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386號
上 訴 人 陳年明
訴訟代理人 郭睦萱律師
複 代理 人 湯惟揚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麥冬
訴訟代理人 枋啟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
1 月26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352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7 年2 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坐落台北市○○區○○段○○段○○○○○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台北市○○區○○街○○號一樓房屋如附圖所示甲部分（面積一一．七六平方公尺）遷讓交還上訴人。被上訴人應另將坐落台北市○○區○○段○○段○○○○○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台北市○○區○○街○○號一樓房屋如附圖所示B- 1部分（面積二．四０平方公尺）遷讓交還上訴人。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二、上訴人上訴後，追加民法第179 條（見本院卷㈡第194 頁） 、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見本院卷㈠第556 頁）為本件之訴 訟標的；另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坐落台北市○○區○○段○○ 段00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門牌號碼台北市○○ 區○○街00號1 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如附圖即台北市地 政局土地開發總隊民國（下同）106 年11月10日鑑定圖所示 B-1 部分（面積2.40平方公尺）遷讓交還上訴人，被上訴人 對此表示同意（見本院卷㈡第194 頁），且追加之訴與原訴 之基礎事實均為被上訴人有無正當權源占用系爭房屋之爭執 ，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三、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遷讓逾原判決附圖即台北市建成 地政事務所104年9月9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B後段及C（面 積27.80平方公尺）遷讓交還上訴人部分，業經上訴人撤回 起訴（見本院卷㈡第194頁、第214頁），並經被上訴人表示 同意（見本院卷㈡第214頁）在案；上訴人於本院另追加民 法第962條為本件請求權基礎部分，業已撤回（見本院卷
㈠第554頁、卷㈡第194頁）；被上訴人關於其預備反訴部分 ，亦已撤回（見本院卷㈡第218頁），併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及追加之訴主張：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房屋係 兩造之母陳鸞鶯所建，未辦保存登記。陳鸞鶯於86年11月28 日將該屋全部贈與伊，被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房屋如附圖所 示甲、B-1 部分，爰依民法第767 條並追加民法第179 條規 定，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如附圖所示甲（11.76 平 方公尺）、B- 1（2.40平方公尺）遷讓交還上訴人（繫屬本 院者，不予贅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陳鸞鶯於88年11月13日過世後，系爭房屋由 其繼承人即訴外人陳冠良、伊及上訴人各繼承1/3 ，經與建 商談判過程中已合意分管（見本院卷㈡第215 頁），伊有占 用如附圖所示甲、B- 1部分之正當權源；況系爭土地為兩造 、訴外人陳冠良、崔宜君共有，被上訴人本於土地共有人之 地位，原即得對上訴人主張民法第821 條、第179 條等權利 ，上訴人如對被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有爭議，當即另案訴請 裁判分割，其僅針對系爭房屋事實上之處分權，請求被上訴 人遷離，實屬權利濫用等語置辯。
