
B ：老闆，有閒嘸。
A ：我現在忙耶，我閒的時候打電話你都沒接，有重 要的事情嘸。
B ：有呀，很重要呦，我那泰山的出了呦。
A ：阿。
B ：我臺北那出了呦。
A ：對，他有處理了。
B ：等一下，那還沒要出啦。
A ：蛤。
B ：我還在拉耶。
A ：沒影響呀，他甘嘸跟你說。
B ：不是啦，沒說，我昨天有跟，銀行他現在還在跟 他談，他要發大宗的給我呢。
A ：這樣哦。
B ：你現在明天，禮拜一若大家電話都通下去，他感 覺有問題了，因為正常剩下的都回了。
A ：不然你打給他，我也不知道你聽有嘸，你也沒跟 我說，他那位呀，你知道嘛「老仔」。
B ：知道，到底是出了沒。
A ：有啦，我就不能騙你，你問我，我直接跟你說你 聽嘸。
B ：好。
自上開通話內容觀之，可知證人張三格、余德和於99年 7 月1 日電話中確有談及被告邱堂軒提供支票1 百張， 欲向證人張三格拿3 萬元等情之內容；而被告邱堂軒復 於相隔約1 個月後，即於99年7 月31日電話中向證人張 三格提到「我那泰山的出了呦」、「等一下，那還沒要 出啦、我還在拉耶」、「銀行他現在還在跟他談，他要 發大宗的給我呢」等語，顯屬有關本案金双成公司向合 作金庫銀行泰山分行請領支票使用之相關事宜，益徵證



人張三格上揭證稱，被告邱堂軒係先以金双成公司支票 向其借款3 萬元，之後並有向其詢問培養支票信用等情 ，堪認屬實。又證人張三格係以價格即每1 張3 千元購 買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等情，已如前述，則前揭證人 張三格、余德和通話內容提及「3 萬元」、「100 張支 票」，應係證人張三格所稱被告邱堂軒原先欲借款金額 及提供之擔保，並非後來實際買賣支票之價格，附此敘 明。
⒌如附件一所示通訊監察對話內容，亦係證人張三格持用 行動電話門號0910—757373號與被告邱堂軒持用行動電 話門號0931—999631號，於99年7 月31日通話內容，業 據被告邱堂軒於本院審判中所自承（參見本院卷宗㈡第 82頁反面），並經本院勘驗屬實，此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參見本院卷宗㈡第78頁反面至第82頁）附卷可參， 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又被告邱堂軒雖於本院審判中 陳稱，對話中所謂「車單」係指票據業經兌現之單據， 而所謂「新財」則係指新領支票，尚未使用（參見本院 卷宗㈡第82頁反面）等語明確。
⒍被告邱堂軒及其選任辯護人均辯稱，被告邱堂軒與證人 張三格於上揭電話中，亦有提及不同意證人張三格使用 本案支票云云，然自上揭通訊監察對話內容觀之，被告 邱堂軒固曾表示：「不是，那80的不是，你100 的先處 理，還不夠沒關係，那個80的不行，80的是『車單』， 100 的是『新財』」、「老闆喔，你後面這些100 的， 你有辦法COPY這些給我嗎？」、「號碼我沒用。我的『 車單』從頭到尾都用COPY的」、「不是這個問題，你們 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什麼，你們只會蛤」、「我自己 的東西要出去，我自己竟然不知道。」等語，爰審酌一 般販賣芭藥票者，該賣票上手會對下手指定何時始可跳 票，如尚未屆期而其等賣出支票立即跳票者，因會影嚮 該支票帳戶其餘尚未販售芭樂票價值，則販賣者即須對 其他人負損失賠償責任；又販賣芭樂票成員間會互相聯 絡消息、互相換票或互相賣票予對方，以增加持有支票 帳戶種類，俾利其等持有芭樂票能符合欲購買芭樂票使 用者之需求。再自證人張三格亦向被告邱堂軒表示：「 喔，這樣喔，那我跟你說啦，你也照常拜我的路線啦， 沒關係啦，我現在請『擋ㄟ』啦」、「當然有阿，那就 下去，也不來，來，你知道人家加減會先處理，你聽不 懂嗎？對不對，你就知情的」、「以後你有什麼事情找 我，你電話都不要不接」、「挫屎連。明天打電話給我



