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892號
上 訴 人 蔡張快
法定代理人 蔡滿
新竹市政府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林智堅
被 上訴人 蔡福鐵
訴訟代理人 徐麗霞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9
月29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10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7年2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對於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 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者，法院得因本人 、配偶、四親等內之親屬、最近1 年有同居事實之其他親屬 、檢察官、主管機關或社會福利機構之聲請，為監護之宣告 ；監護人於監護權限內，為受監護人之法定代理人，民法第 14條第1項、第109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與訴外 人蔡水木（已於民國100年12月12日亡故）育有蔡滿、蔡福 炎、蔡福祥（已於105年7月27日亡故）、蔡福榮及被上訴人 5名子女，上訴人領有重度身心障礙手冊，自103年9月1日起 ，因已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其意思表 示之效果，經原審法院以103年度監宣字第281號裁定（下稱 原監護裁定）監護宣告，並選定蔡滿與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之 共同監護人，嗣經原審法院以105年度監宣字第53號裁定（ 下稱監護裁定）改定蔡滿與新竹市政府為上訴人之共同監護 人（見原審法院106年度竹司調字第33號卷〈下稱竹調卷〉 第21至28頁、第30至36頁），是應由具法定代理權之蔡滿與 新竹市政府為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進行本件訴訟，合先敘 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不具文字讀寫能力，基於對被上訴人之信任 ，於88年9月間將伊之帳戶連同印章、存摺交由被上訴人保 管，嗣伊受監護宣告，因伊之財產長期為被上訴人管理，伊 之監護人蔡滿依監護宣告裁定要求開具財產清冊，為被上訴 人所拒，惟蔡滿於105年8月間發現伊之新竹市第一信用合作
社（下稱一信）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一信帳戶） 、新竹市農會（下稱農會）之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 農會甲帳戶）、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農會乙帳戶， 與農會甲帳戶合稱農會帳戶）及第七商業銀行（下稱七銀） 之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七銀帳戶）有異常之款項進出 ，被上訴人未經伊之同意提領現金或將鉅額款項轉出而不知 轉入何人帳戶，如附表（即原審起訴狀附表，見竹調卷第18 至20頁，下稱附表）編號3所示之新台幣（下同）80萬元， 係利用領出4萬7000元（附表編號4）之際，同時領出並匯入 被上訴人渣打銀行新興分行帳戶，如附表編號8所示之220萬 元，則為未經伊之同意於99年9月30日轉帳向一信購買支票 （發票日為99年9月30日，支票號碼AE0000000，票面金額為 220萬元，下稱系爭支票），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具體事證， 證明伊有贈與其80萬元、220萬元之情；又伊與蔡水木生前 之看護及生活等費用，理應由被上訴人所保管蔡水木之帳戶 支應，惟被上訴人竟由支應伊個人房屋稅及水電費用之農會 帳戶支付（即附表編號4、5至7、9至59），伊一生省吃儉用 、平日不愁吃穿且無何支出，自無支出相關款項及使用零用 金之必要，被上訴人因伊視力不佳且不甚識字，利用保管伊 之印章、存摺期間，未經伊之同意以轉帳及提領現金之方式 ，持續盜領款項達750萬8706元（即附表編號3至59，下稱系 爭款項），以盜領之不法行為侵害伊之權利，被上訴人因而 受有利益，爰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請求擇一有利判命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等語（上訴人於原 審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1051萬4706元〈即附表編號3至62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 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一部上訴 〈即附表編號3至59之系爭款項〉，上訴人未上訴部分，非 本院審理範圍）。