三、原審對上訴人之請求為其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系爭房屋如附圖所示甲（面積 11.76 平方公尺）部分，遷讓交還上訴人。 ㈢被上訴人應另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房屋如附圖所示B-1 （面積2.40平方公尺），遷讓交還上訴人。 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本院協議簡化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195 頁）： ㈠系爭房屋為訴外人陳鸞鶯生前所興建之未辦第一次保存登記 之建物。
㈡系爭房屋其中如附圖所示之B-1 、甲部分，占用系爭土地之 面積各為2.40平方公尺、11.76 平方公尺。 ㈢陳鸞鶯於88年11月13日過世，繼承人為訴外人（長子）陳冠 良、被上訴人（次子）陳麥冬、上訴人（参子）陳年明三人 。
㈣系爭土地目前所有權人為訴外人陳冠良（應有部分1/6 ）、 被上訴人陳麥冬（應有部分1/6 ）、上訴人陳年明（應有部 分1/3 ）、訴外人崔宜君（應有部分1/3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 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在本院106 年12
月26日準備程序期日，同意協議簡化之爭點如下，爰作為本 件辯論範圍（見本院卷㈡第195-196 頁）。茲就本院之判斷 分述之：
㈠上訴人是否係系爭房屋唯一之事實上處分權人？ ⒈上訴人主張：陳鸞鶯生前將系爭房屋出租予訴外人鄭萬吉 、柯天福；於86年11月28日將未經保存登記之系爭房屋全 部贈與伊；伊受贈後已向稅捐機關申請變更為系爭房屋之 納稅義務人，並於88年間起以自己名義與訴外人鄭萬吉、 柯天福訂立租約、收取租金之事實，業據提出房屋稅繳款 書（見原審簡字卷第7 頁、原審卷第41頁）、房屋稅籍證 明書（見原審卷第42、87頁）、房屋租賃契約書（見原審 卷第10-14 頁、本院卷㈠第390-424 頁）為證。 ⒉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大同分處105 年5 月4 日北市稽大同甲 字第10539245800 號函以「依本分處房屋稅籍所載，旨揭 建物自66年起課徵房屋稅，納稅義務人為陳鸞鶯，於『86 年12月24日』申報贈與移轉全部持分予陳年明（即上訴人 ），嗣陳君於98年10月12日申報贈與移轉1/3 持分予崔宜 君，崔宜君復於99年12月21日申報買賣移轉1/3 持分予陳 年明，迄今納稅義務人均為陳年明」等語，並檢附稅籍證 明書、契稅繳納證明書、契稅申請書、建築改良物贈與所 有權移轉契約書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6-96 頁）。系 爭房屋既早於「86年間」即以贈與為原因辦畢稅籍登記， 足認上訴人所述陳鸞鶯贈與系爭房屋乙節，應非臨訟杜撰 之詞。
⒊證人鄭萬吉又證稱：「（問：你是否有承租臺北市○○街 00號建物？）有。（問：你從何時開始承租？）很久了， 大約有30年以上。從兩造母親到他們後代都有…本來該址 是木材工廠，後來發生火災，之後才蓋成現狀房屋，我才 向他們承租。陳鸞鶯過世之前，我租金都是交給陳鸞鶯， 陳鸞鶯過世之後，才由她的三兒子陳年明來收租金。租金 一開始是3 、4 千元，之後慢慢調漲，到陳鸞鶯過世時是 22000 元，後來陳年明來收租，開始時是維持22000 元， 後來降成17000 元，又降成12000 元。陳鸞鶯在世時都有 寫契約，換陳年明後有時候有寫契約，有時候沒有寫…（ 問：陳年明收租金17000 元是收多久？）應該有4 、5 年 。（問：陳年明收租金12000 元是收多久？）1 年多…（ 問：陳鸞鶯過世後，你有無問陳年明為何是他來收？）陳 鸞鶯有三個兒子，陳年明來收時說房屋他母親過給他了… 」（見原審卷第152-153 頁）；證人柯有福亦稱：「（問 ：何時開始承租？向何人承租？）大約有30年以上，是向
陳鸞鶯承租。剛開始是陳鸞鶯來收的，後來是陳年明來收 的。陳鸞鶯過世前都是陳鸞鶯收的，陳鸞鶯過世後是陳年 明來收的。租金一直是26500 元…（問：承租上開房屋時 有無寫契約書？）有，我有留著。陳鸞鶯和陳年明來收租 時期的契約書，我都有留…」等語（見原審卷第152-153 頁）。證人鄭萬吉、柯有福均證稱「承租系爭房屋訂有書 面契約」，亦可認上訴人提出上開出租系爭房屋之書面租 賃契約為真正，而證人鄭萬吉、柯有福又均證稱「系爭房 屋原由陳鸞鶯收租，陳鸞鶯死後則由上訴人收租」，以及 證人鄭萬吉證稱「陳鸞鶯有三個兒子，陳年明來收時說房 屋他母親過給他」等情以觀，更可認上訴人所述陳鸞鶯贈 與系爭房屋乙節屬實，否則證人鄭萬吉、柯有福原均向陳 鸞鶯繳租，何以嗣後因上訴人陳稱受陳鸞鶯贈與系爭房屋 ，而改向上訴人繳租並新訂租約多年，均無人異議？被上 訴人為陳鸞鶯之繼承人之一（見不爭執事項㈢），如已合 法繼承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何以多年來單獨由上訴人就系 爭房屋為全部之使用收益（收租），卻未見被上訴人為任 何反對之意思表示？