啦。」、「嘿嘿，明天你打電話給我啦。」等語觀之， 均屬證人張三格與被告邱堂軒互相溝通之意，且被告邱 堂軒亦立即表示同意再與證人張三格見面聯絡商談，均 無被告邱堂軒上揭所辯，其已明確拒絕證人張三格使用 本案支票，或有何向證人張三格索討本案支票之意，反 而均屬販賣芭藥票上手對下手間互相聯絡，確保其等共 犯結構能於約定跳票期間屆至前，均能因該帳戶支票信 用較佳，而能繼續出售營利之意。是被告邱堂軒及其選 任辯護人上揭辯稱內容，核與前揭事證不符，無足採信 。
⒎至證人余德和雖分別於原審或於本院審判中具結證述： 被告邱堂軒曾以另案被告李昌桂欲借錢，而拿金双成公 司支票透過其向證人張三格借款，至於詳情是由他們自 己商談。至被告邱堂軒曾拿金双成公司支票20張透過其 向證人張三格接洽，以每張3 千元轉賣予證人張三格情 節，因時間經過太久，其已想不起來，應該是借款，不 是買賣。另其當時亦曾刊登報紙經營販賣芭樂票，可能 係其欲向人購買魚飼料或種植櫻花需要材料，而向被告 邱堂軒借得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其再與證人張三格 交換票據使用，而使證人張三格取得金双成公司之空白 支票（參見原審卷六第37頁、第38頁反面至第39頁、第 40頁；本院卷宗第96頁反面至第98頁）云云，爰審酌證 人張三格前揭證述，係被告邱堂軒透過證人余德和轉售 與證人張三格而取得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而證人余 德和則證述係證人余德和向被告邱堂軒借得金双成公司 之空白支票後，證人余德和再與證人張三格交換票據使 用，而使證人張三格取得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是證 人張三格、余德和就證人張三格究竟係基於轉賣或互借 交換周轉關係而取得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等情，雖有 出入，然就被告邱堂軒並非基於供擔保借款而交付金双 成公司之空白支票之主要情節則證述一致；況被告邱堂 軒交付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係屬無法兌現之空頭支票 （即俗稱「芭樂票」）等情，已如前述，是被告邱堂軒 辯稱其係基於供擔保借款而交付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 云云，尚難採信。至證人余德和亦於本院審判中具結證 述，其就被告邱堂軒曾拿金双成公司支票20張透過其向 證人張三格接洽，以每張3 千元轉賣予證人張三格情節 ，因時間經過太久，已想不起來等語明確，容或係證人 余德和就上揭過程，因時間經過致使記憶淡忘，甚或因 該販售芭樂票交換情節複雜，致使證人余德和記憶錯誤