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 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50萬870 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主張伊未得同意取得系爭款項，而依 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為請求，應由上訴人舉證證明系爭款項 係未得同意全數由伊轉帳或提領，並確實由伊取得；又依原 監護裁定之內容，足見上訴人係自103年9月1日起始無法處 理自己事務，而本件上訴人指稱伊盜領款項期間則自88年9 月27日起至100年11月14日止，上訴人於此期間之意識清楚 ，尚未受監護宣告；且就附表編號3至10款項之部分，前經 上訴人以伊盜領款項為由訴請賠償損害，經原審法院查明無
侵權行為，於釐清相關款項之流向後，業經上訴人撤回起訴 （即105年度司竹調字第108號）；如附表編號3至8、10、13 至23、25至26、29至33、47至57之部分，亦經蔡滿對伊提起 偽造文書及詐欺等刑事告訴，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 下稱新竹地檢署）以105年度偵字第8275、8277號、106年度 偵字第599、60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下稱偽造文書等案件 ），上訴人又以同一事由提出本件民事訴訟，顯屬濫權訴訟 ；另就附表編號3之部分，係上訴人知悉伊為取得新竹市○ ○段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之通行權，而支付 200萬元予兄弟蔡福祥，因覺伊遭兄弟故意刁難，遂將80萬 元贈與給伊；附表編號4之4萬7000元部分，係於97年7月16 日提領後，再於同日分別存入4萬7000元及5萬3000元，嗣合 計10萬元整筆轉出作為上訴人名下之定存（存單帳號000000 00000000，金額為10萬元），附表編號8係因上訴人知悉伊 為前開土地通行權，訴請蔡福祥等人履行契約返還已給付之 200萬元，卻經判決敗訴（下稱履行契約訴訟），認伊受有 委屈，而贈與220萬元，以彌補伊因履行契約訴訟所生之損 失；如附表編號5至7、9至10之部分，均係領取作為上訴人 日常生活之零用金；如附表11至59之部分，係伊及兄弟共4 人協商將父親蔡水木生前分配予4兄弟之新竹市○○段000○ 000○000○000地號土地上鐵皮屋出租之收入，全數供父母 親生活費使用，為維護該鐵皮屋之狀態適於出租及處理該鐵 皮屋出租有關之金錢事宜，均係透過農會帳戶，交易明細亦 已清楚記載有關此部分支出之原因，該協議一直運作到96年 8月間，後改以按月支付2萬5000元，因蔡滿亦住在該鐵皮屋 ，故農會帳戶之電費並包含蔡滿使用房屋之電費，伊並無未 經上訴人同意，而以現金提領或轉帳方式盜領系爭款項之情 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上訴人主張伊與蔡水木（已於100年12月12日亡故）育有被 上訴人及蔡滿、蔡福炎、蔡福祥（已於105年7月27日亡故） 、蔡福榮5名子女，上訴人領有重度身心障礙手冊，自103年 9月1日起，因已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 其意思表示之效果，經原審法院以103年度監宣字第281號裁 定（即原監護裁定）監護宣告，並選定蔡滿與被上訴人為上 訴人之共同監護人，嗣經原審法院以105年度監宣字第53號 裁定（即監護裁定）改定蔡滿與新竹市政府為上訴人之共同 監護人；又蔡滿前向新竹地檢署對被上訴人提起偽造文書及 詐欺等刑事告訴，經該署以105年度偵字第8275、8277號、 106年度偵字第599、60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即偽造文書