⒋參以，陳鸞鶯之繼承人即訴外人陳冠良、被上訴人、上訴 人書立遺產分割協議書時，未將系爭房屋列為陳鸞鶯之遺 產，有該遺產分割協議書（見原審卷第43-47 頁）、財政 部台北市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見原審卷第46-47 頁 ）可證，被上訴人對該協議書形式之真正復不爭執（見本 院卷㈡第216 頁），益徵上訴人主張陳鸞鶯生前已將系爭 房屋贈與上訴人，其為系爭房屋唯一之事實上處分權人， 為可採信，否則被上訴人焉有不將系爭房屋列為陳鸞鶯遺 產或就此部分表示異議之理？被上訴人事後雖抗辯其對系 爭房屋未列為陳鸞鶯遺產部分有意見，並就此曾向上訴人 寄發存證信函云云（見本院卷㈡第217 頁），惟於本案均 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不足採信。
⒌被上訴人雖否認陳鸞鶯與上訴人間就系爭房屋贈與契約之 真正，惟上訴人主張前揭建築改良物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 書上陳鸞鶯之印文係蓋用陳鸞鶯之印鑑章而來，被上訴人 對此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556 頁），且被上訴人無證據 證明上訴人盜用陳鸞鶯印鑑之事實，則被上訴人此部分之 抗辯，自無可採。
⒍被上訴人再抗辯：系爭房屋贈與契約基地坐落欄所記載之 地號為「361-1 」部分，不及於系爭「365-1 」號土地， 上訴人非坐落系爭「365-1 」號土地上房屋部分之權利人 ，不得請求被上訴人遷讓此部分房屋。經查，系爭房屋贈
與契約關於基地坐落部分固僅記載「361-1 」號土地（見 原審卷第90頁），惟其贈與之標的係「大同區興城街82號 」建物，其移轉之內容為「大同區興城街82號」地面層磚 造129.30平方公尺之建物，此有贈與契約書及契稅申請書 可證（見原審卷第89-90 頁），足認上訴人取得之標的係 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之全部，縱系爭贈與契約書關於基 地坐落部分漏未記載系爭土地，仍無礙於上訴人已取得系 爭房屋全部事實上處分權之認定。
⒎被上訴人又抗辯：兩造未絕裂前，分別與建商簽訂之契約 書，足認系爭房屋為兩造與訴外人陳冠良共有且已合意分 管云云（見本院卷㈡第215 頁），並提出都市更新事業合 作契約書為證（見本院卷㈠第574 頁）。經查，上開都市 更新事業合作契約書係「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鴻亞建設股 份有限公司所簽訂之文書，核應與上訴人無涉，且其書末 僅記載「本約365-1 、365-22、360 、360-1 四筆土地自 98年9 月30日起之租金收入，依產權（土地、房屋）持有 比例，由各所有權人依比例取得」，至於各該權利人就上 開土地或何一房屋之權利為何？比例若干？均無明確、具 體之記載，尚難憑此遽認系爭房屋即為兩造共有並已合意 分管之事實。
⒏被上訴人另抗辯：上訴人曾移轉系爭82號1 樓房屋1/3 權 利予訴外人崔宜君，考量崔宜君與被上訴人陳麥冬均為土 地所有權人及合建計畫，上訴人是否未違反崔宜君之管理 計畫容認被上訴人於改建前使用部分違建，亦即建商（楊 池音）亦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見本院卷㈡第 215 頁），並以楊池音提出之書狀（見原審卷第14頁）為 證。經查，楊池音提出之書狀係記載「其自98年10月25日 起依另所有權人『崔宜君』授權使用者亦為1/3 …『崔宜 君』持有1/3 之建物…」（見原審卷第14-15 頁），則被 上訴人主張楊池音係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人之一，已然 不可採信。另，上訴人「於98年10月12日申報贈與移轉1/ 3 持分予崔宜君，崔宜君復於99年12月21日申報買賣移轉 1/3 持分予上訴人」，此有上開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大同分 處函可證，亦即崔宜君就系爭房屋部分之權利，復歸為上 訴人所有，崔宜君已非系爭房屋之權利人亦明。至於楊池 音陳明「崔宜君將系爭房屋產權權宜過戶返回上訴人，以 利上訴人持有興城街82號之完整產權，向台灣銀行繼續辦 理承租361-1 號土地，當時言明租完成後即予返還」（見 原審卷第14頁）部分，被上訴人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 ，亦難認崔宜君仍為系爭房屋事實上之處分權人之一。