所致，尚難執此逕行推論證人張三格證述內容無可採信 。
⒏如附表所示加害人即另案被告廖烽哲係因經濟狀況不佳 急需用款之人，利用不詳方式取得被告邱堂軒販售金双 成公司簽發如附表所示空白支票1 張，亦明知該支票係 來路不明且無法兌現，即作為施以詐術工具使用，持以 向被害人黃個矣為如附表所示詐欺取財犯行得逞等情， 此有如附表「所憑證據（證據所在卷頁）」欄所示證據 足資證明，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至被告邱堂軒之選 任辯護人為被告邱堂軒辯稱：另案被告廖烽哲所為不構 成詐欺取財犯行（參見本院卷宗㈡第94頁反面）云云， 尚難採信。爰審酌被告邱堂軒係智識正常之成年人，既 知悉金双成公司非屬正常營運且無資力兌現支票，竟將 金双成公司之空白支票，利用對外低價販售方式，轉交 予經濟狀況不佳急需用款之不特定第三人使用，顯非屬 正常票據使用模式，且該空白支票亦任由他人填寫金額 、發票日期，顯係用於為詐欺犯罪工具等情，亦當知悉 甚詳，堪認其知悉該取得金双成公司簽發空白支票者， 將持以從事不法詐欺取財行為，竟仍執意而為，益徵其 有與人頭負責人、參與販賣支票者及實際持用支票實施 詐欺者間，具有詐欺取財犯意聯絡甚明。是被告邱堂軒 與另案被告李昌桂、余德和、張三格、阮文隆、李揚、 廖烽哲等人間，就犯罪事實欄所示詐欺取財犯行，具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可認定。
⒐被告邱堂軒辯稱證人張三格、余德和係為脫免自己偽造 有價證券罪而為上揭不實證述云云，然被告邱堂軒將金 双成公司支票交予證人余德和、張三格收受後，倘遭證 人余德和、張三格不法侵占，被告邱堂軒可循正常管道 報警處理或依票據法規定為止付之通知，即可避免對外 流通而遭不法使用，然被告邱堂軒竟未如此為之，所為 已容有可疑之處。又被告邱堂軒前揭所辯，係因證人余 德和欲先查看金双成公司支票本票頭，以瞭解該公司已 簽發多少支票，被告邱堂軒始將該公司支票及該公司簽 發支票印鑑章併交予證人余德和云云，然證人余德和於 原審審判中具結證述：被告邱堂軒沒有將簽發支票之印 鑑章交予其收受，相關借款細節，係由被告邱堂軒與證 人張三格雙方自己洽談，其並未參與（參見原審卷六第 33頁反面至第47頁）等語，已明確證述，並未收受被告 邱堂軒交付之簽發支票印鑑章，亦無參與被告邱堂軒借 款過程，爰審酌若證人余德和之目的僅單純欲瞭解該公



司已簽發多少支票，決定是否同意以該公司簽發支票供 作被告邱堂軒借款擔保，衡諸常情，被告邱堂軒僅需自 行影印該公司支票票頭或將該公司支票整本交予證人余 德和查閱，即可達到上揭目的，自無將整本支票（含空 白支票）及印鑑章併同交予證人余德和、張三格之必要 ，否則證人余德和、張三格自可輕易任意簽發金双成公 司支票予他人持有，將使金双成公司受有重大損失風險 存在。是被告邱堂軒上揭辯解，顯與一般商業使用票據 常情相違，尚難採信。
㈡綜上所述，被告邱堂軒前揭所辯，除核與證人張三格、余 德和上揭證詞及前述通訊監察通話內容或譯文內容不符外 ，亦顯悖於一般事理常情，均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另被告 邱堂軒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邱堂軒所為之上開辯詞，亦核 與前揭事證不符，均無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邱堂 軒前揭詐欺取財犯行，應堪認定。
論罪部分：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邱堂軒行為後，刑法 第339 條業經修正，且增訂刑法第339 條之4 ，並於民國 103 年6 月18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10300093721 號令 公布施行，而於103 年6 月20日生效。①修正前刑法第33 9 條原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 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 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又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規定：「中華民國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 為新臺幣。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 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 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 月26日至94年1 月7 日 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 倍。」。②修 正後刑法第339 條則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 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 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 之未遂犯罰之。」；③新增訂刑法第339 條之4 規定：「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冒用政府機 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3 人以上共同犯之。以廣播電



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 散布而犯之。前項之未遂犯罰之。」。是原法定刑由「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且 就罰金數額提高30倍）。」，提高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或「1 年以 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經比 較新、舊法律，修正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新增訂刑法 第339 條之4 第1 項並無有利於被告邱堂軒之情形，依刑 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 法第339 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前段規 定，附此敘明。
㈡核被告邱堂軒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 取財罪。
㈢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 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 與（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 號判例要旨參照）；另共同 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 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 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 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要旨參照）；又 按2 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刑法第28 條定有明文。而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 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 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 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 （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886號、73年台上字第2364號判 例要旨參照）；又共同正犯在主觀上須有共同犯罪之意思 ，客觀上須為共同犯罪行為之實行。所謂共同犯罪之意思 ，係指基於共同犯罪之認識，互相利用他方之行為以遂行 犯罪目的之意思；共同正犯因有此意思之聯絡，其行為在 法律上應作合一的觀察而為責任之共擔。至於共同正犯之 意思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必要，蓋刑 法第13條第1 項、第2 項雖分別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 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行為人對於構 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者，以 故意論。前者為直接故意，後者為間接故意，惟不論「明 知」或「預見」，僅認識程度之差別，間接故意應具備構 成犯罪事實之認識，與直接故意並無不同。除犯罪構成事 實以「明知」為要件，行為人須具有直接故意外，共同正 犯對於構成犯罪事實既已「明知」或「預見」，其認識完