等案件）之事實，有卷附原審法院103年度監宣字第281號裁 定、105年度監宣字第53號裁定及新竹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 8275、8277號、106年度偵字第599、600號不起訴處分書為 憑（見竹調卷第21至28頁、第30至36頁、第163至173頁）， 並有外放之偽造文書等案件影印卷宗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183至185頁、第215至216頁），堪信為實。 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未經伊之同意以轉帳及提領現金之 方式，持續盜領系爭款項致侵害伊之權利，被上訴人因而受 有利益，爰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 求擇一有利判命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等語，被上訴人則以 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及 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及法 定遲延利息，是否有據？茲敘述如下。
四、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及法定遲延利息，是否有據？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主張不當得利 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舉 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 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 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 存在之當事人，應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最高法 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198號裁判要旨參照）。另按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 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 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28號裁判意要旨參照）。 依上說明，上訴人就其主張被上訴人係未經伊之同意以轉帳 及提領現金之方式，持續盜領系爭款項，並因而受有利益乙 情，自應負舉證責任。故上訴人主張本件係非給付型之不當 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 責任云云，尚不可採。
㈡就附表編號3、4之部分，上訴人雖主張當日除提領該80萬元 外，另提領4萬7000元，該80萬元係被上訴人未經伊之同意 趁混亂中以伊多簽之空白取款條擅自填入80萬元提領，並匯 入被上訴人之渣打銀行新興分行帳戶云云，並提出取款憑條 、匯款委託書為憑（見竹調卷第73至75頁）。惟按印章由本 人或有權使用之人蓋用為常態，被人盜用或由無權使用之人 蓋用為變態，主張該變態事實之當事人，自應就此印章被盜
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08號判決 參照）。經查，觀諸前開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除蓋有上 訴人之印文外，並據蔡滿自陳前開取款憑條係上訴人親簽等 語（見本院卷第206頁），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未經伊 之同意，擅自填入金額提領附表編號3、4之款項並匯款乙情 ，即非無疑。又上訴人係自103年9月1日起始受監護宣告（ 見竹調卷第30至36頁原監護裁定），蔡滿於偽造文書等案件 偵查中並陳稱上訴人係自104年1月間意識才開始較不清楚等 語（見新竹地檢署104年度他字第2376號卷〈下稱他字第 2376號卷〉第150頁反面），參以證人即新竹一信員工謝慧 蓉、楊葆葆於偽造文書等案件偵查中亦分別到庭證稱上訴人 於102年底或103年初前往一信武陵分社領取款項時，其意識 均屬正常等情明確（見他字第2376號卷第98至99頁、第105 至106頁），則上訴人於96年7月16日前往一信提領80萬元、 4萬7000元時，其意識顯然清楚，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上 印章為其本人所有，簽名亦係本人親簽，前開款項應係經被 上訴人同意後提領，是上訴人就其主張被上訴人係盜領80萬 元、4萬7000元款項乙情，既未具體舉證說明，自不能僅憑 80萬元匯入被上訴人渣打銀行新興分行帳戶乙事，遽謂被上 訴人係未經上訴人同意提領前開款項；故上訴人主張附表編 號3、4之款項（80萬元、4萬7000元），係被上訴人所盜領 云云，並不可採。