⒐據上可知，上訴人主張陳鸞鶯生前將其建造之系爭房屋贈 與上訴人，上訴人係系爭房屋唯一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應 可採信。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及訴外人陳冠良因繼承共有系 爭房屋；上訴人非坐落系爭土地上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 ，以及訴外人楊池音、崔宜君係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人 之一云云，均不足採信。
㈡上訴人得否類推適用民法第767 條規定，或184 條、179 條 請求被上訴人遷讓系爭房屋？
⒈按民法第179 條前段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 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是否該當上述不當得利之 成立要件，應以「權益歸屬」為判斷標準，亦即倘欠缺法 律上原因，而違反權益歸屬對象取得其利益者，即應對該 對象成立不當得利。又未為所有權登記之建物之占有利益 ，應歸屬於享有事實上處分權之人，第三人未經事實上處 分權人同意而占有該建物，受有占有之利益，致事實上處 分權人受有損害，且無法律上原因時，該事實上處分權人 自得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返還其占有（最高法院 106 年度台上字第187 號判決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伊係系爭房屋唯一之事實上處分權人，已如 前述，且被上訴人占用系爭房屋如附圖所示甲（11.76 平 方公尺）、B- 1（2.40平方公尺）部分，業據被上訴人自 認在卷（見本院卷㈡第93頁），並經本院赴現場勘驗明確 ，並製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見本院卷㈡第97頁、第 100 -105頁），及台北市政府地政局土地開總隊繪製之鑑 定圖（見本院卷㈡第133-137頁）可證，被上訴人抗辯其 因繼承亦為系爭房屋之權利人之一，全體共有人已合意分 管等情不可採信，均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占有 系爭房屋如附圖所示部分，受有占有之利益，致其（事實 上處分權人）受有損害，且無法律上原因，上訴人得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予以遷讓而返還該占有， 依前揭說明，於法即屬有據。至於被上訴人於本件準備程 序終結後之言詞辯論期日陳稱：「被上訴人已無居住（占 用）系爭房屋」（見本院卷㈡第219頁）部分，並未提出 任何證據證明之，併予敘明。
⒊被上訴人雖再抗辯：系爭房屋無權占用伊共有之系爭土地 ，上訴人竟訴請伊遷離系爭房屋，乃權利濫用云云。惟， 系爭土地與系爭房屋分屬二物，其權利各別，不容混為一 談；且系爭房屋是否有正當權源占用系爭土地？與被上訴 人無正當權源占用系爭房屋，亦分屬二事，互不相關，是 上訴人本於其為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人之地位，請求被
上訴人遷讓房屋，自難謂有何權利濫用可言。
⒋另，上訴人陳明其類推適用民法第767 條規定，或184 條 、179 條規定，擇一請求被上訴人遷讓系爭房屋（見本院 卷㈡第194 頁），其依民法第179 條請求部分，於法有據 既應予准許，則上訴人其餘類推適用民法第767 條及依民 法第184 條請求部分，毋庸再予論究，併此敘明。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 坐落系爭土地上系爭房屋如附圖所示甲部分（面積11.76平 方公尺）遷讓交還上訴人，於法有據，應予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上訴人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另將坐 落系爭土地上系爭房屋如附圖所示B- 1部分（面積2.40平方 公尺）遷讓交還上訴人，於法亦屬有據，應併予准許。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 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8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林俊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陳樂觀