全無缺，進而基此共同之認識「使其發生」或「容認其發 生（不違背其本意）」，彼此間在意思上自得合而為一， 形成犯罪意思之聯絡。故行為人分別基於直接故意與間接 故意實行犯罪行為，自可成立共同正犯（最高法院101 年 11月27日101 年度第1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又按一 般所謂之「人頭支票」、「芭樂票」係指無法兌現之空頭 支票，此又可分為未獲授權，冒用他人名義開戶、申領之 支票，及委請知情之人以相當對價或其他方式，至金融行 庫設立帳戶並請領甲存支票供自己使用，亦即發票名義人 知情，並志願充為「人頭」概括授權他人簽發之支票二種 。後者因發票名義人志願充為人頭，以其名義開戶及申領 支票供他人簽發使用，該他人及經該他人同意而簽發之人 ，已得發票人即「人頭」之直接或間接概括授權而簽發， 雖不成立偽造有價證券罪，然上開提供人頭設立帳戶者， 帳戶內通常並無足夠支付支票金額之存款，跳票之機率甚 高，則其販賣「人頭支票」予他人使用，對於所販賣之空 白支票，係供知情之買受者（或其下手）接續填載金額及 發票日期，以完成支票之簽發行為，使生票據法上效力， 然後持以向不知情之人（被害人）詐財，自是知之甚稔。 從而販賣者係與知情而完成支票簽發持以行使之買受者， 相互利用其一部行為，以完成其犯罪目的，對於買受者持 以行使所犯詐欺取財罪，自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 成立共同正犯（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要旨 參照）。經查，被告邱堂軒與另案被告李昌桂、余德和、 張三格、阮文隆、李揚、廖烽哲就犯罪事實欄所示犯行 ，分屬公司人頭負責人、參與販賣支票者及實際持用支票 實施詐欺者，已如前述，互有犯意聯絡，並分工合作、互 相利用他人行為以達犯罪目的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
上訴論斷部分：
㈠原審認被告邱堂軒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2 條第1 項 前段、第28條、第339 條第1 項（修正前）、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規定 ，並審酌其係販售由另案被告李昌桂擔任空頭公司之人頭 負責人，向銀行請領空白支票輾轉供他人作為詐欺使用， 致使被害人黃個矣因而受有財物損失（詳如附表所示）， 犯後否認犯罪，飾詞狡辯，難認有悔意，亦未與被害人家 屬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暨其犯罪動機、目的、素行情形 （參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智識程度及生 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 月，並諭知如易科罰



金，以新臺幣1 千元折算1 日。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核 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 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另按刑法沒收於104 年12月30日修正，修正前沒收之法律 性質定位為從刑之一種，修正後之刑法沒收，於第2 條立 法理由載明「經參考外國立法例，以切合沒收之法律本質 ，認沒收為本法所定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 有獨立性，而非刑罰（從刑）」，並於第5 章之1 為沒收 設立專責規範，除確認沒收已不具傳統刑法上之刑罰性質 ，實務上所建構之沒收「主刑從刑不可分」亦已走入歷史 ，所謂「沒收從屬性」，即失去法律依據（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3779號判決要旨參照）。從而，刑法修正後 沒收雖係附隨於被告違法行為存在之法律效果，惟具有獨 立性。原判決關於被告邱堂軒犯罪所得，固未及適用修正 後刑法沒收規定，惟對原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得由本院另 行諭知（詳後述），而無據此撤銷改判之必要，附此敘明 。
沒收部分：被告邱堂軒行為後，刑法第2 條、第38條之1 業 於104 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按 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