㈢就附表編號8之部分，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係未經伊之同 意，向一信購買系爭支票而轉帳220萬元至被上訴人帳戶云 云，並提出取款憑條、存摺明細、一信開發本社支票申請書 代收入傳票為憑（見竹調卷第79至81頁）。然查，承前所述 ，上訴人係自103年9月1日起始受監護宣告，是被上訴人於 99年3月30日將220萬元款項轉帳至其帳戶時，上訴人之意識 仍屬正常；又依蔡滿於偽造文書等案件偵查中陳稱略以：伊 於99年9月30日曾與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徐麗霞（即被上訴 人配偶，亦為偽造文書等案件之被告）同往一信武陵分社提 款220萬元、10萬元，其中10萬元部分是給另一個哥哥蔡福 炎，220萬元是給被上訴人，當天是徐麗霞去臨櫃填寫單據 ，蔡福鐵在旁陪同上訴人，當時上訴人意識清楚等語以觀（ 見他字第2376號卷第150頁、第153頁），上訴人係由蔡滿及 被上訴人夫婦共同陪往一信，且其意識清楚，足見被上訴人 係經上訴人同意轉帳購買該支票，否則上訴人及蔡滿當時均 在場，豈有任由被上訴人提領鉅額款項，未立即表示異議， 復未於事後究責之理？況參以被上訴人前以其給付蔡福炎 200萬元通行費為由，訴請蔡福炎等人履行契約，經原審法
院於99年9月29日判決被上訴人敗訴（即履行契約訴訟）， 上訴人旋於翌日即同年月20日將220萬元款項轉帳至被上訴 人帳戶，則蔡滿於偽造文書等案件偵查中既亦到庭陳稱略以 ：因上訴人重男輕女且不信任其他兒子，比較信任被上訴人 等語（見新竹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400號偵查卷〈下稱他字 第400號卷〉第89頁），足見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關係密切 且親情濃厚，則被上訴人辯稱該200萬元係上訴人因其履行 契約訴訟受敗訴判決（99年9月29日），而贈與其款項（同 年月30日）等語，時間確相符合，尚堪採信。此外，上訴人 就其主張被上訴人係盜領220萬元款項乙情，既未舉證說明 ，自不能僅憑220萬元轉入被上訴人乙事，遽謂被上訴人係 未經上訴人同意提領款項；故上訴人主張附表編號8之款項 （220萬元），係被上訴人所盜領云云，亦不可採。 ㈣就附表編號5至7、9至59之部分，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係 未經伊之同意盜領前開款項云云，並提出帳戶交易明細、取 款憑條為憑（見竹調卷第41至67頁、第76至78頁、第82至13 0頁）。但查：
⒈上訴人如附表編號5至7、9至59之款項，係分別存放於農 會及一信帳戶，上訴人提領之時間，則係在94年1月10日 起至100年9月20日止；而觀諸上訴人長子蔡福榮於偽造文 書等案件偵查中到庭證述略以：上訴人的生活費是用自己 的財產來負擔，在上訴人經原審法院為監護宣告前，都是 由被上訴人去領錢來支付上訴人生活費，據伊所知，上訴 人約在85年間就將各帳戶之存摺及印鑑交給被上訴人保管 ，所以85年以後上訴人的生活費都是由被上訴人負責管理 ，上訴人之身體健康亦係由被上訴人照料，被上訴人是從 上訴人農會、一信及七銀之帳戶領錢出來支付生活費等語 （見新竹地檢105年度偵字第8277號偵查卷第37至38頁即 竹調卷第167頁），足見上訴人之生活費用係由其存款支 應，於其受監護宣告前，並授權被上訴人領取，且上訴人 之配偶蔡水木係於100年12月12日亡故，則被上訴人因支 應父母親生活所需之費用，及管理父母親財產，自94年1 月10日起至100年9月20日止之期間，須提領如附表編號5 至7、9至59之各筆款項，依其金額不同且非均為整數以觀 ，自與常情不相悖違。再者，蔡滿於偽造文書等案件偵查 中既亦到庭陳稱略以：因上訴人重男輕女且不信任其他兒 子，只信任被上訴人，所以把帳戶存摺及印鑑都交給被上 訴人，據伊所知，每次上訴人要給外勞的錢都是要被上訴 人去領，上訴人生活用度都是由被上訴人從上訴人農會帳 戶領出等語（見他字第400號卷第89頁）；則自85年間起
至上訴人受監護宣告（103年9月1日）前為止，上訴人及 其配偶之生活費及相關費用既均由被上訴人負責，並由被 上訴人代管之上訴人帳戶支付，是被上訴人辯稱如附表編 號5至7、9至59所示之款項，係領取用以支付上訴人生活 費等語，尚堪採信。
⒉又依證人即農會會計王明珠於偽造文書等案件偵查中到庭 證稱略以：伊在農會任職12年多，約6年多前調離虎林分 部，伊知道被上訴人是農會客戶，印象中以前上訴人來領 錢時，有時會跟被上訴人一起來，如果是被上訴人來幫上 訴人領錢，都會要求在當時的存摺上註記用途，且印象中 上訴人都會說被上訴人比較乖，並沒有聽上訴人提過被上 訴人偷領錢等語（見新竹地檢105年度偵字第8275號卷第 29頁）；及證人即外勞仲介人員鄭鳳雲於偽造文書等案件 偵查中到庭證稱略以：約從90年開始仲介外勞照顧上訴人 的丈夫，但當時上訴人有在用柺杖，行動比較不方便，眼 睛也不太好，所以外勞也有一併照顧上訴人，仲介費用都 是到上訴人住處收取，上訴人都會叫被上訴人去領取，印 象中被上訴人都會告訴上訴人領了多少錢給伊，被上訴人 做什麼事情都會告訴上訴人，且當時上訴人的意識還是很 清楚的等語（見他字第400號卷第87至88頁）；則被上訴 人前往農會領取款項時，上訴人之意識清楚，且或與被上 訴人同往農會領款，或授權被上訴人自行前往農會領款， 被上訴人領款後亦有知會上訴人；是被上訴人辯稱從上訴 人農會帳戶支用款項均有得到上訴人同意乙節，亦堪採信 。
⒊另證人即新竹一信員工謝慧蓉於偽造文書等案件偵查中亦 證稱略以：伊印象中在新竹一信武陵分社任職時，有看過 上訴人跟被上訴人一起來領款，也有看過上訴人跟被上訴 人、蔡滿一起來領款，上訴人有來時，伊會向上訴人確認 是否同意領款，上訴人都有表示同意，另外伊最後一次看 到上訴人並跟其有對話的時間大約是102年底或103年初， 上訴人意識都很正常，且印象中最後一次見到上訴人時還 有問上訴人是否要改住址，上訴人還有說不用等語（見他 字第2376號卷第98至99頁）；及證人即新竹一信員工楊葆 葆於偽造文書等案件偵查中證稱略以：伊對上訴人的名字 有印象，是新竹一信的客戶，印象中上訴人每次來新竹一 信好像都有人陪同，且跟人互動也正常等語（見他字第23 76號卷第105至106頁）；足見上訴人於102年底或103年初 前往一信武陵分社領取款項時，其意識仍屬正常，且上訴 人經他人陪同前往一信武陵分社領款時，其服務人員亦多
會向上訴人確認是否同意；是被上訴人辯稱其從上訴人之 一信帳戶領款或轉帳，均有經過上訴人同意乙情，亦堪採 信。
⒋況參以蔡滿前以被上訴人冒用上訴人名義盜領農會甲帳戶 、七銀帳戶內之款項為由，對被上訴人提起行使偽造文書 等刑事告訴（即偽造文書等案件），業經新竹地檢署為不 起訴處分等情（見竹調卷第168至169頁），已如前陳；則 偽造文書等案件所認被上訴人提領前開款項，均在上訴人 意識清楚尚未受監護宣告前所為，被上訴人提領款項多年 ，殊難想像上訴人全不知情，據認被上訴人辯稱提領前開 款項係經上訴人同意為可採，亦採與本院相同之見解，益 見被上訴人辯稱其自上訴人農會、一信帳戶支用款項，均 得上訴人同意乙節，應堪採信。
㈤綜上，上訴人提領如附表編號3至59所示之系爭款項，期間 係自94年1月10日起至100年9月20日止，而上訴人自103年9 月1日起始受監護宣告，於被上訴人領取系爭款項時，上訴 人之意識清楚，或與被上訴人同往農會、一信領款，或授權 被上訴人前往領款，被上訴人領款後亦有知會上訴人，且若 上訴人同往，服務人員多會向上訴人確認是否同意；則上訴 人就其主張被上訴人係未經伊之同意以轉帳及提領現金之方 式，持續盜領系爭款項而受有利益乙情，迄未舉證以實其說 ，難謂被上訴人有何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情事；故上訴人 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返還系爭款項及法定遲延利息，即屬無據。
五、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50萬870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上訴人假執行之聲請 ，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至上訴人另聲請傳訊證人蔡福榮欲證明上訴人曾多次向被上 訴人追討300萬元云云。惟蔡福榮業於偽造文書等案件證述 自85年後上訴人生活費均由被上訴人負責管理，上訴人亦由 被上訴人照料，被上訴人係從上訴人農會、一信及七銀之帳 戶領錢用以支付生活費等語甚詳（見新竹地檢105年度偵字 第8277號偵查卷第37至38頁即竹調卷第167頁）；又被上訴 人並未盜領款項乙情，既經本院認定如前，縱上訴人事後曾 多次向被上訴人追討300萬元（僅係假設），仍不得遽謂被 上訴人前即係盜領款項，是本院核無再行傳訊蔡福榮之必要 。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 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13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石有為
法 官 邱靜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14 日
書記官 張淨卿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